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到了敌方城头。
那些鞑靼人的模型,瞬间被推到。
“天啊。”掌管火炮的千户直接吓傻了。
此情此景,众人良久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欢欣鼓舞,有了陈生这个办法,那么胜利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原来是如此谋划!真的是可喜可贺,我大明终于可以击败鞑靼人了”朱晖的声音若一声闷雷。
众军官纷纷抱拳道:“恭喜大帅,贺喜大帅。”
“你们几个,这件事情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许透露,军中有贼人的探子,若是走漏了风声,格杀勿论。”
众将抱拳领命,一脸妒忌的看着陈生,恨不得将陈生的脑袋抢过来,安在自己的脖颈上。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跟陈生谈。”
众人纷纷领命,匆匆离去,一会的功夫,战兵们纷纷休息,唯独夫役们依然在忙碌。
朱晖扭头看了陈生一眼,目光很是复杂。
“出去走走。”朱晖拍了拍陈生的肩膀。
陈生点点头,跟在朱晖的身后,苗逵似乎有些不放心,亲自去观察夫役们的工作。
“这一次,你小子又立了大功了,而且还那么干脆,义父我反而有些担心你说的话了,小小年纪,立下如此功勋,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朱晖有些担忧的看着陈生,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青楼场所不知道如何潇洒呢。
陈生笑道:“无所谓了,只要战争早些结束,我个人的荣辱无所谓了,通过今日的交锋,可以看得出鞑靼人的势头不错,想要坚持个把月是没有问题的,而咱们却不能等了,时间越久,越容易出变故。”
朱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啊,如今咱们的后方也算不上真正的稳定,稍有差池,便是大灾祸,确实不能等。”
“大帅,我去巡视了。”陈生抱拳道。
“去吧,虽然胜券在握,但是还是要小心准备才是。为父相信你。”
十几万民夫协作的场景,着实让人稀罕,大明的官兵也躲在营帐里指指点点,莫非大家伙久攻不下来的城池,这群民夫能够做到?
不过看到这些民夫,扛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浩浩荡荡,气势骇人的模样,他们确实挺好奇明日的大战。
...
第三百零九章 三鼓未到
翌日辰时,伙夫埋锅造饭。
辰时三刻,两排健硕的士兵,肩膀上扛着十二支巨大的黄铜号角,呜呜的吹响。
一夜操劳的陈生,在睡梦中醒来,二通鼓已然响起。
陈生皱着眉头道:“怎么不叫我,都二通鼓了,若是迟到了,袍泽们嘲笑我持宠而骄是轻的,闹不好大帅会要了我的性命。”
小齐麟一脸委屈的说道:“昨夜深更,三军将士都去休息了,唯独爷您指挥十几万夫役劳作,甚是辛苦,今个儿不让您多睡一会儿,小的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陈生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赶快更衣。”
陈生张开双手,小齐麟迅速帮陈生系好腰带,披上山文甲,戴正凤翅兜鍪。
又用冷毛巾擦拭脸颊,急匆匆走出大帐,远远望去,此时红色的高牙大纛被扶正,上书有斗大的帅字。
在中央的高牙大纛周围飘扬着有青龙旗,白胡旗,飞凤旗,飞豹旗四杆大旗,被风吹拂,噗拉拉作响。在往外更有各种飞禽走兽大旗,标志军营。远远望去,真是旌林旗海,无边无际。
军营之中,四方云动。
各指挥使,骑战马疾行在军中驰道,若蛟龙出水,直奔帅帐。
三军将士,皆身披火红色鸳鸯战甲,持各种武器,有枪樱闪闪,长林如林的枪兵军阵。
有寒光闪闪,不动如山的刀盾营。有剑生杀气,双目如电的夜不收营。
膀大腰圆的擂鼓官,手握鼓槌,敲响战鼓。听到三通鼓,陈生心里一惊,知晓自己闯了大祸,赶忙往前奔走。
大帅朱晖居中,身披铁甲,威严抖擞。
将士们分官职站立两旁,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此时陈生来的着实有些太晚了,而且一脸的疲惫,周围军将看向陈生的不满之色愈发的浓烈。
朱晖冷冷的瞥了陈生一眼。
“哼。”
“昨夜本帅有意让你暂时执掌军队,你却如此的不思上进,你自己看看,这两厢还有比你晚到的吗?还有比你此时更狼狈的吗?三通鼓响,才姗姗来迟,着实该重罚。”
一通训斥,直接掀开了往日军营之中,诸多将官对陈生的嫉妒与不满。
众将纷纷上前,指责陈生往日的错误。更有甚者指责陈生扰乱军营安定,浪费重要物资,目无军法。
沐绍勋想要上前,却被朱厚照一把拉住。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沐绍勋疑惑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小声说道:“大帅训斥手下,你一个手下的手下,也配出头,不想活了,给我安心看着。”
