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一点。但是他快司马羡更快,马头尚未转过去,一把雪亮的长刀就架到了他脖子之上了。
侯傲雪朝司马羡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号箭,点燃朝空中一抛,向其他信都兵士报信。
“你……”严德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不由怒道。
“你什么。”司马羡眼中满是杀气架在严德脖子上的刀也顺势紧了一紧,立刻,顺着司马羡手中的长刀,鲜红的血液便地了下来,滴到严德的镶银皮甲之上。
“司马……走。”侯傲雪策马向南方行去,喝道:“你们谁敢跟来,你们国主,势必性命不保。”
而司马羡一个腾身,跳到了严德的马背之上,而他手中的长刀,竟然一直没有离开过严德的脖子。
严德事先安排好的手下投鼠忌器,无人敢动,只得任由他们二人挟持严德离去。
行未出半里,分散开来的一众信都兵士已经策马赶到了侯傲雪的身旁,抽出兵刃,护卫侯傲雪朝信都方向行去。
“司马,把他放了吧。”侯傲雪见行出了三十余里,严德的手下无一人敢跟上来,心知已经暂时脱离险境了,而严德是绝对不能带走的,于是下令司马羡放人。
“是。”司马羡应了一声,将严德从马上扔了下去。
“你这个贱人。”严德心知侯傲雪不敢伤他,莆获自由,便毫无风度的骂了起来。
“畜生尔敢。”司马羡本来就对严德满心厌恶,此时又见严德辱骂侯傲雪,不由大怒,探出身去,长臂一挥,刀光一闪,血花立溅,严德一条手臂就那么的与身体分了家。
“不要……。”侯傲雪心知绝对要出事,当下立刻出声制止,但是终究没有来得及。
司马羡下马跪下道:“郡主,司马羡未曾领命便出手,请郡主责罚。”
侯傲雪其实也是无比厌恶严德,但是为了大局,不得不放过他,现在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当下摇了摇头道:“无事,你做得甚好。留下一个人来替他包扎一下,我们走,回信都。”
“是。”
第二卷 第四章 第六节 忧心忡
“郡主呢。”赢去芜丝毫不管长途跋涉给自己带来的一身酸痛,莆到信都东门,得知老丞相高堂镜前来迎接自己之后,就毫无风度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奔至高堂镜的面前,急切的问道。
老丞相高堂镜今年已经年过近七旬,皓首苍发,但是双目炯炯有神,身板也算硬朗,在信都算得上是三朝元老了,和老将雷火一文一武并称信都双老,侯傲雪经常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我信都有双老,宝贝可不少啊。
高堂镜任信都丞相达四十年之久,信都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没受过高老丞相的提拔,没有一个没受过他老人家的教诲,但是为人正直无私,处事老道,信都的内政基本是其一手操持,侯傲雪基本不要操心。若不是国中有如此得力之人,当初侯傲雪是否起兵反抗,尚是未知之数。
但是现在,一向处世不惊的老丞相也因为侯傲雪所遭遇的危险而忧心忡忡,不然也不会拖着一大把老骨头在这里等候赢去芜了。他没有注意赢去芜这句很没有礼貌的问话,只是紧皱着眉头,叹道:“还没啊,只有郡主之前安排的人回来报信了,之后就一直没有郡主的消息,中山过那边,已经把信息全部封锁了,我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怎么会这样。”赢去芜急了,跳脚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丞相,不行,我去中山,去找严德谈判,为郡主缓解一下。郡主不在的时候,军权交付与谁了,是陈将军还是雷老将军,我要去找他们,调一千兵士,随我一同去中山,不管怎么样,也要先保证郡主的安全。”
“是浩宗,郡主临走前特地将浩宗从前线召回,雷火那个火暴性子,郡主怎么放心把军权放他手里呢。”高堂镜回答道。
“好。我马上去军营。”赢去芜立刻转身,就要去牵一旁卫兵手中的马缰,却被高堂镜颤巍巍的老手给拦住了。
“你不用去了,接到郡主派来的人的回报之后,雷火和浩宗已经带齐人马去了,我信都就算拼尽全国之力也不能让中山伤到我们郡主。”说着,手中的拐杖也重重的顿了下地面,显然,已经是动了真气。
赢去芜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把心稍微给安了下来。其实以他的智慧,若在平时,怎么会推断不出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呢,但是所谓关心则乱,现在出事的是侯傲雪,你叫赢去芜怎么能不关心,一关心就……
