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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上一世 李唐王 5018 字 5个月前

的床边。

“怎么了?”

呦呦说:“你下一场的对手名单已经公布出来了。”

“哦,谁啊。”袁来有些懒散地问道,他对所谓名单一向毫不关心,即便是他心中已打算尽力拼一拼名次依旧不打算将精力放在关心这些事情上。

看着呦呦的神色有异,袁来认真了几分:“咱们认识?”

“恩。”呦呦点点头。

袁来脸色古怪地道:“不会是大野、胡师兄吧?”

呦呦摇摇头。

“那难道是路上遇见的柳颜?”

呦呦再摇头,然后鼓起脸蛋,说:“是那个在沃洲山遇见的讨厌鬼。”

“厄?沃洲山?难道是……陆九迦?!”

“是啊,就是他!”

第一百七十九章【且看】

栖光院千座第二十九徒——6九迦!

袁来正色了几分,一边起身披衣一边皱眉道:“他应该比咱们来的要早很多很多吧。”

袁来还记得当时6九迦到沃洲山本就是路过,是为了参加天鼎大会而路过,当日6九迦含怒下山临走时候还对他放下狠话,只可惜袁来毕竟不是心境会轻易被他一句话扰乱的人,后来骑鹤离开的时候他甚至就几乎要将6九迦的事情忘记。

不过自从他到达临江派之后,他便重新将这段记忆拾起,在他看来6九迦若是要参加天鼎大会总不会太早被淘汰,虽说他为人狂傲年纪修为也不算特别强大,但是能在短短时间在栖光院从默默无闻到成为千座亲传三十六弟子之一,这个人肯定是不简单的。

那么若是他遇上了,肯定是头痛的事情。

不过在第一场没有见到6九迦参赛的时候起,袁来便将6九迦划在了那群不需要从底层一步步打上去的那些只需要等到了某个阶段才会下场的弟子中。

如今……怎么他突然就冒了出来?这总是让人疑惑的。

呦呦摇摇头,然后咬咬嘴唇道:“不很知道,不过我听肖姨姨说那人是刚刚才到临江,到了之后好像就用了什么法子直接就塞进了比试,很不讲道理。”

袁来若有所思,空降?既然是肖白说的估计便是很有可能是真的了,不过这姓6的刚到就空降成了自己的对手?这也太过巧合了吧?袁来相信命运中是充斥着巧合的,但是他也不会天真认为这突如其来的对手真的毫无猫腻。

“好了,别管他怎么来的,既然成了我下场的对手,那现在就得认真对待。”袁来似乎是在对呦呦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而后又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按说他本应该早早就到了这里,怎么会……直到现在才跑过来?沃洲山离这里不算特别远吧,就算是真的慢慢悠悠坐马车,领先咱们十余天怎么也不会迟到,所以……他怎么会迟到了呢?”

直觉告诉他,这个很值得注意。

只不过这个问题呦呦肯定不知道,袁来就只能去找肖白。当他洗漱完毕,敲响肖白的房门的时候,觉这个美丽而神秘的房东正坐在屋子里修剪一盆花草。

“他为什么迟到?”肖白闻言放下了剪刀,然后漫不经心道:“听说……是受伤了。”

“受伤?”

“是啊,受伤。”肖白从花草那一侧转过身来,目视袁来,淡淡笑道:“听闻他是在前些日子受了重伤,然后躲起来疗伤去了,所以才来晚了,不过按说这么短的时间若是重伤也绝对无法痊愈,他本应该尽量拖延下场的时间才对,那个家伙我也听说过,脾气很傲不过既然是千座大人的弟子那总不会是傻子,所以他提前下场肯定是有目的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啊。”

肖白眼睛弯了弯,用一种奇妙眼神看了面前少年一眼。

袁来心中一动,肖白的话已经说得无比明显,6九迦宁肯耽误疗伤修养也要急着下场,目的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袁来叹了口气,即便是他并不知晓当日6九迦被沃洲山的悟能和尚于长长山道上打成重伤的事情如今也约莫猜出几分大概,6九迦的目的看来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想要把当初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想要收拾一下自己,恩……入情入理,理所当然。

虽然打伤6九迦的并不是袁来,但是就以6九迦那个偏执阴暗的性格,见无法奈何悟能之下,将怒火迁到袁来身上也是寻常。

“他……很强?”袁来试探性地问道。

肖白想了想,终于说道:“我听过一个小道消息,准确与否不敢保证,如果你要听我也可以说给你听,那就是……据说6九迦他原本已经半步踏入了三境,距离彻底踏入三境只差了半步,这半步对寻常资质的人来说可能要花费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但是以他的资质若是有名师指导,怕是数月之间就有望突破。不过……在这个关键的时间上受重伤,身体上的伤势还算小的,最怕的是道心上受到打击,据说这次伤势不仅让他本来突破入三境的时间极大的延长,甚至……那本来迈出去的半步也都重新退了回来。”

修为倒退?!

