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海获救以后,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那艘游艇的主人正是哈利,而我当时也正在船上。”
高达“哦?”了一声,没有打岔,听她继续说下去。
陈香便说出了全部经过。“哈利的全名是哈利李姆斯,不过大家都叫他‘大脚哈利’。他是个庞大国际犯罪组织的首脑人物,凡是有利可图的勾当,那个组织几乎无所不为,包括贩毒、走私、贩卖人口、转运军火。只要付出相当代价,他们甚至派出职业杀手,执行暗杀国际上的知名重要政治人物”
那次哈利亲自带了一批男女手下,到西奈半岛谈成一大笔军火生意,回来时命游艇直驶摩洛哥,准备豪赌庆祝一番,途中救起了希伯德博士。
他大概受惊过度,获救后一直发高烧,呈半昏迷状态,而且嘴里不断胡言乱语,还连连呼叫着‘妮莎亚’和‘琼妮’这两个名字。
游艇上有医护人员及设备,因为他们这批亡命之徒,随时可能跟别人发生枪战受伤。当希伯德博士被抬进医护舱,脱光全身的湿衣时,发现他的阴囊下方有道缝好的伤痕已经发炎。医生仔细检查一下,摸出阴囊内除了两个睾丸还多出个圆状异物,大小犹如小孩玩的玻璃弹珠。
如果一个男人的阴囊里,比正常人多出一个睾丸,在医学上也不是绝无可能的,但是,从缝合的伤痕看出,那圆状异物不是睾丸,而是装进去的。
哈利听到医生的报告,当时就想到,那一定是个极重要的东西,藏在阴囊内绝对不易被人搜到。(说到这里,她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谁会想到,有人把重要的东西藏进自己阴囊里呢?”
高达接道:“你们那位哈利老兄就想到了!”
“他是听了医生的报告,才会想到的。”陈香接下去说:
“哈利马上命医生动手术,开刀取出那圆状异物,发现是个金属小圆球,可以旋转开来成为两半,如同是个小圆盒,而里面只是个透明的小片,看上去就像隐形眼镜。
当然,那绝不可能是隐形眼镜,否则希伯德博士绝不会把它藏得那么隐密。但它究竞是什么呢?却没有人能想像得出,只有医生猜测它可能是‘微晶片’。
希伯德博士麻醉药性消失后,又经过好几个小时才清醒,一醒就惊觉藏在阴囊内的小圆球被取出。他当时好像发疯似的,要跟医生拼命,两三个人合力才把他制住。
哈利软硬兼施,威退利诱,用尽一切手段,希伯德博士都不肯说出‘微晶片’的秘密。正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遭到不明来历的直升机空中攻击,幸好游艇上的火力极强,双方激战了十几分钟,直升机终被击退。但在离去时,机上用高音率扩大器向游艇喊话,我们都听不道说的什么,只有希伯德博士听了非常激动,号啕大哭。
等他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后,要求单独和哈利密谈。大概是‘微晶片’在哈利手里,他不得不说出一切,并且提出条件,只要能从外星人手中,救出妮莎亚和琼妮,他就负责制造出一具显示器,否则‘微晶片’形同废物,毫无用处。
哈利对科技的知识有限,立即召集手下几个得力干将,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经过一番讨论,一致认为‘追忆摄影机’,真有希伯旗博士所说那种神奇性能,确实是震惊全世界的大发明,如果待价而沽,绝对可值一二十亿美金,甚至更多。何况,‘微晶片’上录制的资料,可揭开外太空之谜,更是无价之宝。
既然希伯德博士已经表明态度,除非能救出那对母女,他是宁死不屈,绝不受任何威逼利诱。所以会议的结论,就是如何去救人。
外星人拥有威力强大的武器,而且为了那对母女的安全,必须投鼠忌器,不能劳师动众,以免弄巧成拙。把整个事情弄砸。于是大家想到,既不能力敌,就得以智取,找出一个智勇双全的人,单独跟外星人周旋。哈利的手下,职业杀手倒是不少,但都是有勇无谋的,像样的一个人还真选不出来……”
高达冷冷一笑道:“于是就找上了我?”
陈香道:“达令,我在电报上具名‘仰慕者’,确实是久闻大名了。前两年我奉命去东方,结识了一位鼎鼎大名的模特儿,那一星期我们天天在一起,处的非常好,几乎无话不谈,曾经谈到了你……”
高达立即想到那是白美玉,问道:“是她把我的地址给了你?”
