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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 红色可乐 5028 字 5个月前

你就会成为一具没有鲜血的皮囊。”

“呜呜呜呜”马龙的喉咙里传来了呜呜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将罐子放在床底下,齐麟悄悄的将一个滴水的滴漏放在床下,然后将橡皮管的阀门关上,让鲜血不在往外流。

但是滴答滴答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陈生满意的带着齐麟吹熄了油灯,关上了屋子,屋子里面除了偶尔有水滴敲打的声音之外,再有的就是衙役们粗重的呼噜声。

四更天的时候,陈生和齐麟再次走进了房间。

点着油灯的时候,被马龙的惨白的眼珠子吓了一跳。

陈生收起来滴漏,齐麟收起了橡皮管。

给马龙的下巴接上的时候,这家伙嘴里忽然涌出大股的白涎。

陈生用绑缚他的布条擦干了那些白涎,轻轻地帮他合上眼睛。

重新审视了一遍屋子,见其中一个衙役开始说梦话了,就再一次吹熄了油灯,离开了屋子。

陈生心里面其实也有一部法律。

这部法律和马文升认同的不一样,它的弹性比较大,主要是以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来作为判断基础的。

陈生其实清楚,每一个世界总会有一个新的道德体系,挑战这个体系其实就相当于向全世界挑战。

这个过程注定是艰难的,不过他不是很在乎,他只想在这个世界里获得快活和满足,来弥补自己上一生的失败。

不过他隐隐的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在大明遇到了无数的人,唯独没有见过彻头彻尾的傻子。

上苍将智慧的光芒均匀的洒向人间,每一个人都是受益者,每一个人也都是承受者,唯一能分辨出高下的标志,就是看这个人在人生这个打猎场里捕获了多少猎物。

“这是极为现实的生存法则。”

躺在床榻上的陈生向着朝阳强词夺理的道。

太阳自然是不屑回答这样的问题,光芒照射到陈生窗棂的时候,他在黑夜中干的恶毒事件终于爆了。

马龙成了一个木头人……

一个只会依靠本能呼吸,脉动,喝水,吃饭,排泄,却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毫无反应。

他的灵魂似乎被妖魔鬼怪给抽掉了,躺在这里的只有一具躯壳。

马龙其实是个彻彻底底的汉子,在陈生的世界观里,遭遇过这种刑法的人,最终都变成了尸体。

马龙是个意念强大的汉子,为了不让死亡的意念控制自己,他选择了疯掉。

十天后的一个下午。陈生把马文升需要的西班牙小公爵准备好了。

马文升看着眼前的西班牙人疑惑的说道“这真的是西班牙的小公爵吗?”

朱厚照点头道:“你可以去礼部找画册对着看看,有没有疏漏。”

马文升看着朱厚照半晌才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朱厚照傲然道:“早就知道今日,我就是看这群蛮夷心里不爽!”

“你们杀了那么多西班牙人,为什么还要抓走他们的公爵的孩子?”

朱厚照摇摇头道:“这帽子千万不要乱扣,西班牙人遭遇到了贼人,被杀了那么多人,我是担忧他被人刺杀,所以才救走了他,您看看他在我这里可是受了,还是受了惊吓。”

小公爵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感谢大明帝国太子殿下的招待,你们大明人都非常热情,这位大人,您不要责怪他。”

马文升给小公爵行礼一礼说道:“使者,您真的是个宽容的人,我们会补偿您的。”

说着马文升吩咐手下人将小公爵送走,对陈生问道:“为什么生这种事情,你不去制止,莫非这事情是你策划的?’

陈生笑着说道:“你是在太子殿下这里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就来忽悠我是吧?我告诉您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之所以不去制止,是因为我真的讨厌西班牙人,谁让他们在我大明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的!活该!”

马文升点点头道:“这话有道理,任何人都不该在我们大明的土地上放肆。

太子殿下,我老夫深深的佩服您和公爵的智慧和勇气,但是你们的心性,老夫深深地鄙视之。

您太子殿下既然有这世间少有的大勇大义,却要将心思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与国无利,与民无福,你哪里是什么仁义,你外面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但是内心不过是一名孩童而已。

陈生,你年少便立下大功劳,心中又有万千沟壑。

然则,你从未将自己的天赋用于正途,自诩为九天上的神人,视人间生命如同草芥,你走到那里,那里就会掀起阵阵血涛,稍有冒犯,即兵刀相加,不将冒犯你的人连同**一同除掉你心不甘呐!

