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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26 字 5个月前

什么佳作,呈上来,让朕给你品鉴一番。”

杨慎起身,装镊样的说道:“白日临元岁,玄云放晓晴。城窥冰壑迥,楼射雪峰明……”

这首诗是杨慎早先做好的,本来就准备以后拿出来显摆的。今日恰逢其会,杨慎怎么会犹豫。

当下小诗背的无比流畅。

朱厚照可不管他杨慎的事情,小桌上的烤鱼没有了,拉着那小宦官,让他去多拿几条烤鱼来。

那宦官正苦着脸跟朱厚照说没有了。

朱厚照跟朱长宁不信,死拉硬拽,结果用力过猛。

小太监没有站稳,咚咚咚往前走了好几步,正好撞到杨慎。

“师兄小心。”

朱厚照知道自己闯祸了,眼疾手快站起来,一把拉住即将摔倒在地面上的杨慎。

“还不退下,打搅了我师兄作诗,你赔得起吗?师兄您继续。”朱厚照如愿以偿,拿着属于自己的烤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美美的继续品尝。

然后,受到惊吓的杨慎断片了。

所有人都尴尬的看着杨慎,杨慎苦着脸愣是半句都做不出来。

杨延和暗暗摇摇头,心道:“这太子莫非是自己儿子命中的魔障吗?这首诗明明做的很不错的,结果因为太子这一闹,什么都忘了。”

见到杨慎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再看看朱厚照一点都不当事的样子。

朱祐堂说道:“太子,你可知道刚才因为你,坏了你杨慎的思路,大家本来听的好好的一首诗就没有了下文,朕必须罚你。”

朱厚照委屈的说道:“父皇,儿臣是无心的。”

“虽然是无心,但是也有过失,有过失就必须处罚,朕就罚你立刻赋诗词一首,如果今日不能拔得头筹,要收回今日所得赏赐不说,还要罚你闭门思过三日。”

“父皇儿臣不擅长作诗的,您能不能不为难儿臣。”

“将太子送回去面壁思过。”

“且慢!”

“你愿意作诗了?”

“父皇,儿臣能不能将烤鱼带走。”

...

(..(擎明

第一百零九章 沁园春·雪

?

朱厚照的玩世不恭,让暖阁内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看到那些审判的目光,朱厚照顿时也变得老实了很多。

不让带走就算了,只是不做诗,还是很好的。

然而这只是朱厚照的一厢情愿。

朱祐堂的眉头皱的很厉害,因为离得近,朱厚照最能感受到父皇内心的怨气。

朱长宁拉了拉朱厚照的袖子,朱厚照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有着自己的性子来。

乖乖的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哪里错了?”朱祐堂看着朱厚照问道。

“儿臣……”朱厚照是个实诚的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了点,但是这实诚的毛病从来没有改变过。

朱祐堂问他哪里错了,他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出来。

以前做坏宝宝的时候,别人越是注视他,他越无所谓,越开心。但是如今已经化身乖宝宝的朱厚照,最受不了的便是大家失望的目光。

朱厚照皱着眉头,给自己寻思一个合理的错误原因。

结果恼羞成怒的眼神却装作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恭敬的说道:“诸位大人皆言太子学业进步很大,想来太子已经做出了更加优秀的诗词,这才对我的拙作心有不满,其实太子大可不必命宦官阻拦与我,殿下想第一个作诗,我定然也不敢阻拦的。”

杨慎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朱厚照推到了悬崖边。

其他的大人对于杨慎这种敢于直言的行为非常满意,反观朱厚照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nad1(

朱厚照今年十四岁,正是逆反心理最强的时候,别人越是逼他做一件事情,他反而越不愿意去做。

尤其是那些大臣们的眼神,让朱厚照非常不爽。

“哼,你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我在你们心里就是废物,扶不起的阿斗,我在你们这群笨牛面前,展现才艺又有什么意义?”