“这……”沐绍勋皱着眉头,一脸的忧郁。
朱厚照说道:“年轻气盛,若是不经常敲打,将来指不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我就够让大家操心的了,再加个陈生可不好。”
“太子殿下,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大战将近,大帅如此为难陈生,岂不是要落了陈生的威风,这让他如何领兵。”
二人谈话间,只听陈生说道:“陈生自知近日所作所为,多有违军中法纪,今日被大帅训斥,更是有如醍醐灌顶,陈生希望大帅能够给陈生一个机会,让陈生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好,念在你往日多有功绩,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我且问你,可愿立下军令状。”
“卑职愿立军令状,今日若不能攻破清水营,愿意献上项上人头。”
“好!那我就给你金批令箭,允许你暂管三军。若是你今日不能攻克清水营,本帅取你项上人头。”
陈生接过金批令箭,暂掌帅印,统帅三军。
苗逵站在朱晖身旁,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要如此羞辱与他。”
朱晖饶有深意的说道:“看事情何必只看表面,苗公公这一次您可误会我了。”
“哦,原来不能看表面,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陈生手持令旗,指挥三军。
鞑靼的汗王小王子,达延汗,奇怪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在帅旗下,站在前面的,竟然是一个孩子。
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明军莫非没有男人了吗?让一个孩子指挥军队?”
“南蛮朝廷无人!”
部队作战,在真正交锋之前,往往有负责扰乱地方军心的士兵,这些士兵一般膀大腰圆,嗓门特别大,精通外语。
然后便传从城墙上,传来了鞑靼人对大明将士,无比蔑视与嘲笑的声音。
而刚才将士们见识到了陈生被虐待讽刺的一怒,对于陈生也难以信服,一个个也是垂头丧气,仗还没有打,士气便已经低迷下去。
就连旗帜仿佛也难以飘扬起来,像是打卷了庄稼。
见到明军士气低落,鞑靼的士兵在墙头更是无比的欢呼起来。
对于敌人的嘲笑和鄙视,陈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挥舞手中的令旗,有条不紊的指挥。
让鞑靼人更加看不起的事情发生了,明军的将士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进攻。
而是吩咐明军的士兵以刀盾手摆成军阵,牢牢的堵住城门,在刀盾手的后排,则是长枪手,长枪手搭在盾牌上,纵然是骑兵也无法跳跃过去。
接着便是一群老百姓打扮的夫役,他们唯一与官军相似的地方,便是胳膊上绑着红色的丝带。
他们好几个人合力搬动一个木头箱子,走向一块巨大的平地。
鞑靼人非常不解的看着大明的夫役折腾,完全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个都抱着肩膀,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明军的夫役。
此时的朱厚照,完全是夫役的打扮,在人群中喊着号子:“大家跟我一起加油,咱们不能让钦差大人丢了脸面。”
“对,让钦差大人露露脸。”
“对,给钦差大人争气。”
在这些平地上,竖着高大的树桩,这些树桩都打的很深,在树桩的周围绑着一圈圈的竹竿,任凭冷风吹动,这些树桩纹丝不动。
接着他们便将一个个箱子沿着树桩摆放,并开始浇灌凉水。
接着是第二层,第二层的箱子会卡在第一层之上,同时会继续浇灌凉水。
箱子与箱子之间,还有凹槽,凹槽之间会有铁索相连。
木箱越堆越高,而且且有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夫役们顶着寒风,心里默念着要给陈生好好的争一个脸面,将一个个木箱搬上去。
渐渐的,鞑靼人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将这件事情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他们将陈生当做一个没有用的孩子。
但是就是这个孩子,给了他们难以置信的威胁。
塔楼之上可以站立弓箭手,但是毕竟那属于少数,但是从对方的手段来看,这是要用箱子做一座巨大的城墙,敌人若是在上面射箭,那对自己的城头,将是一场灾难。
而一直沉默的陈生,嘴角也终于咧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屠杀,开始吧。”
...
