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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何时了 佚名 4832 字 4个月前

大约不下十两的银锭,仍给了那个小黄门。

“多谢丞相赏赐。”那小黄门高兴得连声音都变了,十两银子可是他五个的月俸啊,这还是不上缴给头之前的月俸,要是算当真拿到手的,可要花九个月呢。得了赏赐的他自然精神非常,连忙跪下来叩了个头,再凑上前来道:“丞相,那边有间空房子,幽静自在,在这走廊上路过的人太多,您看是不是去那里,想国家大事的时候也舒服点。”

“不用了,下去吧。”谢炎皱起了眉头。

那小黄门见谢炎皱起了眉头,连忙不迭的退了下去,还小声的吩咐别人不要去骚扰丞相大人,毕竟见风转舵是在宫里生存的必备能力之一。

但是那小黄门这次猜错了,谢炎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事实上,像他这样的人,并没有让谢炎生气的资格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谢炎脑中满是问号,想进去问大殿里的那个人,却总也迈不开步,也不知道怎么去和那个人说,只能就这么的站在外面,定定的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谢炎听得殿内一句说话,传丞相速速来见。这时他才从思绪里抽身出来,咬了咬牙之后,谢炎毅然的迈开了步子,走向了殿门。就在殿门口,他与从内出来应该是去传唤他的内侍碰了个对面,那内侍十分机灵,一眼瞟见是谢炎后,连忙退想一旁,同时高声喊道:“丞相大人进见。”

“哦。”听得那内侍的喊声,赢无伤从高高的奏章堆里抬头出来,朝谢炎看去,同时笑道:“丞相来了啊,本王正要去找你呢,看来我们当真算的上是心有灵犀啊,呵呵。”

谢炎看了看正在爽朗笑着的赢无伤,心内百味杂呈,步至殿前,跪下行礼道:“微臣见过大王。”

“不用了,不用了。”赢无伤一抬手,示意谢炎起来,道:“丞相不用行礼了,这里又没有别人,来来来,坐下,本王正好有事找你呢。”

“是。”谢炎坐下,答道:“不知大王有什么事呢。”

“就是关于神威军和威震军运送粮草之事,往威震军运送粮草,要经过高密国,此国正与我大离为敌,每次运送粮草都需要派大批的军士护卫,还每次都要损伤不少兵力,还有神威军,这边倒是没有势力与我大离为难,但是路途遥远,送一石粮要耗费五斗,这样下去,我国库可很难支撑啊。”

“是,大王。”谢炎答道:“神威军这边从轩辕王朝至今一向如此,我们现在送一石粮草耗费五斗还算是少的呢,据记载,路途耗费最高之时,送一石粮要耗费两石呢,但是没办法,须得如此,神威军驻地只有少部分地方可以种粮食,但是那里战火不断,除了被丰厚利润吸引去冒险行商的商人,是不会有人愿意去那里的,更何况是去那边种粮定居,另外屯田也是不行的,神威军本来防住匈奴入侵就已经有点吃力,所以绝对抽不出人手去种地。至于威震军,倒是可以想办法。”

“丞相言之有理,我在神威军中多年,这些事情都是知道的,以前不怎么在乎,还一直在抱怨条件不好,现在自己当家了,唉,不当家不知材米贵啊。”赢无伤叹道。

“大王也不必如此,我们平定中原之后,可以全力出兵打击匈奴,让他们数十年恢复不过元气来,无力南侵,到时候再慢慢改造不迟。”谢炎接着说道。

“是啊,丞相当真是老成谋国之见。”赢无伤点头同意说道:“至于威震军那边,本王想,出兵高密。”

“出兵高密。”谢炎惊讶道:“但是,我们现在的实力尚且。”

“不用担心。”赢无伤微笑道:“信都会帮忙的。”

“信都,他们对付中山尚且自顾不暇,如何帮助我们。”谢炎疑惑道。

“我也不用他们出兵,只要在边境上摆摆势态,吸引高密的注意力,我再带五万大军,一举攻下高密国都到时他们便可由我宰割了,况且高密也不过是个小国而已,就算信都做任何事,五万大军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以后与信都联盟去助他们时,高密也是必经之地,早也是打,晚也是打,也无所谓了, 就当是为保住我们的粮草吧。赢无伤微笑着解释道。

