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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12 字 5个月前

里很是气愤,但是一路走来,小人一直琢磨,所谓事情反常必有妖孽,陈生这么做,必然所他的依仗,小人劝老爷还是暂时隐忍为好。”

说完之后,芙蓉老道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老家伙看你还不上钩。

没过多久,果然预料之中的反应出现了。

“哼。”

轿子中的朱轶十分愤怒。

虽然将芙蓉老道引为自己最为重要的幕僚,但是对于芙蓉老道的建议,他却也不敢全然接受。

大抵是因为芙蓉老道的建议虽然诱惑十足,但是凡是他效忠过的主人,全都死了的缘故。

这一次,朱轶不准备听芙蓉老道的,因为随着全城的富户对自己俯首帖耳之后,朱轶总是感觉自己是一个高智慧的人。

芙蓉老道劝谏自己隐忍,在朱轶看来,这反而是巨大的讽刺。

陈生算什么东西,无知小儿罢了。

自己想要解决他,轻而易举的事情。

“凭什么隐忍,陈生这个小儿做事得寸进尺,我若是隐忍些时日,怕这平凉便没有我的立命安身之地了,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老爷,陈生此人不可小觑啊……”芙蓉道人“苦苦相劝”,反而激起了朱轶的火气。

“不怕,我乃是秦王府的旧人,他陈生算什么东西,只要咱们筹划得当,就不信拿不下他一个小小的钦差,而且他还杀了那么的官员和无辜百姓,此事只要上报朝廷,我在稍作运作,便让他死无葬身地之地。除非,他愿意将他吃下去的银子,全都给我,或许可以买一条活路。”

看着朱轶得意的模样,芙蓉老道忍不住想笑,但是却又生生的忍住了。

等朱轶重新坐回轿子,芙蓉老道嘴角轻轻一笑,说了两个字。

“愚蠢。”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拒之门外

人离乡贱,若不是遭了灾,谁愿意离开生养自己的家乡,在平凉府的这些灾民脸色写着一种难言的屈辱感。

虽然衙门里来一个心善的小钦差,但是每日里白吃白喝的,别人瞧不起自己,自己心里也别扭。

都是有手有脚的人,谁愿意平白遭人白眼。

陈生出行是骑马的,一眼望去街道边上是数不清的帐篷。没有打出钦差的仪仗,就是怕扰民,但是只要在这些百姓面前经过,百姓们依然自发的叩头跪拜。

无他,此时陈生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而矣。

顾佐掀开轿帘,冷风嗖嗖的刮进小轿,老爷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偷偷的向外打量,看看陈生做到的这一切,再想想自己这一路上的作为,心里颇为感慨。

俱是钦差,谁能想到彼此之间的差距因何那么大呢?

再观两边的街道,虽然土里土气,却也掩盖不知其来来往往的人流。

州学对面,便是良女阁。

一个可以将妓院开满大明的牛掰组织。

陈生滚鞍下马,抬首望去,这良女阁的名气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

远远的可以看见良女阁前飘摇的布招,上面是飘逸的大字写着良女阁。天寒地冻的,良女阁的姑娘依然打开窗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着比灾民还淡薄的衣物,手里飘舞着各色的彩带,嘴里喊着,“来吗!来吗!”

户部侍郎顾佐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心里颇为恼火,暗骂世风日下,这不是要教坏小孩子!

幸好陈钦差年幼,不懂其中的好处,不然定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想自己年轻那一会,不也是对良女阁流连忘返吗。

老大人刚刚安慰完自己,却见陈生笑着说道:“好大的波儿,好狭小的胸围子,小爷喜欢的紧,走走走,赶快进去。”

顾佐顾侍郎一脸的黑线。

今天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号称西北第一唱曲儿大家的朱春,朱轶老爷子家的大公子,要给大家献上新曲。

古人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此事一经传播,良女阁顿时人满为患,三教九流纷至沓来。

良女阁的老板特意请了本地的书生,帮忙把关,凡是不入流的,没有文化气质的,都不许入内。

这算盘打得精明啊,从卖肉的小贩,瞬间化身高档娱乐会所,来往全都是真正的文化人、富贵人,以后这买卖岂能不火。

真的不能小看古代的买卖人啊。

陈生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报道,中国人的平均智商105,虽然这个结论有待商榷,但是古人这聪明劲就让陈生喜欢。

