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轻轻将她揽入怀里。

这一刻是甜蜜的，华霓为这样的亲近感到些许羞赧，年平鶱则感到一股难言的悸动。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间流转的情愫。

「进来！」回复到比邻而坐的姿势，年平鶱才让门外的杨欣妤进来。

「这是咖啡。」杨欣妤面对他还是一如往常般笑得娇媚灿烂，然而面容一转，却又凌厉地对华霓说着，「这是妳要的奶茶！」

「谢谢……」面对这样明显的敌意，华霓实在是摸不清头绪。她到底哪里犯着这位秘书了？还是说她对她的丈夫有意思，所以才会看她不顺眼？

「妳可以先出去准备开会的资料了！」年平鶱不是没看到杨欣妤恶劣的态度，只是看在过往相好的份上，也不想让她太难堪。

「是！」杨欣妤不想让他反感，于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狠狠瞪了华霓一眼。

「她好象不喜欢我？」华霓露出一抹苦笑，内心其实正在为自己的臆测担忧。万一那秘书真的喜欢他，那他们朝夕相处会不会……

「妳要她喜欢干嘛？」年平鶱平淡说着，然后又戏谑地加了句，「我喜欢妳比较重要，不是吗？」

看着华霓迅速羞红的脸颊，他笑得好不开心，却也暗自决定要尽快找杨欣妤好好说清楚。

也许是时候该跟杨欣妤划清界线的，因为他已经不想再伤害眼前这个可人儿了，至少目前他愿意全心全意对待华霓。

「我也不喜欢她。」华霓突然冒出造句话。

「嗯？为什么？」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为她会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因为我知道她喜欢你……」她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还听不清楚，不过他刚好很专注，所以她的说辞让他心里乐得很。

「呵呵……」

「笑什么？」她不甚开心地睇了他一眼。

「有人吃醋啰！」原来女人争风吃醋的样子是这么的可爱啊！

「我才没有！」她嘟起嘴。

「我又没说妳。」他故意逗她。

「你……」再度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只好默默低头喝茶，以掩饰酡红的俏脸。

不过，当华霓决定不理他之后，没多久却又被他哄得团团转了，一直到他开会前，办公室里都充斥着相当甜蜜的气氛。

不只是华霓沉醉其中，就连年平鶱也惊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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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平鶱开完会后就立刻返回办公室，结果让他看到华霓像猫儿般在沙发上打瞌睡。

「嘿！起来啰！」他拍拍她的脸颊，眼里有着不自觉的宠溺。

「嗯……唔……你回来了……」揉揉眼睛，华霓终于看清楚来人。原来她等他等到睡着了。

她迷糊的模样让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回，「是啊！会开完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幸好他特地为了她取消了今天的行程，不然以她无聊的程度，恐怕会在这办公室睡上一整天吧！

「哦！好。」她对他报以一笑，那粉嫩红扑的脸蛋煞是诱人。

「口水。」他指了指她的嘴角。

「咦？」她连忙抽了张面纸擦了擦。

「别这么用力！都擦红了！」他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再摩擦泛红的嘴角。早知道就别跟她开这玩笑了，不过他现在很想做一件事。

「哦……」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想低下头去的时候，却被他突然欺近的俊脸给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然后她就被偷袭了！

迷蒙地感觉到那张线条完美的薄唇轻吮了下她的嘴角，尔后还扬起一抹邪气的笑。

「这样就不会红红的了。」他说，当然这只是借口。

然而，刚刚品尝的甜美滋味，让他乐得想继续当登徒子，反观她则是羞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对着脚下发呆。

「糟糕！」他突然说道。

「怎么了？」她抬起脸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嗯……」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温吞地说道：「嘴角是不红了，不过……妳脸好红喔！」

「啊？」发觉到被捉弄了，她窘得稍稍推开他紧靠的身子。「你很讨厌耶！」她知道自己言不由衷，于是小小的脸蛋更加火红。怎么才短短几天，她就已经这么喜欢他了……这是好事吧？

