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子背负乱杀无辜的罪名吗?小子可背负不起。”
刘吉冷笑着说道:“就算是你不背负骂名,你以为你今日所做之事,他日不会为天下人所知吗?卑鄙无耻!”
陈生无辜的眨了眨眼,笑着说道:“老大人,您不会以为,小子今日所做之事,都是小子的主意吧?您忘记了,小子那句入宫议事了吗?
小子只是执行人,您若是真想报仇,就去暖阁找圣上啊!您找我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嘿嘿,小子老子谁都不找,老夫就找你!你若是怕老夫报复你,你就杀了老夫,不然老夫跟你没完!”
说完刘吉趴在桌子上,花了盏茶的功夫,将一封信写好递给了陈生,说道:“将此信印好,传诵天下,自然有人会帮你。”
陈生也走出了天牢,却见谢迁非常没有人品的站在冷一个天牢的屋子里隔着墙偷听,看着驻足在外面的陈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人上年纪了,就喜欢听点有意思的事情。”
看着谢迁老大人慈眉善目,一点不知道羞耻的模样。
陈生呲着牙,咧嘴冷笑道:“呵呵!”
谢迁大为不满,拉着陈生的胳膊说道:“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给老夫站住!老夫要和你好好聊聊!”
陈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谢迁冲出牢门,也不管狱卒的表情,丝毫没有风度的跟在陈生身边。
说道:“因何刘吉刚才如此蔑视你,你却丝毫不怒!?他说要十倍百倍的报复你?你为何不好好教训他!甚至杀了他!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谢迁的笑容非常的像是一个诱人的小魔鬼,在陈生耳边不停的絮絮叨叨的,告诉陈生杀掉刘吉的好处。
陈生忽然停驻了脚步,谢迁一个趔趄撞在了陈生的肩膀上。
陈生辅助了谢迁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大人,刘吉和我都不是傻子,他刚才之所以敢如此的咒骂我,嘲讽我,其实只是为了告诉我一句话,那就是他老了,他想活。
杀了他,最后得利的并不是我。
有的时候,羊会对着老虎咆哮,那不是羊有多么强的报复心,而是告诉老虎,我除了咆哮一无所有,请你饶了我吧。”
谢迁的神情一滞,这个小子竟然如此的聪明。此刻,谢迁忽然感觉,让陈生去辽东,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一头猛虎,在京师有那么多大佬看着他都能呼风唤雨,若是真的放了他到辽东,岂不是真的放虎归山。
希望刘健老大人,致仕以后,专心在辽东对付他,别让这小子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因为谢迁忽然感觉,自己除非杀了眼前这个小子,不然这小子一旦真的成了气候,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是偏偏自己就算是有本事,也没有勇气杀他,因为眼下大明是多事之秋,很多时候,大家都非常需要他。
陈生的马靴踩在京师的青石板上,踏过一道道宫门,左右的亲卫纷纷拱手行礼。
周围的太监也都是一脸谄媚的神色。
谢迁年纪大了,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陈生的身后。
看着从宫柳中飘落下来的枯黄的叶子,陈生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感慨。
对于这个古老而臃肿的帝国,自己改用一种什么办法去拯救他?
这个帝国实在是太陈旧了,以至于陈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大明这艘大船之所以可以继续在大海上航行,并不是因为这个国家足够兴盛。
而是因为他有一位明智的船长和聪明的大副在驾驶着他。船实在是太陈旧了,他的问题很多,若是有一天这些驾驶员不在了。
陈生很难想象,这艘大船不是散架,而是继续航行的样子。
“公爷,且慢走。”谢迁在身后喊道。
陈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默默的看着谢迁。
谢迁拉着陈生的袖子,笑着说道:“既然公爷已经找到了幕后指使之人,那么可曾有了对策。”
“我能有什么对策?这卫所制度乃是太祖定下来的,您别忘了,这祖宗之法可不是说变就变得。
我陈生虽然胆子大,但是也没大到给祖宗法较劲的地步。”陈生嘿嘿的坏笑着说道:“我敢保证,若是让我去做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全天下的卫所就会造反,那么到时候,大明才是真正的烽火狼烟。”
谢迁神色堪忧的说道:“这件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陛下仁慈,轻易不会对这种是奇怪出手,若是圣上不愿意出手,那么岂不是纵容这些卫所的指挥使乱来!”
