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看我的脸色,很懂事地抱住我的腰,躲在我背后,死也不肯说话。
“我们得走了,不然赶不上车的。”走为上策,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
“我可以送你们。”他拉住我的手,我如被火炙般挣脱弹开,其实,他的手很冰,如他的心。
“不用了!黑磔!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现在不过是陌生人,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身边不乏男人,你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吃你这套!”虚张声势地拉着小尹疾步离开,内心慌乱而语无伦次。
“子夜,你的脾气又犯了。”黑磔笑了起来,如夺人心志的绝美恶魔。
“离我远点!”此刻我的如一刺猬,不计代价地只想保卫那一颗早已经沦陷的脆弱之心。
“那好,如你所愿,我马上离开,安氏的企划案交由他人负责!”他摊开手,笑得璨如辉煌之日,美似温柔之月。
无声地叹气,乱,怎么整理还是乱,因为你给的是不确定的答案为了自己不再被伤害,所以,我只好选择逃避。
第44章:路漫漫行然然1
与他在一起,再宽敞的车内空间我也觉得狭小无比。窗外夕阳如火,小尹在宽大的后座上酣然入睡,我不停地告诉黑磔一定把车开稳。他淡淡地扫过一眼,我如受到攻击的刺猬般双手死死抵着车门,居然用种跳车的冲动。
一直以来,在每一个有星星的夜晚,夜深人静时,我会走到窗前。默默地流泪,泪水溅到玻璃上,透过晶莹看到被夜色笼罩的城市,星火斑斓那是一片美丽的黑色海洋……
“你为什么要怕我?心虚?还是怕你的男人知道?”两眼专注着路面的行驶,他平静地问道。
“你说笑了,我怎么会怕你呢?我又没有做对不起的事……”隐瞒小尹应该不算吧,毕竟他离开时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儿子很可爱。”
“哦!”心跳又紊乱起来。
“你应该给他做个好榜样,做个诚实的女人。”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黑色耳钉因为角度变换,如星子璀璨划过长空:“这里真美。”
闻言看向窗外,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把车开到了我们很熟悉的一条公路上,路是沿山开凿出来的,一面是山一面是崖,蜿蜒盘旋,直通大海。
曾经在公车上总爱想象一个画面:车子在这条公路转弯的地方滑出路面,即将冲进蓝色的海洋,在落海的这五秒种自己要干什么?
我要打电话给少爷,听他说“喂?”
然后让他可以听见海藻的声音,鱼的声音,还有我永生永世对爱的呼喊……
“你变了,变得老是心事重重,爱走神了。”他看着我,轻笑着下车。
这才知道他已经把车停了下来,停在了海浪欢愉的海滩上。我用手指揩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下车后打开后车门,顺手用黑磔的衣服盖住小尹的肚子。儿子不舒服地轻呜一声,我的心尖子被刺疼了一下,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心在软化之中,放下骄傲吧,为了儿子赌一次……
沙子很软,软到担心用力踩下去自己会陷入流沙。
“这里基本没有多大变化。”黑磔环顾四周,有些愉悦地说道:“以前,我们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
“恩。”他说的我们还包括其他的女人,那时,自己不过是一个大灯泡。这里是很美,自己也曾说过喜欢,可只喜欢和他两人来看海的那一次。
那次是我的生日,他带我来的这里,他用沙子做了一个大蛋糕,用火柴为我点上蜡烛,要我许愿。
我要和少爷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子夜,那次在学校,你说的话还记得吗?”他的脸被渐落的夕阳染成玫瑰色,睫毛泛着金光,眼神迷离。
我低头不语,心悸不已。
“你说,你喜欢我……”他拉过我,捧起我的脸强迫与之对视。不能了,不能呼吸了。
“我……”
他的电话响起,上面显着彩色的名字,倪可……
第45章:路漫漫行然然2
难,爱与不爱都很难。潮汐扑打着急涌上岸,打湿脚尖后急速退却,我刚伸出的脚,逃避地退了一大步。
看着黑磔面无表情地关机合上电话,我的心越渐下沉,深吸口气说:“我说我很喜欢你,也许比喜欢更多一点点。”嘴里苦苦的:“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过了。”
“过了……你确定吗?”他低头,他要吻我!
