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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琴音连九天 佚名 4770 字 3个月前

的。

卫二娘笑眯眯的拉着我,说着小姐回来那就好了,这馨园也该热闹热闹了。说着就遣散下人说是去准备准备。乐呵呵的走去后院了。

本来阿爹是给我准备了雁北居旁的采桑园作为我的独立居所,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便住在他的雁北居了。我既然回了家,自然要就近照顾阿爹,这园子太大,还是不太习惯。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了,不禁都感慨万千。梅朵一直追问我那日落水后的故事。于是饭后我们围坐在竹林前院里边喝着阿爹亲手泡制的西南清茶,边听着我说在平城的经历。我隐去了拓拔嗣与我之间道不明的关系以及慕皇妃真正死因,这是嗣心里的伤。

今夜月儿弯弯,我想起拓拔嗣绝尘而去的背影,想起我们在一起经历的日日夜夜。不禁叹息,可还有见面的那天?

许久不见,我与阿西、梅朵好像都有说不完的话,阿爹与降涟只是很优雅的看着我们闹。

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才爬起来,回到阿爹身边让我所有的负担都放了下来。轻松了许多,睡到不知醒了。

清晨呼吸着青青竹香走出房门,我起来的时候卫二娘拿了套翠色缎袄进来给我,细细帮我梳理着两个大麻花辫子,两边头顶扎了个髻,垂下的头发依旧绑了两个松松麻花。我看着铜镜里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打扮下来竟是娇悄可人。

蹦蹦跳跳跑去阿爹的屋子,却不见阿爹在房中,正疑惑间卫二娘说是一早降涟过来与阿爹出门了。

阿爹跟我说过这馨圆表面是京城富甲一方的容府,这天机阁隐藏于其中一般人是不知晓的,不然这庄子就没有安宁日子可过了。东南营的子弟兵营训练所表面上也是调教航运、商队所需的护卫。但是成绩优异者往往就给三十六舵主领了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经商这一块均由各业的总管全权打理,降涟大哥偶尔会去巡视。除非遇到非常棘手的问题,否则阿爹也是甚少出面。容家这遍布天下庞大的商圈在祖母当家前已是有条不紊沿着祖上的经营方式了发展开来。只有在甄选总管上多费些神。天机阁的暗人也是无处不在。各业的总管也很难在帐目上动手脚。因此阿爹这几年主要是致力于天机阁。只有外围的威胁解除了,这生意才能顺利经营下去嘛。

因此阿爹每日的繁忙我是知晓的。还是去碧楼找阿西、梅朵好了。可是卫二娘却说他们也不在碧楼,每日卯时就去南边营子练武去了。

我让卫二娘把主楼旁的独间小屋收拾了出来。打算变成我的药房。然后背着小篓子一晃晃往这钟山里寻了去。

钟山山色草木极其秀丽,药草品种非常丰富,我在这山里不知不觉的就走了一个上午。似已走到山顶。在一块峭壁平台上放下满满药草的篓子,拿出干粮打歇一下脚。

这山顶上可以俯瞰京城,只见城廓巍峨,亭台星布,河渠四达,帆墙如云。秦淮河蜿蜒的横跨整个都城分成了东西两岸。正寻思着是不是找上阿西、梅朵去城里看看热闹。

忽觉得身后似有人过来,想回头看看。却听到一声“别动,身后有蛇。”我一听全身发麻,虽然我甚爱研毒制药,可似乎天生惧这软软滑滑的毒物。从不敢去抓蛇制药。

我紧紧闭上眼睛,担心着这蛇会不会缠上来,我情愿它咬我一口也不要爬到我的身上。只听嗤的一声,身后某物抖动了一下没了声息。回过头来,只见一条细竹般粗的颈棱蛇扭曲的在我的手腕边。吓得一跳起来,急急往后退,口里还发出惨叫声。脚下一空,我竟忘记了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一个黑影很快的闪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臂,一拉一带我在平台上站稳了。

才注意看到那蛇七寸已被竹箭钉入,已是死蛇一条。拉住我的黑影很是高大,把日头都挡住了,我只能仰头看着那黑影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

他放开我走过一旁才看清这是一个墩墩实实的约十六、七岁少年,眉粗目大,一身健壮的棕色的皮囊。背上背了一把弯弓,手里拿着镰刀。

他咧着大嘴说着:“姑娘莫怕,这蛇死了。嘿嘿,肉汁可鲜美咧。”边说边抓起地上的蛇放进腰上的篓里。敢情这人是这山上的猎户?我谢过他救命之恩后上下打量他。

粗布灰衫,齐整干净。一脸憨厚相。他看我打量他才笑嘻嘻的说他是山畔馨圆的子弟兵营伙房的帮手,时常在这钟山上抓些蛇回去尝尝鲜。我听得毛骨悚然,想象他的肚子里满是虫蛇。

