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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佚名 4798 字 4个月前

杨林翼死讯,当即打了一通电报给苏雪:“婚事诸项已筹办完毕,惟待迎娶阿雪……”

直军检查电报的人员以为是封普通电报,没想到这是柳镜晓和苏雪早已约好的暗号,一旦有变柳镜晓就会以此为讯通知苏雪,让她把部队开入山东境内。

随电还附有五千元的支票,柳镜晓说这是给苏雪的彩金,为了这事情预备第二旅吵翻天,许多干部大骂:“柳镜晓也实在太小气了……我们堂堂二十三师,就那点钱可以收买了……摊到每个人头上才两块多啊……”

苏雪也不好发表意思,倒是白凌站起来怒喝道:“什么二十三师?二十三师早就不存在了!在直军之中只有今天的预备第二旅!再说了,如果没有柳镜晓,哪有今天的局面!”

这话说得实在,今天的预备第二旅不过两个步兵团,加上直属队才一千六百多人,整个旅还不如柳镜晓的半个主力团。直系在财政上又是出名的没有办法,就连曹钝自己率领的部队都因为欠饷而发生哗变,预备第二旅就更不用提了,全旅欠饷已经十六个月了。

为了表示对山东方面的好感,直方特地把预备第二旅南移,柳镜晓看在苏雪的面子时不时接济些高梁大米面粉,即使如此全旅仍是十分困顿,只能勉力维持。

白凌在预备第二旅威望最重,他说道:“当年归德大战,我和柳镜晓数度阵前相遇,苏旅长的夫君确有过人之处!归德之败,虽然说是杨林翼反水的结果,但柳镜晓能以完全居于劣势的兵力和我军打起对攻而不居下风,确实是当世名将风范!我们眼下要什么缺什么,留在直系这边有什么奔头!而柳镜晓至少给拔过来现钱,何况眼下正是他困难的时候,到了山东自然是不会亏待我们!所以我的意见很简单!全旅到山东!”

既然白凌发话,预备第二旅以演习之名集结,连眷属都没有通知,突然开入山东,还好这个从二十三师时代就一脉相承,一路上除了少数人逃亡外,顺顺当当地开入德州。

苏旅一入德州,当即鸟枪换炮了,柳镜晓当即拔发一万元现款供苏雪补发欠饷,此外还专门拔了五千元供接来眷属安家,军食亦能受地方接济。

至于理由,柳镜晓早就准备了,“本旅欠饷已一十又六月,官兵衣食无着,只能寄食山东数月,承山东丁督军厚爱,现暂居德州!一待积清欠饷,立回原防……”

保定方面而则大骂苏雪率部擅自移防等同叛乱,苏雪倒不怕柳镜晓把自己卖了,现下直鲁之间密布,柳镜晓还期望这支部队能派上用场。

至少这边待遇比直系不知要强上多少,不过没得意几天,从一个十七师来的联络官泄了底,同处德州的一个步兵团,柳镜晓一次拔了十万元现款,兵员从两千人扩充到三千多,装备更是比预备第二旅高了一个档次。

这时候苏雪才发现,自己部队的待遇连山东的保安部队都远远不如,更要命的是既无法得到军火方面的补充,当地政府又不许他们就地征兵,于是气急冲冲地来找柳镜晓算账,两个人一见面,柳镜晓刚说句:“阿雪!你来了!”

苏雪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才说道:“你好自在啊……”

柳镜晓笑了笑:“怎么了……”

“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把我们二十三师当什么部队了?好歹也是当年的新七旅的底子……”

柳镜晓说道:“正要找你们商量改编的事情……两个方案,你们自己?”

白凌很持重地问了句:“两个方案?”

柳镜晓答道:“一个方案编一个旅两个团,每团一千二百人,兵员装备由我们补充……另一方案是编一个师三个团,除了你们的两个团外,由我们调入一个保安团,此外原来的两个团,每个团缩编为两个营,我们再调入一个营,兵员装备都由我们补充……”

白凌抓住要点问道:“第二种方案,一个团多少人?”

柳镜晓想了下:“一个团一千五百人!”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要保持部队独立性,部队的编制就不会大,而如果融入柳镜晓的这个系统,那就可以获得更高的回报,白凌苦思了许久才说道:“就按第二种方案吧……”

柳镜晓当即提起笔来写了改编命令,预备第二旅恢复旧番号二十三师,只是在前面加了“山东陆军”,同时抽调一个建制装备都很完整的保安团和两个保安营给苏雪。

苏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直属部队怎么办?再给一个炮兵营吧?”

