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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艳少同眠 佚名 5027 字 3个月前

,忽觉一股凌厉的杀气袭体,遂一惊而起,身在半空,反手拍出一掌,借着掌风的反弹力道飞掠出数丈,谁知那股杀气仍是紧迫逼人,如影随形般追袭不放。

我当即甩手抛出霹雳弹。

蓦然,一道灰影急闪,霹雳弹不及炸开便被人一把抄在手里。

一个黑巾蒙面的灰衣人,瘦高身材,招呼也不打一声,上来就动手,掌风逼仄得我喘不过气。

我连换八种身形,仍然摆脱不得,遂即不退反进,右手闪电般去擒他的腕脉,左手横切他的脖子,喝道:“什么人?”

他也不答话,抬手拍出一掌,劲道刚猛之急,有如寒冬风雪扑面,锋利如刀。

我急退避过,这才看清楚他手里的兵器,细长微弯,寒光逼人,似剑非剑,似钩非钩。他的招式极为古怪,像牛皮糖一般有股黏性,沾上就甩不掉。

他的功力极深,掌风配合着兵器,好似怒海狂涛般一阵紧过一阵,我几乎给他逼得喘不过气,勉强支撑一会,便觉得内力不继,不是敌手,心里暗暗着急。

莫非此人是天池三圣之一?否则谁有这样高深的武功?

我越是着急越是慌乱,忽觉手臂一痛,被他的兵器划出一道血口,血珠滚滚而出,不及回神,一股雄浑的掌风又贴面而至。

眼看这只手掌就要击中我的天灵盖,忽然头皮一凉,有什么东西帖着我的头皮穿过。

那灰衣人的手掌一收,急退数步,身子微微一顿,猛然拔地而起,几个起落,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下。

我回头一看,只见林少辞的持剑而立,黑色长衫飘拂,俊朗容颜如玉,漆黑眸中竟是关切之意。

“疏狂,你没事吧?”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摸头发,缕缕发丝掉落,好在脑袋尚在。

“没事!”

他蹲下身子,撕了一块衣角帮我包扎伤口,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我一愣。“不是天池三圣吗?”

他也一愣。“不是!”

我皱眉,难道又是一个为万两黄金而来的江湖朋友。

“啊?风姑娘。”我惊呼一声,“快去看看他们。”

他按住我,仔细系好布条。“我已见过风净漓。她有事先走了。”

我会意,这丫头还算听话。

“那沈醉天呢?他在哪里?”

“沈醉天也来了吗?”他微微皱眉,“我没看见他。”

“去看看。”

我们奔回刚才的街上,街道仍是一片混乱,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沈醉天已不知去了哪里?奇怪,他不是要随我去济南,等候艳少的答复嘛,怎么忽然一声不响就走了?

我皱眉不解。

林少辞忽然抱住我,埋首在我发间,低低叫了一声:“疏狂。”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不答,只是紧紧搂着我,我感觉胳膊隐隐作痛,隔了一会,他仍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不得不挣脱开来,正欲问他解药的事。突然,他身子一软,俯身吐出一口血来。

我大吃一惊。“你受伤了?”

他用力握着我的手,强笑道:“小伤,不碍事。”

我放柔声音,道:“怎么回事?”

他面色苍白,静默一会才道:“解药被天池三圣抢走了。”

我一呆,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为什么要抢解药?”

“不知道。”他摇头,眸中有莹光微转。

“自从我拿了解药,他们就一路追我入关,在朔州终于被他们得手,我只好又一路追着他们……”

他停住,微微喘息,嘴角有血迹流出。

我连忙扶他在街边的一间破屋里坐下,他垂头闭目,静坐调息。

我纵然心急如焚,此刻也万万不敢打扰他。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额头沁出汗珠,清俊的面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周身似有一股真气流窜。

终于,他睁开双眼,温柔的看着我,然后慢慢勾起嘴角,微笑起来。

那神情带着一种单纯的孩子似的满足。

我心中生出怜惜之意,忍不住对他笑了笑。

月光下,他一双乌黑眼眸清澈透亮,紧紧盯着我的脸,一寸不移。

笑容似春冰解冻,越寒而来。

我轻声问道:“我中毒的事,你是怎么知道?”

