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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在同一阵线的几个官员也纷纷随着他拜倒在地,连声道:“请皇上三思,取消与鞑靼的和亲,壮我大明的天威。”

严嵩的脸一下子乌了下去,没有想到张居正与海瑞竟然杀出这么一招,可真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一时间也是杵在原地,静待着嘉靖的回应。

嘉靖的身子微微地颤了颤,看着那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目光渐渐沉重起来,良久,才吁了口气道:“此事容朕再考虑几番,再做打算。众位卿家,起来吧!”说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崇儒一眼,“你的官位,朕改日重新斟酌,回府等候消息吧!朕累了,各位都散了吧!来人啊,摆驾回宫!”言毕,冯保已经领了几位小太监和宫女迎上前来,一路簇拥着嘉靖回了寝宫。

崇煊悠悠地站在一旁,看样子他们的这一步棋没有出错,虽然有些风险,但是皇上明显地已经有了动摇,只要假以时日的话,一定能够成功的,想到此处,崇煊却是会心地笑了笑,然而,侧面那一道犀利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严嵩正一脸痛恨地看着自己,那目光,似乎要杀人一般。

—第一百九十章 - 是非成败转头空—

嵩一路回了相府,心中却是愤慨万分。今日在广场却是让他永生难忘。他没有想到张居正和海瑞竟然会这么来将他的军,想那海瑞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知县,因为为官清明廉洁,所以才被升了职,又因为直言上谏之故,倒也是讨得世宗的几分欢心。今日他在大庭广众,文武百官的面前,公然在自己的面前叫嚣,都指到他的鼻子上来了,实在是让他好憋气。今日的屈辱,他算是铭记在心了。

踏入相府,便见得府中的丫鬟又四处逃窜惊叫开了。东边的厢房里,传来的是严世藩那淫荡放肆的笑声。严嵩心中没有来由地一阵烦躁,想他就这么一个独子,打不得,骂不得,以至于将他惯成这个模样。天天浸淫在闺房之乐中,府中的女眷差不多都已经遭他染指,他已经娶了二十多房妻妾了。严嵩虽然贪财专权,可是在女色这方面却是很有节制的,这一点父子两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自愁眉不展间,只听得一阵鞭打和女人的哭声传了过来,听得严世藩大声地喝道:“搞什么,是这个样子吗?我有叫你穿得这么少吗?你呀,一点气质也没有,跟她一点也不像!快走快走,别在大爷面前碍眼。真是岂有此理,一个个都是这个样子,居然没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

“相公啊,我已经穿得很多了,你。你平时不是喜欢我穿得少的吗?我……”那衣着也算得体地姬妾喃喃地道,显得很是委屈。“我以前喜欢,不代表我现在喜欢吗?滚啊,看了你这骚包样子就讨厌。柳园,把这个贱女人赶出府里,不要让她回来了!”严世藩摆了摆手,一脸厌恶地看着那一名风情万种的姬妾,哼了一声。

“是!”柳园嗯了一声。一边朝两旁的侍卫撇了撇嘴。两名侍卫已经迎上前来。押着那姬妾便要出府去了。“相公啊,相公啊,我是妍妍啊,你说你最喜欢的人是我的。你不要赶我走啊,不要啊,我要是没有了家,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相公,不要赶我走啊,相公!”那姬妾哭得死去活来,严世藩却是坐在软椅上,一点也无动于衷。

“下一个!”严世藩低着头,声音显得很是不悦。言毕,亭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一身大红的女子,体态婀娜。莲步轻摇。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妩媚风流,刚要开口说话。严世藩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穿什么大红衣服,你是牡丹花吗?不知道现在天气很热吗?不知道穿得清凉一点吗?”

柳园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无奈地吁了口气,挥了挥手,另有侍卫将那姬妾押走,拖出去打板子了,那姬妾却是一脸的痛苦,死命地挣扎着,大声地嚷着:“相公啊,妾身做错了什么事情啊,你说过我穿红色衣服最讨你喜欢的啊,相公,啊……啊……好痛啊,痛死我了,啊……”

“统统都给我住手!”一声威严地厉喝响彻在院子里,严嵩双手负后,咄咄逼人地看着场中地人,生气地一拂袖袍,眼睛瞪向了严世藩,“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每天都是玩女人,现在你又变着花样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在朝堂里受人气,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你这个忤逆子。哎,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混世魔王!家里不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你就不安宁是不是?你看看你,你这是又在干什么,他们好好地,你干什么打他们!”

