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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810 字 4个月前

,发出了赢去芜的命令。瞬息之后,投石车队发回了回复。看着阵前那面招展的大旗,赢去芜露出一丝笑意,吩咐道:“快点回去回复寨主,投石车发出蒺藜火球之后,在弓箭的掩护之下,发起总攻,务必一战成功。”

“是,马上送到。”那亲兵行了一个漂亮的半跪礼,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发令,透石车准备。”

“是,投石车准备。”

“弓箭手准备。”

“是,弓箭手准备。”

…………

一连串的命令下发之后,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像一只拉满了的弓上的箭,只待一声令下,就直奔敌人心脏而去。

“准备……”众人都凝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命令。“放。”赢去芜一声断喝,拉开了这场大战的序幕。就在那一声“放”喊出的同时,大旗挥舞,发出了这一众人期待以久的命令。

“快…快…”自告奋勇去指挥发射蒺藜火球的书童看到后面山丘之上那一面挥舞大旗之后,兴奋而紧张的喊道:“快…我家公子下命令来了,瞄准东昌城,发射蒺藜火球。快……要瞄准……”

蒺藜火球是赢去芜按照兵书上的记载再加上自己的改良研制出来的一种有毒的火药兵器,其配方是硫黃一斤四两、焰硝二斤半、(同粗)炭末五两、沥青二两半、干漆二两半、竹茹一两一分、麻茹一两一分、桐油二两半、小油二两半、腊二两半黃丹一两一分。其中硫黃、焰硝、木炭末、竹茹、麻茹为构成火要主要原料,干漆、黃丹为製造毒气的材料,其余为黏着物。这些毒气被人吸入口中之后,使人无比难受,失去战斗力,预防之法便是以湿巾蒙住口鼻,可防中毒。因此,虎威军被派去第一批冲击的部队全部以手巾蒙面,以免毒气伤了自己人。

正当数百个蒺藜火球接连不断的发向东昌城墙,让城墙之上的守军饱受其苦之时,赢去芜的第二道命令又下来了。千把强弓连珠箭发,形成箭雨,笼向东昌城墙。而在箭雨的掩护之下,茅勒一马当先,率四千兵马冲向了东昌城。

可怜东昌兵士尚在蒺藜火球发出的毒气侵蚀下没有回过神来,漫天的箭雨又让他们惨叫连连,恨不得挖个地洞来让自己躲起来,来避开箭雨。对茅勒强大的冲击的唯一反应就只是想丢下兵器,根本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若不是王乾连连大声呼喝,维持军心。恐怕城墙之上的守军,早已跑光了。

可是尚未等王乾来得及整好队伍,虎威军的第一批敢死队已经架好了云梯爬上了城墙。这些人,大多是杀过人,犯过罪的穷凶极恶之徒。实在是在外面过不下去了,才来投奔虎威军的。这些人都是骁勇毫不怕死的,在出发前茅勒许诺的金银珠宝和一大碗的烈酒的刺激之下,更是什么都不顾了。很多人甚至连盔甲都不穿,光着个上身,蒙着湿巾,就这样奇形怪样的爬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敢死的队长赵德,刚爬上城头还未来得及站稳的他,大刀一挥,便砍下了一个因为蒺藜火球的毒气而不断呕吐的东昌兵士的人头,一脚踹开尤直立不倒的无头尸体,看了看四周,高声喊到:“老子第一个冲上来了。哈哈哈…一千两金子是我的了……”可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在他得意之时,一把长枪猛的刺将过来,将他刺了个对穿。赵德也是骁勇无比,一手抓住准备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长枪,一刀砍下,砍断了枪身,趁那手持长枪的兵士尤在发呆之际,用尽全身力气,当头一劈,将那兵士整个的劈成了两半,方才缓缓倒了下去,至死尤在念叨着:“老子第一个爬上来的……第一个爬上来的…………”

