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下来!婠婠,让你担心了,让你难过了!”小裳拍了拍婠婠的肩膀,清澈地笑了笑,“我们现在总算是又重逢了,不是吗?好了,不要哭了!”
“嗯,我不哭!小姐,小姐你有没有受伤,让婠婠看看!”婠婠吸了吸鼻子,一边放开了小裳,便要给她检查起来。“我没有受伤,一点伤都没有。掉下悬崖的时候,我们摔到了深潭里,被深潭里的水冲了出来!你不用担心我!”小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真的吗?小姐你真的没有事情?”婠婠一边抹了抹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不知道,你出事的这些日子,我们都担心死了!我都快要难过死了。天朗哥哥他们都急死了,夫人还因此大病了一场!这不,听到你没有事情,她的病才好了些!小姐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什么?我娘生病了?她,她要紧吗?”小裳眉头微微一皱,脸上被一层哀怨笼罩起来。“没事了,夫人已经没事了,她只是忧心过度而已,现在知道你平安,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婠婠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笑。
“好了啦,你们有什么话待会再去说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要救人的吗?大嫂可以救人,那你还不快让大嫂过来救人!”崇儒守在那马的身边,托着马背上受伤的男子。
“崇儒,他是谁?”崇煊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去,看着马背上的男子,问了起来。“是我们来的时候在河边遇到的,他好像受了重伤,婠婠说还有救,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崇儒哦了一声,将他和婠婠在河边遇到这个男人的情形向崇煊说了一遍。
“煊哥,你把他扶到屋里去,我来看看!”小裳会意地看了看崇煊,一脸肃然地道。“好的!”崇煊嗯了一声,一把将马背上的男子拉了下来,扛在肩膀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屋子。崇儒却是拍了拍手,一边呸了一声:“弄得我一身脏死了,我要洗澡去!田管事,你去帮我准备洗澡水!”
“好的,小少爷,我这就去准备,您稍等一下!”田管事呵呵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一边去了厨房吩咐起人将洗澡水烧来给崇儒洗澡。“比女人还爱干净,真是!娘娘腔!”婠婠鄙夷地看了崇儒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说风凉话,你知道我背着他的时候有多辛苦吗?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呢?光有爱心有什么用,没有实际的行动还不是白搭,最后还不是我搞定,把他扛上马背的。你这个样子,搬得动他吗?我洗一下澡你也有意见,真是个啰嗦的女人!我看将来谁要你!凶巴巴的,就知道瞎嚷嚷!”崇儒哼了一声,他也不过是想洗澡让自己舒服一下,骑了这么久的马,又背着个人,已经累得他要死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管得宽!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卑鄙龌龊,下流无赖的公子哥哪个女人跟了你的话都是她倒霉!哼!混蛋!”婠婠撇了撇嘴巴,只不过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说了一句话,他就这么一大堆地来反驳自己,还是不是个男人啊,真是小气死了!说完也不看崇儒一眼,跟在小裳的身后,气呼呼地进门了。
“懒得理你,疯狗一样!”崇儒呕火地看着婠婠,甩了甩手,一边让下人将马牵去马厩,自己则去了澡堂洗澡。
“怎么样?小裳?还有救吗?”崇煊看着一脸凝重的小裳,轻轻地问道。小裳看过男子的伤口之后,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在他的全身各大要穴上施针起来,促进了他体内的血液循环,半个时辰后,男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声,继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嗯,应该还有得救,要是再晚一天的话,恐怕就不行了!他的命也算大了,身上挨了这么多刀,还能撑到现在,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不然的话就会麻烦了!待会我让管家的去抓些药来,应该会对他有帮助的!他体内的淤血已经差不多排出来了,血脉也疏通了,可能今天晚上会发高烧,只要熬过去了,伤口也不再流脓溃烂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小裳吁了口气,浅浅地笑了笑,缓缓地站起身来。刚要走几步,却觉身子一歪,整个人往侧边倒下去。
“哎,小裳!”崇煊一脸紧张地扶住了小裳,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你,你要不要紧?”