“呵呵,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消口气,消口气!”柳园眼珠子一转,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来。“你给我住嘴,我叫你好好看着少爷,不是让你带着他四处祸害的。从今天起,你们不许再出去了,都给我安分点!”严嵩一声怒吼,脸上的青筋也隐现了出来,吓得柳园马上闭了嘴吧。

“不行,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家里一点意思也没有!柳园,我们现在就走!”严世藩向来特立独行

严嵩也很少这般教训他,所以对于严嵩,他也不是特“这个,这个……”柳园面露难色,想挪动步子却又抬不起来。

“喂,你聋了是不是?叫你陪本少爷出去,你干吗不动?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今天我还没有送花给她了!走!”严世藩瞪了柳园一眼,转身就走。“你给我站住,我说不许出去就不许出去。”严嵩几个箭步冲上前去,怒火冲天地看着严世藩。“为什么啊,爹,我只是想出去玩玩,我又不做别的事情,这都不行了吗?你以前从不拦着我地啊!”严世藩仰起头,一脸愤懑地看着严嵩,显得很是不理解。

“你别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儿子啊,你是我严家唯一的男丁,你有什么要求爹都会满足你,可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你已经有了二十多房妻妾了,呆在家里不行吗?你非要给我出去惹是非,现在是多事之秋,你知道不知道很多人都盯着我们家,盼着我倒台!”严嵩叹了口气,已经七十高龄的他老来才得这么一子,却是看得非常的重,从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要我不出也行,除非我娶了那个女人,否则免谈!”严世藩一脸高傲挑衅地看着严嵩,嘴角边扬起一丝霸道的微笑。

“你又看上什么女人了?你这么大的能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严嵩略略地扫了严世藩一眼,闷闷地道。“我要是搞得定那个女人就不会要他们来扮演她了。”严世藩唉声叹气,显得很是疲惫,一边望了望身后的一众姬妾。

“怎么,还有这样地女人敢拒绝我堂堂首辅之子,说说看,是哪家地女人,爹这就去帮你弄回来!”严嵩缓了口气,看着儿子这般神色,似乎很伤心的模样,终是不忍让他难过,决定亲自出马摆平这一件事情。

“真的,爹,你太好了!她就是东厂厂主地妻子,也就是那天救了我一命的人!”严世藩一脸欢喜地看着严嵩,道出了那人的身份。

“什么!”严嵩身子一颤,原本平静的脸色又起了波澜,一脸震怒地看着严世藩,“你这个混账,什么女人看不上,看上他的女人!你存心气死我是不是?她都已经是生了孩子的女人,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再去见那个女人!那样低贱的女人也看得上,你有没有品味!”

“我就是要那个女人,我就是要那个女人吗!爹,你帮我啊,帮我把那个女人弄到手好不好,帮帮我啊!”严世藩不依不饶,一边捉住了严嵩的手臂,真切地恳求起来。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严嵩气急攻心,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这么不争气,看上了他对头的女人,一时间怒火中烧,见得严世藩完全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和尊严,为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心中怄火,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上了严世藩的脸,却是又重又响。身后的一众姬妾纷纷吓了一跳,柳园的身子亦是打起了啰嗦,在他的印象里,严嵩可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少爷的。

严世藩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身子一起一伏,眼睛死死地瞪着严嵩,突然胸口剧烈地颤抖起来,面色一阵发白,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哎呀,快来人啊,不好了,不好了,少爷的哮喘病又发了,快请大夫来啊!”柳园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嗖地一声蹿了上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严世藩,大声地叫嚷起来,不多会儿,严世藩的口中便吐起了白沫,眼睛也不会转了,整个人都呆滞起来。严嵩亦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大声地喊着:“儿子啊,你千万不要事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没事,你喜欢谁我都不管,你想要那个女人,爹一定帮你弄回来,给你当老婆,好不好?儿子啊,你要挺住啊!”一时间,相府上下却是忙成了一团。

—第一百九十一章 - 瀚海阑干百丈冰—

如此说来,婠婠的事情可能会有转机了?”小裳有些崇,心里激动起来。回到家里,崇煊便将今日在校场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一与她说了。

