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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之心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家之一。个中发展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

“这两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是有点奇怪啊。”因苏拉感叹道。卢米诺夫和萨尔今这两个人背景中有相似的成分:都有前苏联的生化部队背景,都一直在从事专业相关工作,都有成就……以这样的专业人才来说,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是受到重用的人才,可是,出现在缅甸,又是这种边境地区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队长,怎么办?”查理有些焦急地问。

“不要声张,把吉姆叫过来,盯着他们两个。这里没办法监听,让其他人把监听的器材准备好。”因苏拉吩咐道。

查理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酒吧,过了几分钟,那个叫吉姆的家伙跌跌撞撞,装作一个喝得半醉的游客闯进了酒吧,在吧台上要了两杯冰水,一杯就直接从头上浇了下去。被冰水浇得一个激灵,似乎是清醒了那么些,随后他就么五喝六,嚷着要吃的东西。这一番做作将所有人的吸引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似地,大马金刀地坐在酒吧中间,挑衅似地扫视着周围。

“你的部下里人才真多啊。”看着吉姆这番演技,左林咧了下嘴。监视的方式有很多种,现在随便吉姆有什么盯着人看的举动,大家也就当是个半醉的二愣子在那里发酒疯,不会多想什么了。

景栋这个地方,龙蛇混杂,表面上看,游客什么的不少,多数都是自助游或者本来就是没什么目的,但比较有钱的另类流浪者,可是这个地方私底下却暗流涌动。有着各方面的实力,因为这里有着一个规模不小的毒品交易市场,还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毒品期货市场。和其他物资的期货交易到了交割期风平浪静不同,这里交割的时候不时会发生些枪战。

有了这样的情况,这里自然也有着面向黑社会和暴力分子的相当完善的第三产业。枪支弹药的买卖生意兴旺,红灯区的总体服务质量据说在全亚洲也是有名的。

这种地方想要跟踪监视一个人,如果不耍些手段,很容易就会被那些经验丰富的打手和佣兵们发现。在这种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天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和监视的目标有着些什么联系。吉姆这种以吸引注意力来达到可以随意瞪着别人看而不被怀疑的办法很早就有了,采用的人却不多,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完美的演技的。

几分钟后,查理也回到了酒吧,坐在因苏拉边上,小声地说了句:“准备好了。”

因苏拉点了点头,忽然朝着左林说:“纹香果弄两个来。”

纹香果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植物果实。它的香味本身对于嗅觉就是一种测试。普通人的嗅觉无法闻到这种香味,但那些嗅觉超常的人可以。嗅觉越是好,这种香味的感觉就越是浓厚。而且,纹香果会在经过的地方留下香味,经久不散,就像是将香气绘制在大地上一般,纹香果也因此得名。

左林自己并不是嗅觉超常的人,这种东西虽然会做,却从来没用过。其他感觉,哪怕是视觉都可以锻炼,唯有嗅觉,无论如何都是天生的。

左林嗯了一声,捻出两颗普通的种子,放进口袋里。在装作从口袋里掏摸东西的时候,他用自然之力激发着种子生长,却又不能让这个小小的植物长得太大,只能在手的这一握之间。这可是个高难度的工作,磨蹭了几秒,左林紧张得满头是汗,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花生仁大小的明黄色的小果实。至于那颗超迷你的纹香果树,左林则藏在了口袋里,准备带回去之后当作盆栽来种。或许这个盆栽其貌不扬,但送给燕映雪却是绝好的礼物。

因苏拉的嗅觉的确是超常的,但因为他的工作,不太可能一直有德鲁依议会的同僚来帮忙。至于植物系的德鲁依,更是难得的伙伴。他也是忽然想起来,还有纹香果这种东西可以用。

因苏拉拿了个硬币,到酒吧一角的点唱机里选了张片子,大摇大摆走过整个酒吧的几步路里,他已经将两枚纹香果分别扔进了卢米诺夫和萨尔今挂在椅背上的背包里。这份准头着实让左林羡慕不已。

坐了回来之后,因苏拉低声命令道:“今天晚上估计他们不会离开这里,你们注意监视就行。不要太靠近。已经做了预防措施不怕跟丢。”

“明白。”虽然不明白刚才左林给了因苏拉什么东西,居然让因苏拉那么有信心,但眼前这个队长可是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因苏拉一直拉着左林谈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跟踪监视之类的事情。事实证明,那的确是个正确的决定。似乎卢米诺夫和萨尔今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去红灯区逍遥。两个极为健硕的俄罗斯人,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却强得足以让那些监视他们的队员们诅咒。从晚上8点多一直闹到,早上快3点,监听装置里的淫声浪语才逐渐停止。