“我,我没有事的!只是,只是刚才我也紧张了些,有点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放心,我真的没有事情,不要担心!”小裳无事地笑了笑,一边摇了摇头,靠在崇煊的怀里轻轻地吁了口气。
婠婠站在一旁,看着相互依偎着的二人,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释然开了。看这个样子,小姐似乎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未来该怎么走了。知道崇煊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之后,婠婠对他的看法也改变了不少。将军这个职位,真的无愧于他,先有国,后有家!换作是自己,她未必会做得到的吧!她做不到像小姐那样博大无私,她渴求的爱情是一个眼睛里只有自己的丈夫,一个时时刻刻以自己为重的爱人,而高崇煊的心里,还装着天下。也许,真的只有小姐这样博爱的人才能够配得上他吧!
看着他们情深意重的模样,婠婠的心里既是羡慕,又是难受。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了,袁天朗从来只把自己当妹妹看,而且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就算是自己对他表白了又能够挽回些什么了!
“他身上的这块牌子是什么东西?”小裳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胸前挂着的一个牌子,上面还写了字,可是她一个也不认识,“这是什么字?好奇怪,都不认识!”崇煊亦是凝眉看着床上的男子,幽幽地吁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现在只有等他醒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好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崇煊一边说着,一边与小裳出了房间,又叫了人在他旁边小心地看护。
婠婠与小裳劫后重逢,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趁着崇煊洗澡去的那会功夫,两人漫步到了院子里,看着清朗的月色,二人在庭院中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小姐?你是不是已经决定打算好了?”婠婠看着一脸淡然平和的小裳,幽幽地问了起来。
“嗯!”小裳微微地点了点头,眸子里掠过一丝沉重的色彩,吁了口气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和煊哥过一辈子!”
“那他呢?你忘得了吗?”婠婠轻轻地咳嗽一声,“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他,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你和姑爷坠崖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们的。这些日子,他清瘦了很多。”
“那又怎么样?我和他已经成为了过去!婠婠,以后你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我不想再让这些事情打扰到我了!我要做煊哥的好妻子,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身边一直鼓励支持我,还为我做了很大的牺牲。也许你认为我是一时的感激,可是我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感激那么简单。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才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会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至于那些,总会慢慢忘记的!”小裳浅浅地笑了笑,脸上亦是溢满了淡淡的幸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她和崇煊的这一段路在以后会很艰苦,但是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小姐这么说,看来我以后也要对姑爷改观了!”婠婠耸了耸肩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姐妹二人闲聊了一会,待得崇煊洗澡完毕,小裳便回了屋子给崇煊继续上药包扎伤口。
—第九十四章 - 红妆微敛鸳鸯情—
“刚刚你和婠婠在说些什么?”崇煊幽幽地看着小裳,轻轻地道,“她还是很讨厌我?是不是?”
“没有啊,你想多了!我都跟她说了,她能理解的。作为一名兵将,有时候被人误会也是在所难免的。煊哥你不必计较别人怎么看你,只要你认为你自己是对的就一定要做下去,任何时候都不要把感情当成了你的负担。”小裳摇了摇头,宛然一笑,小心地将纱布卷好。
“小裳,谢谢你理解我。能够拥有你,我何其有幸!”崇煊舒怀地笑了笑,右手一边环过小裳的肩膀,将她拥进了怀里。“我也很希望,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会在你身边一直支持你的!”小裳窝在他的怀中,圈紧了他的脖子。这一刻,他是自己最温暖的靠山。
崇煊缓缓地低下头去,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右手开始摸上了小裳的胸部。小裳的身子微微一颤,心情有些紧张起来,看着崇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迷茫与羞涩。