谢炎此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半天没有说话,兴致勃勃的赢无伤见谢炎如此,惊讶问道:“丞相怎么了,本王的计划有什么不妥么。”

良久的,谢炎沙哑低沉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他缓缓说道:“大王是真的把信都当作盟国么。”

赢无伤的笑容一下子僵了起来,好半天才恢复正常,看了看谢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挥手吩咐身旁伺候的内侍退下。

待到所有内侍出去,并把门也关好之后,赢无伤道:“你知道了。”

“是的。”谢炎点头:“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还以为你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到了政务上去了呢,没想到从你带过来的手下里挑一个人这么小的事你都能这么快知道了,何况,我挑的还不是绝顶高手呢。”

“六十名一等高手昨日出城。到底所为何事。”谢炎看着赢无伤,一字一顿的坚定问道。

赢无伤垂下了眼皮,用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眉间,淡淡道:“都知道的事,有必要说第二次么。”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谢炎坚定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杀他的。”赢无伤淡淡苦笑道。

“是吗。”谢炎嘴角扯出一道嘲讽的笑容,重重说道。

“知己难求啊,何况是这么好的知己,但是,我又不能不杀他。”赢无伤的手指继续揉搓着眉间的那块肉,道。

“为了这个位子么。”谢炎看着赢无伤,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

赢无伤抬起眼皮,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是……”谢炎双手紧握成拳,说道:“可是他不是贪恋权利之人,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赢无伤道。

“那为什么,为什么……”谢炎站起身来,大声问道,这样的声量,几乎可以说是喊了。

“因为你。”赢无伤阖上双眼,淡淡说道。

“因为我。”谢炎身体摇了摇,道:“为什么。”

“他在信都任职,你为什么那么愤怒。”赢无伤长长的吐了口气,道。

“他是赢氏子孙,为什么要屈身他国,还是自愿的。”谢炎愤怒道。

“我不是赢氏子孙么,离国有了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有他呢。”赢无伤道。

“我……我……”谢炎一时语塞,“我”了一阵之后说道:“我是为离国着想,他才能出众,对大离是有很大的帮助的,现在我大离正缺人才。”

“那……”赢无伤阴阴说道:“那这个王位,是他来坐还是我来坐呢。”

“自然是对大离有益之人来坐。”谢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是吗。”赢无伤不怒反笑,道:“这就是我要杀他的原因了。不是因为你么。”

“可是,你比他更适合这个位子啊。”谢炎急道。

摇了摇头,赢无伤说道:“世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先生,其实我也不想杀他,一是不想失去那么好的知己,二,信都作为盟友,也是我大离需要的,所以……”赢无伤苦笑了下,道:“我只派了六十名一流高手去,他能不能逃了此劫,就听天由命吧。”

第二卷 第六章 第二节 路逢凶

“军师快走。”

正在赢去芜面对着一把逼在自己面前的明晃晃的钢刀不知所措的张皇后退着的时候,一名护卫队的军士硬生生的用手将那钢刀抓住,也不管抓钢刀的左手已经被那虽不能说削铁如泥,也算得上一等一的上好钢刀割得鲜血淋漓,一边挥刀砍将过去,一边大喊道。

赢去芜本来已经是手足无措了,此时见那军士为救自己落得如此,却不退反进,拔出一把向来只用来割肉的护身匕首就要冲上去。

“不要……”那军士一声大喊,飞腿将赢去芜踢出老远,暂时离开了血战不休的战场,但是这一分神,那把被他抓住的钢刀的主人便有了机会,反手一搅,那军士的左手已经握不住刀刃了,再一看,手面之上的肉竟然已经再方才那一搅中被那刀给绞了下来,露出森森白骨。眼见这一只手已经是废了,但是那军士悍勇非常,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左手受创的影响,右手大刀一挥,迎向了对手顺势砍来的钢刀,两人皆是全力出击,两把刀在空中撞击,立时崩出了火花。两人势均力敌,两刀撞击之后,立刻分开,皆是摇晃着连连后退。