原来他是园子里的人啊,我便愉快的与他攀谈起来。

他叫童虎,他爹是馨圆厨房大总管,总是逼着他学做菜。可是他哪是做厨子的料啊,不是把铲子遮弯了就是把锅底捅出个大窟窿来。可是他爹爹前些年得急病死了,他就留在伙房里打下手。

童虎大大咧咧,与我很快就像是熟悉的小伙伴似的。他告诫我这山上毒虫甚多。我要是常上山来采药身上最好带着雄黄,这样一般的蛇虫就不敢靠近我了。说完又是咧嘴一笑,白白的牙在太阳下闪着光。

我告诉童虎我也是馨圆的人,住在雁北居。看着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往山下走去。童虎拍拍腰上的篓子,说是今天收货甚丰。叫我晚上去兵营里喝蛇汤去。我连连摆手。他也看出来我极怕蛇,也就不勉强了。

与童虎在岔道上分开下山后我径直回雁北居,降涟、阿西梅朵都在前院里了,降涟在指点阿西拳法,梅朵则端着一大盘葡萄吃得正欢。阿爹刚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回来了上前用袖子给我擦拭额头的汗,刚才与童虎比试谁下山最快,我们是满头大汗跑着下来的。

阿爹念叨着:“卫娘说你背着篓子往后山去我就知道你又是去采药了,那也得看看时辰知道回来,饿了没。”

我摇摇头说是有带了干粮上山。然后与阿爹说了山上遇到毒蛇,童虎救了我一事。

阿爹虽知道我就算被蛇咬了身上也自然有解毒药,但还是怪我莽撞。我寻思着雁北居如今多了个我,卫二娘虽找了个丫头服侍我,但是总也忍不住自己动手给我打理安排,阿爹又只吃的习惯她的素菜,二娘又要管着这诺大的园子,必定繁忙。我询问阿爹可否把童虎调来雁北居,他也会厨艺,能帮帮二娘下手。阿爹一口答应了。

我乐呵呵的回房放下篓子抹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跑到阿西与降涟身边,闹着很久没跟大哥过招,我也要比试一下。他们昨日知道我解毒功力全失的事拿这当借口不与我比试。

我也不管,蓝珠一甩就像降涟攻了过去。控制蓝珠虽然内力很重要,但是如无内力,光是手法也让一般的武艺不高的人难以抵挡。降涟开始只是避开不与我打,但是慢慢居然对我的蓝珠起了兴趣。丝线柔韧伸缩长短自如,尤其是我放出蓝珠张牙舞爪的尖牙的时候。降涟眼睛一亮。也不用内力与我过起招来。

拓拔嗣也说过蓝珠精妙,但是我的手法太差。果然没几个回合降涟便破了我的招。直接把我的蓝珠扣在手里了。然后仔细的把玩着我的小武器。一脸惊讶。

“丫头,这是你自制的武器?”

我骄傲的点着头,向着走过来的阿爹靠了过去。

“呵,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天资啊。如此精妙的结构,你这小娃娃用得刚好合适。就是手法太差了,有空让公子给你琢磨一套路数出来。”

我仰头看看阿爹,阿爹什么时候会创功夫了?

降涟笑笑告诉我,其实阿爹少年时候的武艺便与降涟不分上下,只是中毒已久功力涣散。这几年才慢慢恢复。这天罡十二星的玄雷阵就是前两年阿爹创的。

我想起那威力无比的玄雷阵还有阿爹的魔音。当下心花怒放起来,要阿爹也给我创一套天下无敌的路数出来。

阿爹说是没问题,但是我的基本功极不扎实,还是要多加练习才能将蓝珠发挥得更淋漓尽致。以后早上都跟阿西、梅朵去东南营勤练武艺。

我听得耷拉下脑袋。这练功偶尔玩玩还好。要起早贪黑的练那不成了阿西那样的武痴嘛。

我知道阿爹是想我有武艺能防身。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于是,每日卯时我便在睡梦中爬起来,梦游似的在那武场里扎马步,打木头人。

阿西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所以他每日都是与五个子弟兵对战比试。慢慢的增加到六个、七个、八个。阿西练得极为刻苦,在那场家破人亡的灾难后,他便意识到想要保护最亲近的家人,便是要自己有足够强的能力。

