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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之心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膏,和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将告警器别在腰上。然后,他就将一瓶前几天配制好的气味不太好闻的药水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他的确有其他的在水下呼吸的方法,并不是变形术也不是更为高深,高深得让人难以理解的结界类咒术,而是回归他最本能的能力:植物。这植物也不是《哈利波特》里吃下去会长出腮和脚蹼的那种什么什么草,而是好几种草药汁液的混合物。这种混合物能够浸润整个肺部和气管,在人的体液的掺杂下变成一种凝胶状的东西。也由此,这种混合物被称为云胶。

由于这种凝胶富含氧气成分,堵住了气管和肺不让外面的水进入之后,就源源不断地向人体内提供氧气。由于不知道需要潜水多久,左林并没有一次用光,而且,德鲁伊对于身体的强大调节能力让他能够在水下也以耗氧最少的方式活动,他辛苦配制出来的药剂,大概足够他连续在水下活动12个小时左右。应该足够了吧。

感觉到云胶开始生效,左林蹦跳着跳进了河谷深处,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106.巢

左林下水的地方,在整个瀑布区的湍流里,算是流速最低的了。他想要先看看水下的情况,看看枯水期的水线大致在哪里,也熟悉一下在激流里活动的方法。他可没有在激流中纵横自如的本领,普通的游泳的办法在这种环境里一点用也没有。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紧紧贴在江岸两侧的岩壁上,或者是沉到水底,抓牢突出的石块,一点一点摸索着前进。在选择抓握住的石块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万一加上了自己的体重和在水流中被冲刷的势能一下子让石块松动那么一下,那可能就是致命的了。要知道在这种地方,被激流携裹着撞上岩壁,基本上就是个死字。

不用担心水下的呼吸是个优势,但带着潜水镜,有着水下强光电筒,在泥沙俱下的水流中视线还是很受干扰。慢慢摸到了几块江心岩那里,在江心岩上摸索着一圈圈,仿佛年轮一般的色泽不同的痕迹,对于丰水期和枯水期的水位左林很快就有了了解。然后的工作,就是寻找那样一个入口了。

能够用来修凿神龛的山体,特点是很鲜明的。首先必须有着极大的体积,有着相对不太容易被江流冲击动摇,逐层剥落的位置,这样,才能保证花了大力气修凿出的神龛,不至于没几年就被毁坏。其次,至少要能够在枯水期让人能够到达。要说藏民们前来参拜,以这里的人的虔诚,恐怕是刀斧加身,针山油锅都无法阻挡他们,但对于一项必须投入大量劳力的工程来说,尤其是一项只能在枯水期进行,对工期有着极为苛刻要求的工程来说,交通上的可行性和可靠性是必不可少的。而另一个必不可少的要素,那就是山体本身,必须要是那种和水的亲和力比较差的岩石种类,这样才能阻止水流的侵袭,让凿出的斗室的湿润程度在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有了这样的大致想法之后,左林先爬上了岸,回到了自己放背包的地方,拿出了郭小凌给的地图。地图是枯水期拍摄的,对于地面的状况还是描述得比较详细的,左林看了看实拍后拼接起来的照片版本地图,又看了看根据照片和地面雷达扫描结果制作的等高线地图。大致圈定了几个可能的地点。他并不知道孙老是占据了那个现在已经没人知道地点的神龛还是索性自己弄一个出来。左林自己能够用破山藤轻松开出常常地甬道。比他强大得多的孙老,对于这种把戏既然是更加驾轻就熟。如果是自己开凿一个,那所谓的交通的要素,也就不太重要了。

左林背着背包一个个地走访预定地点。这种整块的岩壁岩体,想要知道里面是不是被凿出一个空间来,却不算很难。如果用设备器材,最方便的是直接用轻便的地震仪,加上微量炸药,用爆炸的震波来检测山体内是不是有空洞。左林没有携带这些夸张的器材,他的方法却如出一辙。

左林在岩壁上将自己固定住,一手放出一片千丝藤,轻轻将藤条比头发丝还细的尖端插一点点在岩壁表面被风雨侵蚀形成的微笑的罅隙里。另外一支手,则将一枚快速充入过量自然之力的种子塞进另外一条缝隙。崩的一声,种子就爆裂开来,爆炸的能量在岩缝里吹出一声尖利的哨响。而随即,手里的千丝藤就能感受到山体的几个方向不同的回波引起的振动。这绝对是需要极为高超的控制技巧和极为敏感的手部感觉的。假如左林真的将自己锻炼成一个可以和动物系德鲁伊以纯粹的肉体强度抗衡的家伙,那么,那种超量的身体锻炼,尤其是对于四肢的击打和抗击打能力的训练毫无疑问地会损害这种敏锐的感觉。

