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大公司默默无闻的工作了很多年的普通员工，忽然有一天接到董事会的通知，被提拔成为分管业务的副总一样。

身份虽然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一切都是在这个公司内部的调整。虽然会让这名普通员工很震惊，很意外。但是仍旧在那个熟悉的环境中，做的事情，也是自己原本熟悉的事物，那么纵是非常激动，但是接受起来仍旧很快。

自己成为真神了，那又怎么样。自己还是要做原本的事情，还是要为复活神祗而奋斗。说到底，神祗的身份，让自己有了成功的可能而已。

对于李默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梅内忒也有些惊讶。它原本以为李默会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自己身份的变化。

梅内忒赞赏的看了李默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很多事情也就好解释了。

“就如同刚刚我所说的那样，神祗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们的神术，都蕴含着一丝自己的神力。而这个神力，并不会因为神祗的消失而消失。因为，这本身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最本源的力量。神术的攻击，其实是给予世界法则的基础上了。而没有掌握法则的凡人，对于神术，其实没有什么抵抗力，原因就在这里了。”

“神术如果由真正的神祗释放出来，那么无论多么强大的职业者，都不会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瞬间便会被这个世界的力量所毁灭。凡人使出来，不过是徒有其型罢了。所以，这才会让其他的职业者有了抵抗的力量。”

“但是，如果一个凡人使用神术对抗一名神祗，那么，什么效果都不会发生。神术中的神力在遇到神祗的时候，便会冰消瓦解。而且，连法术原本的力量，都会因为神力的作用而消失。就像之前的比喻，一个屋子里的租客，是无法将屋子的房东赶走的。更何况这间屋子本身呢。这，才是你不会被神术伤害的根本原因。”

说道这里，李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生命女神在陨落之前会降下神谕，直接言明自己就是复活诸神的希望。而且，为什么其他人的努力，都会以失败告终。

因为，只有自己，同样身为神祗的自己，才会有伤害到伪神的可能，才会有复活诸神的力量。除了自己，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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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真神不灭

“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梅内忒注意到了李默此时的表情。他也看出来了，李默心中还有着疑问，所以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法则。我掌握了什么法则？”李默问了出来：“你不是说过，神祗都掌握着世界的法则吗？那么我呢？是掌握了什么法则的神祗？”

“你的理解错了，你这个问题就是错误的。”梅内忒摇着头，否定了李默的问题：“你把神祗和法则的前后关系，给搞混了。并不是因为掌握了法则才成为了神祗，而是只有成为神祗，才有掌握法则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李默这时候想到了什么，望向了梅内忒的真身，一直被自己握在手中的空间之杖。

“看样子，你已经明白了。”梅内忒忽然笑了：“身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名存在的神祗，并不是你已经掌握了什么法则，而是你想要掌握什么法则。”

“光系法则也可以？”李默笑了起来：“如果我掌握了光明法则，那么那位伪光明神不就失去力量了？”

听到李默调侃的话，其他人的眼睛却都亮了起来，如果李默可以掌握光明法则的话，那么现在在神界耀武扬威的那名伪神岂不就….

“你不是真的这么想吧？”梅内忒一脸无奈的看着李默：“为什么你掌握了光明法则，那位伪神就会失去力量？”

“因为，法则不是唯一的吗？”李默原本只是一句打趣的话，但是现在看梅内忒的表情，自己好像真的有掌握光明法则的力量？

“法则是唯一的，但是这个唯一的法则，可并不是只能让一位神祗掌握。而且，神界那么多的天使，哪个使用的不是光明法则的力量，你见到光明神因此削弱了吗？”

“那，如果每个神祗都可以掌握多种法则的话，为什么神祗还有各自的神位？”李默挠了挠头：“他们每个人不都可以使用其他人的力量了吗？那么神位还有什么意义？”

“神位，只是凡人便于分别诸位神祗而强加的称呼而已。并没有说明他们仅仅掌握了这一个法则的力量。光明神可以将死去的人复活，这不是生命女神的力量吗？生命女神可以让植物更改形态，变成另一种不同的生物，这难道不是自然女神的力量吗？”梅内忒一连串的反问，反而让李默说不出话来。

李默对于神祗的思考，还处于游戏中的思维模式。在游戏里，如果死亡之后想要复活的话，只能去寻找生命女神，而受伤治疗呢，则是牧师的技能。

但是，在奥尼塞克，如果愿意，冥神也具有可以将亡者复活的力量。只是，在他们平日里，自己有着惯用的力量而已。

就像是职业者中，火系法师并不是不能释放冰系法术，而是习惯了火系魔法元素的力量，使用频率最高的，也是火系法术一样。

不愿和不能，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念之差，结果则是天堑之别。

就像李默看到了维多利奥他们没有发现的思维盲点一样，梅内忒现在，也已经看到了李默没有发现的，他的思维的盲点。

“看样子，我要好好和你解释一下神祗的意思了。”梅内忒看着李默，一脸的无奈，想了想，还是吐出了一句：“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需要和神祗解释神祗意义的器灵了。”

梅内忒的话，让其他人都有些怪异的看着李默。而李默倒是没有感到任何的尴尬，哪个游戏中会没有引导新手熟悉游戏的新手村村长老爷爷呢。之前李默一直以为自己的系统会担当这个角色，但是系统告诉他，并没有。

然后李默认为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新手引导员，自己是被分配了一个假的系统。但是梅内忒告诉他，并没有。

现在看来，梅内忒就是自己的新手村村长了。自己需要了解的知识，都会由它来告诉自己了。

所以，李默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示意梅内忒开始自己的解说。

“神祗，是世界上独特的存在。他们是在这个世界的意志的体现。每一个神祗，都拥有着独特的能力，然而，就像我刚刚所说的，这并不是神祗的根本，甚至于，并不是神祗的意义。”

