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脚下的克森。

而在虚影的目光转回去之后，威尔忽然放松了下来。刚刚的那一眼，差点没让他精神崩溃。在大口喘气的同时，威尔这才感觉到，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应该是对能够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克森感到了满意。牛头人萨满的虚影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它抬起自己的头，用拳头锤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了一声咆哮。

然而，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在场的其他人只是感到一阵波动从虚影的身上散发出来，飞快的扩散了出去。在波动扫过自己身体的时候，像是吹过了一阵微风，随后便没有了任何感觉。瞬间，这道波动环便迅速的扩散到了非常遥远的地方。而除了少数几个感到异常的人之外，其他人对此，一无所决。

在仰天长啸的动作之后，一个同样的牛头人形象在虚影的身上分离了出来。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缩小，最终变成了和克森一样的体型。而且在缩小的同时，这个牛头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露出了克森的模样，然后消失在了克森的体内。

在将克森的形象分离出去之后，那道巨大的牛头人萨满的虚影就开始慢慢变淡，眼见着就要完全消失。不过，在消失之前，牛头人萨满将视线转向了李默，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此时这道虚影已经看不出面部表情，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它对李默露出了一个微笑。

而李默在虚影对自己点头的时候，也同样微笑着点头致意。对于这道虚影，李默曾经也见到过，在游戏里，所有的兽族在等级达到90级之后，职业进阶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异象出现。不过，那是由电脑控制的程序，虚影出现之后，便开始按照预定的动作，完成传承。

现在么，有着双重记忆的李默，在看到这道牛头人虚影的时候，又涌上了一些完全不同的回忆。在这个回忆里，他与这道虚影也打过不少交道，现在看起来，它还是那么的….骄傲。

而且，看它刚才的动作，它还记得自己？或者，只是单纯的感谢自己点醒了克森？李默发现，随着他接触的东西越多，自己心中的迷惑非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越来越多了。这一个个的线索，反而催生出了新的谜团。现在已经卷成了一个个的线团，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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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战歌

“这….这就是战魂？他刚才的动作是在做什么？”已经能够说话的威尔看着虚影消失的地方，依旧是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虽然虚影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那道目光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了。

“战魂，顾名思义，当然就是战斗力凝结的存在。刚才出现的，就是牛头人萨满的战魂。它并不是某个人的灵魂，而是全体牛头人萨满战意的凝结，他代表的，是古往今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牛头人萨满的意识。”维多利奥走上前来，拍着威尔的肩膀。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不要说话，刚才那一眼差点把我的灵魂都给撕裂了。”威尔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的后怕。听到维多利奥的话之后，他不满的说道：“你恶作剧也要有个底线行不行？”

“抱歉。”维多利奥此时的抱歉可不是敷衍，他此时心里确实非常的内疚，要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威尔之后的晋升之路出现什么障碍，那么自己可就太亏欠他了。

“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实话，牛头人萨满的战魂我之前也没见过，原本以为萨满职业的战魂不会这么狂暴的。”维多利奥充满歉意的对威尔鞠躬道歉，此时，他的心里，确实充满着内疚。

“算了，不过也是，萨满怎么也是魔法师一类的职业吧，怎么会这么狂暴的？”威尔看到维多利奥道歉，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只好把不满放到了已经消失的虚影上，嘴里抱怨了几句。

“牛头人萨满，可不是单纯的柔弱的法师。要是说兽人战魂之中，战意最强的，就是牛头人的战魂了。他们可就是凭借着这样的一往无前，在各种兽人之中打出了赫赫威名。”李默关心的过来查看威尔的情况，看到威尔没有大碍之后，放下心来的李默这才对威尔解释道。

“那他刚才也看你了，怎么你没事？难道它的火气全都是冲着我来的？我招谁惹谁了？”威尔想到了刚才战魂消失的时候，也看了李默一眼，看到此时李默一脸轻松的样子，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知道，或许，战魂也是有感情的吧？”李默想到战魂消散的时候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是自己肯定的感受到了那一眼中蕴含的笑意。

“好吧，好吧。看样子，真的活该我倒霉。”威尔还能说什么，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看，克森要醒了。”一直观察着克森情况的乔伊此时出声提醒到。于是大家都把视线转到了仍旧飘浮在空中的克森的身上。

此时的克森，在被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融入之后，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不停闪烁的异兽纹身。符文组成的异兽形象不停的明暗闪烁中，克森蜷缩的身体慢慢伸展开来，同时缓缓的下降。

当他的脚接触到了地面之后，克森的身体已经完全站直。这时候，他身上的异兽形象也一起发出了最后一次闪光之后，慢慢的隐没在了克森的皮肤下。

直到这时，克森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克森的眼睛，没有刚刚醒来的迷茫，反而带着一丝明亮，像是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纯洁。

“约翰先生，感谢您的点醒。这一次，我是真的明白您的苦心了。对于刚才的无礼，我要向您道歉。”克森醒来之后的第一刻，便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诚恳的向李默道歉。

这一次，李默没有再制止他的动作，反而高兴的接受了他的道歉。

“你能明白，就是最好的。希望在之后的路上，你不要忘了这一刻的坚定。”李默待克森起身之后，对他说道。

“这次不会了，我终于把牛头人的至宝找回来了，怎么敢把它再次丢弃呢？”克森轻声说道。

“嗯，去吧。你的族人在等着你呢。”李默看着面前的克森，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克森，既没有了一开始的麻木，也没有了在角龙部落回来的时候那样的锋芒。反而平平淡淡，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但是李默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牛头人萨满。力量，可不是随时随地显露在外面炫耀的东西。只有需要的时候，它才会出现。现在的克森，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力量收敛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显露的意思。