“也不尽然,这个还是要看皇上的想法。我们也只能这样期望了,不管怎么样,出现这样的局面倒是我所乐见的。小裳,你这一招却是管用的!没有想到,你什么都算到了,真是了不起!”崇煊吁了口气,一边赞赏地看着小裳,握紧了她的手。“我也是瞎碰瞎撞罢了。让崇儒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面前这么说,的确是很冒险的。不过这也要皇上自己有所感悟才行。今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倭寇南侵,鞑靼扰境,云南又发生了大地动,死了很多人。皇上是个迷信道教之人,定然对诸神鬼怪会有所忌讳的。只要我们从他这一点着手,却是比与严嵩正面冲突要来得好一些。我听姨父说过,皇上对当年的庚戌之变一直耿耿于怀,他有想过亲率大军扫平鞑靼的想法,可是全都被严嵩给否决了。所以后来严嵩又陷害了夏言,杨继盛等几位老臣。现在鞑靼越来越横行霸道,我大明是天朝之国,于情于理,皇上再怎么逃避,这不铮的事实是逃避不了的,他的脸面终究是挂不住的。所以我想,崇儒的这一次请战应该会有八成的机会!”小裳蹙了蹙眉毛,笑笑而语。

“希望如此吧,这样的话。崇儒地心里也会好受一些!”崇煊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在屋子里扫了一下,一边捉住了小裳的肩膀,温柔地道,“小裳,真是对不起。自从我们来了京城之后,我就没有让你过过一天逍遥的日子。你不但要带孩子。还要操持这个家。真是辛苦你了!”

“不,我不辛苦。辛苦的人是你才是,是我把你推进这个争斗的***里来的,你每天都要处理东厂的事情,还要为了怎么对付严嵩费神。”小裳摇了摇头,浅浅一笑。

“好在现在东厂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在我地掌握之中了,又有冯保帮忙。我这阵子也还算清闲,有时间地话,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吧,来了京城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好好地欣赏一下京城地美景了!明天,明天我们去郊游,顺便让崇儒和纤纤也一起去。”崇煊仰起头,舒畅地吁了口气。这半年以来。初接东厂的事情却是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要处理,还要防着严嵩的那一拨人马乱来。经过他的长期整治之后,东厂已经不复先前那样龙蛇混杂了,已经有大部分开始偏向了他,至于另外的一小部分,也只有慢慢地来接管了,若是他们还执意下去,他也只好出杀手锏,将他们清除出去。

“嗯,等会我去和纤纤说一下!”小裳优雅地笑了笑,目光忽然有些凝重起来,脸上也漾起了一丝哀愁,“你说,要是婠婠不去和亲了,她和崇儒的事情怎么办?以崇儒地性子,我想他是铁了心要跟婠婠在一起的,到时候纤纤就……”

“放心吧,崇儒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的!”崇煊宽慰地拍了拍小裳的肩膀道。“嗯,但愿如此!”小裳略略地点了点头,可是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和惶然,也许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纤纤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应该不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地。

廊子地一角,一抹阴影缓缓地往后移开,消失在了太阳的光线之中,显得几分诡异和阴森。

“大人,夫人,相府来人了!”管家匆匆忙忙地进了屋,看着大厅里的崇煊和小裳,急急地道,脸色显得有些慌乱。“相府?他们地人过来干什么?”崇煊的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起来。正说着,只见得门外进来了两个男人,脸上透着一股莫名的难安和惊慌。当中一人正是那柳园,另一人则是久未露面的严虎。

柳园见得小裳,当下急急地便向着小裳跪了下去,大声地哀号起来:“高夫人,高夫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少爷,这回只有你才能救得了他了。高夫人,你行行好,救救我家少爷!”说着一跪一爬地挨向了小裳的身边,扯住了她的裙角。

“你干什么?”崇煊面色一沉,当即飞起一脚,便将那柳园踢开了,目露凶光地瞪着他,“你家主子病了,找大夫去看就是了,为什么跑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给我滚!”

“高厂主,这回生病的可是首辅大人的儿子,你可想清楚了!”严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却与那柳园相反,气定神闲地看着崇煊。“首辅大人的儿子又怎么了,我娘子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帮得了你们家主子的。宫里头那么多御医,难道他们都是废物吗?你少在我面前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