“法则，是神祗所使用的力量。就像是职业者的技能一样。技能是一个职业者的标志，但这并不是职业者的本质。”

“职业者的本质是什么呢？一名职业者，他无论力量是强大还是弱小，但是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智慧生物。这是他们本质的定义，强大的还是弱小的职业者，在这个本质上，和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就像一名职业者丢失了任何的技能，没有了任何的战斗力之后，他还是一个智慧生物一样，一位神祗，即使没有任何的力量，祂仍旧是一位神祗。这是世界法则的作用，和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关系。”

“神格，就是神祗力量的体现。就像生命女神一样，祂在阴影侵蚀的时候，无奈之下，破碎了自己的神格。丢失了所有的力量，但是，祂仍旧是一名神祗，不死不灭。只要世界存在，祂就是永远存在的。祂破碎神格，是为了躲避阴影的侵蚀，避免为伪神的阵营增加力量而已。事实上，只要我们消灭了阴影的力量，那么只要生命女神愿意，她恢复自己的神格，只要一定的时间，是很简单的事情。”

“世界不灭，真神不灭，这是毋容置疑的事情。因为，神祗就是世界的一部分。哪怕神格破碎，神躯毁灭，神祗以灵魂的形式转世重生，那么重生之后，祂仍旧是一名神祗。只要祂恢复了自己的意识，那么恢复力量，重塑自己的神躯，凝聚自己的神格，仍旧只是时间的问题。”

“神祗，并不是因为力量的强大才诞生的。祂们和凡人，是完全不同的存在。神祗本身，就是一种属性，并不以任何形式的改变而转移。这，也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真神的原因。蚂蚁无论多么强大，它是不会变成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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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找到自我

“所以，所谓的神格，神躯，法则的力量，都是神祗的外在表现。而神祗真正的本质，在于灵魂。这也是为什么阴影的力量不能直接夺取神祗的力量，反而要费尽功夫去干扰神祗的灵魂。因为，没有灵魂，神祗的力量，自然无从谈起。”

“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怎么会成为神祗的？”李默听到梅内忒的话，感觉到了其中的矛盾：“如果神祗的力量，神祗的身份，都是来自于灵魂，那么为什么我会成为神祗的？”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神祗，这有有什么好奇怪的。”梅内忒看着李默，一脸随意的解释道：“虽然不知道你曾经是哪位神祗，但是你的灵魂告诉我，你是一位神祗的转世，这是没错的。”

“可是，可是我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李默奇怪的说道：“我是被生命女神从另外一个世界传送到这里的，怎么会成为神祗？”

“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着不同的位面，即使你的灵魂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位面，那也不能否认你是奥尼塞克的神祗。即使没有生命女神的帮助，在你死亡之后，灵魂也会再次寻找着奥尼塞克的位置，然后会再次在奥尼塞克转世的。”梅内忒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被生命女神选定为复活诸神的神祗，或许，在阴影爆发的时候，整个世界中，还能够继续保持神祗的身份而存在，没有被阴影感染到的，就只有身在另一个位面的你了。”

“这样的话。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李默有些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

梅内忒奇怪的看着他：“刚刚得知你神祗的身份之后，都没有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不明白的，梅内忒。”李默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苍白：“如果这样的话，如果我是奥尼塞克的神祗转世，成为了一名地球人，那么现在，我回到了奥尼塞克。我在想，我到底是谁呢？我是那名地球的孤儿，还是奥尼塞克的神祗？”

庄周梦蝶，这个词语，或许能够表明现在李默的心境。只是，庄周梦蝶之后，醒来的时候虽然迷茫，但是一段时间之后，清醒了的庄周仍旧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现在的李默，却陷入了身份认同的危机。他到底是地球上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李默，还是奥尼塞克曾经存在过的以为神祗呢？

或者，他，现在的思想，是属于谁的？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自己身为神祗的记忆，那么，现在的这位李默还会存在吗？还是随着神祗记忆的复苏，而烟消云散呢？

李默此时的情绪，十分的消极。他的思绪已经陷入了种种猜测之中不可自拔。这种状况，只有一旁的梅内忒发觉了。小猫看着李默阴晴不定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想了想，梅内忒开口了：“你是曾经世界的孤儿，还是奥尼塞克的神祗？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嗯？”听到梅内忒的话，李默抬起了头：“答案是什么？”

“你不是曾经的孤儿，也不是奥尼塞克的神祗。这些合到一起才是你，那位孤儿是你，那位神祗也是你。他们每一个都不能单独的代表你，只有将他们加起来，或许还要加上你曾经的记忆，这些全部加到一起，才是现在和未来的你。这才是完整的约翰?奥德曼。”

“你的意思是？他们每一个，都是我的一部分？”李默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刚刚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了：“所以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就是我。”

李默的话，或许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一些重复的车轱辘话而已。但是在李默的心中，他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话的意义。

即使曾经的那位神祗的记忆恢复了，现在李默的记忆也并不会消失。而主导自己灵魂的，也不是那些曾经的记忆，而是自己的意识。所有的记忆恢复之后，主导一切的，还是自己的意识。

这一次，李默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清明，这些个曾经在潜意识中困扰着自己的，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问题一旦被解决。那么，李默心中，便清扫了所有的障碍。

一直起来，李默所有的行动，都缺乏主动性。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手在李默的背后推动着他前进。因为，李默并不觉得，这一切是自己想要做的。如果有可能，他还是要做一个地球上安安分分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