“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地推开他:“晚了,我要回去了。小尹明天还要上学。”
“子夜,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事瞒我。”任由我转身里离去,一脸笃定。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抓狂地大吼,打开车门坐进去,用力甩上门:“黑磔!你不要过分哦!”
后座的小尹不安地动动身子,我赶紧闭上嘴,食指竖在嘴上,让黑磔不要说话。
他好笑地看着我,手握拳档着嘴,双肩不住地抽动,最后大笑起来。
“你有病呀……”次刻的气氛让心里放松了很多,不知道自己哪点惹他这么好笑了。
“只是觉得你刚才像一头母兽罢了。”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
“你……你不要和我说话,认真开车!”系好安全带,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香烟,稳稳地放在了最里层。
“抽烟不好,戒了吧!”我吃惊地看着他,他能隔物看物?
“只是心烦的时候抽上一两支,你不也抽么。”
他莞尔一笑:“我戒了,在美国生了一场病,在医生的罗嗦下早就戒了。”
“生病!”心咯噔一下,阴云布满心头。
“小病,现在好了。”
不再和他说话,不时地看他一眼又匆匆离开视线,总感觉有什么压在心里,他一定有什么在瞒着我。
城市的灯光,不时闪过,心里悄悄地幻想我们就像平凡的一对夫妻,周末带着孩子郊游,在华灯初上起,一起归家。
“这孩子好沉。身体够结实的。”黑磔抱着姚尹走到家门口。
心里暗自愧疚,这样做对他们会不会不太公平……
拿钥匙的手不停地颤抖,费力地开门,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请他进来坐。如果他进来,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我拿拖鞋给你。”家里因为工作原因一直没有收拾,鞋子也甩得到处都是。我提起安久的拖鞋给他,当自己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手止不住的发抖。
“不用了。”说完,便脱去鞋子,着白袜进屋。他的脸色变得很糟,我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跟他说几句话,他都不理我,放好小尹后,他仔细地为小尹掖好被子。曾经,他也这样呵护过我……
“要坐坐吗?”鼓起勇气对他说,只要他再靠近我一点,再抓住我一次,我就让他吻,告诉他实情,大声说出我的爱……
“明晚舞会做我的舞伴吧,晚上六点我来接你。”他已经走到了门外。
“舞会?什么舞会?”还真有点如泄气皮球的滋味。
“是安氏的舞会,名义上是一般的商业聚会,更多的是他们各自想拉拢黑耀和其他有兴趣与他们合作的伙伴。很精彩的窝里斗!”
“我怎么不知道?”其实,自从安久知道我和黑磔的关系后,开始调我在做其他的工作,不让我参与和黑耀合作方案,甚至这几天谁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居然主动说放我的假……
“那要去吗?做我的舞伴。”
“你会没有舞伴?倪可呢?”其实自己不知道,此刻他在门外,两人如吵架闹别扭的小夫妻别无二致。
他一手抱胸一手撑着挠挠鼻子:“好酸的味道……”
“啊?哪有!好啦,我答应!明天下午来这里接我!晚安!”
血气上涌,急急地关上门,背靠着门,如怀春的少女傻傻地笑开了……
第46章:路漫漫行然然3
隔着衣衫,感受着他的温度,紧贴着身体的温度。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努力说服自己,他的眼里也是同样的深情,这样的暧昧是种奢求和巨大快乐。
安氏半山别墅,轻歌曼舞,欢喜无量。
他宽大的手线条十分流畅、优美,还有,温暖。终于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了,哪怕只有片刻的幻想。
“你真美!”他的声音深沉、圆润。
“谢谢!”心乱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众人都在注视着我们。
今晚的黑磔是绝对的主角,几乎完美的容颜和身材本就是傲人的本钱,而领军商界的黑耀集团总裁的身份更是令人对他趋之若骛。在悉心打扮下,今晚的我也不算逊色,高挑惹火的身材和美貌的脸蛋,在浅紫色丝绸改良无肩旗袍的映衬下显得妩媚动人,裙上精致的锦绣双蝶钿花无疑是锦上添花。
一曲结束,磔面带留恋地放开我的手,立即被人群围住。他和他们笑谈风声,带有居高临下的从容和淡定,人们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头微微低着。
“子夜!”安久向我走来,我轻笑,拿了片水果放入口中,他的眼火热,满是深情和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安氏办舞会这么重要的事不给我说?你真不够朋友!”故意把朋友两个字说得很重,他应该懂的。安久,不是你不好,只是我太爱他了。
还没等安久说话,娴雅笑嘻嘻地走过来,一副安家女主人样子:“子夜,你来了?你怎么和黑耀的老总在一起呀?真的很不错哦!你们在交往吗?到哪一步了?”