果不其然,走进良女阁,就见里面的人声如同浪潮一般,丝竹声,管乐声,声声悦耳。

陈生将折扇拿出来,在手里一甩,颇有几分风流才子的模样。

顾佐老大人的脸都绿了,那么冷的天,你拿折扇做什么,这里又不是南国那种温暖如春的地方。

熊孩子,显摆应该有个地界啊。

良女阁此时已经来了很多人,有文质彬彬的学子,也有气度不凡的贵家公子,看模样这平凉能够认字的人,全都凑合过来了。

此时正有一个衣着不俗的少年尝试作诗,摇头晃脑的做了半句,周围的人却不停的抱拳佩服之类的。

没错,半句也足以骄傲了。

这可是西北贫穷的破地方,读书人就已经是稀有物种了,更不要说这种吟诗作对了,诗虽然只有半句,但是却已经算是风流雅士了。

来这里的读书人,真正能够写书好诗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只言片语,或者打油诗,良女阁的老板都会像是宝贝一样,命人抄写下来,誊抄在墙壁之上。

跟现代的贴吧论坛似得,供来往的客人欣赏。

良女阁大堂的客人都在这少年做完这半句十之后,或者抚须沉思,或者上前搭讪两句,以期获得灵感,街上刚才那半句诗,引得众人的注意。

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外面书生意气的陈生。

“咳咳咳。请问一下,还有没有包间,我提前预约过的。”

看到众人都沉浸在浓郁的文化氛围中,连个龟公都找不到了,老鸨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陈生只能自己亲自开口问询了。

正在聚精会神思索的人们,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问询,下意识的扭头望去,结果见到一个偏偏少年,一个落魄的老头。

负责拦路的学子们,看到来人竟然是风度翩翩的少年,就要引入良女阁。

却有人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学子忽然变了脸色,一脸怒气的看向陈生。

陈生郁闷的对顾佐老爷子说道:“老爷子看到没有,长得英俊也是罪过,你看他们那嫉妒的表情。”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钦差大人来了。”

众人的眼光忽然亮了起来,纷纷上前打量眼前的陈生,这是什么钦差,分明是一个毛都没有长全的孩子。

他穿着钦差的官服,大家认他是钦差,他换了着装,乃是微服私行,算不得钦差的,大家根本就不把陈生放在心上。

所以大家也只是看了两眼,就将陈生放弃了。

陈生又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对顾佐说道:“老大人,看到没有,这便是相貌英俊的待遇,也罢,他们若是只是在意我的相貌,那岂不是太肤浅了。”

“咱们进去。”顾佐不忍心面对陈生的自恋,迈步就要往前走。

却听那一脸怒气的书生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大人,里面是读书人品鉴诗曲的地方,你一个武夫就不要来了吧,免得什么都不懂,贻笑大方。对了,您是武将出身,可能不懂得什么叫做贻笑大方,就是被大家笑话的意思。”

陈生闻言,还没有说话,与顾佐老爷子便被推了出来。

良女阁的读书人看见陈生被推了出来,眼神中都闪过几分得意的神采,你是钦差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吃瘪。

那书生也仿佛做了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领着大家畅谈起来。

“等等,等等……”

众人没有开心多久,那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那个钦差竟然再次走了进来。

“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读书人交流的场所,您一个武将何必非要掺和呢?”那书生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陈生。

陈生气愤的说道:“你在嫉妒我的英俊对不对?其实我不在乎的,英俊是爹娘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也不必找借口的,武将也需要欣赏美啊。我喜欢跟文化人交流的。”

“文化人不喜欢跟粗鄙的武夫交流,你虽然打扮的跟书生一般模样,但是您既不能吟诗作赋,又不能出口成章,您进来做什么,您还是赶快为老百姓们做事儿去吧。”

那书生很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陈生赶快离开。

众人的嘴角再次泛起了笑容,仿佛他们取得了一个天大的胜利一般。

...