「讨厌我？」年平鶱不怒反笑，「那可不行喔！看来我得赶快带妳去吃顿好料的消消气才行！」

「知道就好！」没当真跟他计较的她当然笑开了脸。

「那走吧！老婆！」他发现自己还满喜欢叫她老婆的感觉。

他率先站起身，再轻轻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她拉了起来。

「嗯！」

华霓还是羞怯地任由他牵着走，唯独在经过秘书办公桌前时不由自主地紧张了下，不必看也晓得那个女人会有什么反应。

甚至一直到电梯门合上，华霓都还能隐约感受得到杨欣妤嫉妒的目光好象要把她狠狠射穿般锐利，这样的感觉令她相当不舒服，却也不觉得陌生。

难道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第五章

转眼间，距离华霓出院己过一个月，她身上的伤口几乎已经痊愈，不过记忆却是半点也没恢复。

虽然回想不起来过往的生活令人觉得有些遗憾，但就如同年平鶱所说的「重新来过」，也不啻是件好事吧？

而且在这段期间，年平鶱对她的呵护备至让她感到相当甜蜜，对他已经没有当初的畏惧，甚至全心全意地仰赖着他。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时间一久，他会不会开始嫌她烦人？唉……

正当华霓哀声叹气的时候，身旁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把她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喂？」

「姊，是我啦！」

电话那头正是她失踪许久的小妹华虹。

「怎么？还记得有我这个姊姊啊？」华霓可没忘记这个把失忆的她丢给一个陌生男人照顾的妹妹。

「当然啦！我又不像妳失忆了！」显然对方毫无悔意。

「妳还敢说？」华霓真是认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这古灵精怪的妹妹。

「好啦、好啦！我们来谈点大事！」

「什么大事？」她现在连半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想不起来，还能谈什么？

「当然是妳跟姊夫的事啊！怎样？他对妳好不好？」

「很好啊！」简直好到她连一想起他都会笑呢！

「是喔！那就好！」华虹像是松了一口气。

「还知道关心我啊？」华霓打趣道。

「当然啰！不过，妳这次跟他回去后有没有……呃……『那个』？」华虹吞吞吐吐的，态度相当可疑。

「哪个？」华霓听得一头露水。她这个向来大而化之的小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

「就『那个』啊！」仔细一听华虹的口气还显得有些兴奋。

「到底是哪个？麻烦妳说清楚、讲明白，别这么折磨一个失忆的病人好吗？」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华霓还是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是妳要我直接说的喔！」

「对、对、对！妳就快说吧！」她实在不怎么喜欢打哑谜。

华霓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等待着下文，岂料小妹接下来的惊人之语让她险些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我是说姊夫有没有跟妳履行夫妻义务……呃……就是一起睡觉啦！」华虹一口气说了出来，还怕华宽听不懂似地加了句更白话的批注。

「咳──咳……」好不容易把茶水给吞下腹，涨红脸的华霓也只能发出不解的惊叫。

「妳还听不懂喔？那好吧！我是说……」华虹想着更露骨的解释。

「我懂！我懂啦！妳别再说了！」天啊！羞死人了！

华霓心虚地瞄了下四周。幸好都没人，不然铁定会以为她快脑溢血了。事实上的确也快了。

这华虹到底在想什么呀？

「妳懂最好，那结果呢？」

「什……什么结果？」她赶紧再喝口茶镇定心神。

「你们到底有没有做啊？」

「没、没有啦……」华霓越讲越小声，脸蛋却益发通红。

「咦？是他不要还是妳不想？」

「我们没聊到这个……」她说的是实话。

一直以来，年平鶱对她最多就只有讲一些羞人的甜言蜜语，或是蜻蜓点水式的亲吻，这些都不足以发展到那一步吧？

「是喔！那妳爱他吗？」

「他不是我老公吗？」因为已经是既定事实，所以她也没认真想过爱不爱他的这种问题，不过她看到他会脸红心跳倒是真的。

对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华虹似乎不以为意，「妳既然把他当老公，当然就要做当人家老婆的事啊！不然小心又被别的女人抢走喔！」