陈香点点头道:“会议中,我提出了你,想不到在场的人竟有一半以上曾经听过有关你的传说,哈利就要我登岸后即跟那模特儿联络,打听出你的地址。同时,拟好整个计划,因为只有我有东方血统,由我冒充希伯德博士的外甥女罗玛丽,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部份,就是一旦救出那对母女,必须把你摆脱。因为,如果你知道一切真相,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今晚在公墓外,我们埋伏了一批人,趁机把那对母女抢走。而我早已离开滑雪俱乐部,这样一来,也许你们会把这笔帐记在外星人的头上。”
高达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你当初不会别把‘微晶片’的事告诉我?”
陈香无奈道:“要使你对这件事发生兴趣,那是不得已的啊!据那位模特儿说,如果要让你心甘情愿去冒险做任何事,必须是你为之真正动心的美女,或者让你认为满意的金钱代价,甚至绝对能引起你好奇的特别事物。所以,我只好三样全用上了。”
高达仍然不提白美玉的名字,笑问:“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
陈香道:“当时我们只是闲聊,她说一生中,在床上真正能令她满足的只有你,而且还夸奖你的功夫……”
高达不由地骂道;“***!这臭娘们,居然在我背后胡说八道,破坏我的形象!”
陈香笑道:“当时我也认为她夸大其词,直到我亲自领教过,才知道浪子高达果然名不虚传啊!”
高达强自一笑道:“好啦!别把话扯远了,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陈香接下去道:“以后的一切,你都知道了。这个仓库是属于哈利的,平时作为掩护,木箱纸盒几乎全是空的,只有少数装了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实际上,这里是个秘密军火转运站,从瑞士来的军火都藏在这里,然后运交各地的买主。
希伯德博士一直被软禁在这里,等着我们把那对母女救出。不过他也很精明,跟哈利约法三章,一旦人救出,必须先带来见他,然后让她们自行离去,不得派人跟踪。等她们到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隐居下来,来电话通知他后,他才动手制造显示器。
没想到今晚抢回的,却是一对假的母女,她们脸上都戴着橡皮面具,而且半路上人就死了。
既然那对假母女是从你们手上抢走,你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你只见过我,别的人从未露面,自然是要找我算帐。
哈利一见事败,又担心因为我替他们惹来麻烦,一气之下就决心杀我。正要下手时,不料遭到一批身份不明的人突袭。
“慢着!”高达阻止了她,问道:“那对假母女是不是带到了这里来?”
陈香点点头道:“人一抢到,自然立刻带来,但没想到她们在车上就死了。
高达道,“那就没错了,一定是她们身上藏有‘追踪器’,才把突袭的那批人引了来。”
陈香又点了点头:“事后我也想到,绝对是这么回事,否则他们不可能轻易把那对假母女交给你,也不可能追踪到这里来,显然他们的目的是希伯德博士,即使不能把他抓回去,也要把他解决。
不过,幸好他们来突袭,我才能趁着一片惊乱逃走,否则早就遭了哈利的毒手……”说到这里,不禁犹有余悸,钻进高达怀里低泣起来。
高达无限安抚这只惊弓之鸟,追问道:“突袭的结果呢?”
陈香招摇头道:“不知道,我当时只顾逃命,那不管他们。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偷偷绕回附近,发现仓库外毫无动静,壮着胆子溜进来一看,到处一片凌乱,非但没有任何人留下。连那对假母女的尸体也不见了。
我到地下室和各处看了一遍。希伯德博士也不在了,就匆匆离开这里。那知刚走没多远,发现哈利的手下,驾车在一路慢慢巡视,一定是奉命追杀我的。幸好我及时避开,绕到大教堂附近,找到个公用电话亭,急忙打电话向你求救,话还没说完,他们的车已驶近了广场……”
高达问道:“现在要我怎么救你?”
陈香幽幽地道:“哈利的大本营在欧洲,到处都分布有他的人,我今夜就算能侥幸逃出城,也逃不出他的魔掌。所以……所以希望你救人救到底,带我去东方。”
“哦?”高达不置可否地笑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香仰着脸,一副乞求之情:“达令,我不会有太多的要求,也不会为你添任何麻烦的。只要你能带我去东方,我愿意做你的佣人,替你看家,烧饭洗衣……”
浪子高达一向放浪不羁,即使处在最危险的劣境中,照样谈笑自若。这时故意笑问:“包不包括上床?”