陈生,你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恶人。

呵呵,今早马龙的老父问老夫,马龙是否遭遇了恶人的暗算?

老夫呐呐不能言啊,即便是老夫清楚的知道是你剥夺了马龙的魂灵,却拿不出半点的证据来证明。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陈生,老夫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不让你荼毒天下。”

陈生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站在那里,拿脚轻轻地搓着一段枯枝。

朱厚照也不言语,只是合上箱笼的盖子,拱手示意马文升,自己已经做完了承诺的一且,马文升也该离开了。

马文升深深地叹了口气,临上马车之前又对陈生道:“你应该感到满意,马龙的老父亲亲自扼杀了自己亲生儿子。

这一幕人伦惨状你该看看的!”

陈生轻笑道:“上天看见就足够了。”

马文升捋着长须大笑道:“确实如此,人在做,天在看,哈哈,说的好极了,上苍一定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大笑完毕马文升就带着无数的从人衙役离开了太子爷的皇庄。

老马的嘴好毒。

他刚刚离开天上就打雷了……

乌云翻滚,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一般,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笼罩了远处的天空,雷声如同战鼓一般咚咚的响个不停。

朱厚照呲着大白牙笑着对陈生道:“老天爷来找你了。”

陈生阴郁的瞅瞅天空,指指院子里一根长长的带着铁线竹竿道:“把那东西给我架起来,就算老天要轰我,也一定会轰到竹竿子上的。”

朱厚照竟然第一个跳起来趁着乌云还没到头顶把那根高高的杆子立了起来,齐麒和齐麟三两下就把杆子上的铁线埋到地下。

然后一群人全部挤在屋檐底下,瞅着对面的陈生,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被雷劈。

有了避雷针,还怕什么打雷啊,炉子上刚刚炖好的肥鸡搬出来,此时趁着没人敢靠近,正好一人独享。

肥鸡吃到嘴里的味道并不对,再香浓的农家土鸡的滋味也遮掩不住心头那一丝丝的苦意。

被千古以来最公平的法官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恶人,享受过这样待遇的人好像不多,在陈生的记忆里,那个被狗头铡刀给铡掉的陈世美,在戏曲里面就被老马这样骂过。

抬头看看天,一半响晴响晴的,另一边却乌云翻滚如同世界末日。

在陈生的记忆中,京师城这地方比较邪,这大冬天的说下雨竟然就下雨了。

而且是雷声阵阵,天空不断有闪电滑过,在陈生的世界观里,又不是季风气候,根本不应该有这种雷声的。

莫非老天爷真的对自己不满意了,想要劈死自己?

大雨滂沱中,原野上的一颗老树被雷火劈中了,在大雨中冒着烟起了火,不过很快就被大雨给浇灭了,只留下被劈成两半的干枯树干,像是一双手臂一样的探向高空,似乎在诉求什么。

陈生叼着鸡腿抬头看看越过房顶的避雷针,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朱厚照说道:“老天爷会劈死你吗?”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闪电披在了竹竿上,蓝色的火花像是一条火龙一样并入了大地。

朱厚照吓得身体不停的打摆子,激动的拉着陈生的手说道:“这天上果然有神祇,他们怒了,他们为我们的行径怒了,怎么办啊陈生?”

“老天爷这是为我们的事迹鼓掌呢!有什么怕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坏蛋,陈生冒雨驾着马车在轰隆隆的雷声中回家了。朱厚照吓得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闪电很整齐的又劈在离陈生不远处的古书上。将整棵树劈成了一半。

路过那颗被闪电击碎的老树,陈生捡来一根胳膊粗的树枝,打算阴干之后找人车成珠子戴。

雷击木的珠子据说有镇宅的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氏回来的时候看到出奇的沉默的儿子就笑道:“怎么了?在太子爷的皇庄待得不舒坦?儿子,太子爷的皇庄是你亲手建立的,就算是不舒服你也给我待出个有始有终出来。”

陈生拉着母亲的手坐下道:“马文升今天骂了我一顿。”

王李氏沉下脸道:“他有什么资格骂你?纯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生拿手搓搓面孔道:“可能他是对的。”

“你做错了什么?”王李氏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有人让我不开心,我便狠心杀了他!不,是夺走了他的灵魂,让他做了一个傻子!”