“呀……”再一声喊,救援赢去芜的那军士不等站稳,又挥刀冲向前去,他的对手此时方才定了下来,见那军士气势如虎的冲了上来,已经占了先机,心知不妙,但是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挥刀相向。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在战场之上是绝对的真理,赢无伤派出的杀手和侯傲雪派出保护赢去芜的军士都是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并没有武林中人的花哨,刀法简洁、最重气势。此时那杀手硬着头皮迎战,已经是落于下风了,而且那军士好象丝毫未受到左手伤势的影响,反而看起来像是被左手之上那不断流出的鲜血刺激了,手上的那把刀一次次重重的劈砍下来,那杀手虽然一次次的挥刀接下,但是每接一次,胸口便像被一把重锤重重的打过一般,胸中血气翻涌不休,嘴角更是不知何时流下一道血迹。

第二十七刀,那军士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第二十七刀,那杀手最终没有躲过去,手中那把一等一的精钢刀断成两节,从眉心至颌下,一道血印迅速的浮现了出来,那杀手蹬蹬的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不甘的神色,才有如木头一般,直直的仰面倒下。

那军士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皱了皱眉,挥刀削下一片衣襟,草草一扎,正要起身之时,脑后忽而风声咋起,他想也未想,顺势反身挥刀迎了过去,但是方才一战,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加上左手的伤势,体力仿佛也随着鲜血的流失而逐渐消失,这一刀,劈得他躺了下去,手中的刀更是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所谓悍不畏死也就是这军士这般吧,他躺在地上,面对着对手的劈下的刀,并没有像往常人一般滚开躲避,反而滚向了那杀手,丝毫不管于半空中劈下的刀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伤害,猛的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抱住那杀手的双腿,用力一掀,用的竟然是摔交之技,那杀手没有想到对手竟然会如此,下盘不稳,猛的仰面倒下,那军士顺势爬上了他的身体,双手死死的掐住了那杀手的咽喉,那杀手心急之下,手中钢刀,朝着军士的后背连连砍下,但是那军士却是死也不放手,待到背上被砍得一片血肉模糊,那杀手再也无力拿起钢刀之时,他也没有放手,两人,至死也是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态,死在了一起。

“军师上马。”这边司马羡不知何时冲到了赢去芜的身边,一手拿住了那把宝刀,一手催着赢去芜,上了疾风。他自己再翻身上了一匹马之后,大声喊道:“不要死斗,靠近这边,集中保护军师。”

这命令立时起了效果,除了几个相隔比较远的实在是退不过来之外,其余的的人皆是边打边退,不多时,便在赢去芜和司马羡身边围成了一个圈。

司马羡猛一咬牙,终于下了决心,喊道:“未受重伤者上马,其余人等,全力抵抗。”如此一来,所有受伤影响行动的人的命运已然决定被抛弃了,但是他们都是千中选一的精英,对于这个命令,依旧毫不犹豫的执行,寥寥三四人上马之后,司马羡猛一咬牙,催马向南。他俯下身子,宝刀一挥,立时有两颗大好人头与身体分开,之前所形成的包围圈立刻被他突破出一个缺口,后面的跟随的赢去芜也立刻催马跟了上来。马力强健,那些杀手皆是步战,未及上马,加之有留下来的保卫赢去芜的军士纠缠,他们自是追之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赢去芜一行远去。

赢去芜一行是在七日前刚踏入高密国之时受到袭击的,至方才已经是大斗了十余场了,五十名精锐兵士现在也只剩了身后这寥寥三四骑而已,司马羡身上也留下了好几条口子,最为完整的人可以说是赢去芜了,在众多人的舍命保卫之下,他除了神情憔悴之外,奇迹般的没有受一点伤。

横穿高密回到信都其实一般只需要不到五天的时间,但是在这群不知来自何处的杀手的追杀之下,他们花费了七天才到了离信都五十余里的地界。

“司马队长……”赢去芜一边喘着粗气一般喊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羡。

“军师。”司马羡加了一鞭,催促跨下疲惫不堪的马儿,赶上了赢去芜的疾风。疾风这匹宝马也已经疲惫不堪了,司马羡他们跨下的马儿都已经换了三四匹了,只有疾风,一直被赢去芜骑着,不得休息。

“我们离信都,还有多久啊。”赢去芜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司马羡望了望两边的地势,答道:“离此十里之处,有一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