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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上一世 李唐王 5018 字 5个月前

叙知道在开战不久后,便有贩卖消息的势力开始做一个对两方修行者战绩的收集工作。

而后,便理所当然地出现了一种评比。

评比中最热门的便是对于两方年轻修行者的战绩评比,后来慢慢的,甚至这种评比也成为了一些对战斗狂热的年轻人竞相追求的东西。

而根据韩叙最新得到的消息,韩大野的战绩已经进入了前十名。

这是个可怕的排名,说明他手上杀掉的三境等阶敌人已经达到了一个可畏的数量。

而这个排名中,如今排在第一的是陈邹纵横,当初灰溜溜跑回北宗的刘重湖则重整旗鼓位于前三,不断在发起对陈邹位置的冲击。

这份流传在战线左右的榜单远比其余时候的任何排名都更加血淋淋的,也更加的有说服力,榜单上每一个人都是在一次次生死间前行着。

想到这里,韩叙心中不禁又浮现出一个名字。

“袁来……”

自从一年多年,袁来重伤之后便消失了,韩叙得到的消息是说他重伤回大后方修养,这个消息是申屠沃甲放出来的。

对于袁来的真正去向申屠果断地做出了隐藏的决定,而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重伤修养的说法也足够让任何信服。

毕竟,当初陈太华袭击袁来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而陈太华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在被谢采薇光阴卷击伤后又遭到卢山的强力攻击,最后那一战中竟然被卢山废了一条手臂才得以逃出性命。

这件事后来传得沸沸扬扬,对于袁来养伤的消息几乎很少有人怀疑。

只不过慢慢的,随着袁来一年多的消失,后来这个消息就变化出了新的版本,韩叙就听说过一种很流行的说法,便是说袁来虽然没死,但是其实一身修为已经被陈太华轰碎了,其三境修为已经跌落,之所以“养伤”长达一年多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便是因为其已经废了,这才不敢出现,以防仇家报复。

这个说法很快地得到了人们的相信,毕竟本来人们也就很难相信受四境全力一击,会不付出沉重代价。

就连韩叙自己,都无法反驳这个说法。

他为此曾经跑去向申屠沃甲询问,却只得到了后者的一味应付。

自从那之后,韩叙也慢慢相信了这个消息,只不过他知道坐在河边的韩大野从来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而对于那个所谓的战绩榜单,韩大野少有地表露了嘲讽的情绪。

“如果真按战绩排,就算他消失了这么久,也依然可以轻松排进前三!”

韩叙一度以为这只是韩大野可笑的维护,直到后来袁来在青泥镇杀人两月的事情爆出来,他才知道这可能是真的。

青泥镇之事爆出来之后出现了两种有趣的反应,一种是朝廷方面极力否认此事,坚决不承认悄无声息折损在袁来手中那么多修行者。

而另一方面却有数十家大小宗门去打探袁来的具体所在,甚至开出悬赏,要取他项上人头。

可惜那么多人疯狂地打探袁来的消息,却仍旧没有得到结果,由此,一些幸灾乐祸之人大肆嘲笑袁来吓得不仅仅是不敢上战场,甚至躲起来已不敢见人了。

而对此,韩大野的反应很简单:杀。

“可惜,那些人的嘴是堵不上的。”韩叙暗暗感叹了一声。

这时候,又副官匆匆跑来。

行了个礼,直接对他道:“后方信函。”

韩叙点了点头,一手接过副官手中的纸,低头细看起来,随后便是微微挑起眉头,自言自语道:“看来终于要来了。”

魏八图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来到韩叙身边,问道:“咋了?”