他眸光一暗,道:“风亭榭告诉我的。我收到他的飞鸽传书,本想在出关前去乐安看看你,可是你……”他苦笑一下,不说了。

我既感动又觉羞愧,一时无语。

他见我不说话,握住我的手,温柔道:“你放心。无论生死,我都陪你。”

我全身一震。这个傻子,他还以为中毒的是我呢……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实情。江湖上那些自命正义的家伙本就对艳少恨之入骨,若是知他中毒,只怕……

他痴痴的看着我,继续道:“疏狂,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庆幸你的失忆,这样,我们或许可以重新来过。”

他的声音清晰而低哑,他的眼睛看着我,又好像没有看我,眼神里充满一种梦幻般的奇异的神采,似乎在他眼前的人不是我,而是一段甜蜜回忆,亦或美好时光。

我无奈,只得用力握他的手,柔声道:“别说傻话了。我们赶紧去追天池三圣,把解药抢回来。”

他不理我,兀自温柔的微笑着。“倘若能和你一起死去,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一阵感动。

如果我真的是容疏狂,一定马上嫁给他,和他远走高飞。可惜我不是,我只有深爱一个人的能力。而我爱的那个人,他中了天下奇毒……

我觉得心中刺痛,悲苦交集,禁不住落下泪来。

他抬手擦我的泪,忽然低头吻我,温柔而热情。

我一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然后,我就看到了艳少!

第十四章(1)

他静静地站在夜风里,一袭单薄春衫,月光照着他清俊的容颜,苍白胜雪。

“楚天遥?”林少辞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艳少没有理会林少辞,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定我,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我立刻乖乖走过去。

林少辞忽然长身而起,一把拉住我,傲然道:“疏狂嫁给你并非本意。现在,我要带她走。”

艳少的目光微变,深邃的眸中寒芒渐盛。

我感觉心惊肉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赔笑道:“刚刚是个误会,你千万不要生气。”

林少辞的手掌蓦然一紧,惊道:“误会?”

我回头看着他,认真道:“是的。我们之间有误会。”

他震惊的看着我,失声道:“那么江湖传闻都是真的,你爱他?”

我肯定的回答他:“是的!”

他全身一震,漆黑的眼瞳里有一种光芒陡盛,清亮到令人不敢逼视。

我慢慢扳开他紧握的五指,将手腕从他的掌心里一点点抽离出来。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仿佛我抽出的不是我的手腕,而是他的血液。

他跄踉着连退两步,几乎站立不住。我心中虽觉不忍,却也只得选择转身。

“疏狂?”他的声音凄厉而悲怅。

我身子一僵,侧头看见他伸在半空里的手,五指修长苍白,指节弯曲,微微颤抖着,像要在这片空蒙之中攥紧些什么。

艳少忽然叹息一声,深深看了我一眼,道:“我在马车里等你。”

我鼻子一酸,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定林少辞,将昔日对艳少说过的话,平静的重述了一遍。从头到尾,他都是面无血色,目光茫然,似穿透空间,正望着一个遥远的未知的所在,也不知到底相信了没有。

我握了握他的手,轻轻道:“我走了。”

他兀自不答。

我无奈,转身走向马车,心底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很残忍,但是我不得不说。与其让他觉得容疏狂移情别恋,不如告诉他真相——终其一生,容疏狂只爱过他一个男人,此情不渝,真正将他们分开的不是猜忌或误会,也不是岁月,而是死亡——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开的课题。然而,这对一双有情人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梦,迟早是要醒的。容疏狂伤了他,自有别人替他治疗,或许是风净漓,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我探出头去看——只见他仍自站在凄冷的长街上,月光拉长那一抹细瘦孤单的影子,好似一道破空而来的凄厉剑痕,拷问苍茫寰宇。

我感觉眼窝再次发热。

艳少正在查看我胳膊上的伤口,这时忽然抬头道:“心疼了?”

我摇摇头,眼泪便掉下来。“其实,林少辞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嗯?”

