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不管了。”
那王满堂赶忙喊住了陈生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陈生从朱厚照身上解下一块随身经常配带的玉佩递给了过去,说道:“此物便作为信物,如此这般你可以安心了吧。”
王满堂看着离去的两个人,眼睛放光,手里紧紧的握着玉佩。
陈生笑着指着在原地呆的王满堂说道:“看到没有,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从始至终只付出了一块玉佩而已。
但是却让她心甘情愿的去等待,这比简单粗暴的金屋藏娇更有意义的多。”
朱厚照羡慕的看着内院的秋水说道:“朕羡慕你身边的女孩子啊,一个个都那么的贤惠。”
看着王满堂颐指气使的重新回到屋子里休息,陈生低着头忽然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这个女子心机很重。
我会让李时珍刺探一下,她到底怀疑没有。”
朱厚照恼火是说道:“她如果敢骗我,我定然会灭他满门。”
陈生笑着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杀戮,女人为了生存而已,我们大男人何必为这事儿跟她们计较呢?若是找了她们的道,那是眼睛瞎,若是识破了他们的计谋,证明我们的智慧就是比一般人强。”
这种充满心机的女孩子就是这样,他们自以为是,他们极其聪明,她们会借助每一个机会往上爬,对待这样的人就必须格外的小心。
相比出现在朱厚照世界的女人,陈生喜欢的女孩子就没有一个这样的。
素素,秋水,长宁,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懂事儿,那么的惹人怜爱。
将朱厚照藏好,陈生默默的走在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每个人解决麻烦的方式都不一样。
前面有王爵的车架经过,陈生虽然贵为公爵,但是也比人家爵位矮上一级,而且陈生不是那种高调的人。
从老祖宗哪里得来的智慧高陈生,人活着只有低调,才能长久,不然最后多半会被弄死。
而且死的极其惨烈。
陈生毫不犹豫的退到了一边,眺望着眼前的车架。
在京城,很少有人敢那么高调了,因为御史们最近心情很不好,弄陈生他们是没有希望了,所以他们将年底的工作任务,放到了其他的勋爵身上。
所以一般的勋爵现在出门都是带着几个随从,然后尽量的坐一乘小轿出行。
看着人山人海的排场,目前以京师的爵位排名来看,似乎就只有兴献王有这个荣誉了。
兴献王透过纱幔看到了眼神迷离的眺望着远方的陈生,就命令车驾停下,然后吩咐侍从将陈生请了过来。
陈生上了车驾,还没有落座,兴献王就笑道:“小子,好大的本事,现在那么多人指责本王要造反,你竟然还敢上本王的车驾。”
陈生笑着说道:“小子的这点胆量算是很忙?王爷您五次三番以生病为借口,不去外地就藩,才是真正的胆量呢!”
“小子,说话还是那么让人不喜欢。今个儿老夫心情好,就陪你聊聊,前些日子被马文升关进刑部大牢的日子不舒服吧?有没有后悔,跟随本王的脚步做一番事业?
若是你跟随本王的脚步,本王起码可以让你做本王的女婿。而且会将朝中的大权交给你一大部分,让你的才华可以得到施展。
起码比现在的日子过得强吧!一个年迈有没有什么本事的尚书就敢将你抓起来,真的是天大的耻辱。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换做老夫受了如此欺辱,老夫早就自杀了。”
陈生摇摇头说道:“看到您今日依然靠吹牛活在这个世界上,小子更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兴献王笑着说道:“明智吗?我看你应该是后悔吧。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跟本王一样,一脚被踹走了。”
“不一样的,我走是封疆大吏,甚至说是节度使也不过分。军政大权在我,呼风唤雨的日子,哪里是您这种被当猪养的人可以感受的到的。”
兴献王拿着指头在陈生的脑袋上毫不留情的砸了一下,佯怒说道:“你这家伙,再怎么有本事,不也是别人的奴才!”
陈生说道:“随您怎么说,我自己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我自己心里清楚。”
兴献王见说不动陈生,就呵呵的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家伙,为什么日子过得总是那么不顺畅呢?就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太有本事了,让所有人都忌惮。
就连陛下这么英明神武的人都会怕你,千方百计的不敢将大权交给你。
你以后要装的傻一点,我装了半辈子傻,最后却也没有成功拿到想要的东西,估计以后也那不到了,因为我要去就藩了,也不知道陛下最后会将我弄到哪里去,反正日子不会很好过就是了。
小子,给我交个底,若是你成了藩镇,会学赵匡胤吗?”