定了定神,赢去芜说道:“丞相,那雷老将军和陈将军在那边有什么消息回来么。”
“雷火闲不住,带着全部的亲卫军分批潜入了中山,但是由于中山那边查得太紧,郡主一直没有消息,倒是把为什么中山那边要如此对待郡主的原因给查了出来。”
“什么。”赢去芜关切问道,现在只要有有关侯傲雪的任何消息,他都不会放过。
摇了摇头,高堂镜正要说话,身子却颤抖得厉害。他已经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了,虽然身子硬朗,但是一大早为了等待赢去芜,硬是在城门口站了将近两个时辰,却又不肯坐下来休息一下,就算是年轻人也有点受不了,何况他一个老人家呢。
赢去芜连忙上前扶住他,一旁的侍从也过扶住主子。赢去芜道:“丞相,您还是到我马车上去吧,这样在城门口也不好说话,您老人家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啊,上我的马车,咱们一边说一边入城。”
“好……好。”高堂镜点头应道,之前因为焦急的等待着赢去芜,所以站了这么久一直都没什么感觉,现在赢去芜来了,他松了一口气,也就有点支持不住了。
两人在赢去芜那架无比舒适的马车内坐定,赢去芜吩咐向丞相府开进之后,两人这才继续着话题。
“去芜,信都这回和中山的仇怨可结得大了。”高堂镜一脸的愁容,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赢去芜不免急噪了起来。
“唉……”高堂镜再叹一口气道:“严德的一条手臂被卸了。”
“郡主下的手?”赢去芜急道。
“不知道。但是绝对有郡主的意思在里面。听说郡主滞留中山那么久完全是因为严德想把郡主拖住,他对郡主有企图。”高堂镜摇摇头,一点也没有为严德可惜的意思。
“该死……”赢去芜几乎是在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的,本来心神已经安定下来的他听说这件事,什么定力都没有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到中山去,撕掉严德,虽然他一直隐匿着自己对侯傲雪的感情,不敢表现出来,但是男人那种占有欲却不容许别人对侯傲雪有什么想法,当然在平时,他绝对会把这种想法用力的压下去,压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心的深处。但是现在,他已然不能用理智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了,接连不断的刺激让他的感情入火山喷发一般的爆发了出来。
表面看起来,赢去芜是一个无欲无求的老好人,但是其实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赢去芜之所以这样,除了他善良的天性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后天的教养和过分的理智所造成的。他并不是真的无欲无求,而是用理智把那些欲望给压了下来。就像赢无伤当年要随他一同打天下一般,他虽然毫不忧郁的拒绝了,拒绝得那么彻底,以至于连赢无伤都没有看出来。
可是一离开了帝都,他心里又开始有点后悔了,他心中对一展胸中所学,最后青史留名其实是很想的,不过是因为过度的理智而毫不犹豫的拒绝。
到后来,先是为茅勒做军师,后是为侯傲雪做军师。虽然他当这两任军师都有一定的原因,茅勒是被逼,侯傲雪是因为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是这些理由都是他说服自己的借口,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无比的想施展他的才能的,从他无论是担任茅勒的军师还是当侯傲雪的军师都是尽心尽力,从未有什么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高堂镜看着赢去芜如此着急,本来因为侯傲雪而满脸忧愁的他眼中也流露出来一丝欣喜。
“那种登徒浪子,杀了也不解恨,看来郡主还是因为顾忌大局而没要了他的命,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分别了。”高堂镜叹道。
赢去芜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不容易从那种愤怒中解脱了出来,心中同时也为了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情绪而感到震惊,赢去芜啊赢去芜,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啊,你呀。
