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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艳少同眠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

众人都吃了一惊,唯有湘灵二人面露喜色,叫道:“天策师兄!”

我瞪大眼一看,只见来人手执玄黑铁扇,相貌英俊,约摸三十来岁,脸上有一股狂傲神情,与他的两个师妹如出一辙。

他将一个包裹朝圆行跟前一扔,里面滚出一颗血淋漓的人头。

圆行一看顿时倒退三步,面如死灰,失声道:“真如主持!”

泓玉霍然抬头,怒道:“他不过给我报个信,你竟然杀了他?”

天策微笑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我家君主对他网开一面,他居然恩将仇报。”

他说完,侧头对湘灵道:“你们速将这姓杜的小子带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湘灵沁雪应声上前抓人。泓玉宝剑一抖,冷笑道:“要带人先得问过我手中的剑。”

天策笑应一声“好”,手中铁扇已朝她的手腕疾点过去,这一招极之迅疾,泓玉险些给他点中,花容微微变色,当即舞起宝剑,团团青光护住周身。天策一柄铁扇或开或阖,或切或刺,招招变幻莫测,诡谲异常。

二女纵身去抓杜杜鸟,圆行忽然提掌迅疾拍来,另一名老僧的掌风紧随而至。二女早已对他们不满,下手毒辣凶恶之极,毫不留情。

这时场面上剑光扇影,拳来脚往,没有分镜头切换,直看的我眼花缭乱,目眩神驰。忽觉手腕一紧,耳边有个声音道:“走!”

我的身子顿时腾空而起,头顶月光陡盛,青莲寺的兵刃相接与娇叱之声渐渐远去。

我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道:“你看前面。”

我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夜色下一个身影腋下夹着一个人,顺着河岸朝北纵身如飞,半人高的芦苇在他脚下只微微轻颤,再看他腋下的人,赫然竟是杜杜鸟。

我大吃一惊:“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高手?他是什么时候抓走杜杜鸟的?”

他哼道:“哼!你一看见美男就两眼发直,哪里还看得见别的事?”

我一愣。“美男?是说那个天策?拜托,他哪里算得上什么美男……”

他不答话,忽然轻咬我的耳垂。

我倒吸一口冷气,抗议道:“冤枉,我真的没看他,何况他根本没有你好看……”

他嗤笑一声:“你没看怎么知道没我好看?”

我抬头不见前面的身影,忙道:“那个人不见了。”

他朝左前方的农家小院微一下巴,笑道:“他进那里去了,跑不了。”

我道:“他们抓他,八成也是为了那东西,我们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他拉着我从后院进去,屋子破旧不堪,微弱灯光透窗而出,一个男子声音道:“搜过了,东西不在这小子身上。”

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道:“解开他的穴道问问。”

屋内静默,片刻后,只听杜杜鸟呻吟几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艳少揽着我的腰,轻如飞燕般掠上屋旁的一颗古树,视线正好可以看到屋内情形。

一个中年农妇站在屋内,眉目普通,身材瘦小,眼睛不大却莫名威严,周身有一股非凡气度。

她冷冷盯着杜杜鸟,道:“三日前,你在聊城得到的那个东西,现在何处?”

杜杜鸟道:“你说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那农妇面无表情,忽然朝旁边斜瞥一眼。杜杜鸟的衣襟立刻被一只大手攥住,先前那个男声喝道:“臭小子,说实话!”

杜杜鸟道:“我真不知——”

蓦地,青光一闪,一道血线已然顺着他的侧脸流了下来。

那人晃动手里的匕首,冷冷道:“我不想听到‘不知道’这三个字,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有一句不实,我就割下你一只耳朵。两句不实,我就砍下一只腿,三句不实,我就要你的命。你听明白了嘛?”

男子说到这里转过脸来盯着他,大约四十来岁,面色赤红,一道疤痕由左眉越过鼻梁直至右耳,丑陋狰狞之极,狭长的眼睛宛如刀锋般冷锐。

杜杜鸟吓得两腿直抖索,忙不迭的点头道:“那东西……我藏在明玉坊了。”

“明玉坊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在聊城,是一家妓院。”

“那东西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一个姑娘给我的。”

“她叫什么名字?哪门哪派?”

