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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20 字 5个月前

伯爷的调令,说让我保护太子,当时我还疑惑,在诏狱如何保护太子殿下,现在看来,伯爷果然是神机妙算。”

朱厚照气愤的看着陈生:“好你个陈生,你不是手我不该来吗?”

陈生道:“我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吗?你就安心在牢中呆一些时日,整个大明没有比咱们诏狱更安全的地方了。”

见到太子和伯爷一副要争吵起来的模样,魏玄风赶忙说道:“伯爷,外面有人要见见您,您随我来吧。”

“我去去就来。”陈生说。

“快去快回,本太子要打的你满脸都是血,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愤怒!”

...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君臣相商

朱佑樘作为朱厚照的父亲,给人的感觉永远不一样。

朱厚照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的脑子里装了太多的感情,太多的自己的感受。

谁要是让他不开心了,他便加倍让别人不开心。

而朱佑樘则永远不会是这样,他自幼接受儒学,受到正统的儒家教育,他心里第一想的永远是百姓。

所以只要是有利于百姓,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去做。

陈生也没有想到,朱佑樘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选择来见自己。

“你个小猴儿,这次可是真的给朕惹了大麻烦。”

朱佑樘撩开了脸色的黑纱,露出了自己疲惫的脸。

陈生叩首:“是臣自作主站,让陛下费心了。”

陈生的话没有任何问题,让一个帝王,乔装打扮专门跑出来见一个臣子,若是让言官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

看到陈生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朱佑樘的眼角忽然又了莫名的湿润,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陈生敏锐的感觉到了朱佑樘的变化:“陛下,太子殿下安好,有臣的手下保护,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朱佑樘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搀扶起陈生:“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陈生看着门外,见没有人走动,又看了看朱佑樘头上的斑白的头发,轻声轻语道:“这些人越来越过分了,若不出手,早晚让他们将朝政毁掉。这盛世对陛下来说,十几年的奋斗,实属不易。这盛世对百姓太过于珍贵,我希望大明能够走向一个更强盛的地方,我不希望这个强盛被人打断,所以我认为该动手了,我想陛下您也是这样想的吧。”

朱祐堂闭上眼睛道:“自从得到了你从清水营带回来的情报,朕便日夜寝食难安,上次火器局失火开始,到此次天牢被袭击,朕便已经意识到他们加快了脚步,朕不得不相信你情报中说的话,而朕也却如你所言,不能认输,所以朕必须消灭这些贼子。”

陈生闭上眼睛,颇为艰难道:“未谋胜先谋败,陛下可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若是败了,朕也就不在了,朕希望你能好好辅助太子,同时朕也希望你跟太子能够守住朕辛辛苦苦修复的锦绣山河。”

“臣年少力弱,怕是难当此大任。”

“自然不能只靠你,京师中还有三位阁老,还有萧公公,还有杨大学士,他们都是朕的托孤之臣……”

“可是他们除了萧公公都是文臣,文臣会治国,也会夺权,您……”

话到嘴边,陈生忽然停下了。

朱佑樘摆摆手道:“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陈生这才继续说道:“陛下您在位,他们尚且敢将太子殿下拘于大牢,若是您不在位,太子稍有不称他们心意,怕他们行废立之事。”

朱佑樘说:“先生们的品性朕很清楚,废立不忠之事,断然不会做的。”

“若是架空太子呢?又或者继续激烈的斗下去呢?您在位或许可以压制,您若是不在了,怕是日后大明的江山就是士大夫的了。”

“嘶。”朱佑樘深吸一口气,神色闪过一丝忧郁。

过了许久,朱佑樘说:“你以为该如何解决危局?”

“臣偶尔在一本古籍中读到那么一句话,刀把子里出政权。”

朱佑樘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颇为严肃的问道:“你以为谁能掌握刀把子。”

陈生很警觉,马上说道:“臣一个孩子,哪里知道这种国家大事。”

朱佑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朱晖如何?”

朱晖是自己的义父,自己若是说朱晖可以,那么便证明自己有结党的嫌疑,武夫结党比文臣结党更恐怖。

陈生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保国侯爷朱晖虽然威望足够,但是却没有足够领兵的能力,若有战事,保国侯难摄大事。”

朱晖又问道:“英国公张懋如何?”