袁来怔了怔,这倒是第一次听闻,不过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道心受损受到打击退步应该也是正常,这对袁来而言更是好事一桩。

“所以说……他有伤在身,修为也停在了二境巅峰?”

肖白听出了他话中含义,劝道:“不要轻敌!他即便是这般情况那也是出身栖光院,身上的功法是最顶级的,道**诀也是最好的,栖光院可没那么简单,虽然他远没有得到千座的青囊相授但是要赢你,还是极有可能的!”

袁来心中一肃,点头道:“知道了。”

“好,那还有这一天时间,你修行去吧。”肖白摆摆手。

袁来退出房间,待门扇合拢关闭他才忽然现肖白倒是越来越不掩饰自己了,按说这样隐居小镇的高手不都应该是伪装成寻常人么,不都应该是类似在杏花酒屋的武当归那般么?可是肖白……

袁来笑笑,转身走向门前青石碾。

今天天气晴好,有微风,适宜修行。

……

……

“所以6九迦第一场的对手是袁来?”

卢掌茶坐在临江派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的一间客舍内,隔着一张竹桌,看着对面的少女讶异地问道。

辛晴故作叹气道:“是啊,不过那个袁来不是你朋友么,怎么你一点都不关心啊,这消息还要我来告诉你。”

卢掌茶没有在乎辛晴语气中的讽刺之意,而是笑道:“我倒是很奇怪,你怎么会认识他?”

辛晴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卢掌茶拿起了桌上红泥小杯,缓缓道:“不过按你的性格,应该是他有什么地方引起你的注意了吧。”

辛晴闻言忽然正色了几分,道:“我没有恶意。”

卢掌茶感受着红泥小杯里炽热的水温,他轻轻吹了口气,说:“我感觉得到。”

“不过,”他还是说道:“你的身份……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带面纱的!”辛晴提醒说。

卢掌茶有些哭笑不得道:“你难道还真的认为你带了面纱你的同门就认不出你了?”

辛晴又哼了一声,不过这一次有些底气不足。

卢掌茶想了想,说:“反正你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你我也不是同宗同门,不过作为袁来的朋友,我希望你能不要给他带来麻烦。”

“我?麻烦?我会惹麻烦?!”

辛晴听到了麻烦这个词的时候顿时就不高兴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真的惹过麻烦,因为麻烦都是坏事情,而她带来的都是好事。

“好了,不谈这个。”卢掌茶摆摆手,正色道:“还是说这6九迦吧,他真的受伤了?”

“是啊,还很重哦,把本来迈出去的脚生生打了回去,记得不久前师父还说这姓6的性格不好但是资质很厉害,说以后或许真的能成气候,可惜……现在看来悬了,哈哈。”

辛晴一贯的幸灾乐祸。

卢掌茶没有笑,倒是松了口气,说:“这样最好,受伤的话袁来的压力就小了。”

“咦?难不成你真觉得他能赢?姓6的虽然我看不上,但是好歹也是千座弟子,袁来……应该是个散修吧,也不是大宗门弟子吧。”

“看来你真的是不关心俗世啊,竟然连自家事情都不清楚。”卢掌茶忽然如此说道,很是感慨,这句话让辛晴深感茫然,但是卢掌茶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只是说道:“袁来……不是个普通人,真的不是,从来都不是,从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慢慢看吧,你会看到的。”8

第一百八十章【等待】

6九迦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他的名气是有的,但是不算很大,最关键的是他的对手籍籍无名,谁也不会去想6九迦这一场比试也会像卢掌茶的一场一般一波三折出乎人意料之外。

所以在一片平静之中,袁来和6九迦的对战日子悄然而来,这个日子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却让袁来空前认真。

战前他还特意穿戴整齐,双手执三根黄香稳稳当当插在香炉中弯腰拜了三拜,焚香在一般人看来是在拜天,但是只有袁来自己知晓自己这三支香祭拜的是自己。

他知道今天的战斗十分重要,若是赢了则他必然会为人所真正的关注,若是输了……袁来对着香炉笑了笑,拿起润湿的白布手巾擦了擦脸。

“好了,出!”