“要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晚上要赶回后面大营参与议事。”韩叙抖了抖手中的纸,严肃地说道。

“又要议事么……”魏句,然后道,“那你自己去好了,我就不去了。”

他最开始的时候还对这些决策之事上心,不过后来等发现无趣又插不上嘴之后,他就懒得理会这些东西,只管跟着韩叙走就行了。

韩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道:“好吧,那你等晚上精神点,不要乱动,小心被别人偷袭了。”

魏声,然后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朝廷那帮人大部队都已经跑到江那头去了,留在这边的就是一帮杂鱼,也就会偷窥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冲营。”

韩叙无言,他不得不承认,这货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他知道就在前面不再遥远的地方,便是通入京城的那条澜沧大江。

而就在前些日子,前线连连失利的朝廷兵马已经收缩力量在澜沧江的那一头严阵以待了,留在这边的的确没有什么厉害角色。

说起来这种局势在一年前韩叙都不敢想,看似强大的朝廷竟然在一年之间接连失去大片土地,将那些巨大的优势一点点打没了,直到如今与他们这些“叛军”几乎拉平,这简直是个奇迹。

韩叙有时候都会觉得老天好像都是站在了他们这边。

他有时候甚至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紧朝廷这只猛兽脖子上的绳子,以至于此消彼长,让局势从优劣明显到如今处于平衡。

韩叙摇了摇头,不去多想,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些多愁善感了。

天色不早,又等了一阵,安排妥当,韩叙便带了几人,骑马向后方大营奔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议事

他这一支并不是最靠前的前军队伍,快马赶回大营用不了多久。

不久之后,大营便出现在他眼前。

原本的三路大军在不久前正式融合重新拧成一股,渡江之前再无分兵的必要。

一片高高的大旗飘扬,很远便看的清,整个大军充斥着一股磅礴的战意。

这便是气势,一年时间,虽部分有所败绩,但整体上却堪称辉煌,从西北攻出,一路向东,从弱小到如今竟然已经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形成的战意和气势无与伦比。

士兵也从最初的十万余到如今,通过受降和策反不降反升,总数已达十五万,虽并未全然在此,但已经是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韩叙感慨片刻,便策马进入大营。

找到军官问询了下,才知道议事尚且未开始,十多万人,队伍分成数段,互相也隔着距离,还有许多将领没有到来。

韩叙倒也不急,只顾着随意在营中走动。

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从一只帐篷中走出一人。

对方看到他,客气地微微一笑,道:“韩将军。”

韩叙脚步一顿,呼吸微急,正身笑道:“谢姑娘。”

有了一年战阵经历的谢采薇如今的气质已经与一年前迥异,虽然仍旧是一身黑白色道袍,容貌也依然秀美,但身上那从小养成的文质气息却淡了许多,转而变成了更加沉稳的大气,还有一丝暗含的令人不容小觑的凛然之气。

其修为也已经达到三境中阶,但是无论是朝廷还是西北军,两方几乎无人不忌惮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虽然三境中阶的修为在战线之中并不起眼,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是这个女孩手中却握着一件可怕的法器。

一件让四境大修行者都忌惮不已的法器。

一年来,谢采薇公开的出手次数很少,为人瞩目的只有寥寥几次。

而就是这几次,却都起到了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作用。

光阴卷阻定时光的强大力量成为了四境级别战斗中绝佳的辅助。

使得西北军方面的四境高人的胜率极大地增加。

韩叙曾经截获了一份朝廷方面的暗杀名单,在一众西北军大人物中,作为正义大旗的皇子自然排名第一,第二名则是统筹稳定大后方的申屠夫人,而谢采薇竟然只屈居这两人之下!可见她的威胁之大。

因此,就算是西北军中身份地位远高于谢采薇的人面对这个少女也是不敢造次。

此外,在这个男女比例十分悬殊的战场之上,谢采薇这样美丽又优秀的女孩也理所当然地拥有了许多仰慕者。

韩叙自然也不例外。

“前方情况如何?”少女出言问道。

“一切正常,看来情报属实,那些人的确已经撤到了澜沧江的那头。”韩叙说道。

谢采薇闻言感慨道:“这倒是不大妙。”

“你没有信心?”韩叙不禁问道。

谢采薇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没有回答。

韩叙也不追问,想了下,问道:“对了,前日听说道林禅师已向此处赶来,不知已经到了么?”

他知道谢采薇也算是沃洲山弟子。

“还没到,但是按照日子也快了,三藏和悟能师兄已经前去迎接了。”

“哦。”韩叙应了声,想着好不容易有空和这位大放异彩的少女交谈,总不好冷场,搜肠刮肚想要找个共同话题,最终一急,脱口道:“最近有袁来的消息么?”