梅朵似乎也是存在那样的心思。那一手鞭法如今是舞得出神入化。

童虎在我向阿爹提到的第二日便调来雁北居了。阿爹看他天生神力,性格憨直,除了帮卫二年偶尔打打下手外,也让他每日跟着我们来练武。童虎也粗浅的学过些武艺,因此上手很快。又力大如牛。很快他的拳脚功夫也能与阿西打上几十个回合了。而且童虎热衷箭术,臂力强悍,每每靶子都被他射烂。他与阿西梅朵也极合得来。

于是我们四人每日同进同出,感情好得不得了。我的内力也慢慢复原了。

阿爹还收了阿西,梅朵为义子义女。取了汉名,阿西汉名容西、梅朵汉名容朵儿,虽然要我改口称呼阿西是大哥,梅朵是二姐。但是我们都习惯了,喊着大哥二姐的反而喊完不知道后边该说什么了。而且他们也很不习惯喊我三妹。还是阿西、梅朵、宝珞的喊着。

南国正芳春(二)

我来馨圆后没多久就是除夕过年了,今年过年比往年都热闹多了。卫二娘也是忙得不亦乐乎,请了戏班在园子中间的明月楼摆起了台子。明月楼是馨圆最大的楼阁,阿爹因不喜人多吵闹,住的是最清净的雁北。明月楼就改成了议事大厅。园子里有何庆典活动、天机阁阁众议事都会在明月楼举行。

除夕那日一早卫大娘就把我打扮成了只花孔雀。头上也戴满了绒花,还真像开屏了似的。我把绒花全都取了下来。颈项上的链子也都摘了下来,换了件我喜欢的白色轻裘袄子,抱着卫二娘在脸上亲了把就风似的跑了出去。

那日的馄饨是我跟卫二娘一起包的。要不是阿爹跑得快,我也拖了他进来包馄饨。倒是童虎乐呵呵的进来帮倒忙,被我们轰了出去。

除夕晚宴上,我又见到了左护法随云,虽然我也曾好奇偷跑去瞻云苑与归鸿居想见见那左右护法武林高手,却被那阁外的地形阵法阻得在林子里迷了路好半天才出得来。梅朵偷偷告诉我她也去探过,但是阿爹布的阵法太精妙,无法破解。所以这随云与夙摩是这园子里我最好奇的两大人物。

后来才知道馨圆每个苑子都有阵法护卫,必要时才会开启。

除夕宴上的随云已经没有戴着面纱了。只见白衣如雪,似无瑕白玉 颜美如花,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见之忘俗。果然是个美人。如果梅朵是绚烂迷人的玫瑰,那随云就是洁白芬芳的芍药。

随云微笑的与我打过招呼后就静静的在席上浅浅喝茶,但是我偶尔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阿爹。我心下一怔,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晚宴后戏班子在院子里就唱开了,园子里人多非常,我们四人不愿乖乖的在阁楼上看戏。非要跑出来挤到人群中。那戏曲我虽也不懂,不过汉人不都是喜欢吗?连皇宫过年都会连唱上一周的戏呢,不知道拓拔嗣现在是不是也在皇宫过着热闹的除夕?也可能很冷清。慕皇妃去年刚走了。他又如何有心情来过年呢。

我们分开两个多月了,一直都没有他的讯息。唉,这个该死的自大狂,说不准早把我忘了,在风花雪月的地方喝着花酒听琴呢。

我们早早回了雁北居,卫二娘在月下摆了桌茶酒,随云也跟着我们过来,偶尔与阿爹静静的交谈。脸上温婉娴静,与那日客栈那散发凌厉杀气的简直判若两人,

图个热闹,阿西不知道哪寻来了个冬巴拉弹了起来,梅朵拉上我在旁边跳起了欢快的图瓦宴舞,那是图瓦人过年都会一起跳的舞蹈。只见我们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衣翩翩,随着阿西的节奏蹦蹦跳跳。我与梅朵以前也是时常一起编了西域舞或者蒙古舞,在图瓦的节庆上表演,所以周围响起的热烈掌声也不会出奇啦。尤其是童虎那小子,从未见过这样热情奔放的舞,巴掌拍得震天的响。

也有一位不速之客哈哈笑着拍手。我们停下来回头一看,竟然是束发嵌宝紫金冠,一身金百蝶鹅黄袍,腰束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身披白狐皮翻毛披风的连城公子,也就是当今南朝三皇子刘邑隆。

他嘴角微扬,眼波流转,还是一派的悠然自得。只见他走到阿爹身边做了个辑说道:“宫里过年实在无趣,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