朱厚照这倔脾气一上来,谁都挡不住。

虽然朱祐堂对于太子朱厚照在宴会上捣乱心有不满,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儿子最近课业大进,自己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忍心责罚他。

尤其是杨延和的儿子,真的不是一个善茬,竟然出言挤兑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这一朝起码是别想出头做官了。

见到朱厚照气呼呼的样子,也不开口说话,朱祐堂心疼的说道:“看来诗词之道确实不是你擅长的,既然你不愿意作诗,就安静的听大人们吟诵,不许胡闹。”

朱祐堂说完这话之后,眼角露出了一丝失望,本来想给儿子一个表现的机会的,谁能想到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朱厚照看这失望的父亲,心里突然感觉很不舒服。

做儿子的,那个不是希望父亲以自己为骄傲,那个愿意让自己的父亲失望呢?

“哼,你们这群坏人,太子哥哥是怕作出诗来,让你们没有面子,你们却这样看太子哥哥,真的是枉费我太子哥哥的一番苦心。”

朱长宁虽然小,但是小孩子才是真正最敏感的,他能感觉到暖阁里,这些大臣们失望的表情。

“长宁,不许胡闹,还不退下nad2(”朱祐堂训斥说道。

长宁公主委屈的站到朱厚照身后,狠狠的瞪了杨慎一眼。

朱厚照突然感觉,自己不能让家人对自己失望。

本来就算是不想继续出风头了,他们这样的看自己,讽刺自己,挖苦自己,自己为了给家人争脸,也必须争一争。

部位自己,也要为皇族的荣誉,为了父亲的面子。

突然朱厚照想起了陈生跟自己一起偷看为了家里的小儿子卖笑的李寡妇洗澡时候,跟自己说的一句话,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就在所有人对朱厚照感觉到失望的时候,朱厚照很是认真的开口了。

朱厚照淡定的说道:“儿臣之所以不想作诗,实在是因为儿臣觉得自己实在是年幼无知,见过的风雨实在太少,弱在诸位大人面前作诗,实在是有卖弄之嫌,故而一直未曾开口。”

听了朱厚照这么一说,诸位大人内心稍稍有了些原谅的意味。

太子说的没错吗?年纪轻轻的,懂什么人生经历,做出来的诗,也不过是矫揉造作罢了。

一时间对太子有什么不满,也就忘记了。

杨慎刚要开口,被杨延和狠狠的瞪了一眼,骂道:“还嫌不够丢人?”

朱厚照继续说道:“既然父皇想要斧正儿臣的拙作,儿臣自然不敢违逆皇命,既然是以咏雪问题,儿子便做一首先给父皇吧。

大臣们顿时纷纷惊讶的看着太子。

本来以为太子顶多会用一首打油诗来糊弄一下了事,谁都没有想到,太子竟然要写一首词,而且还是颇有难度的沁园春nad3(

太稀奇了,太子才十四岁,难道真的是才华横溢到不行?

还是说太子感觉才是太丢面子了,难道是准备打肿脸充胖子?

一定是后者。

不少人带着看笑话的心思看着朱厚照。朱祐堂对于朱厚照的话,隐隐有些担忧,“朕素闻杨大人并不善词,太子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朱厚照认真的说道:“儿臣毕竟才十四岁,选一个难点的词牌,如果做不好,诸位臣工也不会笑话我,若是选一个简单的,最后还是最不好,那岂不是贻笑大方,儿臣还请父皇准许。”

见到朱厚照坚持要那么做,想到先前是自己一直要求太子作诗,如果最后却不允许做了,反而害了他的自尊心。

当下说道:“既然如此,你将你的作品念来。”

朱厚照突然起身,说道:“既然唱词,岂能没有伶人助兴。”

朱祐堂是一个朴素的皇帝,自然不太在乎这个,见到太子突然提起要有伶人助兴,众大臣便要上前进谏。

却被朱祐堂用眼神制止了,并吩咐叫来几名负责敲击乐器的伶人。

见到朱厚照摆出了那么多大的架势,杨慎暗暗的得意道:“接着折腾,折腾的越热闹,到时候越丢人。”

朱厚照吩咐几个太监,打开宫门,寒风猛然袭来,冻得不少大臣直哆嗦。

一脸怨气的看着太子,心里埋怨陛下,任凭太子胡折腾。

就在这时,耳边雄浑的唱腔传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词就这样被朱厚照唱完了。

中间没有一丝停顿,伶人敲击乐器配合的也纹丝合缝,古声古韵,让所有人都无比的震惊。

屋檐的雪依然会被寒风吹落,洒在大人们的头上,一会遮白了头。

所有人的失望和轻蔑之色全然变成了惊讶。

刚才出言讽刺的杨慎,更是一脸的羞红。

刚才还在酝酿的下阕也直接没了。没脸想了。

许久之后,朱祐堂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脸色无比的激动。

“好诗,这才是帝王之诗,太子能作出这么空前绝后的诗,将来定然能成为一代明君,诸位臣工,还不举杯相庆?”