安久的脸色很难看,娴雅的笑闪烁着光,让我很不舒服的光,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以前是朋友,关系不错。”
“不会吧,子夜,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也不见又这么一号大帅哥呀?”娴雅夸张地大叫,挽着安久的手,小鸟依人。
“我有点不舒服,过去透透气。”安久闻言动了动唇,跨了一步却被娴雅死死地拽住。
斜靠在阳台,看着黑磔,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注视着我。私底下有人在细语轻笑,说的不过是安氏的交际花,这么快就把黑耀的总裁给搞定了。
“喝酒吗?来一杯吧,不错的。”
笑着接过酒杯,浅啜一口,味道还不错:“我认识你,黑家的律师,好像姓谭吧?很荣幸再次见你。”
他笑着握握我的手,杯光盏影,琥珀琉璃。
“你现在这样子和第一次见你差别好大,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是吗?”远处是以前交往过的男友,伸长脖子垫着脚打量着我,笑着举杯,以示打招呼。
“当然!黑磔办公室还有你的照片,头发湿湿的,我不知道那家伙也可以笑得那么开心无邪的!”他胳膊反撑在阳台上,表情夸张地说。
照片?傻妞子夜……
“他很爱你,事实不上你所看到的那样!”谭律师正面看着我,一脸严肃。
“你说笑了,他和倪可比较配。”再次竖起心墙,告诉他也是残忍地告戒自己。
第47章:路漫漫行然然4
“倪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即笑着说:“嘿!她是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们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把女人也让给他吧!”
“啊!”心里腾地愉悦起来,大口起喝了口酒,让自己不至于太激动。
“你看,那家伙在喝酒!”谭律师不高兴地指着:“也太不注意身体了。”
“他有什么事吗?”担心地问道,他曾说过自己生过病,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你们这样自己不累,我在一边的人都累了。给你说吧!”他叹口气,喝了口酒说:“当年,黑家老爷子身体突然不适,而磔毕竟是他的亲孙子也不可能让黑耀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找到他,要他回去。”
我想起了那次跟踪磔的两个神秘人,原来是黑家的人。
“黑磔同意,条件是你必须一起回去,老爷子不答应,甚至说要杀你。他无奈妥协,他说,他不敢拿你的性命作赌注,老爷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到了美国后,他全心地投入学习,要成为强者才能保护心爱的人。期间,他一直托人获取你的消息,可都被老爷制止。四年前,他开始不断低烧。”
“低烧!”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抓住他的领口。
“你们两个真的很像,动作、行为、表情、气质都如出一辙。”接触到我冷冷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又说:“是的,低烧,是血癌!不过是最轻微的慢性白血病,很漫长的治疗时间,到完全恢复用了整整三年。”
“不……”在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谜,还有多少不为我知的痛苦。他担负的太多了,泪水滴入杯中,酒也成了苦涩的味道。
“对不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下杯子,匆匆走出大厅,直奔后花园,我真的需要冷静,需要一个任泪水宣泄的地方。
强烈的奔跑,抽空了肺部的空气,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蹲下身子,轻呜起来。
“子夜,你在哭吗?”这声音对我来说是天籁,是救赎!
站起来,奋力扑到黑磔怀里,痛哭失声:“少爷,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