今日是张懋救自己回来,陛下心里多想是无可厚非的,而且涉及军权往往很慎重,陛下心里也许早就有了答案。

陈生回答道:“英国公张懋,无才无德,贪污成性,由他掌军,比文官掌军更为忧心。”

朱佑樘叹息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这掌军非你莫属了。”

陈生依然摇头道:“陛下在,臣可替陛下掌管千军万马,若陛下稍有不测,臣一文不值,或许臣也会死在浩劫之中了,掌军之事,切莫谈起。”

朱佑樘很佩服的看了陈生一眼,虽然年幼,但是内心很精明,也不会被利益冲昏脑子,这种人做自己儿子的心腹,再好不过了。

朱佑樘笑着看了陈生一眼道:“此事朕自有计较,咱们还是说说顺天府百姓的事情吧。”

陈生道:“陛下,朝中大事尚未解决,您怎么又想起顺天府的百姓了。”

朱佑樘摸了摸陈生的脑袋道:“你这小猴儿,能给朕通风报信便不错了,朕难道还真的指望你参与这朝中巨擘的纵横捭阖不成?你太高看了自己,也太小看了朕,你若是能够将顺天府的百姓给朕给保护好,朕便欣慰了。”

陈生哑然失笑道:“是臣膨胀了。”

想想也是,自己一个伯爵,能够给皇帝通风报信已经不错了,他还能指着你上阵冲锋吗?

若是朱佑樘将所有的宝都压在陈生身上,那才是一件麻烦事。

陈生也该给自己安排后事了,因为皇帝到了最后,只能相信一个孩子。

那这个帝王不知道有多悲哀。

“行了,在牢里陪太子两天,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所有人都以为你进了大牢,也便不会阻碍你的计划了,朕此次来见你,也是为了告诉你,朕答应了你的计划,朕也会支持你在顺天府的作为。你若是不能讲顺天府的灾情解决了,朕治你的罪。”

“陛下,这次事情解决了,能放臣回家陪老娘一段日子吗?”陈生看着一脸疲态的朱佑樘,大声问道。

“到时候在说吧,你这小猴儿也是闲不住。”朱佑樘很没有节操的回应了陈生一声,在萧敬的带领下,匆匆的离了诏狱。

看着朱佑樘走的匆匆,陈生默默了坐了坐扩胸运动,等着吧大佬们,朝堂之上早晚有我陈生的一席之地。

...

第四百二十五章 父亲探视

能跟天斗的都是神仙,凡人是不该参与其中的。

朱佑樘让陈生安心躲在暗中处理顺天府的灾荒,其实也是一种对陈生变相的保护。

因为到了现在,连朱佑樘都不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敌人具体是谁?

看不见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他像是躲在暗处的影子杀手,让你摸不着,看不见,却能在你你疏忽的一刹那间要了你的性命。

在这件事情上,朱佑樘是明智的。

将太子安置在诏狱之中,由锦衣卫保护,任何卑鄙的手段都不可能逃过锦衣卫这群人锐利的眼睛。

让陈生去处理顺天府的事情,可以让陈生少知道很多他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么不管最后朱佑樘是否成功,都不会将陈生陷入险地。

陈生虽然年幼,但是一举一动已经颇有名臣的气度,所以朱佑樘对陈生的安置也格外的上心。

只不过朱佑樘宁愿将顺天府的灾民安置交给陈生一个孩子,也不愿意交给内阁或者户部,可见朱佑樘对朝中大臣失望之甚。

朱厚照倚在墙壁上,手里拿着没心没肺的看着。

时而嘴里吟诵两句,“俺老孙来也。”

脚也跟着蹬扯两下,手里的毛笔当做金箍棒,转来转去,显得颇为威风。

陈生看在眼里,用笑容掩盖住内心的烦闷,本应该教训两句朱厚照的没心没肺的,但是只要见到朱厚照,从内心深处便有一种没由头的心疼。

“你说为什么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只有一个孙悟空,为什么不是两个孙悟空呢?”

陈生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孙悟空不是两个?你忘记了孙悟空大战六耳猕猴了吗?他们或许本身便是孪生兄弟啊。两个人一个人在明,一个在暗,欺骗世人也说不定。”

朱厚照瞥了陈生一眼道:“书是你编的,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我感觉朝中的大臣跟小说中的没有什么分别,真的有什么困难,他们是不会出任何力气的。到时候少不得借外人的力量,可是我大明的佛祖又在哪呢?”

