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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牛郎 佚名 4866 字 4个月前

黑色爱情,冷漠而残酷。

不爱就不该纠结,即使你从未爱过我。

身体是真实,汗是真实,痛是真实,但爱情偏偏充满谬误……

走出小区,特地向保安打声招呼,说是要是哥哥问起我是否回来过,就说没有。其实,自己根本不必说的,因为黑磔那样的人,是不会主动跟谁问起什么,更何况昨晚他醉成那样也只会把自己当成一场春梦的,只要梦里是我就好。

“子夜!”

我惊诧地看着安久,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子夜,晚上接了你的电话,心里老是毛毛的,送娴雅回去后本是想回家的,可总想再看看你才能安心。”安久腼腆地笑笑:“你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只好在你小区外等了。”

“谢谢你。”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看着不远处的车:“你车子也开来了,司机呢?”

“哦,我叫司机回去了,想去哪里,我送你去。”安久显得很愉快:“我们去山上看日出吧,恩,一定很漂亮。”

“你身上有钱吗?我想找个酒店住下,很累,想睡觉了。”感谢安久没有深问下去,此时脆弱不堪的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太多,一夜经历太多的悲欢忧愁让人身心疲惫。

“可以,我现在就载你去。”安久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感激一笑,坐进了副驾驶位。抬头再次看了看小区米白色高大的门柱,头靠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睡去,明天会好的。

第31章:子夜迷情10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金色的光芒洒满了错落有致的钢筋水泥森林和一座气势恢弘的高架立交桥,由于正是下班的高峰,汽车喇叭嘈杂烦人。

酒店的服务员送来饭菜,安久付完小费后亲自推了进来:“子夜,睡了一天也该饿了,吃东西吧。”

看着丰盛的菜肴,尽管已是腹空胃痛却毫无食欲,拿出手机,开机,等了半天没有任何短信的动静。苦笑地接过安久递过的米饭,别傻了,何苦呢。

勉强地出完饭菜,坐在软软的地毯上,头靠在床沿上,看着安久:“你说,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要他幸福、快乐,不让他受任何委屈。”安久不假思索地说,直视我的双眼。

“安久,如果我爱的人是你该多好。被你爱着一定很幸福。”可幸福又是什么,我的幸福是能守着黑磔,看着他笑,陪着他哭,与他一起吃苦,分享他的一切,这是奢望呀,他不会爱我的,他的心永远也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停留。

“子夜,只要你想要,我的爱都给你,好吗?”安久严肃地看着我,双眼满是真情。

“切!别开玩笑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装傻地捶了他一下,避开他的眼,揉揉酸胀的眼眶:“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安久,呃,如果方便的话,我今晚还住这里好吗?”

“好呀,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点钱我还是能付的。”安久很爽快地答应了,尽管有很多不解他还是选择沉默。

“不,钱我会还你的。”

星期一

在众女愤愤的注视下,我走下安久的车,无奈地叹口气,早就说自己走到学校的。

“嘿,子夜,安久,你们怎么一起啦。”娴雅巧笑盼兮地迎上我们,问出了许多人想问的问题。

“只是在路上碰到,搭个顺风车。”我挽住娴雅的手,低着头,言语有点结巴,看来,我还是不善于说谎。

“那昨晚你和安久怎么都没有来上夜自习,两个人电话也不通。”娴雅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

“是吗?子夜,你昨晚去哪里了?”安久惊呼道:“我不来上学还不希奇,你这乖宝宝不来上学那就有蹊跷了哦。”

“我,哦,昨晚我哥喝醉了,忙着照顾他,我忘了。”心里暗笑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人才,昨晚因为我睡了一天,加之心情不好索性不去上学,他也陪着我两人打了大半夜的桥牌。

“是吗?”娴雅不停地在我们之间打量想从中寻找点蛛丝马迹。

“信不信随你,我还巴不得能和子夜在一起过夜。”安久刮了娴雅鼻头一下,她立即羞红了脸。安久冲我笑笑,便跑进了教室,我松口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雨过,应该就会天晴吧!

