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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22 字 5个月前

军师领着几个将军走到了外面,看着正在给三皇子疗伤的小和尚,冷笑着说道:“他以为给副汗疗伤,就能救了那些百姓了,他那是痴人说梦。

副汗之所以不杀那些百姓,是因为这些百姓对我们有利用价值。副汗只是说,不杀了他们,却没有不把他们当做奴隶。

当然,三皇子说的也没有错,这些流民如果跟了朝廷,早晚会被饿死,若是给我们做奴隶,起码能有口饭吃。因为我们不会让干活的牲口饿死。

这一点,我们比朝廷仁慈多了。汉人的朝廷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势力。

他们想尽办法的让牲口干活,却不给牲口饭吃。你们知道吗?就算是朝廷最大的官,也没有你们一个千夫长的俸禄多呢。”

”是吗?难怪汉人的朝廷那么不团结,原来他们的皇帝那么不讲道理。“

”是啊,他们的皇帝不讲道理,我们的首领讲道理,那么他们那边的能人就会跑到我们这边来,只要有能力的人,为我们做事儿的人多了,那么最终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将来我们就会有更多的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你们要慢慢的学会讲道理。今天这个小和尚做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只有他能救我们副汗的命,按照中原人的道理来讲,我们要好好的感谢他。“

沐绍勋和凌霄天乃至朱麟的到来,除却带来了三千鹰隼骑之外,并没有什么强力的支援。

但是对于京师的守卫战来说,却无意识雪中送碳,因为守城战需要的并不是多少精锐的战士。

只要有经验的指挥官就能稳定防守了。

这三位的到来,让京师的防守安全了许多,一队队的临时组织的民众被调到了城头。

朱麟和沐绍勋打着陈生的名号,动员京师中的人脉,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组织了一支超过五万人的义军。

这个数字是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他们多次以朝廷的名义征召,效果都非常寥寥。

却没有想到,陈生远在千里之外,他的名号却那么好用,沐绍勋回到京师之后。

给个家勋贵写了一封信,没过多久,京师之中勋贵人家的年轻一辈半数以上加入不说,就连他们的家丁也悉数编入军中。

京师的防线瞬间就充实起来,很多人都意识到,他们安全了。他们不会有危险了。

沐绍勋他们的战绩虽然并没有宣扬出去,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鞑子短时间是没有办法取胜了。

而沐绍勋他们的骑兵回来了,那么步兵大部队用不了多久也就回来了。

京师的危机没有了,他们终于可以腾出来做大事了。

就在将士们在前线防守的时候,一个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开始在京师传播起来。

圣上身体有恙,将国事交给监国太子。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监国太子亲临前线指挥战斗,竟然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国事最后重新回到了内阁手中,一时间京师之中流言四起。

其中有一个留言传播最为广泛,也最为大逆不道,那就是太子朱厚照并非皇帝亲生。

京师之中的说书先生有鼻有眼的说着,关于朱厚照的传奇来历,什么朱祐樘之所以娶一个妻子,那是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而朱厚照也不过是捡来的罢了。

一时间,一个新的人选浮出水面,兴献王。大家吵着闹着,要将兴献王请到京师来主持大局。

接着就有人开始鼓吹兴献王这些年在民间的功绩,兴献王到底有多么贤明等等。

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请愿行动,很多百姓自发的到攻城门前下跪。

接着就开始是读书人的事情,京师之中的读书人开始纷纷写文章抨击朱祐樘这些年的从政的弊端,到朱厚照作为太子如何的为所欲为。

这一次,朝臣的动作非常快,他们很多人,已经厌恶了朱祐樘和朱厚照父子的朝政很久了。

所以在朱厚照和朱祐樘失去了掌握朝局的能力之后,他们迅速开始反击。

请愿的奏折如同雪花一样落在了内阁的案头之上。

内阁首辅刘健问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在刘吉的暗示下,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早朝并没有举行,但是一堆御史冲向了内阁,向刘健上书,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