陈生笑吟吟的,早就习惯了跟谢迁在一起没有正形的他,悠悠的说道:“那又关我什么事情?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有些事情注定是圣上去做的,我插手反而会起到负面效果。”
陈生是个心理非常有分寸的人,既然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做的,那么就要推得干净一点。
千万不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改了心思,然后跟飞蛾一样的往上扑火。
按照道理来讲,陈生自己也是军方的一员,在战时就连五军都督府,也是要听从自己这个大将军的指挥的。
所以当问题涉及到军制的时候,陈生必须毫不犹豫的站出来避嫌,以免惹火烧身。
不过陈生对现在的卫所制度可以说是真的心寒了,当鞑子杀来的时候,他们没有丝毫的抵抗**。
等到鞑子走了,他们反而站出来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准备干出丝毫没有忠诚和道义的事情,真的是没有羞耻之心。
所以陈生现在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我只是顺天府尹,我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代表朝廷赈济灾民,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是个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问题也给皇帝找出来了,那就是卫所指挥使对于圣上开始更改卫所制度非常不满意。
仅仅是一个密云新卫就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反击**,若是真的继续下去,似乎他们就只有造反一条路了。
陈生一声令下,一队队的武勋已经早早的进了皇宫,此时正在暖阁里晃来晃去,不知道有多紧张的样子。
大家看见陈生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一抱拳,便低着沉思想着如何应对。
第七百八十二章 昌平阴云(上)
在百姓的安生日子还没有过几天,就拆掉他们的帐篷,将他们赶入城池,每日只能睡在墙根下,让寒风不停的吹拂,在朱厚照看来这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昌平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如果让这些百姓继续住在城外,他们的下场只有两个,变成暴民,参与到反贼的队伍中来,被自己杀死,成为一具具可怜的尸骨。
或者不愿意加入反贼的队伍,被反贼的队伍杀死,成为一堆枯骨。
陈二哥的兵马遭受到了突袭,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损伤,作为圣上重点改革的卫所,陈二哥被给予了厚望的。
但是陈二哥也没有想到,初次交锋,自己就损失如此惨重,可以说陈二哥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
否则陈二哥也不会带着骑兵队伍对普通的流贼发动大规模的屠杀了。
在出城的时候,陈二哥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战袍,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火焰。钱宁和江彬一言不发。
两个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心里却很明白,作为太子爷身边的奴才,只有表现出他们应该有的价值,他们才会获得更多他们想要的东西。
朱厚照此时是极其失望的,所以此时他不指望陈二哥和钱宁他们能够给这些流民任何仁慈。
朱厚照坐在城头的椅子上,学着陈生的样子,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似乎忘记了,昌平正在面临进攻。
陈二哥虽然脑子差了一点,但是武艺确实高强,身后领着钱宁和江彬像是一支锋利的箭头,谁都不能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
一直等到三个杀的太累了,敌人被杀的害怕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朱厚熜进谏
惨叫声惊动了外面正在守护的守卫,钱宁和江彬一前一后的冲了进来。
除了地上正在滚动的头颅,就是此刻瞪着猩红的眸子准备发怒的朱厚照,两个人赶忙跪下磕头认罪。
朱厚照怒道:“磕头有什么用?若是此刻我被贼人杀死了,你们磕头就能救我吗?还不速速去查!”