没有空洞,那么……下一个地点。由于缺乏可靠的交通工具,从一个山头翻到另一个山头,从大江和同样滚滚而逝的支流的一边跳到一边,然后过不了多久再跳回来,似乎也就只能用超常的能力来完成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不怕被人看见了闹出事情来。

尝试了几个地方之后,左林终于在一个岩壁上感应到了山体内的空洞。然后,他更仔细地在不同位置又做了几次小型的爆裂,发现山体里空洞和通道都有,还顺便知道了通道的大致走向。毕竟他的手的敏感程度,不可能和专用的精密仪器相提并论。

有了大致的方向,在水底下找到入口也就不算很难了。让他有些欣喜的是,他居然直接找到了孙老的住所。

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从通道上行,脱离了水面之后,看到的居然是一个有着淡淡的绿色萤光,空气干燥洁净的门廊。

门廊里放着一个用石头凿出来的矮柜,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条用来擦拭身体的浴巾,而边上,就是一个存放湿了的毛巾的洗衣篮。往里走几步,放着几个框架结构,外面蒙着不通气的隔层的软式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几套舒适的衣服。而地上还有拖鞋。走过了门廊,左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孙老不止在山体里凿出了一个房间,他几乎是凿出了一套房子,还是复式的。底层,除了门廊之外,就是书房和客厅的结合,一道齐肩高的屏风隔开了人的活动区域和后面种植的大批植物。就是这些植物,提供了这个不算大的空间源源不断的氧气。光合作用的光线是哪里来的呢?在同时是天花板和一楼地板的中心位置上挂着的一盏造型奇特的灯就是答案了。像是金属笼子似的灯罩造型奇特,一条条金属线有着奇特的造型,上面还刻满了符文,这些金属线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阵法了。而在中间,被这样一个阵法催动着发光的,赫然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树之心。树之心发出的光,并不是白色的,而是白色的光芒里搀杂着一些绿色。由于要维持光合作用,光线很亮,亮的让人难以直视。这样的光并不适合日常起居的时候用来照明,灯罩下方是一块弧形的金属镜面,将光线全部反射给周围的那些植物,还有这个空间周围的岩壁,然后,植物叶面的反光,天花板和岩壁的反光,也足以照亮整个书房了。这个奇特的灯并不是悬挂在天花板上,而是直接打穿了天花板,将头露在二楼地板上,一道光线射向二楼天花板的中心,然后通过一个球面的白色反光体,照亮整个二楼。二楼似乎也就是个卧室的样子,睡觉的时候将灯罩上方的开口关上,二楼就立刻暗下来了。

虽然两层空间加起来也不算大,但这种精巧的设计,和那淡淡的仿佛无处不在的浅绿色光线带给人的宁静的感觉,却让左林觉得十分舒畅。房间里没有人,看起来是孙老恰好离开了。于是,左林关注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

书房里,除了几排大书柜外,还有一张藤条编制的躺椅和一张木头制作的书桌,书桌上放着文具,和稿纸。一块硕大的没有打磨的宝石被奢侈地当作镇纸。桌上居然还有一台ibm t60p笔记本电脑。书柜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报纸杂志和一些样式古老的经卷,羊皮卷轴,还有各种大小的瓶瓶罐罐。在房间一角的柜子上,则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有孙老自制的一些东西,比如用来制药的药钵等等,但更多的则是各种各样的野外生存用品。绳索,刀具,背包,照相器材,测绘器材,不一而足。这些装备,甚至比有些户外用品商店里都齐全。

孙老在这个小地方花了不少心思啊,五林这样想着。但这个空间又是如此精致和舒适,又是这样隐秘。烦于都市生活的应酬与喧嚣,他自己都想在这样的地方住上一阵。孙老显然也一直通过各种方法和外界保持着接触。他这里甚至有上个月出版的一些杂志和报纸,甚至是国家地理杂志的英文版。

在书桌前坐下,左林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读,一边等待着孙老回来。找到了地方,一切好办。反正看起来孙老没有带什么器材外出,应该是在附近活动吧。

等了一阵,左林忽然听到入口处一阵扑腾的水声。他连忙起身走到门廊,看到的不是孙老,而是一只体型比起一般水獭大了快有一倍,但形象却很像的灵兽。水獭状的灵兽身体里涌动着的勃勃生机,让五林心中一震。

