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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上一世 李唐王 5024 字 5个月前

看着这个女孩儿,良久不语。

说到这里已经算是捅破了,他也是个干脆的人,便诚恳道:“你觉得我有机会?”

“不仅仅是我,我想大长老也觉得你有机会,不然也不会帮你隐藏修为,不是么?”

这话就更加通透了。

北宗内一向是暗争不断的,陈书画之前以一己之力得到众多长老支持,终于坐稳了年轻一代第一的位置,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其他的想法。

其实,北宗里争夺席弟子的模式,有些类似皇室,又有几分养蛊的味道,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是,我觉得你不是个甘心屈居人下的人,或者说,你有野心。”

少女声音轻柔:“你和陈书画很像,在某种方面真的蛮像的。”

刘重湖沉默着,沉默着,终于打破沉默。

他轻轻鞠了一躬,向着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女。

“多谢夸奖。”

他露出笑容,继续道:“我还想知道,这是屠院长的意思还是……”

施卿卓打断了他的话,很干脆地道:“我的意思。”

许是看到刘重湖眼神微微一暗,她又道:“你应该知道,师尊本来就是始终支持陈书画的,你是争取不到的。”

“但是,我,迟早可以继承师尊的院长之位!”

……

刘重湖是个有决断的人,他只是低头想了片刻,就笑道:“我相信师姐会做到的。那么,不知道在师姐看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夜风寒冷,刘重湖的眼睛亮的吓人。

他有野心,也有天赋,他也知道想要尽快在北宗中站稳,乃至站成一棵树,一颗参天大树,就必须要依靠其他人的帮助,这个“其他”要囊括内院和外院,内院中他已经有师父帮助,外院中现在也终于有了盟友。

暂时的盟友。

施卿卓轻飘飘的声音在骤然大起来的寒风中显得断断续续:”如果临江仙死了,那……这里……会有你的……机会……“

黑云彻底吞没了夜空,就连两盏灯笼也只能散出极细微的光亮。风也吹动了常青树的巨大叶片,出沙沙的响,明天肯定不会是个好天气。

而在那几棵树的远处,一道墙壁旁,施青霖被寒风吹得身体轻轻颤抖,双目睁大看着那模糊不清的两个男女的身影,扒着墙壁的手指猛然用力,变得十分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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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果然很不好。

大早上天亮之后,也是阴沉沉的,风一直在吹,总算没有晚上那么冷了。

呦呦惯常地早起,本想将袁来叫醒但是看到他身上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顿时皱皱小眉头,便也一声不吭,默默拿了木棍去厨房扒灰。

将木灰扒在筐子里之后,她就皱着鼻子来到院子里,准备烧火做饭,前些日子都是买来吃,但是最近呦呦在练习厨艺,于是便也不买了,干脆自己做。

这时候,吱呀一声,肖白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困倦和慵懒。

呦呦看了顿时一愣,道:“肖姨姨,你怎么没拿伞出来?”

在呦呦的印象中,那把伞几乎与肖白形影不离。

“哦,呦呦你看啊,今天是阴天,所以就不用拿伞了啊。”肖白温柔地摸摸呦呦的头。

一双美如秋水的眼睛中倒映出临江此刻那阴沉沉的天空。8

第二百八十五章【上门】

“你说他就住在这里?”

“是啊。r?an en ???.?r?a?n??e?n? g?”李牧回答道,说完才发现师兄那惊疑不定的脸色。

似乎……有什么不对?

在李牧的疑惑的眼神中,唐静岩认真地凝视着她,道:“我记得刚到临江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个地方住着一个不好惹的人。”

李牧一怔,随后醒悟般回答说:“师兄教诲我当然记得,师兄当时还说要我尽量不要接触对方,省的引出麻烦来。这些我都记得。”

“袁来住在这里,你怎么不和我说?”

李牧听得出来师兄的语气有些不大好,于是脸色有些僵硬道:“这本来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吧,我早就打听好了,这里的主人很早就开始招揽租客,不仅仅是袁来住在这里,也有其他的几个少年租住,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嘴巴里这样说着,心中已经开始忐忑,连忙补充道:“上次来的时候我想起师兄的话特意注意过了,那天房主人并不在家。”

许是这句补充起了作用,唐静岩的面色缓和了一些,然后竟然徐徐叹气,道:“没有遇到最好,那个女人有些麻烦。”

“恩?”