钱宁二话不说,提着火把就跳下了地下通道,身后还跟着不少士卒。
不久之后,地下就传来了激烈的战斗生,但是这战斗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安静了下来。
江彬紧紧我握着手里的武器,朱厚照则拿着一本随身携带的藏书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他想到了昔日里陈生领到下属的样子,绝对不会因为属下的无能而发怒,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水平差。
他手里拿着的书,是陈生写过的工作记录手札,是非常有意义的东西,被朱厚照强行抢过来了。
对于钱宁的武艺,朱厚照是非常自信的,既然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则证明他距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对于这场战争,朱厚照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没有太多的仁慈。
敌人越是用卑鄙的办法去战斗,朱厚照长内心底层就越是鄙视他们,甚至那些流民,朱厚照也不在可怜他们。
朱厚照手里将一张宣纸裁成了小纸条,听着偶尔传来的厮杀声,开始给朱祐樘和皇后,还有可爱的徐子姝妹妹,可恶的陈生写信。
当时约定好了,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断了跟皇宫问好,不然父皇会担心,母后会不开心,给自己找事儿,处罚自己。
所以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朱厚照都会将一天的事情,汇报出去。
对于给母后看的信,朱厚照自然不会说什么特别紧张危险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做事儿非常努力,绝对不会让父王失望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当朱厚照给陈生写信的时候,他万分的感慨,将心理的话一五一十的写下了。
朱厚照自己早就发现了,自己跟朱厚照的感觉,已经超越了君臣。甚至这已经成为群臣攻击陈生的借口。
、朱厚照心里也明白,自己帝王未来的继承人,不应该表现的对某个人太过于依赖,但是朱厚照偏偏做不到。
“贼人来的很突然,我也没有想到,陈二哥更不可能了,我们没有做好你说的谨慎小心,所以我得跟你道歉。
第二的一次偷袭,密云卫就损失了两千多战事,辅兵更是战死不计其数。甚至有不少本来城外的百姓也加入了偷袭的队伍。
在城内妄图兴风作浪,这一点我交给了陈二哥,他正在为自己的错误而内疚,所以他的杀意很决然,根本就不会给犯了大错的人第二次机会。
我那两个下属真的不靠谱,要不我自己谨慎小心,保不齐现在我已经死了。”
写道这里,朱厚照写不下去了,一个长得个不高,有些胖乎乎的小胖子朱厚熜手里拿着一把陈生给他雕刻的木剑,身上穿着纸甲,耀武扬威的站在自己面前。
大声说道:“太子哥哥,看我是不是很高大,看我是不是很英俊,听闻有人挖地道来刺杀我,你决定以后不睡觉保护你。”
朱厚照郁闷的不行,脾气上来了,抱起朱厚熜就想******,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人家小孩子也是一片好心。
将朱厚熜抱在怀里,猛地亲了两口。
气的小家伙气嘟嘟的说道:“人家已经长大了,是大英雄了,不能随便亲了,你又不是小姑娘!”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去睡觉,饿了就去让士兵做点饼子粥给你喝,我这边很忙!”
朱厚照一点不体贴的将朱厚熜仍在一边,然后继续动笔。
“我总是感觉地下有老鼠在打洞,我要保护太子哥哥!”小家伙倔强的说道。
朱厚照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床上,小家伙对于地上的鲜血倒是也不畏惧,很是乖巧的任凭朱厚照给自己盖上被子。
倔强的说道:“我会保护太子哥哥的。”
朱厚照笑了笑,“先保护好你自己,太子哥哥没事儿。”
小家伙郁闷的说道:“你要是有陈生哥哥一般的本事,哪里用得着我保护你!”
朱厚照非常气馁,被一个小孩子鄙视,但是却不能揍他,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情。
“闭嘴,别乱说话!”朱厚照恼火的说道。
“不行!我得保护你。你看茶杯里的水都不停的晃动,陈生哥哥说这是地面有剧烈震动导致的,所以外面不是有大规模的骑兵奔跑,就是有人打地道。”
“你陈生哥哥跟你说的!?”朱厚照诧异的看了朱厚熜一眼。
“对啊”
“他跟你说这些干嘛?你还是个孩子!”
朱厚照嘴里虽然说你还是个孩子,但是内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不爽,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藩王就应该傻了吧唧,没有脑子。
学行军打仗反而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说道:“我才不是孩子,我会保护太子哥哥的,我手里的宝剑,可以杀死一切坏蛋的。”
朱厚照想起自己和陈生的部署,心里明白,贼人应该成不了大事儿。
毕竟城内有那么多士兵,进来点儿人,也没有什么作用。
大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不过,这城内的地道必须继续搜查一下。
“你陈生哥哥告诉你如何分辨是否有人挖地道,有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