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3(1 / 1)

食色无双 佚名 4680 字 3个月前

一点非常卡人脖子。

也就是说,九霄现在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顶多也就是玩点小花招解解恨意,比如在住院时选择费用奇高的vip病房,药品拣最好最贵的使用……

慧刚方丈现在还在外面奔走呼号,估计能讨个说法的可能性不大,想来想去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气的九霄,躺在病床上给自己的表哥打了个电话。

九霄的表哥也是在道上闯荡的豪杰,现在也就只有他有能量帮九霄出头,好好教训一下猖狂过度的油汉子。

表哥一听这事倒也没有怠慢,扛了一箱芦柑屁颠屁颠的赶到城北医院来看望弟弟。不过对于报仇这件事,表哥张口就打起了退堂鼓:“老表.这事恐怕不太好弄啊……”

“有什么不好弄的?”酒肉和尚激动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牵动了下半身的伤势,疼的满嘴呲牙花:“哎呦…日…表哥,这有什么难办的,你帮我找一伙能打的哥们,把那个油田佬打成猪头不就行了!哎呦喂……妈的疼死我了……”

“傻弟弟,你没听说前段时间驻扎在泰邮湖水刮枢纽电站的部队和当地的油田工人闹纠纷吗?妈的金龙客车去了十几辆,载着一水二十啷当的油田青工,人人操着一米长的镀锌自来水管,把一个排的解放军打的抱头鼠窜!”

“我才不管什么解放军不解放军,栽只问你帮不帮我!”

“废话!你是我表弟,我不帮你谁帮你?不过做哥哥的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表哥按住了和尚的肩膀,服侍他慢慢躺下,少安毋躁:“我问你,你有多少钱砸出来赔这帮油田佬玩?”

“什么?有你的面子在,找人帮忙打架还要给钱?”刚躺下的九霄一个蹦弹又直起身来,在他的印象中,江湖中人应该是一呼百应,无怨无悔,视金钱如粪土的热血男儿啊!

“你别抬举我,哥哥我的面子一文不值!你也别说的那么难听,那不叫给钱,叫【出场费】!”表哥洒脱地一笑:“别这么看着我,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只有向钱看才能向前看,你一毛不拔谁买你的账?喏喏…我给你仔抽掰一掰这里头的道道,如果呼啦呼啦喊一帮人过去打架,起码得坐出租车吧?这是一笔钱!打完架总得喝庆功酒吧?这又是一笔钱!还有……”

表哥顿了一下,招呼贴身小弟帮自己、九霄和陪护的武僧各点枝烟。

病房门口那张床位上的倒霉鬼,有两个四五十岁的老菜皮负责陪护,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毫无顾忌地开始吞云吐雾,忍不住出口劝一句:“你们要抽出去抽好不好,房间里还有我们家的病人呢!”

“废什么话?不爱待在这儿就滚出去!”表哥回身翻了翻白眼,指住病床上的木乃伊警告两个妇女:“再啰嗦,我把他氧气管子给拔喽,让你们直接吊丧!”

两个妇女没有再开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个体态富裕的像沈殿霞的恶狠狠地瞪了表哥几眼,摔门而出,看样子是找医生告状去了。

“哈哈……”表哥和贴身小弟咧着嘴笑了,捞起那张病床上雪白的床单擦了擦皮鞋,说待会等护士来了好好调戏调戏。

“还有什么,表哥你快说快说。”九霄不耐烦地催促道:“除了打出租车、喝庆功酒、还有啥开支?”

“弟弟,打架斗殴呢,也分三六九等,你不要以为道上的混子个个都是活土匪,几十个群殴一个那是没什么问题,包管人人奋勇争先,势均力敌就不好说了,假如对方手里有凶器更是没边没沿!实话告诉你,一场群架里头大多数人都是撑撑场面的花架子,敢提刀砍人的战将永远是凤毛麟角!这样的战将安照现在流行的出场费,每人每次起码要包个五百八百的红包意思意思,如果打架受了伤,你还得另外负责医药费!知名战将你是请不起了,他们的脸就是面子,只要往那一站,对你来说天大的难题吹口气就能解决。”

“你怎么知道我请不起?”酒肉和尚心已经凉了半截,但仍然死鸭子嘴硬,强撑着一口气:“我把油田佬赔偿给我的五千块全拿出来,再找一哥们借点……大不了,大不了今年的工资我全都砸出来,不蒸馒头争口气!”

