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有请!”
“知道了,衡儿,来帮我梳个头发!”我笑着拿着梳子对小衡说。
小衡为难的看了看我,说:“少主,我梳的不好,你——”
“洪琪,还是我来吧!”正在小衡为难之际,孟隆玉出来顶了一句。
“好啊,隆玉,你来吧!”孟隆玉接过我手中的梳子,一缕一缕的梳的整整齐齐,似乎训练了很久一般。很快就梳好了。
站在镜子中看看,发式即是简单大方,又有些精巧细致,很得功夫。
“姐姐,你梳的真好,你要是男儿,我一定把你娶回家!”我信口开河的乱打趣。
“怎么,娶回家,就是梳头不是?”孟隆玉,脸微微的红,看着我也玩笑回言。
我呵呵一笑,自己的小九九全露馅了。孟隆玉和小衡苦笑的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引着我出了房间,直奔夜敏辰的住处而去……
赴约
夜晚的神秘幕纱拉开了。应约的地点就在我住的半边院子对面,火云国的侍人前来通报,引领我们前进。我心里暗暗的想:好你个夜敏辰,一国国主,请客也不到高级点的正规场所,还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愿赌服输就这样扣!
怀着一丝疑惑,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夜敏辰下榻的房间。通报过后,余人全在屋外守候,我一脚重重的迈了进去。
“洪王!总算把你盼了过来。”一进房间,夜敏辰热情的迎了上来。
我止住脚步,屋内还有一人,头戴面纱,看似夜敏辰的妃嫔。“这……?”我疑惑的问道。
“噢,这是我的凤后,久仰洪王英明,也来见识一下,洪王不要客气!”夜敏辰笑着回道。
“见过洪王殿下。”火云国凤后上前一步施礼道,眼睛却直直看着我。
“见过凤后!”看着凤后我总觉得如此的熟悉,按下心中的疑惑,我也同样的回礼。
“好了,洪王,今天是我愿赌服输,来,这边,我敬你一杯!”夜敏辰豪气的说道。
“国主宽宏,来,我也敬国主一杯。凤后也来饮用一杯,可否?”我转头看着凤后,温声问道。
凤后一直注意着我的动静,见我忽然转头,来不及收回眼神,被我窥见了凤后看见我的眼神中的痴痴的爱恋……心下疑惑盛大。
夜敏辰看着凤后,毫不犹豫的端来一杯酒,温柔的递给凤后,说道:“来,干了这一杯!”。
杯酒交错,我们三人相视而笑,一因而尽。“洪琪,你可知道……”
“报!”夜敏辰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外面想起了孟隆玉的声音。
夜敏辰的脸色有些不和,我顺势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要紧的事情打扰我和国主饮酒?”
“凤陵国国主凤皓月来请,宫中叙话!黎君弥留之际,想见见主上!有话求请!”孟隆玉清晰的传达了。
我停顿了一下,抬手向夜敏辰和凤后说:“情况有变,我先走了,下次我回请,弥补这次欠的酒约,先告辞!”
异口同声地从夜敏辰和凤后的口中飘出,我怔住了,凤后刚刚叫我:“楠!”正要开口发问,屋外又传来了孟隆玉的声音:“主上,来传话的宫人很着急啊!”
“我知道了!”当几件事情都恰好碰到了一起,先做最紧急的事情。时间来不及了,我深深的看了夜敏辰和他的凤后一眼,迅速走了出去。
宫人快马加鞭,一路上戒严开道,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口。引路的宫人出示宫牌,宣读了女皇特许宫中驰马的谕旨。我和孟隆玉,小衡其人顺利的来到了黎君的宫殿。
凤皓月在宫门口张望,见我飞马驰来,笑容浮现在脸上。显得十分的殷切期待。
“翎儿!”凤皓月一声亲昵地叫唤,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顺势避开了凤皓月的迎接。
“黎君一直嚷着想单独的见见你。翎儿!”我撇了撇凤皓月急切的神色,不吭一声走进殿内。
早有人通报我的到来,黎君梳戴整齐,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红光面润,哪里有弥留之际的凄惨?不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诡计?
我抱拳在胸,直言问道:“何事?”
黎君不看我,看书的手指中大拇指始终是向上翘着,合上书的时候,在书的正面还按了一下,我不明白黎君在我的面前演出这些是什么意思?只管耐着性子继续看着!