“真不是人干的活啊。”当第二天早上卢米诺夫和萨尔今离开了红灯区,开着车离开景栋的时候,负责监视的两个特种兵眼圈发黑,无比郁闷地感叹着。

“你们到后面车上去睡吧。”因苏拉体谅地说,“10分钟以后我们出发跟上去就行了。”

10分钟?哪里有让对方开车10分钟才跟上去的?由于没机会接近,他们连无线电定位装置都没办法装上去,按照这里的人开车的那种野路子速度,10分钟怕不是要落后至少10多公里吧。

“跟丢了我负责。这种跟踪技术是没机会教会你们了。以后教你们点别的。”因苏拉挥了挥手,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因苏拉和左林坐在整个队伍里唯一一辆敞蓬吉普车上。但开车的却是左林,经过了因苏拉不到半个小时的培训之后,左林开始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无证驾驶。因苏拉则不时抽动一下鼻子,检验道路是不是正确。反正既不是在正规的公路上,两边也没什么人,也不太在乎时间,算是让左林好好熟悉一下车辆的驾驶。

一直到了下午快2点的时候,因苏拉忽然让左林停下了车。“不远了。准备步行靠近。”

将几辆车停在路边,扯上伪装网之后,他们跟在因苏拉身后钻进了林子。地面上深深的,新鲜的汽车轮辙痕迹让大家对因苏拉这种神奇的追踪本领佩服无比,仿佛因苏拉根本就知道目的地在这里一样。

深入雨林2公里左右,他们终于看到了目的地。这里并不是他们预先认为的几个可疑的地点之一。一幢白色的小别墅而已,在阳光下,别墅呈现着耀眼的白色,应该是粉刷外墙的涂料里掺合了牡蛎壳磨成的粉。别墅没有游泳池之类的东西,想来,雨林里的露天娱乐设施都不太适合,唯一的功能就是给蚊子等等虫子提供栖息地和食物。但别墅却装着直径相当可观的卫星天线,还设置了足以容纳卡车的车库。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多少保镖在巡逻,但别墅周围设置的监控摄像头不断旋转着,位置配备合理,没什么死角,一看就是行家里手的设计。

“休息到晚饭时间,然后突击进去。”因苏拉没有多迟疑。

“队长,没证据……会有麻烦吧。”吉姆战战兢兢地说。

“这个嘛,”因苏拉傲气地扫了吉姆一眼,说:“要什么证据?打进去以后要什么证据没有?”

还真是属于美国人的逻辑啊。左林刚想反驳,一看周围那些家伙一副恍然大悟,理所当然的样子,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话来说。

休息了几个小时,大约6点的时候,左林抱着短弓站上了树梢。弓弦在他的手里绷紧,简陋的短弓发出吱吱的咬弦声。而这种声音,让左林的热血逐渐沸腾了起来。他可是好久没有狩猎了。

“开始攻击。”

当站在树下,抱着突击步枪的因苏拉的声音传进耳朵的时候,左林下意识地松开了弓弦。当木箭重新出现在大家视线中的时候,它已经穿过了一个保镖的脖子,切断了他的气管和动脉之后,将那个可怜的保镖钉在了墙上。雪白的墙壁上立刻撒出了一蓬鲜艳得让人触目惊心的鲜血。而这一切的发生,除了弓弦震动空气的声音之外,都在寂静中发生。

这太妖异了。大家还没来得及感叹,紧接着他们又听到了弓弦接连的振动声。

这是左林第一次杀人。在德鲁依的传统中,人和其他生物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这种场景并不让左林感到恶心或者难受。第一次杀人的心理波动随着几次深呼吸就消弭于无形。

临时制作的弓性能实在不好,射到第五箭的时候,弓就有些变形,准头变差了。看到其他特种部队战士们已经冲了上去,左林跳下了树梢。他的手掌里握着几片树叶,而这些树叶将随时变成可怕的凶器。

15.老师和学生

“不要动,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打破这个培养皿,大家一起死。”卢米诺夫绝望地叫嚣着。