“傻孩子,你有那钱还不如买个养生舱代替全息头盔,好让自己玩《网游大唐》玩得更爽一点,我知道你的id[北山苹果]在大唐里混的不错。”表哥轻蔑地嗤笑:“你以为你敢花钱就行?错,你肯花钱那些战将也未必理睬你,还有,就算请到知名战将又如何?油田工人又不是在道上混的地痞,他们心齐人又多,是神鬼不认的坐地虎!我要是他们,我也不会鸟什么黑道大哥的面子!你花大钱请知名战将过去找场子,不出意外照样镇不住台面,以那些战将的脾气,到时候就会出大事了!我劝你,可别因为一时的冲动,生把自己后半生给毁了。”

九霄像是刚刚结扎上环的老娘们,彻底蔫巴了。这世上最大的打击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是心中偶像三言两语的否定。莫说戏如人生,实则人生如戏啊……

表哥知道这个道理九霄要消化一下,又找了几句家长里短的话安慰了酒肉和尚几句,说自己下午还有事,明天有空再来,扔下两包登喜路烟带着小弟滑脚跑了。他走了之后不到半个钟头,刚刚摔门而出的肥胖妇女领着一个身高起码一米八的漂亮女孩进了门,后头一连串跟进来四五个面有菜色,但很精干彪悍的小个子男青年。

身高不亚于世界顶级模特的漂亮女孩在病房里转身看了一圈,指着病床上的九霄和正在剥芦柑的武僧问那个胖妇人:“舅妈,你说的那个要拔九氧气管的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

几个面色蜡黄的男青年上前踢了二娘子一脚,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站起来站起来!”

二娘子就是栖灵寺四大武僧中的老二,他的法号叫释言宗。官静和细君按照四个武僧的年龄大小分别叫他们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四娘子,比较亲切,喊起来也方便。练武之人脾气哪有不火爆的,二娘子莫名其妙挨了一脚,鬼火差点冲破天灵盖,腾地站起身,利落的反手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好几只手伸过来一阵推搡,二娘子一晃膀子刚想上演全武行,胸口突然北重重踹了一脚,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在九霄的病床床沿上,把红五星贝雷帽都撞歪了。

一丈青也似的高个姑娘仍然保持着上撩腿的动作,修长玲珑的身段静止维持着“卜”字造型,仿佛一座大理石雕塑,很有跆拳道大师的风范。

act13:不知与不识【下】

“你们是谁?想干嘛?”九霄心道坏了,刚刚表哥逞威风逞出后遗症了:“有话好好说不可以啊?”

“刚刚说要拔我弟弟氧气管的是你什么人?别跟我说不知道,这间病房就你和我弟弟两个人住院观察。”高个姑娘缓缓收腿,将尖锐的靴尖从二娘子的喉咙眼挪开,她有着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标致脸蛋,因为肌肤太过欺霜赛雪,所以上面影影绰绰的雀斑显得很醒目。

这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冰山美人,目光也是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只对视了一眼,九霄就感到有股寒飕飕的凉气从双眼弥漫到了屁眼,恍若被人用冰棒开了后庭。

“是,是,是我表哥……”

“人呢?”

“走、走,走了……”

“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我赶过来!立刻!”

“联系不上了……”九霄哭丧着脸,手机里一片盲音。

“看在你也是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过多计较,但你得尽快跟你表哥传个话,让他明天去【天然居餐饮会所】报道,就说我们王家有好多氧气管请他来拔。”冰山美女一甩自己长达腿部的超级秀发,冷冰冰地丢下了一句威胁味道不足的警告:“不要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我是王鹏的女儿,如果你没听说过我家的名声,现在不妨抓紧时间打听打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表哥过了时限没来【天然居】报道,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九霄咕嘟咽了口吐沫,心想表哥这回撞铁板上了。

“天然居餐饮会所”的老板叫王鹏,朝鲜族人士,在广陵也是鼎鼎大名的黑道传奇人物。据说他早年靠卖花露水、鞭炮、种大白菜、棉花起家.现在开了个餐饮会所.暗地里还兼做着贩卖“新罗婢”的生意——据说每年冬天,他都会带着一班人马在辽宁省丹东市的边境线上守着.只要北朝鲜那边有年纪轻轻的大姑娘踏着鸭绿江的冰面偷渡过来.他都会无条件接收……