...
第三百一十章 收复清水营
达延汗手里提着一把金色的宝剑站在城头,再去看陈生的时候,发现那个少年的神情竟然是如此的扎眼。
那个少年,手里拿着令旗,安静的挥舞。
每一次挥舞,都代表着千军万马的变动,都代表着战争脚步的临近。
达延汗的心急剧的跳动起来,嘴唇有些哆嗦,在内心咆哮道:“纳赤该神在上,怎么会这样?”
城门被明军用步兵死死的阻拦,此时他想让骑兵冲出去,已然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能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宝剑,依靠钢铁的坚硬,给自己一丝安全感,他将希望全都寄托在敌人计谋的失败,眼睛没有移动的盯着陈生。
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指挥的了千军万马,怎么可能指挥的了国战?
大明的统帅,是否太过于儿戏了呢?
战鼓再次擂响,明军夫役军阵之中传来山崩海啸一般的喊杀声。
数不尽的头戴蓝头巾,身穿粗布衣,脚上绑着行滕的夫役,合力抱着人腰粗的木桩跑到冰城下。
远远的望去,四面八方若一条条的长龙,丝毫不懈怠。
匠人们早就准备好了吊索和滑轮,在一声声的呐喊下,众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一根根木桩运上了冰城之上。
跟明军交战养成了应对习惯的鞑靼人,突然慌了。
因为眼前这员小将军的作战方法颇为奇怪,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炮兵们将云梯搭在冰城之上,迅速爬上了城头。
从冰城之上,眺望被鞑靼人占领的清水营,简直一览无余。
顶头的箱子,与其他的箱子完全不同,因为他们是用钢铁浇筑的,完全呈现炮台的模样。
从夫役们手里接过榆木炮,安放在炮台上。
一门,两门……
炮兵在冰城之上,不停的晃动旗帜,用旗语与陈生联络。
“炮兵准备。”
“装填火药。”
“一营准备完毕。二营准备完毕。”
“调整参数。”
“参数调整完毕。”
冰城之上,每门火炮火炮周围,都有数位精锐的炮兵勇士,他们迅速装填火药,迅速准备完毕。
看到红色的旗帜晃动的时候,陈生从腰间拔出了寒气慑人的宝剑,剑尖直指前方。
“开炮。”
在冰墙之上,任凭凛冽寒风肆虐的将士们,用火把点燃了引线,接着引线嗤嗤的燃烧起来。
轰!
一颗颗黑色的弹丸从榆木炮中飞出,朝着清水营飞了过去。借助高度优势,炮弹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清水营的城头。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数不尽的黑色弹丸送榆木炮中射出,清水营的城头瞬间一片狼藉。
守城的士兵感觉脚下的城墙都在猛烈的晃动。
他们何时见过这等威力的炮击。
所有人都紧张的双手捂着脑袋,凄厉的惨叫不已。
很多人被炸的面目前非,断肢残体从城头飞上天空之中,城头之上摆放的滚木礌石瞬间成为一堆碎屑。
鞑靼的士兵瞬间都呆愣痴傻了,每个人的眼中都不由自主浮现嫉妒的恐惧。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大明人竟然可以将木桩做成火炮,一根根木桩竟然能释放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这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用珍贵的铜做火炮很让人心疼,但是木头火炮,却根本没有人为之珍惜。
但是这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保护大汗。”
第一轮炮击过后,终于有人想起他们的汗王也在城头,急忙将吓得呆若木鸡的达延汗从城头搀扶下去。
但是普通士兵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炮弹若暴雨一般袭来,很多士兵因为身体某个部分受到了损伤,扔掉武器,躺在城头不停的翻滚和哀嚎。
原来明人是如此的恐怖,他们比魔鬼还要可怕。
第一个人放弃了手中的武器,从城头逃走,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排山倒海的炮击过后,鞑靼的士兵抵抗的勇气,瞬间到了最低点。凡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可以跟火炮对抗。
先前他们之所以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