黎君左手端起来一杯茶,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交握,中指、无名指、小指扇形分开在合拢,慢慢的喝着茶,一口、两口、第三口,在喝道第三口的时候,把杯盖反过来盖在茶杯上,不再碰茶了。
我就像看着一幕幕的哑剧,看着黎君的表演,一步步,终于,我失去了耐心,大声说道:“不知道黎君何事?”
黎君终于有了反应,轻轻的撇了我一眼,妩媚的笑道:“洪王,你可看见我刚才看书、喝茶的动作?”
“看见了,怎么?”我有些不耐得回道,口气不善。
“当年陷害你父亲之后,我学着你父亲的乖巧,掌握你母亲的脾性,成功的夺回了你的母亲的心。我日日模仿你的父亲,现在的我除了这张脸,我的声音、衣着、气质、习惯与你父亲无异。”
黎君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又说:“这就是你父亲的日常的动作,看书、喝茶,语音语调,还有走路,甚至——床上的动作、姿势等等,我都买通了他近身的侍人学会了,我学的惟妙惟肖,就连皇上有时候也分不清楚!十五年了,这就是我一直的生活。你说我害了你父亲——”黎君忽然回头,恶狠狠的盯着说:“可我也同时杀了我自己,这十五年来,我也是伤痕累累,苦不堪言。”
“洪王,你母亲一直包容我,可是,我知道,她并不爱我。我模仿你父亲实在是太像了,或许是这样子,在黎氏家族全部被陛下铲除的时候,我才能留有一命,才有了后来的翔儿。”
“现在我也快解脱了,我很高兴重新拥有自己,不再扮演你的父亲,可悲的是,我忘了我以前的样子,我的性格,我的一切……”黎君泪如雨下,样子十分凄苦可怜。
看着这样的黎君,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不是救世主,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你种什么花,当然会接什么果!我冷酷的说:“好了,说这些,对我现在没有意义,我很忙,先走了。”
“等等,我请长公主来我是有两件事情,一是想当面道谢,谢谢长公主以身喂血救我的翔儿,大恩大德我永远不忘,长公主大人大量,仁心仁术,定会有美好的人生等着你去掌握。另一件事情是当面对长公主说声:对不起。我不祈求让你说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抱歉,让你从小受尽了磨难,我真的很抱歉!”
黎君说到这里,气息已经开始喘得厉害。黎君使劲捂住胸口,按压了好一会儿,才平伏过来。
“别的没有什么事情了,长公主,感谢你的到来,我可以安心收我的果去了!”
黎君轻烟似的身段走入内室,抱起里屋床上的婴儿,也不再看我,对着婴儿说道:“既然,你母亲已经罢免了你储君的位置,你就陪着我去吧,我们一家三口依然在一起。”
婴儿忽然哭了起来,小腿挣扎了几下,守在屋外的凤皓月等人冲了进来,看见黎君在里屋抱着婴儿,都松了一口气,婴儿一动不动,空气中没有一丝呼吸的波动。
我眼帘垂下,身体异常地燥热,这里的任何东西让我厌烦。我满脸的不耐,我急于离开这样让我透不过气来的宫殿,转身朝着凤皓月说:“凤国主,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叫我前来,除了让我更加的厌恶,没有任何的意义,告辞!”