第32章:子夜迷情11

他不在了,我找不到他了!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本以为他会在白天回来,甚至不顾高考临近翘课在家等候,然后发疯似地反复摁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始终关机。霓红漫天,纸醉金迷,我寻遍全城所有的pub,在众人的诧异讽刺中在清晨来临时,蜷缩墙角哭泣。

离开黑家,我早已不是羽翼,终究要被抛弃。心很痛,七年,女人的一生有几个七年,这七年正是我最痴狂最纯真的岁月,看着手中的银行卡,那里面有一大笔钱足够我读大学甚至过好长一段时间,为什么不现实一点。可心里老觉得憋了一口气,他就这么无声地走了,真想逮着他问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可又何必呢,他不爱我,何必自取其辱!

回到家,我默默地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可笑的是,我们俩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我将他的每一件衣服都认真地熨烫后折好,收纳入箱,很想哭,却无泪,得不到宣泄的情绪郁结,哽得心直紧。

结束,明明没有过开始何来结束,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单相思,自己的作茧自缚。

“姚子夜,为什么不参叫高考?”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成熟女性,她很美,很有韵味,很气质的那种女人。

半月来,身体瘦了好几圈,青灰的脸如女鬼般,我淡淡地说:“我不想考。”

“为什么?你平时的成绩上一线是不成问题的呀!”班主任叩叩玻璃桌面,似乎努力想叩开我的心窍说:“子夜,老实对我说,是不是谈恋爱的原因?是安久吗?”

是他自己也不会成这样子了,这段时间安久非但没有问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而默默地陪在我身边关心我,支持我,但除了谢谢,我能给的微薄得可怜。

“不是的,是家中发生了一些变故而已。”我给了她一个自认为最好的笑容:“不过就算变故发生前我也不想考试的。”

“可是子夜,你知道现在的社会形势吗?”班主任有些按奈不住了,手在桌上拍了一下想继续说。

“谢谢你,老师,我已经十八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谢你!”我冲她深深鞠一躬,飞快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道中,我遇见娴雅,她正和一群女生聊得高兴,我冲她笑笑,正准备打招呼时她飞速地移开了视线装作没有看到我。不尴不尬地僵在那里片刻,耸肩继续往教室走。

“姚子夜,外找。”不知道谁在门外喊了一声,安久看了我一眼,我看看时间还差十多分钟上课,便往外走。会是谁?磔!原本以为泯灭殆尽的火光顿时燎原沸腾而起,我不自觉地奔跑起来,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些跟着我跑了出来,而视线较好的教室则探出头来好奇观望。

第33章:子夜迷情12

原来他们看的不是我,而是眼前的宾利雅致。一些细节开始跃入脑海,那里面的威尔顿地毯曾被黑磔的烟蒂烧了一个大洞、方向盘在他的好奇心驱使下弄坏过,主要是想看看厂家会不会把原来的木头保存起来,提供给车主维修……

走近车,隔着墨黑的玻璃我能看到他冷酷的侧面。他坐在后面贵宾位,没有看我,如陌生人一般,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残忍,陌生人,想想心都会窒息。

车上下来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强忍的泪水模糊视线。我努力仰头看着那个人,不想泪水划落。

“姚子夜,我是黑家的律师。”

“我知道。”冷静,冷静下来:“请问,劳尊驾走一趟有什么事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车里的人不急不缓地点了一支烟。

有人说,烟是对那些美好细节的缅怀。而他是否在怀恋着什么,那一夜,对他来说只是梦。那过去的七年又是什么?