他一说出口,心中便懊恼起来。

韩叙觉得这实在不是个好话题,他倒是知道眼前少女与袁来很早就有交情,袁来受陈太华追杀时候还是被她搭救,所以脑子一抽,便问了。

果然,谢采薇闻言那双美目霎时间光彩黯淡许多。

她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道:“没有。”

韩叙有些尴尬地笑笑,少女的反应很好地证明了这个话题的糟糕程度。

韩叙正在困窘,终于有人跑来叫他。

“人齐了,大帐议事!”

韩叙如释重负,冲谢采薇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他很快地整理心情,将目光放在了正事上面。

这次议事很不一般,平常之事都是最高一层的人决定好,然后下达命令给各军,然而这次,却是将有资格列席的将领几乎都邀请了一遍,这也侧面证实澜沧江的这一头看来的确已经没有大的隐患,否则中军也不会这么放心地召集各路将军过来。

此次人多,大帐便也搭建的极大,韩叙虽能入席,但是却排名靠后,排在前面的不仅仅是军中将领,还有各大宗门的话事人和在此的部分四境大修行者列席。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张陵。

这一年张陵几乎没有休息过,虽然因为他的身份太关键太重要所以张陵几乎极少亲身在战场上冲杀,但是他却多次出现在战场上鼓舞士气。

其余时间都在与各方势力联系,无论是各大宗门还是启国的各方势力。

已在同阵营的要安抚安心,有希望争取过来的宗门、家族实力、城池官员、军队将领要许诺策反招服,被占领的州府的百姓官员也要张陵这个正统的皇室成员去稳定,被他想方设法聚集起来的各方势力更是要由他出面平衡,消磨矛盾。

总之,这位皇子一年来连续奔波,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不懈努力,大军才能聚起大势,才能有如今的局面。

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张陵的名望也在这一年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从最开始的名义上的皇子,到了如今,已经真正的得到了天下人的认可。

对此,韩叙也从最初的不大看得起,到如今对其只有佩服。

而在张陵之下的便是大军统帅申屠以及一位老者,那是南宗这一代的宗主。

分别代表西北军与修行者。

整个大帐充满了肃然和凝重的气氛,坐在下面的韩叙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当夜晚的第一盏灯火照亮大帐之时,议事正式开始。

而与此同时,谢采薇也在自己的营帐中,摊开了桌上的地图。

这副地图上密密麻麻地勾画着许多的线条,也布满了她纤细秀气的字迹以及标记。

地图的背景上有着几块暗红的色彩,几乎已经看不太出当初被血液浸透的模样。

她看着这地图,没有第一时间思考战局,而是想起了被韩叙勾起的那个名字。

这副地图,正是她当初从受伤的袁来身上取走的。

如今却物在人空……

“已经一年了啊。”

谢采薇忽然轻轻地感慨了一声,随后眼睛不由脱离开地图上目前所在的区域,而是看向西南方的千山山脉。

在那片区域上,只有唯一的一个标记,写着那个已经消失了一年的人的名字。

第五百六十章 问题

谢采薇终究还是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

透过帐篷的缝隙,她已经听到了不远处中军大帐中传来的声音。

这次议事,十分重要。

而谢采薇其实若是想入席也是容易的,可是她并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因为明眼人其实根本不需要去听,也都能知道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

“澜沧渡江。”

果然,这个词语频繁地从大帐中传出,便是连这里也听得见。

谢采薇看着桌上的地图,沉默不语。

经过一年的战斗,西北军已经彻底扭转了两方大势,全军正是信心充沛之时,而此时大军也已经远离西北,抵达澜沧江。

澜沧江是养活整个京城的水源,是千山中流出的支流中排名前五的大江。

只要大军越过这条拦路大江,之后直到京城,都是一马平川的大路,再几乎没有天险和大城可以据守。

换言之,这条大江便是守卫京城的最后一道关口,而一旦攻克此处,京城便彻底陷入致命的被动,当大军杀入京城,届时,朝廷将陷入致命的危机。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就在不久前,朝廷兵马干脆彻底放弃了在这边的一切防御,全部撤回澜沧东岸,并筑起最坚固的防御也聚集起最强的军力,明显是要将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