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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上一世 李唐王 5021 字 5个月前

之地参悟多年,悟彻天地的,更有那些有数的曾登临五境的大能修士更是无一例外地曾游天下,在人迹罕至之处行走。

袁来做出这个决定却并不容易,因为选择这条路更意味着的则是他将要改变心中原本的打算。

从上辈子斗争的经验中,袁来坚信真正的力量应该是势力,他坚信一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有限的,只有一群人的力量才是无限的,所以他的确认真思考过是否要拜入南宗或者其他的什么宗门,这样他就有了立足之地,也就有了势力来对抗那冥冥中的危机。

甚至他还曾经异想天开开始暗自谋划如何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甚至会想有什么办法能重建云宗?

但是在观看过这一场四境之战后袁来的内心有了一些动摇,当他看到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之时他内心的波澜震撼无人能懂,那是一种对于世界观的冲击,他第一次直观面对大修行者的力量,这种直观粗暴的力量搅动了他内心那片海的宁静,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由衷的对修行的渴望。

或者说是对那种个人力量的渴望。

袁来相信这种渴望是任何人都无法完全摆脱的,这是属于人性的一种。

他直到那时候才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终究是个“不科学”的世界,这里一个人真的可以移山填海了,虽然这种力量无法对抗整个帝国,但想要对抗任何一个人都已经足够。

在这个世界里的修行强者在某种情况下是真的可以以一敌万的。

这……和原本的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在那个世界里个体的力量并无本质区别,所以群体的力量才是力量,但这个世界……或许……

传说中的五境人间无敌,真的会比他费尽心机谋取一个宗门大位更加强大?

当观四境之战时,没有人知道袁来那张平静的脸下面究竟掩藏了多大的茫然。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战对他的某种观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而又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几乎断绝了拜入某个势力的能力,他又暂时无法建立自己的势力,所以……

在这么多的因素作用之下,他开始认真思考走另外那条路的可能性。

如果他真的要赶赴边疆苦地,那么就相当于抛弃了群体力量的思维,转而追求个人力量。

这种观念的巨大转折让他有些痛苦,毕竟他早已是个世界观成熟的成年人。

幼嫩的树苗容易塑形,而长成的树枝强行掰弯就会折断!

“恩,走不通也未必是件坏事。”

武当归缓缓道,这话倒是与先前袁来对卢掌茶说得有几分相似。

顿了顿,他又沉吟道:“所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了么?接下来是想去哪里?”

没等袁来回答,武当归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你的实力还是太差,不单单是修为,更是搏命的本事不到家,你这样若是去真正的边疆苦地只能是送死!”

袁来神情一肃,忽然认真道:“请前辈指点!”

武当归看着他,少年那清秀的面庞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有成熟的棱角,而其眉眼间带着的成熟与坚定更是远非这年纪能有的。

他知道,袁来是认真的,那么他自然也就要认真地回答。

武当严肃正经了起来,他开始思考,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犹豫,在犹豫要不要指点他走向那个方向。

终于……

在武当归的目光扫到袁来身上某处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果……你还迷茫,没法做最终的决定,那……你可以去……西北走一趟。”

“西北?”

武当归叹道:“就是西北那几个州府,尤其是西北边军驻扎的那一片地方,在那里有足够的军、足够的人,足够的势力,也有足够的强大修士,我觉得在那里你应该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而且……”

“什么?”

武当归忽然伸手从不知哪里拿出来一小块黑铁一般的小牌子,甩手扔到了袁来怀中。

他有些疲惫地道:“这是一个没什么效用的令牌,是当年我还领军的时候用的,现在虽然已经调不动一兵一卒了,但是……还能掉的动一个人,如果你要去西北,或许会有用。”

袁来好奇地拿起来,问道:“一个人?是谁?”

他只听得武当归长长一叹,语气复杂道:“申屠沃甲!”u

第三百一十章【亲兵?】

申屠沃甲?