“姚小姐,这是黑家当年收养你时接管的你父母的一些东西,你只需要在这上面签个字后,随时可以到我律师事务所领取。”说完递了一份文件给我。

姚小姐,从今以后他也会这样叫我吗?别傻了,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再见了。我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不曾离开,我不知道自己的目光里是否带有控诉或许多少有点感激。我不恨黑家的人,即使磔说是老爷害死了我的父母,因为他们是黑家的人,在进入黑家之前他们已经做好随时为黑家牺牲的心理准备的。

羽翼,就该为主人献出生命。

感谢他把这些东西交还给我,至少可以供我回忆。车中青烟袅袅,他俊美如神祗,我想应该能忘记他,毕竟除了回忆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

“谢谢!”执笔快速地签好字,安久下楼,站在远处担心但望着我。其实安久也很不错,我冲他笑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弯下腰,轻叩窗门,车窗滑下,他还是没有看我。

“磔!呵呵,很早就想这样叫你了!恩,你现在这样很好,很好。”鼻子又开始泛酸,忍住呀!:“我也很好,大家都自由了。谢谢你,还有,我很喜欢你,也许比喜欢更多一点点,不过那时以前的事了,祝你幸福!”

黑磔终于转头正眼看我了,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情愫:“我要去美国了,手续已经办好了,五年前就该去的。子夜,保重。”

可能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他的话说到后面居然有点哽咽。车窗重新关闭,绝尘而去……

懂了,我也笑了。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子夜羽翼被主人抛弃了……

第34章:冰白子午蓝1

守着一支香烟,烟嘴上印着玫瑰色的唇印。看着眼前的一本正经的男人,我冷笑一声,这就是他送的廉价口红。

“子夜,虽然我妈妈不喜欢你,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会给他们说你的好,我一定要娶你,请你相信我!”男人老实憨厚的方形脸汗水直冒,满眼痴情。

不留痕迹地从易本术厚实的手中抽出手,转头透过玻璃看着繁华的街道。烟雾散去,玻璃上印出绝色而毫无生气的容颜。安久说得对,我真的很漂亮,甩掉那巨大的黑框略施脂粉,紧身的衣裙,原来,我也可以是个尤物。如果他见到我,会是怎样……

甩甩头,怎么了,已经很久没有想到他了。七年了,恍然如梦,又一七年,发生的事太多,那个七年里,一个男人占据了我青春年少的所有幻想。而这个七年过后,我成了大多数男人的幻想。

“子夜,你有在听吗?”易本术小心地问着。

“易先生,我们只是一般的好朋友,不过出来吃了几次饭,既然你的父母不喜欢我们做朋友,就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看了眼桌上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顺手放入包中:“我还有事,先走了。”

易本术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子夜,你不要生气,你在乎我是吧?不然你不会这么生气的。”他的脸涨红,眼睛里似乎有闪闪的泪光。

我很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冷冷的看他的手:“请你放开,如果你不想它断掉的话。”

他很快地缩回了手,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见到我很轻易地把两个痞子放倒在地,所以他相信我的话。

走出咖啡厅,一个孩童经过身边不小心跌倒,我赶紧上前扶孩子起来。

“谢谢阿姨。”孩子的笑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心里某种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我笑的璀璨升辉:“阿姨,你好漂亮哦!”

“乖孩子,几岁了?”我弯下腰,摸摸男孩的头。

“漂亮阿姨,我五岁了。”男孩仰着头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哦,好高的个头哦,记得多吃饭饭以后当篮球运动员哦!”余光扫到一个焦急的身影向这边跑过来,又揉了揉孩子的火锅头:“在街上到处乱跑是很不安全的,记得以后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准乱跑了。还有,要向妈妈道歉哦。”

“恩!知道了。”男孩缺牙一笑,可爱极了。

站直身,拿出电话。

“妈!你还要多久回来啦!”这孩子,性子急得很,也不知道像谁。

“马上就回来了。”心里满满的满足,都是他一个人给的。

“妈,你又约会去了呀!这都第几个了嘛!爸爸很不高兴,今天他弄的饭菜又咸又酸。哎哟!爸,我哪有乱说呀,把我聪明的小脑袋都拍傻了!”

“姚尹!不许乱说,叫安叔叔给你洗澡,妈妈马上就回来。”多谢安久这么多年的照顾,小尹对他很是依赖。

“不要,我要你回来帮我洗,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洗吧!小月他们家就是三个人一起洗的!”

“我说!叫安叔叔给你洗!”

合上电话,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会不会重了点,对他,除了最深的爱就是那么一些愧疚,毕竟,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呵,刺骨的冰白与游移不定的子午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