真是倒霉死啦!九霄估计自己今天八成是撞太岁了.要不绝不会碰上这么多麻烦事。

教训完九霄.扈三娘也似的冰山美人对几个黄脸膛的跟班细声抽气地交代了几句什么.打发他们先走,自己欠身坐在床边.看着仍然昏迷不醒地木乃伊吧塔吧塔掉起了眼泪。

“颖儿,派出所那边有凶手消息没?”另外一个陪护的妇女递过了面巾纸。

“说是已经跑了,下落不明。”冰山美人痛苦地摇了摇头:“爸爸他们已经设卡堵截了,不过暂时还没什么消息。”

“颖儿你放心,那个杀千刀的跑不了!”胖妇人也悄悄抹着眼角,“不知是谁家祖上没积德,生出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活土匪,害得我们家九斤跟着受罪……”

“让我逮着那个混蛋,我非把他腌成酱油不可!“名叫颖儿的冰山美人咬牙切齿地从檀唇中吐出了一串极度深寒的风暴:“我要让我弟弟受的苦百倍偿还于他!”

另外一张病床上的九霄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毫不怀疑王鹏的女儿有这个能量。二娘子偷偷摸摸说道:“我们要不叫医生过来调个病房吧?妈的黑社会世家谁惹得起?”

九霄还没来得及表态,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官静鼻梁上架着海蓝色的太阳镜,拎着大包小包的车厘子、火龙果和鲜花。崭新笔挺的绣红色西服和碎头发虽然有点湿漉漉的,但更显气宇轩昂,俊俏风流。

酒肉和尚抬头一看,面色先是一喜,跟着又是一冷,抓起枕头砸过去:“不想看到你,给老子滚!”

枕头被官静用手一遮拦,在空中弹落一条弧线,恰好砸在冰山美人地香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官静赶紧道歉:“哥们之间开个玩笑。”

冰山美人冷眼扫了这个帅的罄竹难书的美男子一眼,看到对方满脸地诚恳和歉意,心头一软,默默弯腰捡起枕头递给了官静,什么也没多说。

“你发什么神经!”走上前将枕头重新帮九霄垫在腰上,官静假意愠怒地拧了拧酒肉和尚腮帮子上的肥肉。

“不怪他,吃了哑巴亏.谁的心情都不会好。”二娘子叹口气,接过水果和鲜花放在床头柜上:“你说说看,没招谁也没惹谁,打个篮球也能打进医院.冤不冤?”

“我回去就听说了这事,当时没过来帮忙打架是我和细君的不对。”官静关起了病房的窗子.将盐来越大的风雨全部拦阻在户外,摘下太阳眼镜坐到床边,似笑非笑地看住了肥头大耳的九霄:“说说,伤哪儿了?”

“一进医院就躺进了手术间,还‘备皮’了,你看看,你看看!”酒肉和尚气嘟嘟地指住了包子一样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裤裆,不错眼的往旁边瞄,生怕那个冰山美人看到了误会:“妈的,气死我了,白挨一顿胖揍。”

“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官静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保鲜膜裹好的长条状物事,用身子侧拈挡住不相干地视线,轻轻对九霄晃了晃。

花和尚倒抽一口凉气.保鲜膜里裹得分明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我操!”二娘子张大了嘴,“静哥儿,这不会是……”

“我和细君一回来就去找了动手打你地那个混蛋。”红纸扇用脚勾过垃圾桶.将那根保鲜膜裹着的断指扔了进去:“那群油汉子起先也想反抗的.细君抽刀当胸扎翻两个.剩下的都不敢动了.我本打算斩一只爪子给你带来的,后来看他跪在地上磕头告饶.一时心软.只给他留了个小小的纪念——想欺负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日……”九霄和二娘子彻然无语,木木的看住了官静。

“你放心.这事是我下的刀,报的也是我的名号.苦主认怂则罢.如果他想往上捅.怨有头债有主,无论是谁都只能来找我。”

“把那玩意收起来,收起来。”九霄推了推二娘子,让他把垃圾筒里那根断指捡出来藏好.待会找个安全的地界妥善处理。

“我不能让你白白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