“我不知——”他正要说不知道,忽然想起不能说这三个字,连忙住嘴。

男子与那农妇对望一看,那农妇不动声色道:“继续说!”

“三天前,我听说孟家庄的孟老头,要娶明玉坊的头牌艳妓玉儿姑娘去做十七小妾,就想着去给那个老色鬼捣捣乱……”

中年男子讥笑一声:“你也看中那艳妓了?哼!你小小年纪倒挺风流。”

杜杜鸟不理会他的讥讽,继续道:“谁知那天,有许多赣鲁一带的绿林人物前去祝贺,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于是搞了些迷药,想等晚上再去。结果,晚上等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十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我虽不敢自命英雄,却也懂得怜香惜玉……”

闻言,那农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见一付乳臭未干却自命风流的模样,也不禁好笑。

杜杜鸟面不改色。“我用迷药熏昏了几个人,把那女子救了出来。然后,她就将那个包裹塞给我保管,说三日后找我取回,说完就走了。当时后面孟家庄的人追过来,我也顾不上去找她……不然,我一定会将那包裹完完整整的交还给她。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岂能为此受她的恩惠,叫江湖朋友知道的话……”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那男子厉声喝道:“那包裹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杜杜鸟身子一抖,忙道:“就是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和一些首饰珠宝……还有一个墨绿色的铁盒子。”

农妇微微动容,沉声道:“盒子里面是什么?”

杜杜鸟忽然叹了口气,道:“那盒子根本打不开。我也很好奇,准备等天亮去城里找个开锁匠,谁知道还不到天亮,孟家庄的人就追来了。我便逃到明玉坊将东西藏了起来……后来,不单单是孟家庄的人追杀我,就连远在南海的七海连环岛也来追杀我,现在你们也来了……”

他抬头看着那农妇,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就是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农妇微笑道:“你若没有说谎,自然不用死。”

他连忙道:“我要有半句谎话,叫我不得好死,绝子绝孙。”

“那女子长的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圆脸,大眼睛,大约二十一二岁,身材高挑,很漂亮。”

农妇沉吟片刻,看着那疤面男子,似乎在询问什么。

那男子对她微微摇头。

两人静默一下,那男子道:“你带我们去找那铁盒。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谎话。哼!”手中匕首抵住他的咽喉,意思不言而喻。

三人当即出门上马,连夜疾驰而去。

这时,月至中天,夜色正浓。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问艳少:“现在怎么办?”

他抱着我掠下地来,道:“折腾了一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我奇道:“你不担心他们抢先一步,把那盒子取走吗?”

他淡淡道:“那盒子本来就是别人的。”

我笑道:“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

他忽然放慢身形,缓步笑道:“不急,反正我们要经过聊城,到时候去瞧瞧便是。”

我隐约听到一阵衣袂凌空之声,也不觉微笑起来。“呵呵,反正他们这一路不会顺利,说不定还是我们先到聊城呢。”

我刚说完,便见到左前方有几道身影相继飞掠而过,正是七海连环岛的三人。

第十七章

我们回去的时候,凤鸣还坐在大堂里等候。他一见我们就起身道:“有情况!”

艳少淡淡道:“哦?”

“刚才收到云景的飞鸽传书,三日前,一直久居南海的七海连环岛忽然出现在中原,来意不明。”

我拉开凳子坐下来,倒了杯茶递给艳少。他接过喝了一口,道:“我已经知道了。”

凤鸣微微一愣。

我便将晚上遇到的事情说了,然后倒一杯茶来喝,看着他笑嘻嘻道:“凤鸣,你有福了。”

“怎么说?”

“你那个同门可是一个大美女啊。”

他脸色微红,看了看艳少,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会本门武功?”

艳少转动指尖的瓷杯,沉吟道:“当年,我确实曾经将梵刹剑法传给一个人,泓玉的剑法或许是她传授的。”

我道:“是谁?男的女的?”

他道:“女的。”

我笑道:“一定是个美女。”

他笑看我一眼,沉思一会,方才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明成祖发动的靖难之变刚刚成功,但世道仍然十分混乱,流寇四起,南方有不少豪富牵入镆铘山避祸,我听闻中原武林高人辈出,便想下山见识一番。谁知我一路东来,遇到的尽是些绿林强盗……”

我笑嘻嘻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遇到一个美貌的女强盗。她看中了你,想抢你回去做压寨相公……”

他微笑道:“她恰恰是被强盗打劫的那个。”

我哼道:“那一定是你英雄救美了,很懂得怜香惜玉嘛!”

