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点小心思,期盼着神都分派封地的那位官员能看在自己上供的那件古物的份上,稍微照顾一下。
但是,现在,这一切的幻想都破灭了。在华辑主仆三人面前的,只有一座已经荒芜的城市。
“少爷……”
华辑身后的唯二的仆人之一,那个在法律上早已经将子子孙孙直到重孙子都卖给了华家的老家伙咳了一声,适时提醒自己的少爷不要失态。
这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有幸跟在宫廷一位大人物身边跑过两个月的腿,等回来的时候就染上了一身的“贵族管家”习气,集中表现在极度强调礼仪,就算穷得只能吃咸鸭蛋白米饭的时候也不忘记要提醒自家主子注意仪表的这么一个人。
华辑对此一向并不苛责,甚至略加鼓励,因为他觉得要是哪天自己一朝化龙重新大富大贵了的话,这老家伙可能会有点用处。
于是华辑吐了口气,指了指四周,闷闷说道:“老李呀,你看看这四周啊,除了树就是沙子,除了咱三个一个活物都看不着,那礼仪啥的,就先不讲了好不好?”
大名李鸿章,小名李胡子的老管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然后道:“少爷,其实你不用这么悲观,最起码按照土地面积上看,这封地已经不错了,就按照咱们给的那点钱,其实……要说真的连现在这地方的三分之一都买不下来,这还是多亏了祖上的那点名声,还有这城市虽然的确是毁了,但是按照官方记载这叉叉城其实还是个新城,底子很好,只是因为一点意外于三年前毁于一旦,如果要重建的话,总比老城区简单多了,而且拆迁起来还不用考虑居民的赔偿问题,这……”
眼看着李鸿章滔滔不绝华辑摆了摆手,认真看着李胡子道:“重建?老家伙你没疯吧?拆迁?我跟你说,咱家就算把咱们爷仨都卖了还比不上神都拆迁办一根腿毛肥呢!还想着重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拿啥重建?!就靠咱爷三个这膀子力气??!”
说着华辑伸手拍了拍旁边膀大腰圆一身赘肉的唯二家仆的另一位,道:“还有,就连憨宝我都喂不饱,哪有钱搞城建啊。”
身形高大的憨宝无声一笑,尽显傻气。
李胡子欲言又止,他其实知道自己家少爷其实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现在说的话多半还是气话,牢骚,要说恢复家族荣光他知道那是华辑做梦都想的事情,这样的人总会能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牢骚完毕,华辑少爷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他招呼一声两人,叹道:“不管了,走吧,趁早找个地方住下,这地方好歹应该还有些居民吧,先找地方吃饭,走走走。”
说完,三人便提着行李继续向前,向着不远处那破败的“叉叉城”行去。
这座城是网文大6广.电帝国所辖下诸多城邦中很新很小的一个,五年前新建,三年前毁于意外,如今随着神都土地局一纸文书,成为了这个从网文大6奇迹之城,网文大神封神之所,四大至高神荣光笼罩下的大6中心——神都,滚出来的破落贵族的封地。
相比于阅文联盟旗下起点城、创世城等等的人口千万的大城,叉叉城实在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但是网文大6上从来不缺少奇迹,不仅仅是人的奇迹,神的奇迹,还有……城的奇迹。
“今夜,本公子要下榻于此!”
充满了乐观精神的华辑指点江山般高声喊道,随后自顾自一阵大笑。8
第二百四十三章【重返六律】
缘木败了,在万众瞩目下被一脚踢下台去。 ≤≈=≤≈
先是寂静,随后掀起巨大的波澜在人群中。
虽然说袁来已经通过战胜金溪证明了其实力,但是……在人们固有的印象中还是无法将他与那些声名赫赫的天才相比。
那些人中当然包括了缘木,栖光院千座座下年纪最小排名又相较最高的一个。
他的失败让人们满是不敢置信,但是眼前的一幕却是真是不虚的。
惊呼声仿佛是后知后觉一般响起,而此时还不等战台附近的临江弟子上前,众人只听空中一声闷响,一个骨感的人影便从远处飞掠而来。
那人穿着玄黑色的禅宗衣袍,光头毫无光泽,年纪已近中年,眉头山有着深深的两道倒八字眉,十分醒目,此刻他踏着玄奥的步子瞬息间由远及近,闪烁到缘木身边,飞快地探出手拍在缘木肩上,随后静心感应,三五息后略微变色,将缘木扶起,冷然看向四周。
在无数目光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冷道:“我栖光院退出。”
说罢,转身带着重伤的缘木离开人群视线。
栖光院退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认输了?或者说除了认输还有另一层意思?比如说或许是如同金溪宗门一般将要离去?