袁来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一阵恍惚。

这个名字……他自然还记得,他还记得最开始这个名字还是谢采薇给他说的。

那还是刚出了京城,向霸城方向赶去的时候。

申屠沃甲按照谢采薇的说法那是朝廷的龙骧大将军,军中有称号“千人斩”的强大人物,统领西北边军的的守边大将,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割据”了西北数个州府的西北无冕之王。

袁来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在读书的时候也曾着重了解过这个世界的一些势力布局,虽然说类似“割据”“西北王”这样的词汇和句子是根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全帝国发行的书籍上的,但是无法直接获取,却可以侧面了解。

比如在了解一些近年大事的时候开始用它的敏锐的目光去条分缕析,从中大略看出整个国家的大概局势,这其实并不算特别难。

所以在他看来,事情的确是如同谢采薇说的那一般,在西北数个州尤其是那边的帝国边界部分,包括以极北长城为界的北方部分地域,都实实在在的处于那位申屠将军的势力范围,当然这部分范围名义上还是绝对的属于帝国皇室的,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有些……

割据的味道了。

袁来刚刚确定这件事的时候便不由感慨,怪不得类似霸城那件事会是那么……乱七八糟。

韩擒虎,堂堂帝国将军一级别的军官竟然敢于与羽林卫大统领厮杀,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几乎就已经与反叛无异了。

在袁来的角度看,只要这启国的皇帝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那么这两方早晚得有一战,当然这未必是武力上的,更可能是用一些政治手段化解危机。

当然,想要做到这点显然也并不容易,从他所知的消息看来,西北军方可从来不是文静公子,这些年来长期与帝国外的一些族类拼杀,更时常要面对一些在险地行走的邪修,生活环境可要比帝国腹地要糟糕的多,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人真的如同猛虎,不成势的时候还好,一旦长大了,再想收服可就真不简单了。

总之,在袁来眼中,西北那地界从来就不应该与和平安生相关,而作为“西北王”的申屠沃甲更绝不会是个好相与的人,再深一些,想到他的手里那颗一直不知晓什么来历和用处的“星辰碎片”,袁来直觉上就感觉这位将军不好惹。

但是现在,虚弱的武当归竟然就这样以如此清淡的口吻,对他说,只要依靠手里的这块已经没有了效力的牌子,就能调的动申屠沃甲?掉的动跺跺脚整个西北州府都要颤动的大人物?

他当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信?”

武当归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不等袁来露出尴尬神色,他便叹道:“你也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帝国将军,但是你可知道我当初是哪一军的统帅?“

袁来一怔,忽而想到了什么,顿时惊道:“……难道是西北军?!”

在他的眼前,在火炭的对面,在暗黄的灯影里,武当归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当初的确是西北三军统帅,而申屠沃甲……曾是我手下亲兵!”

……

袁来重新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呦呦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吹灭了灯火才推门进屋,以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能运元气控制身体,行走间犹如狸猫悄无声息,等关上门了他小心地看着呦呦依然睡着,才走到桌旁坐下,双目清醒地看着窗外的暗淡月光发呆。

那一块古旧的不起眼的铁牌就放在桌上。

此时的西北王竟然是武当归的亲兵?这个消息的确让袁来非常吃惊,但是得知之后再一想,其实这也并不出人意料之外。

首先武当归弃甲修行的时间的确是在几十年前,而申屠沃甲也的却是在这时间点左右做了西北的将军,时间上完全对的上,并且在袁来看来,军队这种地方一向是非常讲究资历和出身的,假如申屠沃甲当年真的是武当归的亲兵,或者说是手下将领,那么在他之后统领西北军的过程中这个资历就非常有利。

而如果再加上一点想象,那么据肖白所说,武当归当年与先帝交情极深,而他又在军中极有威望,在其弃甲离开军队之后,先帝会不会由于愧疚或者是单纯的为了安抚当时的西北军,所以才给了申屠沃甲晋升的机会?

再往下想,是不是同样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在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宫里争夺皇位的时候帝国对于西北的关注和掌控才不那么严密?

这当然都是单方面的臆想,但并非全无道理。

总之,现在他知道了这样的一件事,武当归当初是申屠沃甲的长官,既然是亲兵不用想也知道是心腹了,现在想来有这层背景在,假如那申屠沃甲在二十年前没有明智地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那等现在的皇帝登顶大位后真有可能因为武当归的缘故加害于申屠。

申屠沃甲是否也是因为担心这点才有了“割据”之举?