列位臣工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随朱祐堂一饮而尽,口中喊道:“恭贺圣上。”

至于作诗一事,整个酒宴,再也没有人敢提起。

朱厚照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默默的拿起一条烤鱼,看着那些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臣们,心里突然感觉。

人生,寂寞的果然像是一场冬雪。

...

(..(擎明

第一百零一十章 父子谈心

?

今日的宴会。

完美的展现了太子朱厚照的个人素质。

震惊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出尽了风头。

太子朱厚照化身学霸的消息,不消一日,便会传遍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那些单身的富家小姐,肯定会暗暗的在墙角摆一副香炉,对着月亮暗暗的许下一千零一个相同的愿望。

赶快给太子选妃吧。我要嫁给他。

想想自己继承成为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完美郎君。

想想自己以后在书生心目中的伟大而光辉的形象。

朱厚照默默的抽了抽鼻子,做一个偶像好苦■一个完美的太子偶像,更苦。

如果非要让我选,我还是喜欢香香姐姐那样成熟一点的。

拉着朱长宁的柔弱无骨的小手,朱厚照又想到了自己铁杆兄弟陈生。真的很难明白,他怎么会喜欢朱长宁这种小孩子。

他这是一种病啊。

刚要离开暖阁,却被朱祐堂淡淡的叫住了,“以后陈生作出那么绝佳的新作,先拿来跟父皇分享一下,让这种绝世好作沉在你们两个肚子里,真的是可惜了。还有以后再想显摆了,事先跟父皇通个气,你这让父皇为你提心吊胆的,多不好。”

此时的朱祐堂那里有一点身为皇帝的威严,更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拍着朱厚照的肩膀,笑容是那么和蔼可亲。

朱厚照止住了脚步。

表情有些凝固,像极了一只偷腥被抓的小猫nad1(

对朱长宁挤了挤眼睛之后,看向了朱佑樘,装作一副很迷茫的样子,道:“父皇,儿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朱佑樘笑着拿来两个软垫,夫子二人并肩坐下。朱长宁自己在暖阁里跑来跑去。

朱佑樘道:“这里有没有别人,你又何必在父皇面前说谎呢?拒朕所知,这首词应该是陈生前些日子在雪亭里做的吧。”

朱厚照摇摇头说道:“怎么会,明明是好几个月前做好的。”

话刚刚说完,朱厚照捂着嘴,一副后悔的表情。

朱佑樘笑道:“你看看,还是露馅了吧。”

朱厚照苦闷着小脸,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父皇,让您失望了,我不是有意说谎的,我只是不想让您失望。”

朱祐堂摸了摸朱厚照的头,“傻孩子,父皇怎么会怪你,这一段时间,你进步已经很大了,儒家经典,你半年学了三本,而且学的都那么好,父皇又怎么怪你,至于作诗作词,那只不过是小道,你没见陈生都不怎么在意诗词之道吗?所以纵然今日你做不出绝佳的诗词,父皇也不会怪罪于你,倒是你跟陈生学着去农户家帮工这件事情,做到真正的了解民间疾苦,这才是作为太子应该做的事情,朕心甚慰。”

朱厚照撅着嘴巴道:“父皇,您怎么可以派人监视我和陈生,我倒是无所谓,陈生如果知道了,他会不开心的。”

朱佑樘看这个他,沉默了片刻,笑道:“痴儿,你怎么会认为这是监视呢?这是对你们两个小家伙的保护啊,不然任凭你们胡作非为,我却一点都不知道,万一捅出篓子,父皇都不知道怎么帮你蹬。”

朱厚照的心里泛起了感激的涟漪。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父皇都替自己蹬nad2(

“父皇,儿臣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儿臣已经渐渐长大了,等孩儿在长大一些,就能帮着父皇分忧了。”

朱厚照垂首恭敬道。

朱祐堂看着朱厚照,欣慰的说道:“父皇都知道。父皇也不急着让你为父皇分忧,你只要好好的长本事,将来做一个伟大的帝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