萨尔今已经倒在了地上,深红色的血浆顺着实验室地面的斜度慢慢流进了地漏。稠厚沉重的血滴在管道里的回响清晰可闻。

缺乏警觉,防御不强的别墅从一开始就没能抵挡助攻击。十几名特种部队战士从3个方向突入了别墅,迅速扫平了卢米诺夫雇佣的20多个保镖。原先精心保持的雪白的墙面被一片片鲜红色取代。珠光白色的墙面上沾染了血迹,在黄昏的日照下显得更为苍凉凄艳。

没有开一枪的左林在战斗中的表现让人咋舌。那些有经验的特种兵翻看被左林杀死的保镖的尸体的时候甚至没弄明白那贯穿身体的伤口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左林身边的那支匕首绝对没有那么长的刃部,也没看到左林随身携带着刀剑之类的东西。左林的攻击方式非常简单,就是对准身体上大动脉丰富的地方捅过去。凡是中刀必定立刻大量失血,立刻就丧失抵抗能力。挨了刀之后,不会马上死,还能够清晰感觉到生命力从身体里流走,身体逐渐变冷,心跳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沉重……流血过多不算是非常痛苦的死法,但那种明知要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残酷的。

别墅不大,特种部队战士们扫平了保镖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藏在那个20多平房的衣橱里的实验室入口。这里有两个实验室,一个是制备毒品和研究毒品制备方法的,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生化实验室,一个偏重于病毒研究的生化实验室。

特种部队战士们冲进实验室的时候卢米诺夫正在匆忙销毁菌株。看到冲进实验室的这些人都带着精致的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衣服上所有的接口都有橡胶的隔离垫,卢米诺夫就知道这一次在劫难逃,只有专门应付生化攻击的特种部队才会装备这种高成本的轻型防护服。

可是,这些防护服毕竟不是完美的。这些特种兵战士清楚,他们这些人连基础训练都没完成,这些试验型号的防护服只是提供训练中他们熟悉用的,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安全,尤其是轻型呼吸器,为了保证大运动量的耗氧流量,简化了一部分过滤功能,要是病毒真的在空气中散发,八成就要遭殃。

“退出实验室。快。”因苏拉果断下令。但左林没有动。

因苏拉会意地先后退了半步,遮住了自己部下的视线,而左林则投出一枚种子。种子滚进了卢米诺夫脚下的地漏里,开始生长发芽。这是左林收集的一枚烟斗藤的种子,由于和左林想要用的植物的性质非常相近,左林甚至没用什么自然之力就完成了改造种子和注入生长能量的工作。这个时刻,使用自然之力的绿色光芒同样危险。烟斗藤变成了鬼藤,贴着卢米诺夫的裤缝飞快地向上爬,绕过了他的腰之后鬼藤上忽然冒出一个形状诡异的花朵,那花朵看上去就像是电影里异性的嘴,长满了尖利的细齿,花朵窜了起来,一口咬在卢米诺夫拿着培养皿的右手的手腕。

鬼藤随即缩了回去,重新变成一颗种子,滚进了漆黑幽深的下水道。

卢米诺夫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动了。从右手手腕开始,蔓延到全身,没有任何特异的感觉,仅仅是不能动而已,像是一个神奇的魔术,又像是一个恶梦。

因苏拉冲了上去,一把拿下了培养皿,小心翼翼地捧着培养皿放在了一边的隔离操作箱里,紧紧锁上。卢米诺夫奇异而不自然的姿态被后面那些战士们看到了,左林连忙扯开卢米诺夫的防护服头盔,将一小撮药粉抹在卢米诺夫的鼻子底下。

卢米诺夫只觉得一阵冲鼻的辛辣味,随后,他又能动了。可他的自由仅仅持续了不到2秒,扑上来的特种兵战士就将他摁在地上,带上了手铐。

“把查理他们叫来,这里分类调查取证,一个小时弄完。然后能搬走的设备搬走。吉姆,开始安装炸药,我们一走就引爆,烧干净了比较安全。”

因苏拉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左林离开了。

左林的表现因苏拉都看在眼里,虽说作为一个德鲁依,左林的能力并不出众,经验也不算丰富。可他在这整个行动中的表现却可圈可点。他做到了因苏拉让他做的所有的事情,还很好地在那些特种兵战士面前隐藏了真实的能力。不引起怀疑是不可能的,但目前表现出来的这些能力都不会让人想到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你准备回去了吗?”因苏拉忽然问。

“是啊。既然你的任务差不多算是完成了,那我也应该快点回去了。我还要读书,明年参加考试。”左林说。

“我听燕老说过这个事情,我的女儿也在准备考大学,不过她可没你那么用功。美国的大学制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