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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野娘子 佚名 4888 字 4个月前

,大口大口品尝带着酸涩的果子。平时在家中,从来不会有味道如此差的果子送到他面前,他也从不以为自己会喜欢风味奇特的果子,可是在与她相处的那几天,他习惯了果子的酸涩味,也能够和她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东方翼,这些天你过得如何?可请大夫看过你的伤了?还有,你的腿呢?没事吧?」光是坐着还是不够自在,她干脆躺下来吃着果子,转头连珠炮地问着身旁的他。

「我身上与腿上的伤都没事了,妳先前帮我处理得很好,至于我这些天过得仍旧是老样子。」

「没事就好,不过你的老样子是什么意思?」听他说没事,她总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不用老担心他没被她治好,反而被她给弄残了。

「老样子就是努力排解族内的纠纷与工作。」他尽量不在她面前提起敏感的话题,例如珠宝铺与金矿。

「你们族内也会有纠纷吗?是不是有人打在一起?几个对几个?哪边赢了?」听见有纠纷,她兴奋得很。原来东方家和西门家的人一样爱打架啊!看东方家往后还敢不敢笑西门家粗鲁不文!

「不是自己打自己,我们的纠纷是因妳的哥哥们而起的。」他残忍地打断她美好的幻想。

「我哥哥?他们怎么了?」东方家的事又关她哥哥什么事了?

「妳的哥哥们三不五时就打劫我的族人,我的族人自然开心不起来,他们一不开心,便会找我出面解决。」

「唉!你的族人实在是太吝啬了!你们个个吃得饱又穿得暖,我们可不。既然两家是邻居,敦亲睦邻这个道理你们这些读书人不会不懂吧?你说,肚子饿又穷的我们打劫你们有何不对?照道理说,该是你们亲自将食物与银两送上门来才够意思啊!跟邻居计较这么多,你们也太无情无义了,何况我们只抢了你们一点点而已。哼,真要计较的话,还不知谁欠谁比较多呢?」她摇摇头,很不欣赏他族人的小气态度。西门家的金矿都被东方家夺了,东方家分他们一点残羹剩饭又算得了什么?

东方翼听她说得义正辞严,不禁摇头苦笑。总之,两家的确是有笔算不清的烂帐,是以东方家才会一再的忍气吞声,不过忍耐也已到了极限,再不解决很可能会爆发流血冲突。

「妳在家中过得苦吗?」东方翼很心疼她,在他心中总认为她该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让人服侍的生活,一头青丝簪的该是宝石珠玉,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脚踩由湘绣绣成的绣花鞋。她该过得像个公主才是,结果,她却过着土匪强盗的生活。每每想到这,他便想将她拉离西门家。

「苦?怎么会?我们家的每个人都这么过,没人对我不好,我怎么会苦呢?」她笑着摇头,将吃得干干净净、只剩果核的果子往旁边扔。

东方翼明白她的意思,这就是她的生活,她家人的生活、她族人的生活。大家一起过着贫困的日子,有饭大家一起吃,没饭大家一起饿肚子,西门家所有人全紧密地连系在一起,没有人是例外。突然间,他竟羡慕起她来。

「东方翼,你别老是不开心,其实这世间有许多有趣的事,只是你没发现罢了。」西门元宝天外飞来一笔。

东方翼愣了愣,看着毫无拘束、无男女之防地躺在身边的元宝。他想着,与元宝比起来,他过得既拘束又不快乐,这令他感觉自己比元宝还要更像个娘儿们,于是他学元宝躺下来,就躺在她身边,两个人靠得极近、极近,近到只消他的手臂移动个一下,便可以碰触到她的手臂。

躺在她身畔,他的嗅觉变得更为敏锐,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新青草味与极淡的花香,她的不矫揉造作深深敲击进他的心坎。

「元宝,咱们成亲吧。」他发自内心对她说道。

西门元宝被他突来的话吓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耳畔不断回响他所说的话──元宝,咱们成亲吧……

其实是她听错了对吧?

刚刚东方翼铁定是说──元宝,妳怎么让小黑变轻了?