有人认出这位黑衣禅修正是本次栖光院带队大禅师,栖光院万佛殿中一人。
这顿时又引起一阵议论声,而小心地走下台的袁来则假做昏沉,心中一点清明却是在警惕,方才从那禅修身上他分明感受到了敌意。
说起来,金溪败北他都未曾感受到对方宗门的敌意,反而是这栖光院的和尚表现的这般明显,倒也是有趣的一件事。
临江殿外,临江仙杨青锋将目光从下方收回,环视四周。
此刻这些人大都脸色不同,而相同的是每人眉间的一点思索,他不用思考便猜得到这帮人在想着什么。
此时那袁来战胜缘木,已经证明有无比巨大的潜力,更加吸引人的是他散修的身份,本来袁来就早就为这帮人所关注,如今么……
“杨兄笑什么?”杜康忽然低声问道。
“哦?”临江仙一愣,随后淡淡笑道:“我是想,经此一战,这少年恐怕便要成此处众人势在必得之宝了。“
杜康点点头,说:“是啊,天鼎大会乃是天下除千山峰会外最大的盛会了,经此一战,他便不说名动天下,单单是投入哪一个大宗门下,之后前程远大可期啊。”
临江仙似笑非笑道:“哦?听你这话,难道南宗对他没有兴趣?虽然说南宗已有陈邹灰原这一辈,但是……我想,你也不会放过他吧。”
杜康闻言,目光微闪,忽然笑道:“他虽胜了缘木,名次上可排进天下前八,但这世上妖孽何其之多,若年龄稍稍放宽几岁,将天下少年尽排数,恐怕他能保住前二十就已是不易,我南宗……还倒不至于太过在意。”
这话说得平淡,但是听在临江仙耳中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豪气!
他不禁感慨地叹了口气,摇头赞叹。
杜康闭口不再谈话,唯有眼中光彩闪烁,他心道:
“不过……若是你能再胜下去,入天下前三,这个分量的话,我南宗为你低身又如何?”
……
……
“你……”
袁来摇摇头,他脸色十分苍白,缘木那一槌实在凶猛,此刻他已经浑身无力,不过服下了临江派准备的丹药后却是好了很多,最起码从那种随时都要昏倒的状态脱离出来,不过他也知道这药只是治标,体内的伤势还是需要他自己想办法恢复。
“走。”他简短地对呦呦说道,而后便闭口不言,虚弱之色溢于言表。
“去哪?回家?”
袁来摇摇头,说:“去红粉街。”
呦呦吃了一惊,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她惊呼道:“你干嘛?都这样了还要去那种地方?!”
红粉街是烟花柳巷,在街头摸爬滚打的呦呦如何不知?
袁来疲惫地笑笑,说:“别管,叫船,叫车,尽管带我去就是。”
他要去的当然不是红粉街找女人,而是要去红粉街那里治伤,他还记得胡君子带他去的那个地方,那个专门为人治伤的六律传承所在,说起来他早打算过去只是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直到如今,身上的伤这么重,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里。
好在在这个时候,无人来干扰他们的行动,很快的,袁来和呦呦来到了六律传承所在的那深藏在红粉街里的小楼。
门口这一次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目不斜视,对待袁来和呦呦并未多看一眼。
进门之后,袁来强撑着伤势将铜板投入大盆景水池中,随后交代呦呦在这里安心地等待,他便缓缓转过山石。
熟悉的琴瑟之声传来,这声音仿佛有种让时光慢下来的作用,袁来一听这声音竟然有些恍惚,隐然竟觉得自己仿佛并非离开这里很久,而只是离开了一盏茶时间一般,楼中这次的人少了许多,空荡荡的只有二十余人分散地落座,尽皆沉浸在冥想之中。
袁来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上一次坐下的蒲团,等落座后,向搬开蒲团却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不过幸好,他还记得上次普团下的那本书上的文字。
于是他静心默诵,恍惚间他心神飘荡,**的痛苦被剥离开,当灵魂与**隔绝,疼痛也终于暂时消失了。
他张开眼,觉自己依旧在熟悉的地方。
山明水秀,自己依旧一身白衣,后背上是素琴,耳畔琴声隐没。
“我又来了。”他轻声自语。
他知道在前面有什么,上一次面对那三只雕像他觉得自己欠缺了什么东西所以没有敢动,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试一试。
袁来慢慢走向前方,来到那三座雕像中心,他缓缓落座,没有去拿刻刀,而是静心审视三座雕像来。
虽然是第二次观看但是依旧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美感和道韵深藏其中。
闭口不言、熟视无睹、双耳不闻,三种雕像代表着三种残缺也暗示着某种深意。
袁来静静观看,起初还是觉得自己欠缺了什么,当初他以为问题出在自己第一次是分身前来,但是现在他却现这欠缺并不在此,但是他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因为他竟然惊异的从这三座雕像上察觉到了某种熟悉。
这种熟悉是很新的,对他而言记忆深刻。
“这是……缘木那一槌?!”