于是预备第二旅摇身一变,成了五千五百人的步兵师,直属部队也很健全,苏雪和柳镜晓没说下几句话就急着赶回德州改编部队了,连吃醋的功夫都没有。

而河南方面也终于有了动作,不知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钟秀居然率军进攻山西。

第九卷 第三十四章 破弦

在开战之前,钟秀先发了一通通电表示自己绝无图晋的打算:“国家多故,民生凋敝,晋豫唇齿相依,两督情同骨肉,万无侵晋之理。谣传绿兴,意在挑拔,请勿轻信……””

严东海半信半疑,这时候钟秀遣使者表示与山西方面友好之意,再发了一通电文:“晋豫备战之说,纯属子虚,盖因无识之徒,自相揣测,遂致杯弓蛇影,谣传纷腾。今严岳两公与秀持以镇静,遇事开诚,种种流言,亦已消灭。方今渐定,自应保持安宁,循序渐进,绝不能自启纠纷,以重苦吾民,贻害桑梓,此则各方所能共信者也……”

严东海总算安稳了心,没想到这时候钟秀已经带万余精锐由涉县经峻极关突入山西,晋军前线蔡旅所辖白裕晋、许成蔚两个步兵团,及尚学勤掷弹兵营,在东阳关、峻极关至娘子关一线防守,突然遭到袭击,在下庄一战即遭惨败,官兵伤亡甚众以致不能支持,迟到蛤蟆滩,又被包围缴械,钟秀乘胜攻入辽县。

岳钟林对于攻晋计划向来摇摆不定,这时候钟秀又发来一电:“鲁当图之,然利害得失,不可不察,我军根基不稳,不如先与柳委蛇,直趋太原,山西既得,根本已固,然后图鲁,未为晚也。”

而看到钟秀攻晋竟如此顺利,大感意外之余,把原定用于攻鲁的三个精锐旅调往晋豫边境,准备看看情形,若是晋军再败一阵,那他便要先行图晋再说,严东海则向岳钟林来电称:“钟秀部过境,颇有误会,为避免误会计,已令部众后退三十里安营,请岳帅即电制止云云……”

岳钟林得了这电文,更为犹豫不定,“过境”、“后退安营”显得晋军处于弱势,只是战事尚未分胜负,尚不是入场的时机,一面加紧往晋豫边境调兵,一边严令所部不得入晋,至于对于严东海,他早有应付之策:“豫军图晋之说,疑云疑雨,莫名奇妙,本督一向敬重东海先生,图晋之说,何由自来,纯属山东无事生非,关于此点,不需敝人反复声明,且问晋豫边境可有我军一兵一卒?现钟秀等部已陆续开赴前线……”

全都是睁眼说瞎话,可是居然好评如潮,大伙儿纷纷表示:“岳督所见甚合我意……”,就连严东海都来了一个:“岳帅真知灼见,确是当世人杰……”

不过大伙儿都准备痛打落水狗,严东海的日子甚不好过,海上报纸说:“闻严东海部下对其不满者亦颇有其人,则严十四年来所保持之地盘.恐此次非被人推翻不可矣,“模范督军”之末路亦正可怜……”

不过岳钟林犹豫不定,倒给严东海一搏的机会,他调驻潞安第六团荣团全部去增援辽县,另派车震率第二旅第三团李团全部、第四团侯部两个营民以及第三旅的第五团及炮兵一营、掷弹兵营,向辽县星夜前进。车震在辽县外围曹家寨与钟秀军接触,阻其前进。

钟秀仍率主力继续北进,在辽县寒王镇、拐儿镇与车震部遭遇,战斗极为激烈,战线几度为钟秀突破,车震亲手枪决四个营长和十三名士兵,终于把战线稳定下来。

此时晋军第六旅杨部由寿阳调驻榆次,第四团王营由榆次向八伏岭前进挡截,第八团傅部由原平驰往辽县袭击钟秀军后方。钟秀因冒然深入,四面被围,不得不退出山西撤回河南。

晋军到处截击钟秀军,钟秀部节节溃退,沿路伤亡甚大,团营长多有潜逃无踪者,士兵更有更换便衣弃枪而逃者,有数部已不能成军,最后退出山西时只余三千余人。

钟秀攻晋,计划十分周密,只是岳钟林既然犹豫不定,钟秀冒然深入后援不继,这胜负便已定了,钟秀一回豫立即要求作为进攻山东的一员先锋,绝对服从岳钟林的指挥,并要求岳补充步枪三千枝,军饷三万元,对于钟秀的要求,岳钟林一概回绝:“哪来这么多么钱?入晋之前你已经从提了七万元,而军械军衣军米又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这样吧……你把你的地盘让出来,到时候你在山东打下什么地盘,什么地盘……”