或者是──元宝,咱们将这里清干净吧!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说──元宝,咱们成亲吧。

东方翼怎么可能会想要娶她?东方家与西门家向来不合呢!还有,她不认为她会是他所想要的妻子,他的妻子应该是像她曾在城里见过的千金小姐,个个说话像蚊子在叫,走路像蜗牛在爬,绝对不可能是像她这种力大如牛、食量惊人的人。

所以,若不是她听错,那肯定是他的脑袋出了问题!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上回他自悬崖摔下时摔得可重了,他该再找大夫好好来诊治一下才行,而这回要诊治的,当然就是他那已经摔坏的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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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贵与金宝、银宝三兄弟头一回被邀请到东方家,富丽堂皇的东方家让兄弟三人看得瞠目结舌、目不转睛,东方家的亭台楼阁在三兄弟眼中皆幻化成银票与黄澄澄的金元宝。事实上,东方家邀请的原是他们爹娘,但爹娘懒得出门,所以就派他们三兄弟当代表了。

「你们说,如果我把那扇窗子偷过来,拿去市集上卖,是不是可以卖不少银两?」西门金宝已开始在脑海里编织着将东方家一砖一瓦皆拿到市集上换银两的美梦。

「笨蛋!东方家这么有钱,肯定有许多古董,要偷当然得偷更值钱的啊!反正结果都是会被一堆人追着打,你说你要扛扇窗子被打,还是抱着古董花瓶被打?」西门银宝讥笑金宝不用脑。

「就像你说的,反正都会被一堆人追着打,所以窗子和古董花瓶我都要了!」西门金宝自认有本事扛着窗子兼抱着古董花瓶跑给东方家的人追。

「好主意!我怎么会没想到?既然如此,你说脖子上挂什么好呢?」糊涂啊!既然要偷、既然会被打,当然是多偷点好啊!

「嗯……我们得好好想想,在离开东方家之前一定要想出来才成!」西门金宝沈吟思考着,东方家有许多宝贝,他们应当不愁没东西偷才是。

相较于两个弟弟的大惊小怪,早来过东方家的西门贵则镇定许多。年少时他曾意外救了东方秀,所以已见识过东方家的华美,但多年未踏进东方家,东方家的气派依然教他咋舌。

西门金宝与西门银宝虽是尽量压低嗓门,不过他们自以为的耳语仍让领在前头的何总管听得清清楚楚,何总管强忍着不回头怒目相视。这西门家的人简直是欺人太甚,真不知是蠢到了极点,抑或是没将东方家放在眼里,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偷东方家的窗子与古董花瓶,当真以为东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东西带走吗?

还有,少爷特地邀请他们过来商量要事,他们竟以一头乱发与脏污不堪的衣着出现,当土匪当到这么落魄,西门一家也算是奇葩了。

西门贵发现金宝与银宝的嗓门太大,他用力咳了咳,怒目瞪向金宝、银宝,要他们安静点,千万别让东方家的人给瞧不起。

金宝、银宝两兄弟见阿贵哥哥似乎有发怒的迹象,两人连忙闭嘴。阿贵哥哥脾气不好,他们可不想在东方家被阿贵哥哥打得满头包,让东方家的人看笑话。两人连忙挺起身,佯装他们俩的嘴巴从头到尾都闭得紧紧的,没开口说过半个字,并且尽量不为东方家的一景一物啧啧称奇。

对于金宝、银宝两人的识时务,西门贵感到很满意,他大摇大摆地走在东方家精致弯曲的回廊上。啧!假如他有成堆的银两,才不会把白花花的钱浪费在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上,那么大笔的银两,拿来填饱大伙儿的肚皮不是很好吗?

何总管发现身后的西门家人总算不再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聚拢的眉锋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尽管少爷没明示,可东方家其他族人已透露出太多讯息,加上夫人对少爷的埋怨,教人很难不去猜测今日少爷邀请西门家三兄弟上门的目的。

想到少爷为东方家所有族人的牺牲,何总管就打从心里为东方翼感到不值及不舍。光从西门家三兄弟身上就可以猜得出,他们的妹妹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粗蛮的姑娘怎能嫁进东方家呢?日后她又凭什么当上当家主母?

依他说,最好的方法是少爷仍旧将人娶进门,娶进门后尽管将西门家的野姑娘晾在一旁,再迎娶一名和东方家匹配得上的名门淑女进门,让真正够资格的人来当他们的当家主母才对。毕竟堂堂的东方家是不能拥有一个不懂礼数又粗鲁不文的女人来做当家主母的,不是吗?

