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生杀了过来。
陈生此时刚将几箱火药卖好,用竹管保护引线,身先士卒的领着一群士兵填土。
火油引发的大火正在猛烈的燃烧,很多石头本来被冻得很坚硬,被火油这么一烧,冷缩热胀,石头已经脆了。
很多雪也融化了,水流的到处都是。但是火油这东西不怕水,依然在燃烧。
“找几个不怕死的兄弟,冲上去在倒几桶火油。”
陈生的话刚刚说完,几个辅兵抱着火油冲上了石堆,直接往上倒。
本来快要熄灭的火油,又猛烈的燃烧起来。
而抱着火油冲上去的士兵,也被火油烧的遍体鳞伤。
陈生不嫌被火油烧的遍体鳞伤的士兵难看,上去给每一个士兵一个拥抱。
笑着说道:“你们比那些上阵杀敌的英雄更伟大,回头我给你请功。医官,赶快去给他们医治烫伤。”
话刚说完,耳边传来了朱晖冰冷的声音:“你准备给谁请功啊?”
陈生见到朱晖来了,笑着说道:“当然是给勇士们请功了。”
“请功?妨碍大军行军,你得死,他们也得死!来人啊,将这群辅兵和陈生全都拉下去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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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国有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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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抬头望去,只见军中军官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的奇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们才会这样看自己。
但是事关生死,陈生可不敢马虎大意。
迅速撩战袍,单膝跪倒,抱拳问道:“标下做错了何事?以至于大帅如此动怒。”
保国公朱晖冷笑道:“因何动怒?大军行期被阻,你不想方设法解决问题也就算了,竟然出手捣乱,故意纵火,此行与鞑靼的探子有何区别,来人啊!”
“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军正上前按住陈生。
陈生急忙道:“大帅听标下解释。”
“恩?”朱晖面带疑惑的看了陈生一眼,似乎很是意动,陈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别样的意味。
刚要开口辩解,就听到军中几个指挥同知说道:“这种欺君卖国之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标下恳请大帅即刻将陈生明正典刑,已正军法。”
辅兵百户也跪在地上开口道:“大帅,陈百户这样做……”
话还没说完,辅兵统领上前猛踹了一脚,骂道:“你的事儿还没有解决,你插什么嘴。”
辅兵百户还想说话。
被一棍子砸晕,躺在了地上。
陈生大喊道:“大帅,标下冤枉,给标下一个解释的机会。”
朱晖大手一挥,冷厉的说道:“不用解释了,你既然作出了这种事情,本帅也保不住你,来人啊,拉下去斩了!”
两个军正摘掉了陈生的风驰兜鍪,拖着陈生的肩膀,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往前疾走nad1(
陈生的两条腿不停的蹬,蹬起了不知道多少泥。
陈生无力的哭喊道:“大帅,标下冤枉啊,标下冤枉啊。”
说完陈生被按在了大纛下,身上的令牌等物全都被摘了下去。
那军正也是煞气逼人的人物,冷笑连连的看着陈生说道:“任你是多大的高官,到了我这里,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放心我的刀很快,给你留个全尸。”
陈生好歹也是个千户,就这样被砍了,竟然没有人给他求情,可见军中嫉妒陈生的人有多少。这一刻,陈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
也顾不得英俊的小脸上挨得大嘴巴,陈生撕心裂肺的喊了声,“义父饶命!”
陈生心道:“老家伙,我都叫你干爹了!”
一众将官心里嘀咕,难怪前些日子,大帅对这小子那么好,原来是这里等着了,到时候把陈生的脑袋一砍,士兵们肯定畏惧大帅军法严明,拼死作战。
军前的保国公那张沧桑的老脸,竟然流出了两行热泪,最后看了陈生一眼,对他说道:“孩儿啊,义父疼爱你,却忘记教诲你,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自古军令如山,如今你阻挡了大军行期,义父也不得不斩了你,我们好歹父子一场,我给你留个全尸。”
“义父,听我解释,我是被冤枉的。”陈生的话刚说出口。
大刀落下,鲜血噗嗤一声,溅到了旗杆上。
陈生趴在雪地上,抽搐了许久,停止了动静。
适才强烈要求斩了陈生的军官,终于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大事已成nad2(
军法官言道:“大帅要不要暴尸荒野?”
