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燥热起来,他虚软地抓着他,急切地渴求着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恩……”一声难耐的娇喘不由自主地自唇间溢了出来。
皇甫城蓦地清醒过来。该死的!他堂堂镇南王要是被个还没长成的小毛孩强了,真就丢脸丢到祖宗家去了。他艰难地动了动手,蚀骨消筋散的药效开始退了。使尽所有力气,他推了他一把。
出乎意料地,小淫贼居然被他毫无力量的一推,推下床去,跌坐在地上。
他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睁着一双茫然的双眼,一脸迷罔,那神情仿佛一个做错事而不自知的孩子。但他终究不是孩子。好半晌,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的作为。“嘭”原本飘着红晕的脸顿时炸了开来,他慌忙地爬起来,仓皇地夺门而出。
庄四
庄四
庄五望了眼小阁楼上灯火通明的房间,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然后绕着凉亭,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再望一眼,立刻慌张地将目光收回来。这……这莫不就是三哥说的欲火焚身?扑通!扑通!庄五捂着心口,心跳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脑海里塞满的,都是刚才那个吻……打住打住!庄五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再绕着凉亭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五少,您没事吧?”柳长青小心翼翼地问。他已经绕着凉亭走了无数遭,转得他头都晕了。
“呃……”他停下来,满脸通红,欲言又止。
再绕着凉亭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就在柳长青快要当场晕掉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极其艰难地凑到柳长青身边,耳语几句。
柳长青微愣,随即释然道,“原来五少担心这个,我想只要五少温柔一点……”
“嗒嗒嗒!”庄五的玉扇毫不客气地打在他头上。庄五胀红了一张脸,一边打一边骂,“我怎么温柔!怎么温柔!”
“那个……”柳长青小心地瞄他一眼,“五少莫不是……第一次?”
庄五顶着一张大红脸,憋着不答。
“五少才十六,没有经验也是正常。这个属下还是可以……”
“嗒!嗒!嗒!”庄五打得一下比一下狠,差点没将柳长青打晕过去,“不要再说了。马上给我滚!”他大声喝道。
“是,是。”柳长青暗道倒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怎么这五少这么难伺候呀。
“呀——”庄五觉得自己快疯了,大叫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跟自己赌气,不说话。
突然,小阁楼里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美人……”
庄五一惊,立刻从地上跳起来。
皇甫城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青灰绸缎长袍,面目俊秀,看起来人模人样却一脸淫相,两眼发直,口水直流的男人。不用说,绝对是小淫贼的亲兄弟。
“今天真是红星高照,居然能见到如此绝色,嘿嘿……”庄四伸出狼爪……
一把玉扇狠狠地打掉他的狼手,“你想干什么?美人儿是我的!”庄五从窗户飞进来,气势汹汹地保卫着自己的战果。
“老五呀,”庄四将庄五揽过来,“好歹我也是你哥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美人你玩不转,还是让给哥哥吧。”
庄五一把将庄四推开,跳过去将皇甫城搂住,“美人儿是我的!谁都不让!”
“马上放开我!”皇甫城冷声喝道。
“你……你……你是男人?”庄四颤着手指,不可置信地说道。是的,是个男人没错。刚才他被他的美色所惑,没注意到他突出的喉结,还有这身形,这声音,是男人没错!
他扑过去,一把将庄五从皇甫城身上扯下来,焦声道,“老五,他是个男人!”
庄五眨眨眼睛,“我知道呀。”
“知道你还把他带回来!”庄四跳起来,不停地在原地转圈,“我的老天,要是大哥知道,一定扒了我的皮!不行,不行,”他停下来,“我们马上把他送回去,叫他不要跟任何人说碰见过庄五,就这么办!”
他说着,就朝皇甫城走去。
庄五忙拦住了他,“你想干什么?不准送美人儿走!我要跟美人儿一起!”
“可是老五,他是个男人!男人!”
“男人又怎样?你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也比不得我的美人儿的一根手指……”
皇甫城活动一下还有些发软的手脚,蚀骨消筋散的药效退得差不多了。他冷冷地倪一眼正自顾自吵起来的兄弟俩,伸手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拔了出来——庄五……
祸水王爷
祸水王爷
“呀!”庄四一个不备,被皇甫城踢到一边,赶忙爬起来,却见皇甫城正把一把锋利的匕首驾在庄五脖子上。
“老五!”他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不准动!”皇甫城手一紧,匕首贴紧了庄五的肌肤。
“美……美人儿,你恢复过来了?”庄五谄媚道。
“再叫一声我就把你的喉咙割断!”皇甫城喝道。
“你想把我们家老五怎么样?”庄四一脸焦急。
皇甫城一挑眉,“我想把他怎么样?我皇甫城有生以来,还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该死的小淫贼,我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他,叫他尝尝我镇南王爷的厉害!”