陈香风情万种地一笑,媚态毕露:“只要你吩咐一声,我随时上床侍候。”
高达摇摇头:“不行,这个代价太小了。”
陈香急道,“达令,那你说好了,我情愿为你做任何事“好!”高达道:“立刻带我去找大脚哈利tp7“带你去找他?”陈香顿时大吃一惊。
高达冷冷一哼,愤声道:“你既是奉命行事,我可以不怪你。但冤有头,债有主,我非找他算帐不可!”
陈香沮然道:“达令,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只有七八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高达道:“你那位做模特儿的好友,有没有告诉你,浪子高达除了金钱和女人。还喜欢什么?”
陈香茫然问:“什么?”
高达沉声道:“专找硬角色斗!”
陈香为难道:“这,这……”
高达把她从怀里推开道:“如果你不带我去找大脚哈利,我自己会去找他。你也就不必指望我救你了,我们各走各的吧!”
陈香情急道:“达令,你不要生气嘛,我……我是不希望你去冒险……”
“哈!”高达豪迈地笑道:“这回真让你说对了,我要不喜欢冒险,就根本不会来啦!”
陈香犹豫之下,终于无可奈何,同意带高达去找大脚哈利了。
东区,“银色之城”的精华地带。
茵斯布鲁克的夜生活是多彩多姿的,除了几处大型的豪华夜总会。大部份的低消费娱乐,像小酒馆,有上空女郎招待的酒吧,专演成人电影的小戏院。脱衣舞表演等等,都集中在东区这条大街上,一眼望去,醒目耀眼的霓虹灯招牌比比皆是。
仍然由陈香驾车,载着高达来到街边停下,指着街对面,“就是那家‘红靴酒吧’。”
高达跨下座后,从口袋中取出那只女鞋,递交给她道:
你快骑车赶回广场去,要他们尽快赶来接应,你自己要小心!”
陈香点点头:“我知道,达令,你也要小心啊!”
高达目送她驾车驶远。才穿过宽阔的大马路,向对面的“红靴酒吧”走去。
这家酒吧门面不算大,招牌上方亮着霓虹灯,是一只红色的女靴,一明一灭地闪着,四周的五颜六色小灯,好像在追逐地打着转。
门旁大玻璃框里,很艺术地贴着十来张照片,都是上空女郎在搔首弄姿。展示她们诱人的胴体,以广招徕。
一个蓄有兜腮大胡子的中年胖子,身上穿的既臃肿又邋遢,站在门前不断招呼过往的行人。
高达一走近,他就操着当地口音笑脸相迎,“请进来喝两杯,消费低廉,高级享受,包君满意!”
对这种拉客的角色,高达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昂然走了进去。
里面装有暖气,一进来就觉出跟外面的寒风刺骨,有着天壤之别。
这酒吧是前窄后宽,如同一个“凸”字形。整个空间还算宽敞,容纳一百位酒客绝不成问题,可惜今夜生意不太好,仅有二三十人,散散落落坐在各处,连那唯一的“洋琴鬼”,坐在钢琴前也弹的不太起劲。
但是,酒吧里倒是春色无边。
只见十几个上空女郎,上身完全赤裸,下面只穿一条紧窄几乎透明的迷你三角裤,周旋在酒客之间,毫无顾忌地打情骂俏着。
此地的上空酒吧跟香港一样,酒容只许观赏,不得动手。
上空女郎展露形同赤裸的碉体,任凭远观近赏,但绝不可毛手毛脚,这是常跑这种地方的“行家”,几乎人人都知道的“规矩”。
不过,那也不尽然,只要酒客出手大方,私下塞给女郎们一些小费,自会享受到额外服务,不但动手动脚不会遭到拒绝,还会投怀送抱,甚至奉上热情大胆的香吻。
这种“规矩”只是警方订的标准,其实等于官样文章,只要吧女和酒客之间互有默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要闹进警局,酒吧老板是从不过问的。
高达眼光一妇,若无其事地走向吧台。
一名上空女郎迎了上前,操着生硬的英语,“先生,请那边坐,让我陪你喝一杯吧!”
高达一向出手大方,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洒然一笑,掏出一张百元的美钞塞在她手上,“拿去自己买杯洒喝。”
上空女即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这样的豪客实在很难遇上,她怔怔地尚未回过神来,高达已径自走到了吧台前。
酒保是个壮汉,比高达至少高出半个头,脸上毫无表情地用当地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