弄瓦巷一号院子里的这群人再一次向临江派进,今天是大野胡君子以及袁来的第三场比试,世界上往往逢三遭变,虽然只是才过了两场,但是在这两场中那些弱者都已经大半被淘汰了,剩下的都非庸人,如果说前两场还有掉以轻心的可能,到了三场无论是谁都必须拿起精神来,放松一步便极有可能止步不前。

这一次名单出来后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严肃了很多,因为这一次他们每个人的对手都不是简单就能打的货色,其中尤其是以袁来和胡君子为重。胡君子是因为有伤在身,而袁来……

“这次,你……”胡君子拍了拍袁来的肩头,感慨道:“6九迦不好惹啊。”

胡君子欲言又止,在他看来这一次袁来九成九都要栽了,6九迦可不是他们这些无名散修能比拟的,那可是栖光院的弟子啊,垂手千座殿前的禅修,可不是阿猫阿狗,在胡君子看来袁来此前两场都无惊无险地度过这已经是很大的运气,因为他既没有第一场就遇到像卢掌茶这样的高手,也不像胡君子第二场遇到的实力相当的对手拼的受伤而归,在众人眼中走过两场的袁来存在感其实并不很大,在有心人看来或许会觉得这少年实力隐秘,在无心人看来袁来也就是那种沿着边边角角走到这里的幸运儿。

袁来表露在外的实力也确实无法让人重视他,就连同住一座屋檐下的胡君子也不由为袁来的前途感到灰暗,他觉得作为师兄他有必要给袁来鼓劲但是想想对方可是栖光院第二十九徒,也就只能心中叹息了。

“胡师兄,我会尽力的。”袁来笑了笑。

“恩。”胡君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反倒是韩大野突然走过来对袁来说道:“我们等你回来!”

“恩!放心吧。”袁来点头,捶了下大野的胸口,然后潇洒地摆摆手独自踏上主峰。

这一次胡君子和韩大野同在右峰比试,而袁来独自在主峰。

这是他第二次上主峰,所以脚下的路已经很熟悉,熟悉是好事,可以让人不那么紧张,也可以让人更加自信,袁来走着,从最开始的普普通通渐渐的竟然缓慢而坚定地透露出一种气质来。那是属于心智坚定的人的气质,也是属于袁来上一世整个几十年人生糅杂成就的一种气质,平常的时候他总是将这种气质掩藏得很好,在沈城的时候他装傻,在京城的时候他装纯,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可能要面临至今为止最艰苦的一场战斗了,所以他觉得没有必要在装什么了。

迎着阳光,他踏步上山,没有人注意这个眯着眼睛的少年眼睛里闪动着何种光芒,也无人知道袁来此刻在想着什么,他在想……似乎,从打抵达这世界开始,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艰苦的战斗呢。

从沈城到京都,到霸城再跑到沃洲山最终至这沧浪河两岸,他和人交手的次数很有限,袁来从不是个暴力崇拜者所以他不喜欢无意义的战斗,他有着聪明的脑子和敏感的心灵所以他冥冥中总是在有意无意躲避着正面与人拼斗,这是一种继承自上一世的保全自身的智慧,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许多次刀剑,而这一次他打算拼一拼。

或许会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这一次辛晴没有出现,袁来也毫不在意,他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6九迦的踪迹,只看到围拢在战台下的人们,他在观察着其他人,却并无多少人在观察他,袁来叹了口气,心想这种不被人知道的静谧感或许从今天过后就不会再有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会如何,并不是因为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个词语,而是因为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失败的结果无外乎就是死亡,而死亡又是最简单也最轻松的事情,作为死过一次的人袁来觉得自己很有言权。

战台上人们在战斗着,如今台上的修行者们实力都不一般,相斗起来一时半刻已经无法结束,袁来没有去围观而是独自一人来到战台不远处的一处角落的一棵树下,蹲了下来。

树叶已经掉落了许多了,不久前的一场秋雨将这泛黄的树叶打满了霉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