这就和大自然中的动物一样，只有弱小的动物，才需要时时刻刻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企图震慑周围的敌人。然而，强大的动物，则无需这些伪装，既然自信所有出现的敌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么为什么还要这么虚张声势呢？

此时的克森，便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而只有明白这些牛头人，才是真正的牛头人。哪怕他只是一个刚刚成为萨满的小孩子，也会显露出让敌人胆寒的力量。这，才是牛头人的真谛。

离开屋子的克森，正听到圣地亚哥对自己的族人说的话：“我们牛头人，不需要其他人的怜悯，我们也不需要自卑。我们祖先的荣光，是由他们亲手铸造出来的，我们牛头人的未来，也必将由我们亲手打造。”

“是啊，我们的未来，将由我们自己亲手打造。”克森听着耳边传来族长爷爷的话语，闭上眼睛，喃喃的说道：“谢谢您，约翰先生。你让我明白了，强大，可不是依靠其他人的施舍才能得来的。我们加入雷神之锤的机会，也不是乞求来的。”

在圣地亚哥的话语声中，一个个原本充满麻木的牛头人的脸上，开始露出了坚定。一个个原本被现实生活折磨，无奈弯下的腰开始挺直。随着圣地亚哥的话，每个牛头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克森站在一旁，开始吟唱起了牛头人出征的战歌。随着一个个背影的挺直，苍凉而又古老的牛头人战歌，在消失了千年之后，又出现在了这片大陆上。这一次，它必将被永久的传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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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己的路

而在屋子里面，维多利奥站在李默的面前，充满兴趣的打量着他，看的李默有些发毛：“你想做什么？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约翰，我不得不承认，在你的身上，真的不缺少奇迹。”维多利奥抱着胳膊，仍在仔细的打量着李默，仿佛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看穿“仅凭几句话，就能让克森得到牛头人战魂的承认，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约翰，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脑子里都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也不用看了，我也没什么秘密。”李默摊着双手：“说实话，我只是想让克森不再那么自卑而已。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得到战魂的承认。”

李默使用的方法，类似于地球上禅宗的一些禅师所使用的棒喝。通过不断的质问，把克森的思维逼到一个死角，然后，指引他发现自己的弱点。

然而，这种办法下，克森最终能够悟到多少，可就不是李默能够决定的了。最终还得去看克森的资质。

不过，现在看来，克森的资质确实非常的高。仅凭李默的几句话，居然会引动牛头人萨满的战魂。要知道，只有读懂了萨满职业的真谛，明白了所有牛头人萨满的坚持。才会得到战魂的肯定。

能够被战魂肯定的兽人，绝对能够成为强大的存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战魂给予克森的，可不仅仅是承认与肯定。还有很多比这要实用的多的。比如说现在，克森吟唱的战歌。

战歌响起的时候，每个听到的人，不论他是情绪激动的牛头人，还是心中一片安然，正在忙着杂活的老人们，还有那些正在训练的佣兵们。

每个人，都觉得一股涌动的力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心中迸发出了无限豪气。尤其是正在处理着猎物的费伦等人，他们觉得自己因为这几天不停的剥皮宰杀而变得酸痛的胳膊和腰，都已经恢复。

而牛头人们，也觉得精神百倍，相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们都不会感到沮丧，反而会抖擞精神，将其克服。

“这，，这是振奋战歌？”站在门口的乔伊看着怒牛部落里其他人的变化，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淡淡的魔力波动，有些惊讶的看着正在吟唱的克森。作为一名德鲁伊，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克森歌声中蕴含的力量。

“身为一名萨满，不会战歌可不行。”维多利奥站在乔伊的身后，面带微笑：“现在你知道得到战魂的承认会有多大的好处了吧？就像现在的克森，他等于直接得到了牛头人萨满的全部传承，而且所有的技能就和他的本能一样，无需学习。只要他的水平达到了，便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无比的熟练。”

“以前听其他人说过，但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乔伊看着克森的眼神有些羡慕：“没想到，战魂的传承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不知道我们德鲁伊的战魂传承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呢？”

“想知道吗？”维多利奥看着乔伊：“想知道就去问约翰啊。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帮助你得到德鲁伊的战魂传承，那么，这个人肯定就只能是约翰了。只有他可以帮你，其他人，都不可能。”

“想要突破的话，就去找他。只要他想，肯定会有办法的。”维多利奥最后这么跟乔伊说：“德鲁伊一族，丢失的传承也不少了，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可以让你们把丢失的传承都找回来。”

听到维多利奥的话，乔伊的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情，但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就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乔伊摇了摇头：“算了，没有必要。”

“哦？你怎么这么想？”维多利奥有些意外的看着乔伊。

“我相信约翰，如果他能够让我突破的话，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乔伊对于李默倒是十分的信任：“而且，刚刚李默还告诉了克森，想要变强，只依靠其他人是不行的。克森能够得到战魂的承认，就是因为他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可不想也陷入到一样的境地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只要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很快也能成为一名强者的。但是，我可不想因为期待着约翰的帮助，从而失去了变强的心。”

“好吧。”维多利奥笑了：“那么这样的话，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自己未来的道路。”

“会的，很快就会的。”乔伊望着一片欢腾的怒牛部落，轻声对着自己说。

而在另一边，圣地亚哥也得到了克森的消息。

“族长爷爷，给你吧，我想，我不再需要它了，现在让它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克森将自己背后的图腾柱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