袁来摇摇头,这样越想就越远了,无论当年是怎样,都与他无关了,他只要知道有这层关系在也就足够了。

有了这只令牌他此去西北就有了一个大保障,这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唯二要担心的只有两点,一个是他手里的西北军资料以及那张,还有那颗不清楚的星辰碎片,二个就是要担心申屠沃甲是不是还念着这份情在,毕竟人是会变的。

不过又一想第二个担忧其实问题不大,毕竟武当归刚刚一战杀了四境的临江仙,且并未身死,就算两个人并无以前的情,单纯看在一位四境宗师的面子上,申屠沃甲总不会加害自己吧?

这样一想,他的心也便坚定起来,西北之行看来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刚刚武当归也说他不日就要离开临江去某处疗伤,肖白作为此地他最强力的盟友自然是要同行,袁来几人也该准备动身。

临江仙已经死了,临江无主,接下来又是一场各大宗门的争夺,这场无形的战斗可不是袁来这样的修为能掺和进去的,不如早走早远离是非。

毕竟,修行才是根本。

第三百一十一章【同路】

一夜无话,等天亮之后他便找来韩大野商量接下来的路,大野既然下定了心跟定了他自然毫无反对之意,三言两语两人也就定下来接下来的行程。www.2

只不过离动身还要准备一两日,杂事还有不少,袁来总要和卢掌茶灰原等人简单告别,更有的他也有些急迫地担心着自己的身体,九窍玲珑心的融合还在继续,不过也似乎到了尾声,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本物”的意外碎裂、融合究竟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依旧丝毫不知。

他只有一种朦胧的预感,便是这结果恐怕并不是好事,当然,也或许也算机缘。

然而就在他们开始准备动身的时候,忽然再次有人登门。

只是,这一次的人多少让袁来有些意外。

因为到来的竟然是柳小颜和那个名字唤作关西的关西大汉。

他们两人登门的时候是将近中午。

袁来十分怀疑这两个人是掐着时间来的,因为来了之后还没客套几句就要请他出去吃饭。

袁来是个将“恩”“怨”两个字分得很清的人,柳小颜当初放弃一场比试实实在在地为他赢得了宝贵的修行时间,虽然当初的情况是她就算不放弃八成也是要输。

但看看关西就知道这个生的粉粉嫩嫩仿佛江南水乡女子一般的女孩绝对不会如同外表那么毫无威胁,袁来还记得她是使一把几乎与她身高一般的大刀的,这种强烈的反差很难让人忘记。

所以,虽然算不上“恩”,但是人情还是有的,他也说过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所以对于请客吃饭这种事情袁来觉得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应该自己做东,既然人家到自己这来了,按照他上辈子家乡的传统总要留人在家吃饭的,可惜这个提议在关西以不打扰武当归养伤为理由之后,被人家很干脆地拒绝了。

所以,袁来很无奈地对呦呦挥了挥手就跟着这一大一小,一魁梧一柔弱的叔侄女出了门。吃饭的地方还是上一次的,这也算是某种意义的旧地重游,说起来三个人正式相处只有寥寥几次,几乎都是在饭馆酒楼里,这也真算一件趣事。

等三人坐下,酒菜齐备,袁来终于逮到机会开口。

“这次来,是有事吧。”

他没有委婉,袁来并不喜欢弯弯绕,假如能有机会省略直奔主题自然是更好一些。

在之前这叔侄女两人上门说的是到了要走的时候,所以来看看,吃个饭算作告别。

但袁来当然不是三岁小孩子,看得出来对方还是有事,看态度更有些有事相求的意思。

于是他便直接问出口,心里想的是只要不和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违背那能帮则帮。

结果,关西的第一句话问的便是行程。

“没什么事,就是要离开临江做个告别,当初刚见到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你能……”关西笑了起来,神色复杂,想起来最开始自己还曾十分看不起面前这少年,只是在柳小颜一直执拗的坚持下才一直保持着对他的关注,却无论如何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