从赵德爬上城墙,到他的死亡,不过一刹那的时间,可是如此惨烈的情形全场的人都看到了,喷薄而出的鲜血刺激了人的神经,敢死队的那一群亡命之徒眼都红了,挥舞着大刀更加悍不畏死的爬上了东昌城头,大肆的劈砍着,战斗着。肚子被扎破了。用手把肠子扒拉进肚子里,又继续劈砍着;手断了,换个手继续拿刀;脚瘸了,坐在地上也要砍人;身上混身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也不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群人只有一个信念,砍、再砍、继续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整个敢死队都疯了,都成了地狱来的索命使者,任何想挡住他们前进脚步的东西,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整个敢死队虽然只有一百余人可是这样的疯狂劲头让一千三百名守城军在他们攻击面前成为一群挨宰的绵羊,等这这群人来收取自己的性命。一些人抱着个头蹲在角落里,连声喊到:“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可是,这样并没有得到这群疯狂之人的同情,对待他们的,往往是一把杀的卷了口的大刀,然后,就永远的去了。更多的人的反应则是丢下武器,转身逃跑,能够鼓起勇气的来战斗的十停中不超过四停。

城头之上血战正酣,城门口也没闲着,在攻城车的接连撞击之下,东昌的破旧大门终于挨不住,“轰”的一声到下了。

茅勒一马当先冲入了东昌城,高声喊道:“东昌成破了。”

“东昌城……破了……”虎威军齐声喊道,声震四野。

第五章 第一节 自问心

“东昌城破了……”书童骑着马,身后跟着挥舞着从东昌城头缴获来的旗帜的卫兵,一面朝赢去芜所在的山丘上奔来,一面高喊着,所过之处,皆引起了阵阵欢呼。

“东昌城破了。”赢去芜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含笑看着眼前的的东昌城、高挂于城头之上的虎威军军旗、欢呼雀跃的人群,飞奔而来的书童,打心里高兴的重复着这被无数次重复的话语。

“公子……公子……东昌城被我们打下来了,我们胜了……“高兴得从马鞍之上翻下来的书童连身上的泥土草屑都不管,爬起身来就跑到赢去芜的跟前,兴奋的报告这一赢去芜早已知晓的事实。

“是啊……我们胜了……”赢去芜含笑扶起书童,细心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问道:“城中情况怎么样,寨主那边战况如何。”

“公子,咱们可打了个大胜仗啊。”书童干脆把头上那顶沉重且大的头盔掀掉,抹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边喘气一边以他常有的夸张语气回答道:“一切顺利,听说那些人被咱们虎威军吓破了胆,连抵抗都不敢了呢。真是威风啊。哦,对了,刚才传令兵过来,寨主说让你现在进城去呢,我说我反正要过来的,就接下这个差事了,公子,咱们进城吧。”

“好的。”赢去芜看着眼前的城池,心中不禁一阵激荡,这就是他指挥军队攻打下来的的城啊,多少次幻想着羽扇纶巾,谈笑间灰飞烟灭,但是只能因为百无一用是书生而告诫自己乃是不切实际的想象,勿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要想,而现在,这个在心中想象多年的梦想在今天,终于实现了。世事无常啊,以前的庐中书生今日却成为了大军统帅,攻城陷地,威风八面。这在一年以前,自己是想也不敢想的啊。

“公子……公子…”一旁的书童看着自己在发呆的主人,心里不禁哝咕道,还以为公子的发呆的毛病到了这土匪窝后改了不少呢,没想到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入城吧。”被书童唤醒的赢去芜一扬鞭,直指前方东昌城,豪兴大发道:“咱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入城。”

“比就比,公子可别输给我咯。”书童灵活的翻身上马,一鞭挥下,抢先起跑,笑道:“我可就不等公子你了啊。”

“抢跑,好你个童儿,也学会这一招了,看你家公子我的…”长笑声中,赢去芜亦挥鞭朝前方奔去。

“恭迎军师。”短短的路程在赢去芜和书童的你追我赶之下很快就到达了,书童胜在起步早,而赢去芜则胜在马力好,最终二人以不分胜负一同在东昌城门口停了下来。城门口早已列队站好两队近千名士兵,赢去芜以为是要调动追击逃兵的,也没有在意,正到他拍马要步入东昌城之时,没想到这千名兵士却齐声来了这么一句,吓得赢去芜差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正当他心神莆定之时,这个场面的策划者茅勒在他惯有的大笑声中,出场了。

“寨主你…”赢去芜一句话说到一半,咽下去了,茅勒的性子他清楚的很,打起仗来勇猛如虎,是人挡杀人,神挡砍神,但是在平时,却总有点孩子气般的举动,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领教茅勒的手段了,在这个情况之下,能不说话是最好不要说话的。要是被他缠上了,那可就麻烦不小了。