“老丞相,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虽然现在雷老将军已经去了那边,但是我怎么觉得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才能……”赢去芜一句话尚且没有说完,马车已然停下了。车外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禀报丞相和军师,郡主已经安然回国了。”
第二卷 第四章 第七节 重逢时
“郡主精神可还好。”雷火那招牌似的大嗓门在侯傲雪耳边响起:“要不要上马车休息一下。”
“不用了。”侯傲雪微微一笑,方才她正在思索着一些事情,雷火这一声问话,把她的思绪全部打断了。在中山国境内率五百亲兵躲躲藏藏了十几天方才回到信都,与接到消息去迎接她的陈浩宗与雷火会合。但是只在信都与中山的交界处的扶柳城休息了一夜之后,侯傲雪便坚持要回王都信都去,陈浩宗雷火等人拗她不过,只得同意。
但是陈浩宗以及准备以武力去迎侯傲雪的四万大军却被侯傲雪留在了扶柳城,卸了严德一条手臂,这个仇怕是怎么也解不了了。扶柳城是信都与中山边境线上的两座城池之一,另外一座是辟阳城,陈浩宗能全权处理这两座城池的任何事情,稍后,信都的军队还会源源不断开来的,侯傲雪已经作好准备,与严德大打一场了,虽然她并没有很大的把握。
“郡主,你还是上马车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好啊。”雷火得知侯傲雪在中山有难之后,第一个就要带齐本部兵马,冲到中山去,若不是老丞相高堂镜在那里压着,陈浩宗等一众将领从旁劝着,信都中山两国,此时恐怕已经打了起来。尽管侯傲雪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是雷火心里总是压着个疙瘩,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郡主,这不,现在就开始献起殷勤来了,用此来弥补心中的遗憾。
“不用就是不用了。”侯傲雪依然微笑着拒绝了:“坐马车里太闷了,骑马好一些,我也顺便可以想点事情。”
雷火瞅了瞅侯傲雪,确定侯傲雪是真的不需要之后,方才策马退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与茅勒并骑而行。
“哈哈。”茅勒在私底下,可从来没有把雷火看作是自己的上司,大笑道:“我说啊,这下马屁可没拍好吧,郡主不领情,哈哈。”
“茅小子,说什么呢。”茅勒虽然已经年近四旬,但是在须发皆白,年过六旬的雷火面前,也只能当得小子这个名称了。
“老家伙,我说这么清楚你还问,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啊。”茅勒猖狂笑道。
“你小子找打。”雷火扬起马鞭就要往茅勒身上“唰”的打过去了。
…………
就在两人如同顽童一般互相打闹之时,一骑飞奔而来,在两人马前停了下来,禀告道:“前方有一队人马飞奔而来,人数大概在千人左右。”
“是什么人。”茅勒与雷火同时勒住马头,茅勒问道。
“回禀茅将军,尚不知道,已经有兄弟上前询问了。”
雷火挥挥手,道:“下去吧。”
“是。”
“走,去看看去。”雷火扬鞭,那马霎时间窜出去好远,茅勒也赶紧挥鞭跟上。
侯傲雪像是突然想通了某个问题一般,停止了出神,问紧紧跟随着她的司马羡道:“雷老将军呢,去请他来,我有事询问于他。”
“回禀郡主。”司马羡左手是吊在胸前的,只能用右手单手控马,但是对于武技超群的他,根本不存在问题。左手的伤,是在中山留下的,此外在他身上,还有数道说浅不浅,说深不深的伤口,都是中山军队留给他的印记。
但是若是没有这些印记,侯傲雪恐怕也不会丝毫不损的回到信都,在中山之时,好几次,侯傲雪都险险要受伤了,都是司马羡用身体为她挡的刀子。
“回禀郡主,雷老将军和茅勒接到前方探路的斥候传来的消息,说是前方十里路之处,有一队大概千余的人马正向这快速奔来,不知身份,雷老将军和茅勒都去看去了。”司马羡回禀道。
“哦。”侯傲雪应了一声,心想,难道是信都或是其他城的人来迎接来了,但是似乎没必要啊,若是敌人,在信都国内,还敢千余人一同飞奔,可能性更小。到底是谁呢。
正在侯傲雪疑惑时,答案来了。
“郡主。”那道心中思念了百回千回的声音在侯傲雪耳边响起,是他,当真是他,他来了。侯傲雪用力的咬住了牙齿。
慢慢的,侯傲雪抬起头来,看着正向自己靠近的身影,疾风,是疾风,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