第二百二十章 横槊赋诗

“这里是文人雅士,品文弄章的场所,不适合您这种疆场上跃马扬鞭的武将,您还是回去吧。”

文贵武贱,纵然是一个州学的书生,也敢骂上武将两句。

尤其是陈生放着钦差的依仗不用,微服私访跑了出来。

书生面对陈生的话语里,充斥着不耐烦的讽刺。良女阁那些穷尽脑海,寻章摘句的所谓的文人雅士们,用带有回防的不屑的表情看了陈生几眼。

这个粗鄙的武夫,应该还要些尊严吧。

陈生抬头望去,却见良女阁不远处停着一架小轿,朱轶老匹夫探出头来,对着陈生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玄风咒骂道:“这个老货,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几个书生远远的跑过去,躬身施礼,请求朱轶去参与此次盛会,却被朱轶拒绝了。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撵都撵不走。”书生在陈生面前说起了风凉话。

大家以为陈生这一次会碍于面子,掩面而逃,谁曾想到,陈生依然只是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其实我也是文化人啊,我也会作诗啊!”

“噗嗤。”

“哈哈哈哈。”

大家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无知的少年郎,好无耻的粗人。

良女阁正在寻章摘句的人们,听了陈生的话,看向他纯洁的小脸,还有他身边的糟老头子,忍不住哄堂大笑。

此前大家都认为这个小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夫,如今看来这个小子又多了一条负面的描述,不知趣的傻蛋。

就连小轿上的朱轶也笑的不行。

州学的学生闻言,扶着胸口,笑了半天,整个人差点趴到地上。

这个少年郎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听不懂人话啊,这说的清清楚楚,是文人雅士集会的场所,你一个粗鄙的武夫。

尤其是在得罪了朱轶老爷子的情况下,竟然想进去,少年,你好不知趣啊。

“我们这里要的是真正有才学的人,这里面每个人都是西北真正的儒家高才,而您只不过是一个战场杀敌的武将,醉酒时候吟诵的行酒令,无聊时候写出来的打油诗,都算不得诗歌的,您看您是不是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莫要在这里寻不痛快了。”

顾佐不解的问道魏玄风道:“魏大人,这些太学的学生莫非都疯了吗?陈生好歹也是陛下钦封的钦差,他们竟然敢这样愚弄,就不怕陈生发火吗?”

魏玄风低声道:“他们都是年希尧任上的进入的州学,说起来算是年希尧半个门生,本来西北苦寒,真正的文化人就稀少,科举之途难以通畅,如今年希尧又犯了天大的祸事,他们自然遭到连累,当下这么做,多半是自暴自弃,博个痛快。”

顾佐点点头道:“这个年纪的书生,做事情确实不考虑后果,只是这样一来,陈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放。要不你去劝劝陈生,咱们回去从长计议,在这里闹腾,与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魏玄风道:“也是这么个道理,我上去劝劝钦差大人。”

陈生面对州学学生那不耐烦的表情,依然很是淡定,魏玄风上前拉了拉陈生,却被陈生一把甩开。

陈生此时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是鼻息间的呼吸明显变得浓重起来。

魏玄风明白,这个和气的钦差大人,真的发火了。

“你们似乎吃定我是个粗人?谁告诉你武将就不能吟诗作对了?谁告诉你武将就不能事圣人门徒了?当年曹孟德尚知横槊赋诗,江山代有人才出,我陈生为什么不能?”

陈生站在门前,突然把宝剑抽出来了,怒气横生,道:“您信不信小爷杀你助兴,然后在吟诗一首,治你顶撞钦差之罪。”

那书生吓得连连后退,胸口不停的翻涌,最后壮着胆子说道:“文人雅士集会,你竟然舞刀弄枪,你还说你不是粗鄙的武人,你还要意思要进去!”

“哦。”陈生突然将宝剑放了回去。

一脸不屑的模样看着眼前州学的学生,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文人雅士道理有多大的胆量敢嘲笑我,结果我一把剑,你就吓得双股颤栗,端是没有一点君子之风,本钦差也是醉了。算了,这种地方哪里算是文人雅士机会的场所,分明是一群胆小鬼。咱们回去吧,我怕脏了我的耳朵和眼睛。”

众人看了陈生一眼,怒火中烧,他竟然反过来看不起大家。

你也配?

一个粗鄙的武夫,竟然看不起整个良女阁的文化人,这真的有些过分了,你看看你,一语不合,拔刀相向,哪里有一点文人的风范。

明显是一个战场上的杀才,哪里有一丝一毫指点江山,挥毫泼墨的风度,能够写出自己的名字来,就是天佑了,你竟然好意思看不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