陈生笑道:“靠外人,终究不是正道,打铁还需自身硬,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不能忘啊。”

朱厚照瞪了陈生一脚,骂道:“你个小屁孩,明明比我还要小三岁,说话做事却总是跟个小老头似得,烦死了,到底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

陈生笑的有些苦涩,朱厚照若是生在普通富贵人家,一定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甚至在后来,还能做一个浪漫的诗人。

可是他为何偏偏生在帝王家,他这个性子若是没有人辅佐,将来的道路不知道有多么艰辛。

朱厚照从来不缺聪明,他只是不愿意去用那些卑鄙的手段罢了。

“你说有一天,我若是名声烂大街了,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陈生并没有回答朱厚照的问题,反而下意识的问了一个新问题。

朱厚照笑道:“若真如你所说,悟空和六耳猕猴是一对兄弟,等六耳猕猴犯了大错的时候,我若为悟空,我定然求佛祖饶她一命。”

“你们皇家怎么出了你那么个会拉拢人心的坏蛋。”陈生苦涩的笑了笑。

“是不是被本太子的王霸之气感染了,来来来,跪下磕三个响头,让本太子感受一下。”

“切。”

陈生侧在朱厚照的肩膀上,看了一眼诏狱的警卫,明显加强了不少。

太子乃是国本,朱佑樘着实很用心。

说实话,当连皇宫都感觉不到任何安全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帝王莫大的悲哀。

“伯爷,您父亲来了。”魏玄风抱拳行礼说道。

陈生赶紧扭头对朱厚照说道:“不该说的,别瞎说。”

朱厚照道:“有什么话不能对你父亲说的。”

陈生道:“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你认为让我爹一个书呆子知道好么?”

说话的功夫,陈广德被几位锦衣卫引入诏狱。

魏玄风亲自给打开牢门,恭敬的将陈广德引入大牢。陈广德颇为不自在的走了进来,下意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陈生上前磕头:“父亲大人,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起来。捂着脸作甚?”陈广德道。

“怕您打我?”

“现在知道怕了,打死一个三品文官的时候,脑子干什么去了?”

“孩儿身受皇恩,自当上报朝廷,下抚黎民。有人对我治下的子民行龌龊之事,孩儿自然要跟他拼命。这是您教孩儿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遇到坏人讲理不行,就该抽之。”

陈生用眼偷瞄了陈广德两眼,在自己的下意识里,父亲一旦辩不过自己,便会父爱爆发,大棍子抽自己。

哪里知道,父亲这一次竟没有打自己,身体颤抖着半天没有说话。

这是要爆发的前兆。

陈生心道看来父亲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了,赶忙叩首道:“父亲,您若是真的气得不行,还是打孩儿一顿吧。”

陈生拍了拍了陈生的肩膀,道:“你是为民请命的大老爷,我哪里有权利打你。自古这名垂青史的,哪一个不是为民请命的忠臣,那个忠臣没有傲骨,你给我起来,虽然进了这诏狱,也不能丢了陈家儿郎的傲气。”

陈生起身,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说:“父亲,您真的不揍我吗?”

“揍你做什么?是朝中的大人们瞎了眼,才将你关进大牢。”

陈生看着陈广德道:“母亲大人知道此事吗?”

陈广德看着陈生道:“你姨娘要生了,你母亲在旁边跟着忙活,你这两天没消息,她也没往心上放。”

陈生笑道:“母亲大人不担心,我就放心了很多。”

陈广德拍着陈生的:“这件事情爹虽然不清楚,但是你三伯说非常严重,爹此次前来是想问你可否有脱身之策?”

“儿子做事情,您还不放心?”

陈广德道:“那****封渤海侯,你二伯父便跟我提起,你升迁太快,恐怕不是好事。

人家的公侯,都是几代人的打拼,死去了无数的子弟,才换来的。而你只是靠一场战争,便封了侯爵。

所以以后定然要为陛下补偿很多东西,我们陈家的人也因此可能死去无数的子弟,今日看来想必已经应验了吧?”

朱厚照在一旁说道:“我父皇才没有那么阴险。”

陈生笑道:“你是太子,从小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自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艰辛。而我则是寒门子弟,付出多少的努力,便吃多少饭。那日做了你们的家的侯爷,我就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