大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他和我毕竟父子一场,收敛尸首,押运回乡。”
“是。”
处置完了陈生,朱晖这才想起前面还有巨石要解决。
朱晖便对辅兵统领问道:“前面巨石挡路,限汝等半日解决,不然皆斩!”
“呃!”
辅兵百户这时候一口气缓了过来,顾不得散乱的发髻,趴在地上磕头说道:“禀告大帅。”
辅兵统领拿着大棍子又要揍他。
朱晖摆摆手说道:“让他说,说完了,把他好他手下的人一起砍了。”
那辅兵跪在雪地上,磕头把脑袋都磕青了,鼻涕甩的到处都是,端是涕泗横流。
决然的说道:“大帅,小小的石头,岂能当我大军天师神威,何须半日之久,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解决了。”
“哦!何出此言?”朱晖疑惑的看着那百户。
适才说陈生必须死的那些军官看到百户决然的神色,知道大事不好,悄然退到了人群后面,就见那百户说道:“请大军后撤五百米。”
“大军后撤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监军苗逵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连陈生被砍头,他都没有出言阻拦。
那是人家父子的家事,自己管不着。
但是如今一个小小的百户,竟然谏言全军后退五百米≡己是监军,不好不过问nad3(
朱晖仔细打量了那百户许久,说道:“本帅允了,如果你解决不了,本帅灭你满门。”
说完,打出令旗,三军后撤五百米。
数万,大军在峡谷里撤退,起码要折腾了半个时辰。
那百户跪在地上,冲着陈生被砍头的方向,呜呜的边磕头,边哭着说道:“陈千户,我对不起你啊。”
磕了三个响头,从腰里拿出火折子,走到竹管面前,点燃了引线。
然后安静的向着石堆走过去,辅兵们明白,巨石下面埋了好几箱火药。
一群辅兵上前拉着他,让他赶快走。如果真的跟陈百户生前说的一样,那威力必然会炸死百户。
那百户凄惨的笑了笑,道:“陈百户因为救我们而死,他被砍头,我未能进言,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能苟活。你们赶快走吧,将百户的事情告诉大帅,让大帅不要被坏人继续蒙蔽。”
众多辅兵见百户心意已决,劝告不过,这才从巨石前面哗啦啦的退了下去。
见到众多辅兵全都退了下来,保国公朱晖以及所有人都非常不解。
唯独那辅兵百户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巨石堆上面,从怀里拿出烈酒,灌了几口,瞬腔红了脸颊。
军正尚未开口,便有人喊道:“三军之中,竟然敢公然饮酒,当斩。”
话毕,却听那百户打了个酒嗝,孤傲的唱道:“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眼角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他慢悠悠的理了理杂乱的发髻,对着远方最后叩了一个头。
“别了娘亲,别了浑家,别了孩子,我不能苟活了,因为我也是个男子汉。”
“陈千户,我做不到救你一命,但是黄泉路上帮您干点零碎活,还是可以的吧。”
话刚刚说完,一声惊天的巨响,火光四起,巨石堆被炸的四分五裂。
小小的辅兵百户尸首无存。
一条新的行军坦途被打开了,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营帐中,一个少年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呜咽道:“国有义士,岂能不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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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四更天的星辰
“轰!”
辅兵百户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保国公朱晖在内的军官被剧烈的爆炸震的魂不附体。
身体不停的打颤,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这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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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小黄人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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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辅兵这里离去之后,保国公朱晖特意留了心,发现自从陈生入了军营之后,确实发生了很多细节上的变化。
比如士兵的营帐的驻扎位置更加科学,可以防火是以前就有的功能,现在还具备了可以阻挡寒风的能力。
只不过高级军官都是扎在风口的位置是怎么回事儿?