李牧很疑惑,他入门时间在此代弟子中是最晚的,虽然年纪已经二十七八,但少经宗门事物,大半光阴都在宗门内打转,对待修行界的事情其实并不很精通。

“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院子的房主,是个……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修为虽然不算高,但是手段非常,来历很大,你能不招惹尽量还是不要去惹。好了,我来问你,你确定那个袁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租她房子的人么?”

李牧点点头,回答说:“确定,袁来自打到临江之后的所有讯息我都看过,并没有听说他与这里的房主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恩,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突然间,李牧看到师兄眼神一沉,只听他问道:“这个院子里,到底有几个租客?都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行踪隐秘的人!”

李牧一愣,他听得出来师兄的认真,低头细细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忆道:“据我所知空房只有三间,一间租给了袁来和他带的一个丫鬟,另一间租给了那个进入前十六却放弃的韩大野和他的妹妹,还有一间是租给了白鹿书院的一个姓胡的学子。此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李牧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只是他却不知道胡君子已经离开,或者说手下人的确曾经告诉他但是他却并没有在意,毕竟只是要招揽一个少年,又并非面对什么大敌,总不至于将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而胡君子搬走之后武当归前来又是很隐蔽的,武当归自从住进院子后就很少出门,每次出门也是无人发现的,毕竟是四境大宗师,想要隐藏自己当真是容易非常,寻常人哪里能发现?

李牧看见师兄点了点头,但他又似乎并没有完全心安一样,眯了眯眼,说道:“等下进门不要多说话,先看看那个女人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对袁来倒是要稍微客气一点了。”

“客气?难道咱们还当真怕那个什么女人?”李牧心中不满,却看见师兄摇摇头,道:“不是怕,是没必要招惹是非,你也不小了,总该知道这世上的女人有时候惹到了就真的会特别麻烦。”

李牧纵然心中不满也只得点了点头,然后他首先下了马车,等师兄也从车上走出,两人才慢慢走进巷子。

今天天气很不好,天上布满了阴云。

李牧二人长袍被风吹得抖动着,脚下的石板路则是被寒风吹得一尘不染。

两人走得很慢,等到了院门口就看到了门口地面上那些被剑气擦裂的地面,以及地上那些呈现暗红色的血迹。

这血迹是昨日晚间留下的,一夜之间就仿佛渗透到了地底,成为了大地的一部分。

唐静岩只是身子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行走,径直来到大门外。

他们只来了两个人,但当两人站在门外的时候,却仿佛比昨日几十人前来,上百人围观还要更有气势。

毕竟,这一次是唐静岩亲自前来。

按照李牧的想法,来到门前自然是喊人开门,但是这一次却没等他发出命令,大门就缓慢地打开了。

开门的是韩大野,看上去有几分敦厚的乡野少年平静地打量着门外的两个不速之客,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先是看了看为首的唐静岩,并不认得,然后当他看到旁边的李牧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了波动。

李牧,大野是见过的。

当日李牧第一次前来的时候大野在房间内看到过他的脸,所以也就记住了。

“你们,找谁?”

大野平静地问道。

李牧看到师兄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就听到唐静岩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门外有人?”

唐静岩是三境巅峰的修行者,李牧同样位列三境,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是能将自身气息藏得很好的人,唐静岩自信自己两人刚刚行走之间不会被人感知到,但是现在却被一个少年提前开了门,并且看样子对方毫不惊讶。

这肯定有问题。

大野没有犹豫地说:“你们到底进来不进来?”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让李牧心中恼火,但是想起师兄的话,便不敢动。