而山西方面也是一团和气,公开声明钟秀既也退出山西,晋军决不再加追击,山西河南仍旧维持良好关系,甚至愿意补充钟秀部分武器装备,当然这都是嘴上说的好听。

柳镜晓则暗叫侥幸,钟秀部是豫军中战斗力较强的一支,此次入晋几乎全军尽没,自己这边就轻松许多,而且严东海切肤之痛,惟恐岳钟林解决了山东之后再来解决山西,那时候以三省之力平定一省自是不在话下,因此那边刚说要给钟秀补充武器弹药,这边已派了使者来同柳镜晓结盟。

这自然是一拍两合,两方约定联盟,豫军如果向山东用兵,山西方面就往晋豫边境以牵制兵力,反之亦然。

有这么一耽搁,柳镜晓已经开始了全面动员,更有利的是费尽柳镜晓多年心力的胶济铁路已经通车,现下正在试通车。

部队的士气也不错,柳镜晓专门把宣传战线的头号旗手黄羊找来,这黄羊一见柳镜晓的面就前高呼:“俺叫黄羊,杨家沟村,原本宁波人,如将军重用,一定发奋图强,敬业守职,干出一番事业来……”

不过在议会呆得久了,黄羊已经不再有半点匪性,完全是一副上等人的姿态了,遇到人就是第一句就是说:“俺是男人,你是女人,现在大家都没有配偶,这个……那个……恩,是否可以考虑男女搭配,那个不累?”

有时候更学起富贵子弟的姿态,抱持一超巨型照相机到处抓拍美女(对于他能抱得动共和九十年代的巨型古董相机,历史家一直持怀疑态度,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时不是对街道上的女孩大呼一句:“水侄女,俺来了……”

至于当时“劫富抢贫,男女都抢”的梦想,现在也换成了一个更高级的理想:“俺悄悄的来,打枪的不要,为了寻求梦中的女孩,搬走济南所有的美女”,时不时在梦里高呼一声:“显妹妹……水侄女……”

不过柳镜晓一声令下,黄羊这个不良中年人立即换了一副面孔,站在高台上痛声疾呼:“我们过去的日子是多么苦难啊,我是王自齐和张克的压迫下长大,连饭都吃不饱……整天连张床都睡不着……就连”

当然啊,黄羊多苦啊,当初他每顿都是大鱼大肉,吃饭总是一小碗就够了,至于床吗?他从来是睡在抢来的民女身上,黄羊继续说道:“幸亏来了柳镜晓师长,我们土匪的日子终于也有了盼头……在xxx的正确领导下,我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即将迈进新世纪的土匪过得万分幸福……”

最后他还当场找人来诉苦,搞一个忆苦思甜的活动,弄得部队哭个不停,最后他高呼:“现在有人要抢走我们的女子,烧掉我们的房子,喝掉我们的好酒……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全声雷动,尤其有几个叫得最响:“绝不能让他们喝掉我们的酒……”

反观河南和江苏方面就差得多,岳钟林下令扩军十万,这兵员、枪枝、军装……全部就地片发解决。

于是有大批的趟将下山招安,大寨主、二寨主的称呼一下变成:“营长、连长……”,只是最后那句还没改:“这肉票怎么办?”

对于军饷,岳钟林的办法,各县派款,大县派款三万元,小县派款两万元,至于军粮军米则各有数字,河南民间并不富足,经过岳钟林这一折腾,家家都有埋怨。

为了完成任务,岳钟林大办“遵纪守法学习班”,如果有拒绝交款交物的就立即抓进学习班,老虎例、夹棍等诸多物事为你上一堂全新的课,让你领会遵纪守法的必要性,如果再不交的话,抓老婆孩子拆房子等种种现代执法手段就出来。

各县又充分领会岳钟林的意图,对下派任务一律要求超额完成任务,这已经不是埋怨了,而是有了哭声。

至于装备问题更大,河南省军原本十万人,步枪不过四万余枝,钟秀入晋又折损了不少,海上沈家为了支持岳钟林对山东,专门送了两对列车的装备过来,计有步枪六千枝,各型火炮三十六门,各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