“翎儿,不要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禁卫军,拦住她,小心别伤了她。别让长公主走出宫门一步。”凤皓月急忙下了命令。
凭这点儿想要捆住我,我一声长长的唿哨,我的人出现在眼前,凤皓月的禁卫军投鼠忌器,不敢硬来,给我们赢得了时间,展开轻功,在黑夜的掩饰下,我们迅速的撤离。
迅速的回到了客栈,火云国国主夜敏辰还在等着我,我刚到,她就过来了,她已经作主把我的人马整个转移了一个火云国在风陵国的一个秘密据点,现在带着我一直急奔,隐身在黑夜的垂暮下。
有了夜敏辰的帮助,我和我的人平安的返回,无一伤亡。我感激地看着夜敏辰,轻轻说道:“国主对我的恩情,我磨齿难忘。他日定当酬谢。”
“不用谢了,只要你愿意继续赴我的约就好了,我已经另外的安排!怎样,洪王,敢不敢在我的地盘赴约啊!”说完温和的看着我。
看着这样的夜敏辰,我心思一动,这样的眼睛,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神情,我怎么看都很亲近,很像一个人,怎会?我可没有放过她曾经呼唤我是“楠儿”,今天我就要套套她的底。看看这个火云国国主的深浅。
“国主相约,怎敢不赴约!请!”我豪气的说。
“请!”夜敏辰见我答应了,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
竹马
杯觥交错,我们都似乎有了些许醉意。
“那个婴儿死了!”我静静地说着。
“是么,怎么会这么快?”夜敏辰吃惊的问道。
“凤皓月取消了婴儿的储君的位置,黎君偷偷的亲手处置了她……”不知怎么的,我看着那个昨天还被我歃血救回来的婴儿,她的父亲今天当着我的面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我的心十分的不舒服……低着头的眼睛逐渐湿润。
“你也不要太在意,权利会迷失人的心性儿,黎君的做法可以理解。当初求你救婴儿许是黎君父亲的天性,如今他是清醒过来了,痴儿公主失去皇位继承人这个储君的地位,是怎样的下场,黎君已经预见到了,这就是皇室的残酷。公主她本来就是他带来人世的,由他带走也是一个结束,何况黎君也活不了多久了。”低沉的声音从耳边飘了过来
“皇室自古以来就这样,能者居之。何况是个毫无权势的痴儿公主?”夜敏辰缓缓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还支持我解救她?”
“你的心底太仁义,这是为了你以为安心的生活。”夜敏辰的眼睛闪烁晶亮。
“可这毕竟是我亲自救过来的婴儿,看着她在我的眼前消失生命,我心里也是难受……”
“洪琪,你救得了一次,不能再救两次、三次,人的命运注定了的,你本来就是豁达之人,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的拘禁、如此的优柔寡断?”夜敏辰用肩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肩,她身上的皂粉味儿也同时飘了过来,非常的熟悉,像是……
脑海里有一个人的身影逐渐的清晰,我猛地扭头,正对上夜敏辰看我的眼睛,深沉含情。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我和火云国国主的私交如此的亲密?火云国国主到底是何人,他给我的感觉如何让我如此的熟悉?
“你是谁?”我盯着夜敏辰的眼睛问道。
气氛霎时间凝住了,夜敏辰没有回答,拿着酒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后用压抑的声音回到:“我是谁,你还不知道么?”
这一问,我愣住了,看着夜敏辰,一身英姿的女帝正装,我怎么也无法将我的想法和此等时候的国主相重叠。
“你当我以为你是谁?你是火云国也国主啊,对了,怎么不见夜国主的凤后啊?”我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夜敏辰愣了一下,黯然了一下马上恢复了神色:“凤后啊,他在后堂,已经休息了!”
“可我刚刚记起来他似乎叫了我什么‘楠’?”
“是洪王听误了吧!”夜敏辰的眼睛并不看我,只是直直的望着远方说道。
“是吗?”我丝毫不信夜敏辰的回答,既然她跟我打太极,我也不好直接拆她得台。我笑了笑不再接话,席间陷入了寂静。
我低着头看着酒杯,酒杯里阴着烛光的倒影,我苦笑一下,一饮而尽。
夜敏辰也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来了喝酒的兴致,和我一拼到底,我也毫不推托,来着不拒,仿佛恍惚和夜敏辰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最后还倒在夜敏辰的宽大怀中,唱歌、作诗,一整晚都在闹腾,似乎最后还吐了她一身……场面十分的混乱。
后来一个人来了,帮我细心的洗去污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扶我到了大床上歇息,这床可是又大又舒服啊!
有一个人喂着我喝着一股微热的汤汁后,期间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我张开眼睛寻觅着这样熟悉味道的源泉,看到一个佳人细心的正在细心的给我擦着沾了汤汁的唇角,仔细望去,心中的锣鼓一阵阵响起,堵的满满的。
那——那——那不正是我思念已久的——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阿丹?
阿丹?我的酒意似乎醒了一些,我伸手抚摸着阿丹的脸,轻轻的问道:“阿丹,阿丹,是你吗?是你吗?我好想你啊!”说着,猛地扑在阿丹的怀里,阿丹没有经受住我的冲进,一时间尽然倒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