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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4429 字 5个月前

兵,他和他手下的士兵,更看不起那些刚刚投降自己的骑兵。

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暴走,就证明自己的身份,或者自己的小姨,对他还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经过陈生的观察,自己的小姨、叶小天、佟钺老爷子,是一群奇怪的人,他们一方面有着善良的内心,另一方面却对朝廷的统治有着强烈的不满。

佟钺老爷子宁可隐居,也不愿意为朝廷做事。

叶小天如此一个讲义气,心中有百姓的人,却也宁可领着一群土匪造反,在心里也不愿意为朝廷所管控。

他希望跟自己要的不是一个将军的称号,而是他身份提高,能给他身边人提供的安全感。

在叶小天看来,他身边的将士们,只有当他成为将军,才能彻底保住他们的性命。

自己应该是他们心目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否则佟钺老爷子也不会费劲千辛万苦陪养自己。

叶小天也不会将他们努力培养出来的势力,交给自己。

要知道辽东的绿林老大的位置,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拿下的,他能毫不犹豫的献出来,其中要需要的勇气,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而叶小天竟然能够一句话不说,只是在心里有些埋怨,真的太不容易了。

这么多人,努力在自己背后支撑自己,他们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要把自己推多远?他们又是抱着什么目的在帮助自己做这件事情?

如今在辽东,自己控制的力量正在慢慢的膨胀,已经到了陈生自己都感觉到恐惧的地步。

陈生心里非常明白,这个时代的将军可以非常能打,但是他控制的士兵总数一定不能太多。

如果一旦太多,那就不是朝廷容易控制的了。

明成祖朱棣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他本身是朝廷派到北平镇守边疆的,朱元璋活着的时候,确实保证了疆土的安宁。

可是当朱元璋一旦驾崩之后,新皇即位,对他们采取削藩的措施的时候,朱棣便奋起反抗,夺取了朝廷成为了皇帝。

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到了这种危险的境地,自己就算是能够击败鞑子,那么自己手下的数万大军又该如何处置?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严重影响陈生情绪的事情。

大明的文官集团非常强大,就算是皇帝希望打击文官集团的力量,但是从根本上来讲,他依然需要文官集团的力量来治理国家。

而军队虽然可以强大,但是却不能膨胀,自己这种就属于在军队中膨胀的存在。

或者说,自己的存在,已经到了开始影响到国家安全的地方了。

自己在西北击败过达延汗,若是在辽东在击败朵颜三卫的花当还有八白室的三皇子,并帮助朱祐樘解决了辽东的军制问题的话,那么自己在北疆的影响力就实在是太大了。

那么朝堂上,文官还有武官,以及朱祐樘还能不能容纳自己,自己下一步在大明又该如何走?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必须早日提上日程了。

...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另有计策

军中无戏言,主帅的命令一旦下达,将士们不管心中是否有疑惑,都会无条件的执行。

尽管苗逵对陈生的命令,心中有很大的疑惑和不解,但是作为合格的监军,他也只能等到营盘扎下来,私下里去找陈生商议此事。

相比于其他将心事都放在攻城夺地之上,陈生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决策,他更多的心思放在安排自己的后路上。

人这一辈子,就只有一次好活,人不能不对自己的生命上心。

苗逵单手支开了上前惨白的亲兵,看向陈生的时候,陈生正对着巨大的地图在凝神观望。

陈生手里有一张精密的大明地图,他是知道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陈生手里的地图乃是一张结合自己的记忆,画出来的一张世界地图。

这其中有亚洲、美洲、非洲、欧洲、南极洲、大洋洲,大明帝国望去只是坤舆图的一部分。

而且并非士大夫所言那般,大明位于世界的中央。

大明分明位于世界的东方。

这还是不是最让他最疑惑,最疑惑的是陈生的眼神中凝视着大明以外的国土,不时的用手敲击着帅案,发出极其有韵律的声音。

苗逵也是久居内宫之人,见识自然是有的。

他能从这韵律的声音中听出很多东西,比如这韵律雄浑高昂,像极了一首大气磅礴的战歌。

随军的小火者端来了两盏热茶,苗逵看了那小火者一眼,示意他将茶水交给自己,然后小火者躬身行礼,非常安静的离去,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上前几步,将茶水放在帅案之上,因为心思一直在坤舆图上,捡起了一些水花,洒在了坤舆图上。

陈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见到来的是茶水,却很好的掩饰,头也没太抬,轻语说道:“东西放在这里,你下去吧。”

“听侯爷说话的口气,侯爷心情似乎很糟糕啊。”苗逵的语气很平和,自顾的拉了张椅子坐在陈生身边。

陈生拿茶杯的手瞬间放下了,一脸吃惊的表情,扭头望去见到来人竟然是苗逵。

见苗逵稳如泰山的坐在一边,面带笑意,身上没有一丝冷风的气息,显然是已经进了营帐很久了。

陈生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监军大人亲自到访,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亲自迎接。”

苗逵哈哈笑了两声,对陈生有些揶揄的说道:“侯爷日夜为国事操劳,日理万机的,我可不敢吩咐下人来耽误侯爷的军务,你瞅瞅,侯爷这都关心到全天下去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小小的辽阳城吗?”