在何总管领着西门家三兄弟进门后,丫鬟立即俐落地奉上刚沏好的碧萝春,然后屈膝一福退下。

「三位贵客请稍坐,我这就去请我家少爷出来见客。」何总管眼眉低敛,不表露出真实的情绪,客气地请西门家三兄弟入座。

「去吧。」西门贵无礼地摆摆手,打发何总管。

「去吧!去吧!」西门金宝、银宝有样学样,尽量模仿阿贵哥哥的神态、表情与动作,以免让东方家的人给看扁了。

何总管强忍着满腔怒火退下,虽然他是东方家的总管,可是东方家上上下下都对他很尊重,就连夫人、少爷也不敢拿这样的态度对他,结果西门家的三兄弟竟然对他如此无礼,任他再有气度,也无法不生气!可随即他又告诉自己,西门家全是些粗人,他们干的是土匪强盗的抢劫勾当,要求他们懂得最基本的礼貌岂不是强人所难吗?

何总管人自大厅一退出,西门金宝、银宝两个双胞胎兄弟立刻坐不住地跳下椅子。

「啧啧!阿贵哥哥,你瞧瞧这屋子有这么多值钱的宝贝,这下咱们发财了!」西门金宝漂亮的眼瞳迸射出渴望的光芒。

「哇!阿贵哥哥,你瞧瞧他们坐的椅子,这是啥木头?你说若我们将这椅子扛到市集上去卖,值不值十两?」西门银宝爱恋不舍地抚着雕工精美的梨花木椅。

西门贵暗暗再次为东方家大厅的豪华折服,看着这些家具摆设,他也和两个弟弟一样,在脑海中幻想着将这所有东西都拿到市集上去卖的景象。这么多东西,应当可以卖个好价钱,够大家吃饱穿暖,或许还能有剩,可以翻修家中破了的屋顶。

「东方家的人请我们来,该不会是想要送东西给我们吧?」西门银宝满怀期待,随便送他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他都会很高兴的。

「你说他们会送我们什么呢?」西门金宝认真地想。

「希望是可以吃的。」西门贵开口,说出了三兄弟心中的渴望,他们的肚子都饿了。最近这几日他们埋伏在道上,却不知怎么的,不仅是路人、旅人,就连东方家的人都没经过,害得他们谁也没打劫到。

「说到吃,我的肚子真的饿了。」西门银宝可怜兮兮地捂着肚皮。

「甭说了,我已经许久不晓得什么叫饱了……」西门金宝哀怨地叹了口气,这年头连当土匪强盗都不容易,不晓得其他山头的土匪强盗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贫穷?

「你们还敢说饿!就为了要填饱肚皮,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元宝将小黑牵出去卖也没人出面阻止!」西门贵一提起元宝将小黑以十八两的贱价卖了,心口就疼得不得了,亏得大伙儿还为了那区区的十八两而沾沾自喜!

直觉告诉西门贵,元宝被骗了,小黑值得更多银两,偏偏不管他发多大的火逼问元宝将马卖给谁,她始终抿着唇,不肯透露半点口风,让他气得快吐血也没法再将小黑抢回来。

「阿贵哥哥,我们谁也不晓得你打算将小黑卖到别的地方去啊!而且元宝带回那十八两时,你起先不也很高兴?」西门银宝忍不住辩解,为大伙儿抱屈。

「那是因为我不晓得她那十八两是卖小黑的价!如果知道,你以为我笑得出来吗?」西门贵怒吼,必须强忍着满腔怒火,才不至于在东方家的地盘上就给两个傻弟弟一顿好打!

「卖都卖了,元宝又不肯说出是谁买的……不然,要她再去抢一匹马回来好了,这一回我会确确实实地盯住元宝,绝对不会让她再以贱价将马儿出售的!」面对大哥发出的怒吼,西门金宝瑟缩了下肩,讨好地向他保证下一回绝对不会再误事。

「你以为好马那么好抢吗?」西门贵仍旧一肚子火。

西门双宝被阿贵哥哥的怒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们也够倒楣的了,明明卖马的人是元宝,该被狂吼的人也应该是元宝才对,为何他们要无辜地受到牵连呢?

「下回照子都给我放亮点,别随随便便卖东西!」西门贵厉声警告,他可不想某天外出回家后,发现家中少得可怜的值钱东西全让弟弟、妹妹以贱价给卖个精光。

「是,没阿贵哥哥你的同意,我们绝对不敢!」西门双宝异口同声,忙不迭地许下承诺。

「不错!我们又不是元宝,不会像她一样笨,被人骗了还高兴地数着银子。」关于这一点,西门银宝可是要郑重澄清的。

「对!阿贵哥哥,我向你保证,等回家后,我会再逼元宝说出她到底把马卖给谁,她不敢不说的。」西门金宝明知元宝倔得很,只要她不肯说,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