陈生摇摇头说道:“别闹了,王爷,您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傻得非要去抢那个位子?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
三更灯火五更鸡,忙得人不到四十岁就满头白?这是拿生命开玩笑的活儿好吗?
我这个人说报复吧?我有,我的报复就是让大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大明帝国富饶强大,但是让我做您说的那个位子,门儿都没有,太累。
而且我也不想让我的子孙,整天提心吊胆,互相残杀。”
“这话听着很有说服力,你怎么不早点跟老夫说啊?不然老夫现在也不会如此患得患失了啊!”
陈生皱着眉头说道:“谁让您隐藏的那么深的,当初在沧州府我一直以为您是大贤呢?谁曾想到您肚子里都是弯弯绕啊。"
兴献王笑着说道:“弯弯绕再多,不是最后还是输在你们手里了吗?小子,我真的要走了,你若是真的有心,就祈求我不会被陛下赐死吧。
陛下虽然仁慈,但是却也是有逆鳞的。前些日子那次暖阁失火案,陛下龙颜大怒,紫禁城血流成河,让我看清楚了他。”
“你还是贼心不死啊!只要您安心当一头猪,陛下为什么要杀你呢?陛下可是喜欢听人家说他家的猪养的白白胖胖呢?”
兴献王将手里的干果递给了陈生一把,然后自己喝了口茶说道:“说的轻巧,人生在世,有谁愿意被人家当猪养着?
你愿意吗?你现在年轻,辛辛苦苦积攒的东西,被人家拿走你不在乎。将来呢?
你老了,挣不来那么多东西,别人再给你拿走,你乐意吗?你不会反抗吗?
我现在还能挣扎,还能折腾,我为什么要等待将来的厄运?再说,老夫与圣上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他高高在上,我就要三叩九拜?”
陈生惊讶的看着兴献王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还得折腾?到了地方也要折腾?”
兴献王得意的说道:“套用你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生命在于折腾吧。
到了老夫这一步,被全天下议论,就算是不想造反,也会被推着造反的,除非陛下杀了我,不然是早晚的事情。
你小子以为你就能一直安分下去吗?你现在已经羽翼丰满了,天下又少不了你镇守边关,所以只能由着你,让着你。
等你将来手下兵强马壮了,陛下让你移镇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放下手里的权利任人宰割,还是防守一搏呢?
我看是放手一搏吧!全大明的知名将领,不是你的旧部,就是你的朋友,他们呢岂会真心实意的与你作对?
天下早晚有一天跑到你小子的手里去!
刘健和马文升这两个老家伙的努力终究是白费的,老夫是要折腾,但是老夫是为了你去折腾。
老夫剩下半辈子就是撺掇你造反!然后做皇帝的岳丈!想想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王爷,我肚子不舒服,我想下车!”
“嘿嘿,傻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下车!我虽然要离开京师了,但是作为交换,我从陛下那里讨来了一道圣旨,让陛下将长宁赏赐给你。”
“你这不是帮我,您这是坑我,大明就没有驸马掌握实权的!”陈生愤怒的说道。
“国家需要你掌权,谁敢站出来胡说八道,你手下的锦衣卫是****的吗?况且小子,你是不是眼瞎,我家女人长得不漂亮吗?竟然说我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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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爱挖坑的影帝
“老夫不能白白的将女儿许配给你,你还要答应本王一事儿!”兴献王很认真的说道。
“王爷,您想多了,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过娶亲,所以这门婚事,我是拒绝的!您别想多了!”
“这事儿根本由不得你!”兴献王根本不去多看陈生一眼,然后咧着嘴说道:“我走之后,我的孩子朱厚熜就交给你代为照顾了。这孩子有点调皮的过头了,交给别人照顾,我怕他吃亏。”
兴献王的话刚说完,小家伙就跑了出来,抱着陈生的胳膊一个劲儿的乱晃。
嘴里得意的说道:“姐夫,以后我就是你小舅子了。你可要带我装逼带我飞!”