“我,我们可以吗?”崇煊重重地吐了口气,轻轻地问道,克制着体内的那股冲动。小裳脸上飞起一片红晕,羞涩地点了点头。崇煊一把将小裳抱起,向着床上走了过去。
明黄的蜡烛在一片旖旎的风光中青涩地熄灭,鸳鸯床上,一件件衣服轻轻地滑落在一旁。小裳身子平躺在床上,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虽然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多少是有些慌张和局促的。身上的屏障被崇煊的手轻轻地剥开,她可以感受到那阵阵的热浪向着自己的身上席卷而来。崇煊覆在她的身上,雨点般的吻疯狂地落在她的脸上,那股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轻轻地低吟了一声,双手环住了崇煊的腰,感受着他那腰间传送出来的力度与热量。她只觉得小腹下一个热硬的凸起在肆意地摩擦挑逗着她,那原本温热的身子一下子仿佛起了火一般,这种喷涌而出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咬了咬牙,双手开始在崇煊的肩背上移动。崇煊的身子像一团火一样,滚烫而危险。
“抱紧我!小裳,抱紧我!”崇煊的声音低沉而又洪亮,火热的嘴唇滑到了小裳的香肩,小裳轻颤着身子,低低地哼了一声,与崇煊的身子贴得更紧,双腿缓缓的抬起,夹住了崇煊的腰腹。
“呃……”崇煊的呼吸变得愈加的钝重起来,眸子里的火焰越来越盛,身子微微一弓,茁壮成长的巨大伴随着身下美人的娇喘连连,猛力地挺了进去。
烛影摇红,春宵帐暖,盈盈的满月也羞涩地钻进了一层薄薄的云雾里,见证着那一刻最美丽的疼痛,最温柔的粗暴。那一刻,巫山云雨显得如此的动情和美丽。
小裳紧紧地抱住了崇煊强壮的身子,破处的阵痛依然清晰,听着身上这个男人欢悦的喘息,闻着空气中那混杂的体香和爱液的味道,亲吻着这个男人刚毅的嘴唇,那稀疏硬朗的绒须在她的唇边轻轻地摩梭着,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一波又一波的欢快,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刻她和这个男人真正的融为一体了,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个男人,她要完完全全地融入到他的生命里去。
那些残破的回忆,那个多变的三月天的午后,终究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褪色。
广州海港的一处,东瀛大船上。十几名东瀛武士来回在地守卫在大船的四周,防止水师队的突然袭击。船舱内,严虎正襟危坐,一脸肃然地看着对面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那男子一身儒衫,眉目亦有几分清秀,可是那精细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一股阴险的奸诈。此人是归田一郎的手下,伪倭汪直,二十年前因为杀人越狱东渡到了东瀛,凭着自己的才智成为了归田一郎的得力助手,在东瀛可说是混得风生水起。这一次他秘密回到中土,也是背负了极大的任务的。
“汪兄是说丰臣秀吉逃到了广州,他想与玉秀清婉联络。”严虎面色微微一变,目光有些沉重起来。“嗯,我的手下一路追踪着他的船队南下到了广州,两船交战的时候,丰臣秀吉身负重伤,跌入了海底。可是我们在海底打捞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其余的叛将的尸体都找到了,就是他的没有,所以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逃脱了。那里的海湾不深,而且他又懂得水性,估计他是潜水游走了!现下应该就在广州城里,所以,只要找到玉秀清婉就一定可以找到丰臣秀吉!”汪直虎目中渗着一股凌厉,说话的语气也显得那么冷冽。
“可是我们的大船现在根本就进不去,沈良那个老狐狸拦着不让我们进。前些日子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的话,只怕他派去京城送信的密探已经告到皇上那里去了,还好宫中有我们的内线,不然这篓子可是大了。沈良这个老东西,我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回京的!”严虎眯了眯眼睛,拳头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椅架上,眸子里迸发出渗人的寒光。
“沈良现在先不管他,如果我们还杀不了丰臣秀吉的话,一定会后患无穷的。织田信长也派人前往中土了,我们一定要在他前面找到丰臣秀吉杀了他。”汪直冷冷地道。
“可是广州城里的探子回报,群芳楼已经关门,里面所有的人都被押进了牢房,官兵严密把守,老鸨猝死,花魁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玉秀清婉去了什么地方!”严虎一脸慎重地看着汪直。
“不管如何,今天晚上我的这一批武士一定要进城,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丰臣秀吉不死的话,你们首相大人的位置也会坐不住的!”汪直亦是一脸的决然,下定了进城的决心。
“看样子我们只有等深夜的时候潜水进港了,大船根本就进不去!我会通知城里的人接应的!”严虎眉头一皱,微微地点了点头,一边吁了口气。“那你赶快去准备一下吧!我先去吩咐他们了!”汪直说着已经坐起身来,快速地走出了船舱,将船舱里的所有武士都聚集起来,商量着怎么进城寻人了。
群芳楼内,一条暗影幽幽地落空而至,从屋顶落了下来,探入了第三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