刘健好奇的打开了他们的联名上书,六十多死的老御史颤巍巍的站在自己面前。

重用奸佞,藐视宗法,与民争利,妄起战端……

一连串的罪责蛮横无理的扣在了朱厚照和朱祐樘的头上,大明的御史们以前都是闻风奏事,但是这只限于臣子,对君王发起进攻,还是第一次。

刘健的手,不由的颤抖起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逼宫大会

内阁与太子宫是紧邻在一起的,这也是为了方便内阁大学士们教导太子殿下走上正路。

只是今日内阁有些非比寻常,众臣闹哄哄的行为,终于吵醒了昏死状态的朱厚照。

虚弱状态的朱厚照,本想庆祝一下,自己死里逃生,结果就听到谷大用等人哭着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朱厚照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不代表他傻。

自己辛苦从前线杀了回来,不仅没有得到荣誉,反而遭受到了各种非议。

他从喧闹的争吵声中,闻到了阴谋的意味。

慌张的他将目光投到了王阳明身上,却见王阳明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对这一截竹子发呆。

谷大用的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一样,气的朱厚照拿起药碗,直接砸在了谷大用的额头。

刚被缝合的伤口,因为激烈的运动,顿时鲜血如柱,御医李言闻想要上前给朱厚照医治,却被朱厚照一把给推开了。

”还不快去请老师来。“教朱厚照读书的人非常多,但是能够真正称得上老师的只有杨延和。

谷大用哭着说道:“奴才去请了,杨大学士今日出门被刺,身受重伤,连出门都难了。”

朱厚照顿时格外的慌乱起来,毫无政治经验的他,意识到,自己忽然间陷入了绝境。

而陷入绝境的原因,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一群食肉的狼。

我和父皇两个人怎么可能是昏庸之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帝国的强盛而努力啊?陈生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在他的努力下,有多少人可以吃的上饱饭?父皇又怎么算得上轻启战端,莫非敌人打上门来,我们也只是看着,任人欺凌吗?

为什么百姓受灾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想办法去解决,最后反而将一切问题都归结于我和父皇。

反而他们却一个个跟圣人一样?这是为什么啊?“

朱厚照自幼便生活在朱祐樘编制的鸟巢之中,对于朝政之中的黑暗斗争接触的反而很少。如今朝堂的乱局,竟然瞬间将朱厚照逼入了绝境。

为什么大明的皇帝和太子那么难做了?这群臣子凭什么就这样决定帝王和太子的命运?

胸口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升起,朱厚照猛地坐起身来,脸蛋涨的通红。

”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将他们给我带进来,本宫要好好的跟他们说道说道。

”太子殿下,此时不是跟他们硬碰硬的时候啊。“王守仁放下手里的竹子,摇摇头说道。

朱厚照气愤的说道:”哼,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欺凌我和父皇的。“

群臣入了太子宫,一言不发的看着朱厚照,甚至连下跪的环节都免了。

头颅高傲的看着朱厚照,像是在嘲笑无能的失败者。

朱厚照气坏了,一口老血从心口吐了出来,然后将一本奏折狠狠的仍在了一个御史的脸上。

”你们这群混账,百姓受灾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鞑子差点攻占京师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你们不思考如何解救百姓,如何击退外敌,反而想着如何内斗,你们这是想做什么?造反吗?说你们谁想做皇帝,夺了我们朱家的江山?“

这话说的很重,这群大臣虽然不满朱厚照父子,但是让他们做皇帝的宝座,他们还真的没有胆量。

太子宫内大臣们急忙说道:”臣等只求匡扶社稷,绝无觊觎江山之念!“

刘吉站在最前面,开心的看着朱厚照,一副为了天下百姓舍生取义的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天下着,黎民百姓之天下也,天子一人之天下。殿下和陛下执政以来,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与外地征战不断,如今强敌兵临城下,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

朝堂不靖,就算是今日驱赶走鞑子,他日鞑子依然会打过来,老百姓的日子也不会好转。

况且太子殿下和圣上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已经没有了执掌国事的能力,臣恳请暂由献往执掌朝政,肃清朝堂,击退外敌。“

朱厚照愤怒到了极限,狠狠的盯着刘吉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个老东西捣鬼?你想如何?重新再做内阁首辅吗?还是你个老东西想做皇帝?”