“此后不论物转星移,沧海桑田,容疏狂对他的这份情,都将天地不改,日月不换。他难道还不够幸福吗?”

他静默一会,握住我的手道:“看着我。”

我依言抬头。

他盯着我的眼,柔声道:“你对我没信心?”

我说:“不!我只是害怕。”

他问:“怕什么?”

“未来,我怕未来。”我道,“倘若朝夕相对,天长地久的年月一定会毁灭爱情,我情愿像容疏狂那样死去。”

他呆了一下,然后将我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柔声道:“傻瓜,我何尝不怕呢?”

我一震。

他叹息一声。“疏狂,我已经老了,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有一天……”

我立刻捂住他的口,叫起来:“不!我不允许!”

他看着我,微笑不语。

我重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对了,你怎么来了?”

他哼了一声。“才放你出去几天,就敢不听话?我再不来,你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事来?”

我委屈的说:“我还不是为了找解药——”

“啊——”我跳起来,一头撞在车顶,叫道:“解药被天池三圣抢去了。”

他伸手揉我的头,有些恼怒喝道:“胳膊受伤,不要乱动。”

“可是解药——”

他叹息。“傻瓜,既有解药,我必能找到,快坐下。”

我见他胸有成竹,也稍安心,当即坐下捧着他的脸,细细看了一会,五指拂过他俊逸的眉眼,秀挺的鼻,和似笑非笑的唇。

他轻吻我的手指,忽然道:“我该重重罚你。”

我抬眸道:“我犯了哪一条?”

他的目光幽深莫测。“三从四德,你都犯了。”

我惊讶。

他冷哼一声。“所谓出嫁从夫,你对我的话置之不理,这是其一,深更半夜,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我笑起来。“嗯,就罚我生生世世为你做牛做马,生儿育女,洗衣做饭……”

他低头吻住我的滔滔不绝,我热烈回应,正难舍难分之际,他忽然放开我,道:“不行!”

“嗯?”我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他咬牙切齿道:“我还是很生气,得回去教训一下林少辞这小子。”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对着他胡乱亲吻一番。

他任我侵犯,隔了一会终于侧过头,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是在给我洗脸吗?”

“非此不能表达我的心情。”我边解他的衣服,边顺着他的喉结亲吻下去,亲到一半,又想起一件事,抬头问道:“林千易说你调集高手往济南,为什么?”

他呻吟一声。“老天,你真会折磨人。”

我追问道:“有什么阴谋,快说。”

他低声道:“你让宋清歌他们留在济南,又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果然是只老狐狸,嗅觉这么灵敏。

我佯怒道:“别提那几个混蛋了,我快被他们气吐血了。”

他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太原,教训一下这几个混蛋。”

我一愣。“嗯?”

他一脸严肃的反问。“他们胆敢惹你生气,不应该好好教训一顿吗?”

我笑起来,摇头道:“不!我们先去找解药。”

他握着我的手,满眼是笑。“放心,解药已经到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车外有衣袂凌空之声,马车猝然停住,平稳好似压根没有行驶过。

“漠北天池三圣拜见楚先生!”

我一把掀开车帘,只见皎洁月华下,三名胡须花白的男子垂头躬立,青灰色的衣襟在夜风飘扬,颇有几分出世风采。

艳少淡淡道:“三位辛苦了!”

中间一人上前半步,双手捧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锦盒,头也不抬的恭敬道:“幸不辱命!”

凤鸣跳下马车,接过锦盒,转交给楚天遥。

他接过盒子随手放下,微笑道:“劳三位奔波,楚某多谢了。”

“随时恭候差遣!”

三人齐声说完,身子忽然平地退后三丈,鞠了一躬,然后联袂凌空而去。

我看得瞠目结舌,怪不得天池三圣忽然由东转西,转道曲阳县,原来艳少前来曲阳县找我。呵!早知我们是殊途同归,又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我转头怒目而视。

他笑而不语。

我没好气道:“还不快服解药?”

他笑道:“不急!”

我一愣:“为什么?”

他拉着我的手,笑嘻嘻道:“药是不能乱吃的!”

咦?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男主拿到解药,仰头服下,然后静坐调息,或头冒白烟或吐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