「又？」华霓挑出了妹妹的语病。

「不是啦！我是说男人嘛！在家里吃不饱当然会跑出去偷吃啰！」

「这是什么比喻啊？」华霓皱了皱眉头。

「反正就是赶快拐姊夫上床啦！」华虹稍嫌不耐烦地叫道。

「什么？！我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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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这么讲，不过在华虹说之以理之后，华霓还是屈服了。

什么理？还不就是怕年平鶱在她身上得不到满足，就会去找其它女人解决需求。

她才不要！光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心痛呢！再说，这样应该也可以顺便测试看看他对她的感觉吧？至于她的感觉，已经再清楚不过，因为经过华虹的提醒，她才知道原来他……不！就算小妹没这么告诉她，她也一样爱上他了！

「在想什么？」

伴随低沉嗓音而至的是一双熟悉且温暖的大手。

「你回来了！」稍稍侧着头看着身后的他，华霓脸上净是小女人般的温柔。

年平鶱不禁看得入迷。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妻子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只是……

华霓没发现丈夫脸上的犹豫，还是亲昵地勾住他的手问着，「肚于饿不饿？」

「还好，刚刚在公司吃过了。妳吃了没？」他笑了笑。

平时他都会提早下班陪她吃饭，但今天临时有个会议，只好破例在外头解决了。

「吃了一点。」她吐吐舌。因为没他陪着吃饭，她顿觉索然无味，当然也吃不了多少。

「什么叫一点？」他瞇起眼，俯下身子问道。

「一点就……就是有吃疱啦！」她心虚地别开脸，根本不敢看他。哇！好可怕！她不喜欢沉着脸的他！

「不行！现在再去吃多一点！」他斩钉截铁地下达指令，眼看就要把她从房内拖去餐厅。

「不要啦！我吃不下了！」她赶紧拉着他的手撒娇。比起吃饭，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不行！瞧妳都瘦得剩皮包骨了！不吃胖一点当心变成竹竿！」

「嘻嘻！」她听了反而扬起甜蜜的笑容。

「还笑？」他捏了捏她的俏鼻。

「因为你以前也这样说过我嘛！」小脸逐渐爬上红景，她解释着。

「以前？妳想起来了？」他很是吃惊，不过随后又在心底推翻掉这个臆测。如果她当真想起一切，又怎会愿意再如此对他展露笑容？

「只是联想起小时候的事而已。」她摇摇头，「是小虹跟我说，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年伯父的儿子，小时候还常常到我们家来玩。」

「哦！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还是很疑惑她为何如此开心。

「后来你过了好多年都没跟着伯父、伯母一起来我们家了，为什么？」她侧头嘟起小嘴发问的模样着实可爱，令他想一亲芳泽，不过他选择忍下这股欲望，怕的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啊！

「我很小就出国念书了，直到一年前才回来。」

「哦？那不就是在我们结婚时？那我们怎么有空谈恋爱啊？」

「呃……其实我是听父母的话为了跟妳结婚才回来的……」他不想欺骗她，不过看到她明显难过的表情后，他立刻后悔了。

「所以你从没喜欢过我？」她顿时失去笑容。原以为确定他是那个人之后，就可以笃定自己得到了想要的幸福，怎么也没料到他们的婚姻并不是建立在爱情上的。

他不舍的将她搂进怀里，「这么说也不对……」

「嗯？」她不解地仰头看着他，娇憨的模样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可没说我不喜欢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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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没不喜欢她，那就是喜欢她啰？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去客房睡？

「哇！」

身后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华霓吓了好大一跳。

「妳怎么会来？」发现是谁在恶作剧，她不免有些惊喜。

「想妳啊！」华虹又装可爱了。

华霓无言。有时她真怀疑华虹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妹妹，怎么这么爱搞怪。

「哎呀！别这样子嘛！」华虹一面娇笑、一面往她身旁的空位一屁股坐下。「我是特地来关心妳的耶！」

「关心我？」该不会是……华霓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脸蛋因此红得不象话。

但华虹似乎对姊姊的反应感到很兴奋，灵活的大眼显得闪亮亮的，看得华霓更是冷汗直流。

「那妳跟姊夫昨晚……很甜蜜喔？」相信在她的详细指导下，他们夫妻俩应该度过了激情缠绵的一晚吧？

「才没有！」华霓不自在地别开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