陈生望向苗逵,见老监军怏怏不乐,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苗逵见陈生如此不上道,自己好心规劝他,他反而笑得如此没心没肺。

起身,一脸怒意的说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眼下京师战事焦灼,侯爷竟然在这里不思进取,一座小小的辽阳城,竟然浪费那么多时间,以前的老夫可真是瞎了眼。”

陈生见苗逵说完气话就要走,急忙拉住了苗逵的袖子,说道:“老监军何必如此焦急,请听小子一言。”

“说!”想起了关于陈生的一幕幕,老监军带有几分希望的说道。

“你说您往日里瞎了眼,莫非今日就没瞎眼吗?这次您可误会我了。”

陈生一语说完,气的苗逵周身抽搐说道:“小子你,老夫即刻奏报圣上,将你的斑斑劣迹报与陛下得知。”

苗逵怒气冲冲的往外走,陈生说道:“算了,挺好的锦囊妙计,只能让给别人了。”

“小子,你说什么?”

陈生的话刚说完,已然走到了营帐门口的苗逵竟然一阵风似得冲了回来,一点都没有长辈风范的将陈生提了起来。

“老监军,能不能先放下小子。”

陈生的面部抽搐着,一脸尴尬的看着苗逵。

任谁被人这样的提着,脸都不会很好看,尤其是外面一群混蛋那将耳朵支的高高的,眼睛的余光还一直往后瞟,自己身为征北大将军的威严何在?

“哼。小子,少跟老夫动歪心思,有什么妙计还不速速道来,今日若是不说,老夫便跟你来个同床共枕。”

陈生一脸光棍的说道:“跟长辈一起睡觉,有什么丢人的。”

苗逵一点都不在乎的说道:“堂堂的征北大将军,跟一个一身尿骚味的太监睡在一起,我看你这辈子如何做人?”

陈生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在半空中挣扎着说道:“您是长辈,为何要为难我一个晚辈呢?我不跟您说,肯定有我的道理啊。”

苗逵白兮兮的老脸一横,一点面子都不甩给陈生说道:“我不为难你,为难谁?京师那边的情形你是清楚的,可是你在这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匪夷所思,老人家我脑子有点笨,实在是跟不上你的节奏,今晚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老夫就跟你睡了。”

陈生颇为无奈的说道:“今日下过雨,地面和城墙都颇为潮湿,根本不适合攻城,我虽然嘴上说三日后攻城,那其实是迫于环境而做出无奈的选择。”

“就这些?”苗逵不信的说道。

“既然眼下不能即刻攻城,那我何不故弄玄虚,让他以为我三日内不会攻城呢?”

“你在坑他?可是你说的明明白白三日后攻城,若是你贸然进攻,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苗逵将陈生放在地上,陈生抓了抓衣领,一脸后怕的看了苗逵一眼,这个老东西,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诺言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兵不厌诈。我当着满城的人向他承诺,三天不攻城,就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心理,以求一击必杀。”

苗逵拄着大拇指佩服的说道:“算你小子狠,不知道你所言的一击必杀又是何计?”

陈生四下观瞧一下,对苗逵摆摆手说道:“您且附耳过来。”

苗逵上前,陈生颇为神秘的说道:“明日您如此这般这般即可。”

说完陈生,起身道:“老监军,可能有信心?”

苗逵上前给了陈生一巴掌,怒不可遏的说道:“小子,你着实太过分了。”

说完转身离去,陈生看着离去的苗逵,一脸郁闷的说道:“这有些太逼真了吧。这老东西,早就想打我了,我为什么给他这个机会。”

...

第五百二十五章 撕破脸皮

相比于其他人,陈生的生活着实有些凄惨了。

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猎人,谁知道这消停日子根本就没有过上几天,就让他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森林中,每个人都是猎人,每个人也都是猎物。

就连自己作为统帅的时候,身边都有一个监军,一直在叨叨自己。

而在自己的周围,更有无数的眼睛,准备猎取自己的项上头颅。

对于其他人的想法,陈生自然是不屑去于去多想的。

上辈子听惯了别人的乌七八糟的乱思维,这辈子自己掌握着领先了这个时代几百年的经验,又跟随名师学习了那么久,自己干嘛还要听别人的话。

即便是严嵩那么聪明的人,在历史上留下种种一笔的人物,不还是在自己面前努力工作。

自己已然成为一个团队的核心的存在,自己何必还有去听那些团队中庸俗人的建议呢?

苗逵的监军手段比较出奇,他不是那种庸俗的太监那种胡乱监管,也不是高明太监那种收你银子,不去捣乱的监管模式。

而是一种我不干预你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道理,不然我老人家就跟你一起同归于尽,这些日子陈生也开始佩服这个年长的老监军了。

如果陈生做了对的事情,苗逵不理解,他也会想尽办法来叨叨你,你如果做得事情,他理解了,哪怕是错的,他也会一定限度的容忍你。

当从锦衣卫哪里得知,张永和江彬笑着从苗逵的营帐走出来的时候,陈生长出了一口气,默默的没有说什么。

一个人就算是再优秀,如果不是自主创业,也要听从老板的安排。

更不要说,陈生已经掌握了如此多的兵力,掌握了如此多的资源,已经到了威胁到老板安全的地步了。

离京师越远,朝廷对自己的影响力越小,而自己对军队的掌控力越高。

当然这其中有苗逵没有刻意干涉自己的缘故,保证陈生可以用尽全部心思去对抗鞑子。

随着陈生带领军队时间越长,陈生发现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就越高。

而那些本来还算是新兵的人,在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和酝酿之后,也总算是有了些底气。

若是真的若苗逵所想,下了船就去玩命,而不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和训练,那只能算是去送死。

士兵的成长,计谋的发酵那都是需要时间的。

至于眼前辽阳成的李杲,只不过是自己眼前一道微不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