很多士兵都开始习惯自己去喂马,而不是依靠马夫,跟战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伙夫的做出来的饭菜搭配更加科学了,虽然不至于大鱼大肉,但是士兵的健康状况却是实打实的。
连亲兵的膝盖上都有了皮质的护膝,据说这东西就算是寒冷的天气骑马也不会让膝盖感觉到寒冷。
这么多从细节上的改变,让保国公朱晖感觉到非常感动。
不管以前收陈生做义子,是因为有人对自己说了什么,自己是否心甘情愿,但是现在是实打实的想收陈生做义子了。
尤其是少年郎在被砍头的那一刹那,少年郎喊出的义父饶命。
更是叫到了朱晖的心坎里。
自己在军中多年,也没有收一个义子,是时候收养个孩子,将来在军中也可以为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依照自己的能力,很难为朝廷做出多少有意义的贡献。
巡视军营结束之后,保国公朱晖回到了大营,吩咐亲兵守卫好自己的大帐,悄然的走进了营帐。
里面的少年郎,正在替自己整理军务手札。
“您回来了?”少年郎声音听不出悲喜。
保国公朱晖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郎,很是在意的问道:“还在怪我?”
少年郎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上前帮助保国公除去铠甲,披上了大氅,又倒了一杯热茶nad1(
一切都是如此的娴熟,不像是年轻人那样具备太多的义气色彩,反而有些过分的理智,轻声道:“您是大帅,我哪里会有不满,只是那个百户,死的有些可惜了,他是个真正的义士。大帅,我想辞官,军营里成了勾心斗角的地方,还打什么仗。我本来应该在家里读书的,明年就要科举了。”
保国公朱晖难得的没有揍陈生,而是拍了拍陈生的肩膀说道:“进了我的军营,就是我的人,就算是你辞官,再有战事,陛下也会第一时间征召你,这辈子你是跑不了,还不如好好的想想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陈生用火钳子拨弄了几下炭火,疑惑的看了保国公一眼,问道:“您难道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事前都没有跟我通气,当时我以为您真的要杀我了。”
保国公朱晖饮了一口陈生倒得热茶,十分享受道:“解释,自然要解释的,不过在这之前有个人要见见你。”
说完,对营帐内床榻的方向轻飘飘的喊了一声,“出来吧。”
从里面出来一个金盔金甲的小将,走路带风,威风凛凛,上前拱手很是骚包道:“三千营亲兵百户统领,未来大明帝国威武大将军朱寿,拜见现鹰隼骑千户,未来的大明帝国征北大将军陈生。”
“卧槽!”
陈生一下子从羊皮垫子上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大了,指着眼前骚包到不能在骚包的小黄人,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金盔金甲的小黄人嘚瑟的一笑,洋洋自得道:“怎么样?被小爷英俊的面孔,伟岸的身材吓到了吧nad2(千万不要迷恋哥,因为哥只是个传说。”
“传说你妹!你个混蛋!”
“长宁不在!还有不要叫我混蛋,我可是你军中的袍泽。我是混蛋,你不就是混球了。”小黄人依然嘚瑟的笑着。
陈生看了一眼朱晖,见朱晖早就知道此事一样,心里顿时明了,只是还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来了,你疯了?西北每天都在死人?你竟然敢到战场上来!”
朱厚照笑道:“你往日里不是很明白的吗?今日怎么就糊涂了,如果我不身先士卒进入三千营,你以为那些勋贵子弟的父母会心甘情愿的加入三千营,上战场厮杀。”
陈生一只手扶着额头,长出了一口气,崩溃道:“等会让我缓缓,帝国的皇太子,竟然一身戎装,上了战场,不行我这脑子一时间接受不了。陛下怎么可能下这个决断,我靠,你不会是偷着跑出来的吧?”
陈生这一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朱厚照在史书上的评价可不怎么好,他以前就有从皇宫里往外逃跑出去鬼混的喜欢。
保不齐这一次真的是先斩后奏,跑出来参军了,等到陛下知道了此事,已经晚了。
朱厚照自顾的坐下,往火盆里添了些木炭,笑道:“你瞅瞅你那紧张的表情,真的够了。怎么?就许你一个寒门之子上战场浴血厮杀,我就天潢贵胄,一身金贵,必须做笼中雀了?是谁跟我说温室的花朵禁不住风雨,怎么我上战场了,你又这么个表情。”
陈生愕然道:“可是这场战场不一般啊!几十万大军绞杀在一起,你又是陛下的独子,万一有一点闪失,你让陛下如何承受的起。”
朱厚照抱着肩膀,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