本来以为李氏会训斥自己,结果却听李氏说道:“这有什么不应该的!咱们李家人出门与人为善,不欺负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不害人,也不要被别人害,娘信心你之所以这么对他,肯定是他了不该做的事情了。

你是国家的公爵,威严其岂是他一个卑鄙的小人可以冒犯的!他的死,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完全是咎由自取!”

第七十一章 中计

?“来齐麟,给爷踩踩背。”

人疲惫的时候,后背很多地方又痒又酸颇不舒服。

陈生又不敢偷偷的去妓院里找姑娘按摩,而来陈家那两个妓女也被陈生的父亲赏赐给了家里的下人。

在陈老爹看来,这些女人的存在是孩子便会的诱因,不然就将她们早早的安置,这样孩子也就没有了念想。

在陈广德看来,陈生就算是再坏,也不会跟手下人抢女人的。

陈生当然不会跟手下人抢女人,但是当身体疲惫的时候,却只能让齐麟帮忙按。

小家伙进步的很快,光着脚丫,踩在陈生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帮他舒缓筋骨。

最近生活压力很大,睡觉也睡不好,趴在床上就一直打盹,好几次险些睡着,但是每次快睡着的时候,马龙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便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然后他的音容笑貌,便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现在他已经死去了,这是在陈生意料之中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讲,陈生应该感觉到开心才是。

但是陈生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陈生翻过身来,小齐麟双手按着陈生的太阳穴。

“我想你现在应该挺开心吧,马龙的老父亲亲自杀了他的儿子。”恍惚间马文升临走前的话再一次出现在陈生的脑海里。

“爷,您犯不着跟马文升这么生气,起码这一次赢得是您啊!”

“我赢了吗?”陈生扪心自问,忽然长叹一声说道:“又中了老货的奸计了,纵览京师,能够让我中计而不知不觉的,恐怕只有这个老家伙了。”

“爷,您怎么了?”小齐麟疑惑的问道。

“爷,大意了,让人家忽悠了。”陈生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用凉毛巾擦了擦脸,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小齐麟一脸疑惑的看着陈生,不明所以。

拉开大门。陈生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套上马车。也不管母亲在后面的呼唤,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子,小白就鸣叫一声踩着雷声。径直向刑部跑去。

一柱香的功夫,陈生就到了刑部。还没有提出请见尚书的话语,那个白老仆就延请陈生进了刑部。

看到这一幕,陈生的一颗心在不断地下沉……人家早就在等自己出现呢。

穿着粗布衣衫的马文升光着头。只有一柄乌木簪子绾住头,面前只有一样青菜。一枚煮鸡蛋,一碗汤,一大碗白米饭。

陈生进来的时候他吃的正香甜。

马文升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拿筷子指指对面的椅子,就继续吃起饭来。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马文升这种老派人必有的生活习惯。

所以陈生就乖乖地坐在对面,为老马布菜。

不管陈生心里怎么咒骂马文升,但是作为后备,该有的礼貌一定不能省,这是一个人的素质的体现。

马文升吃完了饭菜,在用菜汤把碗碟都冲了一遍,最后倒进碗里,一口喝光,中间还很恶心的咕噜噜的用菜汤涮洗了牙齿,这才算是完成了整个吃饭的过程。

老仆收走了碗碟,马文升捧着一杯茶水瞅了陈生一眼道:“还以为你会随后就到,没想到这个时候才来。看来老夫真的高看你了。”

陈生苦笑道:“谁让您戏演的那么逼真,我还以为你真的痛斥我,为此我还难过了好长时间?”

马文升怒道:“谁告诉你老夫是在假意痛斥你?再说了,你这种没有心肝的坏小子,也会因为老夫的训斥而难过吗?你这小狐狸的骚气离的几十丈都能闻的清清楚楚,你何必在老夫面前装呢?”

陈生无奈的道:“对于这些西班牙人的到来,您早有装备,还利用我们修桥的时候组成了一个大包围圈,一口气把京师附近的贼人一网打尽,这也就算了,干嘛还要留后手,坑我一次啊。”

马文升笑道:“老夫几乎料算了一切,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