灵兽看见左林,先是做出一副戒备的姿态,看到五林摊开双手,一副示好的样子,才松弛了身体,扑棱着凑到左林身边,用鼻子嗅了嗅左林身上的气味。灵兽很满意于左林身上的那种亲切的味道,扑棱着又掉头回到了门廊里。没有像是一般的离开了水的动物那样喜欢颤动身体甩干身上的水,灵兽娴熟地从矮柜上拉下一条毛巾,拉开了铺在地面,然后躺了上去,蹭啊蹭,滚啊滚,用这种对它而言有些复杂的方式来弄干身体。

左林呵呵笑了起来,看这个样子,估计这家伙和孙老很熟悉了,不然这种动作可是很难学会的。左林凑了上去,又拿了条毛巾,帮着这只体型很是不小的可爱的灵兽擦干。而这家伙居然也不推辞,弄干了身体,就又扑棱着跑上了二楼,睡觉去了。

孙老现在在什么地方?左林叹了口气,继续开始等待。

107.隐居者

德鲁伊并不是都喜欢隐居的,虽然隐居能够贴近自然,但隐居同样也让他们失去了获得外界的情况,从而利用自己的能力来做一些事情的机会。大部分德鲁伊都会在荒僻的地点建立一个居所,但多数也就是隔一段时间去住上一阵。隐居,多数也是为了思考某些问题,在不受打扰的环境里锤炼自己的能力,或者,是为了暂时逃离某种麻烦。

孙老到底为什么选择隐居,而且一隐就是几十年,这是五林一直想知道,但又一直不怎么敢问的问题。而这一次,孙老是答应过,要将其中的原因说给左林听的。以孙老对于这么一个位于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到达的地方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布置成了一个相当舒适完备的住所,左林有些意外。孙老,真的是准备回到这个世界的滚滚潮流中去,尽自己所能在这潮流中卷起一个又一个涟漪吗?在藏布巴东瀑布群里住了一年多,对于如何弄潮,想来孙老应该是很有心得吧。

想着想着,左林就睡着了。小小的空间,温暖莹润的光线,加上空气里散发着的淡淡的草叶气味,实在是太舒适了。

房间里看不到外面的天景,只能根据自己的感觉来推测时间。一直到深夜,左林才被水獭弄醒。水獭咬了咬五林的裤管,要让左林跟着它的样子。

水獭领着左林钻进了水里,托住左林的身体,几乎是驮着左林进入了激流。那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水獭仿佛有着能分开水流的能力,左林和水獭身边像是环绕着一个贴身的气泡一般,将水流隔绝在了外面。没有用云胶来进行呼吸的左林,却好像能够在这个气泡里自由呼吸。这个气泡看起来似乎那么脆弱,但那表面却好像是能够从水中吸取氧气一般。电解?还是某种更为奇妙的原理?这个在地面上笨拙无比的家伙在水里居然能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水獭分开水流,似乎毫不在乎激流,它驮着左林在激流里穿梭,顺流游了几百米之后折向一道逆行的支流,而最后,将左林带到了一条流速不那么快的山涧里,随后顺着山涧到了半山的一个水潭。

水潭是由两个小型的瀑布形成的。从山顶抛掷下来的水流在一个自然形成的凹陷里聚集,溢出的水又变成了另一道瀑布,将水流抛向更低的位置。水潭固然是天然形成的,却在周围有着明显人工布置的痕迹。巨石垒起了石桌和椅子,很象是公园里为了形成野趣而做出的布置。潭边更是错落有致地栽种着几株植物。清冽的潭水里,游着几条颜色鲜艳的鱼。

最重要的是,孙老,就在潭边坐着。看到左林到来,他拍了拍手,把手里最后一点饲料撒进了潭里。

“左林,你终于来了。”孙老一支手搭在左林的肩上,拍了拍,随即用力抱住了左林。

师生间的感情是淳朴浓厚的。孙老为左林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中的一种,而不是让他成为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人,并不意味着不幸福。但有了更多的能力,则可以胜任更多的事情,或许那并不算幸福,却是每个孩子,每个人,至少都向往过的。在那些学习自然之力,学习自然界的知识。学习德鲁伊的神秘而极具美感的语言,学习那神秘莫测的咒术的日子里,在整整好几年的时间里,左林和孙老相处的时间要比和家里人相处的时间多得多。那日日夜夜的相处,那对于神秘的世界的共同的研讨,让这师徒两人有着极为深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