“怎么样,军师,没吓着吧。”混身血污的茅勒得意的大笑着。

“唉……”赢去芜没好气的摇了摇头,不再和茅勒在这件事情上计较了,转而问道:“城中情况如何,我军损伤多少。”

“损伤不大,东昌城这群龟儿子们的胆气都被军师你那什么火球的给吓没了,再给咱们的连珠箭一放,敢死队那么一冲,嘿,都吓得躲再地上大叫救命呢,我们冲进城得没有什么损伤,就是爬城头得那些敢死队的小子们,嗨……都打疯了,什么都不顾,死了有一多半,留下来得也没有什么囫囵的了。”

赢去芜仰头看着尤在向下滴血的城墙,可以推想出当时的战况是如何的惨烈了,不禁想到了一句诗“一将功成万骨枯”,心内恻然,暗暗想道,只为自己一个计谋,却要死去这么多人,值得吗。之前赢无伤和谢炎找到自己,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是自己的真心吗,若不是,为何要远走游历,若是,今日撕杀,所为何来。为何又为攻下一座城池如此高兴呢,赢去芜啊赢去芜,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啊。

“军师,你怎么了。”茅勒看着赢去芜的脸慢慢黯淡了下来,奇怪道。“咱们走吧。”

“没什么……”赢去芜黯然,低低说道。嘴上虽然说是没什么,心里却在天人交战,值得吗……何必呢……何苦呢……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的一个梦想,还是为了一份争胜扬名之心呢,还是就如自己以前欺骗自己一般,身不由己呢。

他不知道,不知道啊,世上的事是不是也 如同他的心一般,不知为何而来,为何而去呢。乱世因何而起,盛世又为何而来呢,杀戮是不是人的天性,若是,为何无数的智者都那么的讨厌杀戮,为何又那么多的人为了杀戮而哭泣,痛苦;若不是,为何这杀戮千年以来从未停息,为何在杀戮之后,眼前的这么多人,却十分的高兴呢……

人啊……

赢去芜默然拍马,跟着茅勒向前行去,只是他的心中,却这么也再没有了之前的兴奋之情。

一行人在东昌城军营内的一个平素用来练兵的大方坪停了下来,眼前的一排人,就是茅勒口中没有一个囫囵人的第一批冲上城墙的敢死队。

当真是没有一个囫囵人,站在赢去芜眼前的,是这样的一群人,

身上原本纯黑的衣物此时被血迹、泥土甚至还有乳白的脑浆、墨绿的胆汁污得已不知是什么颜色了。散发出刺鼻得血腥、汗臭等一系列不知是什么味道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但是白布之下,一团团的血红却在默默的扩散着。有的没有了手,有的折一支长枪来代替在战斗中失去的腿,甚至还有没了鼻子,瞎了眼睛,耳朵不见了的……

“哇……”赢去芜被眼前的血腥恐怖的景象刺激了,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

好不容易,赢去芜终于从呕吐之中挣扎了出来,身后的书童立刻递上了一面方巾,供他擦去嘴边的秽物,一旁的茅勒见怪不怪的说道:“军师以前都是在后军,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看惯了就好了。”

“恩。”赢去芜勉强点了点头,想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问茅勒道:“粮仓那边派人去接收了没。”

“派了派了,不但粮仓,就连银库和兵器仓,我都派了人去了,现在正在把东西运回大营呢,没想到啊,信都还真富,这么小一个城,收获不比我们在太原郡那边小,看来这狗日的信都,咱们是来对了,呵呵,军师,你说是不……”

“来对了……”赢去芜还沉浸在对战争的迷惑之中,苦涩回答道:“有功当赏,敢死队这些勇士有功,寨主就奖赏他们吧,我去处置俘虏。”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些半日前还是一个个硬朗无比的汉子现在变成如此形状,找了借口就想离去。

“军师不必去了,没俘虏。”茅勒一句话阻止了赢去芜的离去。

“什么,没俘虏……”赢去芜惊住了。

第五章 第二节 解心结

没有俘虏,这怎么可能,赢去芜疑惑的看着茅勒。按照茅勒之前的说法,说是没有多少人抵抗,那俘虏应该不少,怎么会没有俘虏呢,古往今来也没听说过有一场大战没有俘虏。

看着赢去芜疑惑的目光,茅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