“滚一边去,你是谁小舅子!这么油嘴滑舌跟谁说的。”陈生恼火的说道。
“跟你学的,你经常跟太子哥哥所这话!”
“滚蛋!你个臭小子不学好,小心我揍你!”
小家伙歪着脑袋,含着胖乎乎的手指说道:“我父王说了,你以后就是我姐夫了,让我闯了祸找你摆平了,受欺负了报你的名号。”
陈生给了小家伙圆滚滚的脑袋一巴掌说道:“报我的名号。保证让你多挨两巴掌。”
看着陈生凶巴巴的模样,小家伙跑到兴献王跟前抱着兴献王的大腿,撒娇的说道:“父王,您看看姐夫他这还没娶我姐呢,就一个劲儿的欺负我,将来我姐过了门,还不天天受气。”
兴献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和善的笑道:“不会的,你姐夫不是那种人,他会很疼爱你姐和你的。”
说着吩咐众人将小家伙带到一边去,在车驾里走来走去,笑着看着陈生呆的表情。
“老夫最好的结果是去四川,运气差一点没准能去雷州,鬼知道那地方现在是不是归大明管,现在世界乱的很,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我这小崽子如果跟着我乱走,保不齐命就丢在路上了,这一点老夫是很清楚的。”
陈生点点头说道:“确实,希望你们一家子死的不明不白的人不少。”
听了陈生的话,兴献王一点不恼火,反而笑着说道:“你瞅瞅你说的什么话,就跟希望你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很少似得。”
陈生挠头说道:“别提我了,前一段时间不是挺消停的,怎么陛下忽然要将您送到苦寒之地就藩呢?”
“刘吉还是传奉官的头头嗯,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
虽说命保住了,但是哪里还有一句说话的机会?听说他现在整日在刑部大牢里看小说,浏览西方的政治历史,保不齐将来出来,还能混个朝廷大员混混。
小子,这是刘吉的福气,他毕竟是个文化人,陛下就算是恨他,也犯不着要他命。
但是我就不行了,我是他亲兄弟,对他来说,我已经是个致命的威胁了,所以他得除了我,或者赶得我远远的。”
陈生痛苦的说道:“您现在的日子已经那么难过了,为什么要三天两头的跟我照面?您知道我身边有多少探子吗?您天天这么折腾,您让陛下怎么看我,您让朝臣怎么想我?”
兴献王看看在一边自己玩儿的朱厚熜说道:“不跟你说,我跟谁说?你觉得老夫能信得过谁?别人能保得住我的孩子吗?”
“我一看就是那种刁滑之徒,根本就靠不住的,万一我大嘴巴说出去,您的麻烦可就大了。”
兴献王笑道:“一个人一辈子总要相信一个人的,如果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那种人如果不是皇帝,就该是世上最恐怖的阴谋家。
老夫两不沾边。自然是要找一个试着相信一下的。
说来也怪,老夫也不知为何看你顺眼的紧,这是没道理好讲的。
哼哼,如果是别人羞辱老夫。老夫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一下,胸中的块垒才会烟消云散。
只有你拒绝跟随老夫做事,让老夫在世人面前丢了老大的面子,却还能继续逍遥自在。”
兴献王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两只眼珠子里的目光就跟狼似得。看起来很吓人。
于是陈生连忙探出胳膊道:“厚熜,过来,让哥哥抱抱。”
兴献王摇头道:“还是我抱着吧,趁现在能抱的时候多抱会,以后想抱也只是一个念想。
你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来跟他在一起。
小子,你以后不用对这孩子多好,只需要给她吃饱,穿暖,好生养大也就是了。”
兴献王说的悲惨,陈生心里却似乎有一万只说不上名字的马在胡乱跑。
谁如果相信这个奸猾的老狐狸,谁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更不要说这个家伙今天刚拿了陛下的赏赐。
午门前敢于弹劾兴献王的大臣又莫名其妙的挨了板子。让前一段时间敢于见风使舵的御史们纷纷吃了苦头。
大家在认识到兴献王没有那么容易倒台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伴君如伴虎的事实。
别看朱祐樘好说话,真的起脾气来,不论是谁都得挨打。
兴献王的狡猾在于他的演技和他的厚颜无耻,陈生就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当着你的面说谎话,就跟说真话一样,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最后谎话说的他自己可能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