朱厚照的话让刘吉的内心一颤,似乎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他的眼角往后瞄了一眼,人瞬间清醒过来。

刘吉忽然跪倒在地上,磕的头颅都是鲜血,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

“若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永传,臣纵然是背上千古骂名又如何?况且太子殿下和圣上执政以来,国事多难,百姓命途多舛,将来千秋之后,留下骂名的也未必是臣子。”

刘吉说这话可以说大逆不道了,但是朝臣中却有多数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未必都认为刘吉说的是对的,但是刘吉却给了他们承诺,一旦朱厚照和朱祐樘彻底失事,那么新政就此结束,他们往日里贪掉的银两既往不咎。

看着那么多臣子跪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朱厚照的面孔逐渐变得惶恐起来。

“你们准备做什么?”

“太子殿下,难以执掌国事,臣等肯定太子殿下将监国之事交给兴献王。”

太子宫之内,群臣和朱厚照针锋相对,朱厚照沉默不语,一时间太子宫安静的可怕。

朱厚照在病床在再次吐了一口鲜血,他忽然感觉浑身冰冷,从此他不会在相信一个读书人。

他的眼神露出凌冽的杀意,很多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是他们都明白,既然这一步走出来,就再也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要不是朱厚照交出权力,要么就是他们粉身碎骨。

“你们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朱厚照怒吼道。

勇士营的将士们将这些臣子纷纷推出了太子宫,有些事情不是杀人就能解决的。

朱厚照就算是可以把这些臣子都杀了,可是杀了他们之后,朝堂之上的事情交给谁去做?

沐绍勋被紧急召进了皇宫,看着躺在病床上不停落泪的朱厚照,沐绍勋的两眼瞬间变得赤红起来。

看着老扑通一声,戴着重甲跪在地上,朱厚照几次想要从床上起身搀扶沐绍勋,但是都没有成功。

最后只能泪汪汪的说道:“老沐,他们想要夺走我大明的江山啊!”

沐绍勋叹了一口气,沉痛的说道:“太子殿下和陛下因为臣而遭受到****,臣有罪!臣恳请封锁京师,将一切贼人就地处斩。”

...

第五百六十六章 方知真相

谷大用在一旁急忙说道:“殿下,奴才也是有这样看法的,狗是看家的,不是让他咬主人的。八八读书,..o既然狗不听话,杀了就是了。何苦被狗咬了一口,还让他继续狂吠呢?”

朱厚照怒道:“你个混账东西,我大明自立国以来,是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何时有过处斩士大夫的事情?况且这满朝的大人们都反对我,我杀得过来吗?”

谷大用跪在地上,哭泣说道:“可是不杀了他们,他们就要逼您和圣上退位啊。“

朱厚照并没有去回应谷大用,反而对沐绍勋问道:“老沐,你实话跟我说,今日我为什么在流民中见到了鹰隼提撤退的烟花?然后你们就莫名其妙的退出了战场,你可知道,你退出了战场,那些百姓就再次落入了虎口。”

沐绍勋小心翼翼的看了谷大用一眼,那意思是这个狗东西,值得相信吗?

谷大用急的险些自杀,磕着头说道:“殿下,都这个时候了,沐小公爷还不愿意相信我,奴才还是死了吧。”

朱厚照摆摆手道:“但说无妨,这个狗奴才虽然贪了些,但是还是值得信任的。”

沐绍勋并没有直接回答朱厚照,反而再次问道:”臣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说?“

朱厚照咳嗦了两声,问道:”你我兄弟,但说无妨。“

沐绍勋说道:”臣闻权利可以让父子反目成仇,让兄弟骨肉相残,可是殿下为什么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不想着如何解决朝中的大人们的发难,反而将心思放在战场上一个不起眼的环节上呢?”

朱厚照摇摇头说道:“虽然刘吉那个老狗不是东西,但是他说的也不全错,这大明的天下,并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若是天下百姓能够得到安宁,我就算是丢了权利,甚至留下千古骂名又何妨!”

沐绍勋的心狠沉重,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这些乱臣贼子纷纷拿下,该杀的杀,该诛九族的,诛九族。

想到这里,沐绍勋叩头说道:“臣能为太子殿下做事,乃是毕生之荣幸。今日听太子一言,顿感太子殿下心中之千古仁义。

既然殿下欲知今臣为何忽然撤退,那臣就如实相告。那日臣在战场看到的撤退的信号,乃是鹰隼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