他点头笑道:“不全对,但也差不多。”

我待要说话,忽然瞥见凤鸣面上隐有笑意,连忙闭嘴。

艳少道:“她叫雷攸乐,是一个镖师的女儿,她父亲保的一趟镖被蜀中的绿林强盗劫了,镖毁人亡。于是,她孤身往峨眉山拜师学艺,意图报仇。那一天,恰逢我与峨眉掌门切磋剑法,她眼见峨眉掌门败在梵刹剑法之下,就转求拜我为师……”

他喝了一口茶,续道:“这种事我本来是绝不管的,但是,她父亲敢保那趟镖却令我有些佩服,我便将剑法传给了她。”

凤鸣奇道:“那趟镖保的是什么?”

“是一个人。”

“咦?”我也忍不住好奇,“是什么人?”

“他是翰林学士黄子澄的儿子。黄子澄乃是建文帝的重臣,永乐帝登基后下令灭其三族,家眷全部没入教坊为妓,他的一个儿子改姓出逃。”

我惊叹道:“哇,这个姓雷的确实够大胆的。”

艳少笑笑,道:“好在雷攸乐并不笨,学了三个月,剑法略有小成,她便下山报仇,我们约好在嵩山见面,谁知两个月后,她回来时又带了一个女子。”

我醋意爆发,皱眉道:“你艳福不浅嘛!这次又是谁?”

他嗤笑一声,道:“她报完仇,便去救黄子澄被没入教坊的妹妹,谁知她已自杀身亡,却遇到另一个流落风尘的官宦小姐梁冰,就把她带了回来。我见她们无处可去,只好暂时带在身边。昔年江湖朋友送我艳少之名,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俩。”

我想象他当年带着两名美貌少女,纵横江湖意气风发的情景,心里一阵阵泛酸,却听凤鸣问道:“后来呢?”

他看着凤鸣,微笑道:“后来我就回去了。路过西域雪莲山的时候,顺道拜访了一下逍遥四仙,下山的时候遇到襁褓中的你,就将你一起带回去了。”

我哼道:“人家凤鸣问的是那两个姑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他放下茶杯,道:“我回去的时候,就和她们分手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你不是说她们无处可去吗?怎么反而把人家扔下不管了。”

“我既不是她们的父母长辈,也不是她们的丈夫,为什么要管她们呢?”他看着我,一双眸子忽然充满笑意。“除非,你是想我将她们娶回来做老婆?”

我瞪着他,道:“你后来再没见过她们?”

他笑,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雷攸乐那性子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就不用担心她了。”

我也笑。“我一点也不担心她,倒是挺担心她那个漂亮的女弟子,今晚那两个人身手不弱,我看你的梵刹剑法也未必赢得了他们,何况还有七海连环岛的人。”

他微笑站起身,道:“没错,所以你明天可不可以再懒床,必须早起赶路了。”

我哼一声。“那得看我的心情。”

他握住我的手,笑嘻嘻道:“你的心情不好?”

我假笑道:“假如你也传两套什么剑法给我,我的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他笑意渐深。“哦,你想学什么?”

我假意思考一下,道:“乾坤大挪移,凌波微步,六脉神剑,落英神剑掌,随便教两样就行。”

他蹙眉笑道:“闻所未闻。”

我道:“那随你教什么,要既容易学,威力又大的。”

他微微沉吟:“倒有一样符合你的要求。不过嘛……”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要在床上练。”

我面上发热,却禁不住笑出声来。

夜里,他果真与我说起一套剑法,乃是他昔年领教过中原峨眉、青城、点苍等八大派的剑法之后所独创的一门剑术,尚没有名字。共有十一招,每一招又有九项变化,奇正相生相克,共有九十九式。

我问:“它的威力如何?”

他道:“自我创出这套剑法以来,已有多年不曾与人交手。这套剑法的威力尚未可知。”

我道:“比梵刹剑法如何?”

他笑道:“自然是强些。不过,这些年来,我每日在镆铘山流云城中静坐,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