唐静岩似乎并不因大野的不客气而恼火,他在李牧面前还是严肃的,但现在面对一个对他而言无足轻重的少年却反倒有些平易近人。

“我们当然进来。”他微微一笑,然后在大野移开身子后向院内迈步。

他是来招揽人的,是来收弟子的,所以自然应该笑容满面。

然而,在他踏进大门一步之后,唐静岩的笑容就没那么自然了。

肖白没有看他,她在低着头站在房檐下,在她的身前小野正满脸享受地坐在一只小凳子上,一头黑黑的头发披散着,发间是肖白纤细的手指。

她正在给小野绑辫子,很专注地做着这门艺术。

但是肖白仿佛是有着另外一双眼睛一般,没有抬头便轻声道:“唐长老是来找袁来的么?我就叫他出来。”

ps:我承认写“唐长老”三个字的时候想到的是唐僧……另外,真的好困啊,写的直打哈欠。

第二百八十六章【招揽】

袁来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院

其中一个他是认得的,另外一个却从未见过。他心中一动,看李牧的模样就猜到那人恐怕是太一宗在临江此地真正的话事人。

此刻唐静岩却是迟疑起来,他先是冲袁来点点头,然后竟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专心绑辫子的肖白,他似乎欲言又止,这幅样子让旁白的李牧心底惊讶非常。

百闻不如一见,他开始好奇地向那女人看去,一眼望去先是平淡,然后心中不由赞叹了一句美丽。

肖白不是个漂亮的女人,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这两个词语并不冲突。

“唐长老有事?”肖白头也不抬地问道。

唐静岩沉吟了一下,心中虽有大事欲开口,却终究自觉不是好时候,于是他摇摇头,说:“无事。”

说完他便向袁来走来,身上开始主动散出淡淡压力。目光上下将对面少年打量了一遍,眼睛顿时陡然一亮。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袁来,不过之前的几次都是远远的以观看者的身份遥望,像这么近的观察却是第一次,这一看他心中顿时一惊,唐静岩虽非大宗师但修为已经极高,身为太一宗高层眼光更是毒辣,他只是一打眼就看出了些许异样。

这个少年……心灵境界极为不凡!

只看他那份定力就极为难得,唐静岩自衬久居高位,身上自有气度压力,且修为上整整比袁来要高一个大境界还要多,此时主动释放出几分压力,在生命层次的本能压力下袁来也不该如此淡然,他之所以能以如此平静的态度与自己对视,只能说这少年心境远本身修为,而定力更是非凡。

唐静岩暗暗赞叹能从万千人中杀出的果真不是一般人,脸上丝毫不动,淡淡笑道:“可否借地方说话?”

袁来眨眨眼,想了想转身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道:“先生如果不在意,就进屋说话吧。”

他虽然已经猜出对方几分来意,但总归是台面下的猜测,他无意拜入太一,但总没有上来就直接赶人走的道理。

他说完就率先进了屋子,只留下门外的两人站立,李牧脸色暗沉,似乎想说什么,但唐静岩只是微微摇头,便迈步进门。

屋子里被呦呦打扫得很干净,只是有些尴尬的是只有两只椅子,袁来很不客气地自己坐下了,然后淡淡道:“请坐。”

唐静岩笑容一顿,随后坦然落座,只剩下李牧站在他身后眼中露出怨色。

“刚才听肖姨称呼先生姓唐,是太一宗的唐长老么?”

“正是。”

袁来忽然淡淡一笑,说道:“那倒真是贵客啊,只是没想到今天是太一宗的长老们前来,你也该听说了吧,昨天傍晚这边有点乱,本来我们几个还想着今天肯定还会有人来找我麻烦,所以就一直等着,没想到该来的人却没来。”

该来的人没来?

唐静岩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也不禁冷了几分。袁来的话太明显了,该来的人没来,那他的意思就是说不该来的人反而来了?

这种几乎不掩饰的嘲讽让唐静岩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少年了。

胆大包天?年轻气盛?年少无知?还是得意忘形?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亲自前来,竟然得到对方这种态度。他知道李牧已经折戟一次,但那次来的是李牧,开出的条件也是给天鼎第四名的条件,这一次他自衬带着诚意前来,却实在没料到这少年竟然敢如此对待他。

不过唐静岩能执掌部分太一宗事物自然不是冲动之人,年轻后辈的一点冒犯他还不至于因此就如何如何,这是他和李牧的显著区别。

于是唐静岩就仿佛是没有听懂一般,呵呵一笑,道:“是么,几个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小孩子而已,我想你该不会放在心上吧。天鼎榜就应该有榜的骄傲。”

“被热血冲昏了头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