袁来沉思许久终于恍然想起这熟悉从何处而来!
那竟然是与缘木那神秘的伤了他眼睛的一击很是相似!
“难道,这东西,暗指心神?”
袁来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隐隐的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如果自己能抓紧,那么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第二百四十四章【永夜的女儿】(上)
袁来摘下了后背上的那把琴。≠
他对音律了解很少,便是知道的也大多是现代音乐,对待这种古典音乐可就算是一窍不通了。
所以他也看不出这把琴是好是坏,袁来只能看出来两件事,一是这琴有些小,和他印象中那种几乎像小桌案一般的古琴不同,这把琴相对而言较小,所以他背着也不觉得不方便,此刻摘下了放在眼前就更觉得小了,这大小竟然给他一种错觉,仿佛这琴并不是双手弹奏而更像是单手弹的一般。
另外的便是其琴弦数目,袁来对这个真是可以说是一点不懂,在他的记忆中唯一与古琴有关系的知识便是说古琴的琴弦数目的,他记得在书中看过古琴有七根弦,说是最初仅有五根,内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外合宫商角徵羽五音,之后说是商周文王曾经在囚禁中因思念他那后来被做成肉馅的儿子伯邑考便为古琴添了一根文弦,后来武王伐纣又添一根武弦,总共凑成七根。
这不像史实更似传说神话,袁来也不知其具体究竟是什么讲究,只是看到这把琴只有六根弦。
六根弦颜色竟然还是不同的,那琴弦不似金属却有金属光泽,其中五根却是真的似乎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颜色分别是白、青、黑、红、黄。
而剩下的第六根颜色极淡,仿若胶质一般的近乎透明。
这琴看起来奇怪,袁来随意拨弄,耳边没有声音,却见微风乍起。
他轻咦一声,继续弹奏却再无动静,袁来思来想去,便将神识附着上去,再弹奏,忽然只觉得神识被震动起来,头竟然有些疼痛,这让他大为吃惊,但是拨弄了一阵也再没有什么现,于是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这三座石像上。
然而这时候他忽然现,石像竟然有了些许变化,这变化极为细微肉眼不可见,只是他作为修行者对事物变化自有一种玄妙之感,这才察觉得出变化。
袁来想了想,再次拨动琴弦来,他这才现,这琴大小很有意思,他一手托琴一手弹奏竟然是十分般配,于是他神识外放,观察着琴弦拨动,便感觉到神识不停地被一股力量拍打,头虽然隐隐疼痛但是好在还承受得住,就这样他立身与此,不停地拨动琴弦。
时间流逝,随着他不停地弹奏石像终于有了变化!
袁来惊愕地现那石像外表的石屑竟纷纷落下,仿佛下雪一样,这让他大为吃惊,而随着石头表面的剥落,内部竟然露出了玉石一般的东西!
石皮剥落,三座缩小了一号的玉石像显露出来,袁来暗暗心惊,手下不停,终于,随着那些石屑的完全剥落,三座散着璀璨碧光的石像彻底显露真容,从外表看他们的形象并无变化,依旧是无口,无眼,耳无孔的残缺模样。
但是在这翡翠一般的石像上,竟然镌刻着细密的小字,字迹细密而优美,笔锋秀丽而稳重,既有大气又不失华丽,袁来先是为这“碑文字”一惊,很是讶然地欣赏了几眼其笔法,随后才醒悟过来。
“这……”
他满面困惑,心想难不成这便是秘籍么?这未免也有些太……恩,容易了一点吧。
袁来收束心神向其声看去,却现玉石散的朦胧碧光遮挡住了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