“你就是那个祸水王爷?”庄四惊道。民间传说,如果大殷国一年打了十场仗,一定有九场战争是因他而起。今天一见,这个镇南王真的很有当祸水的资本呢。
“呀!好痛!”听到庄五痛呼出声,庄四急忙抹了口水,从浮想联翩里醒过来。
庄五的脖子上,已经划开了一道血痕,鲜血正丝丝地往外渗。
“老天!”庄四慌了,“那个什么王爷,你千万不要伤害我们家老五!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你……你先放了我们家老五?”他恳求道。
“放了他?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
“哇——”他话还没说完,庄五已经径自扯开嗓子哭开了,“怎么会这样的?二哥三哥四哥的美人都是抢来的,每个都那么听话,为什么我的美人儿会这样?我不服……”
“你给我闭嘴!”皇甫城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噪音穿耳,大声喝道。无奈庄五哭开了,全然不顾还有把刀驾在脖子上,哇哇地一径儿只是哭。
正僵持着,柳长青从外面进来了,对庄四耳语了几句。
庄四点头,望向皇甫城,“做笔交易吧。镇南王。”
皇甫城皱眉,冷声道,“什么?”
“你的手下,一共三十六个侍卫,都被我们拿下了。三十六条命换我们家老五。”庄四道。
皇甫城沉吟一阵,看来是张康年他们药性一过,便来找他了。小淫贼行事大摇大摆,他们要找到这里,却是不难。他带的侍卫都是王府里一等一的精英,却被分柳山庄的人轻而易举拿下,看来庄家,真的不简单。思及此,他放开了庄五,“成交。”
庄四松口气,立刻吩咐柳长青道,“送王爷和他的手下离开。”
“我不要离开美人儿……”庄五一听说皇甫城要走,就要扑过去,却被庄四一手制住。
“还没吃够亏吗?真是的,快让哥哥看看你的伤。这皇甫城也太狠了,居然敢这样伤我们家老五。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一点点伤?要不然,还是叫二哥给你看看?对了,千万不能叫大哥知道了,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都完蛋……”
“我要美人儿……”庄五在庄四的婆妈轰炸下,只能流着泪,虚弱地吐着这么一句话……
唐门杀手
唐门杀手
张康年寻了一家茶寮,仔细检查过后,才伺候主子坐下。
皇甫城绷着一张脸,完全无视周围各色的目光。他原先用来遮面的斗笠,不知被小淫贼扔哪里去了。他也干干脆脆,顶着这张脸走了两天。
刚坐下来,泯了口茶,只听一个声音道,“美人儿,两日不见,想我没有?”
放下茶杯,小淫贼竟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只见他一把抢过他的茶,闻了闻,大皱眉头,“美人儿你怎么喝这么粗劣的茶?”他说着,随手将那茶杯扔掉,又不知从哪变出一个茶壶来,“喝这个吧,正宗的白毫银针!”
皇甫城脸一沉,自己送上门,倒免得他去找了。思忖间,他的手移向剑柄。
却不料小淫贼比他更快,一手制住他拔剑的手,同时整个身子压了过来。皇甫城不由得向后一倾,那壶嘴已然凑到唇边,清香的茶水立刻灌进口腔来。
他被迫喝了好几口茶,小淫贼才肯放过他。
张康年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瞪他一眼,现在过来有个屁用。
“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皇甫城扔下一句话,带着侍卫扬长而去。
很明显的他的警告一点用也没有。小淫贼骑着他漂亮的白色骏马,悠哉悠哉地跟在他的身边。
“美人儿,你还没说你有没有想我呢?”庄五不屈不饶地欺过来道。
皇甫城冷哼一声,“我确实非常想念你。这两日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断!”
庄五一张脸垮下来,“我对美人儿不好吗?为什么美人儿会这么怨恨我呢?”
“你这该死的……”皇甫城说到一半,顿然停住。两枚银针,夹着腥臭,破空而来。
庄五“啪”地一下,展开玉扇,“敢动我的美人儿,不要命了!”玉扇一转,银针立刻转了个向,飞了回去。
“美人儿你怎么惹上唐门的杀手了呢?”庄五皱着眉问。
皇甫城“哼”一声,不理他。
身后不远处突然一阵骚动,像是有人从高处落了下来。张康年忙向后望去,却见落下来的,是一个黑衣杀手,身上,扎着两枚银针。
张康年心里一惊,这杀手无疑是冲着王爷来的。那么刚才,是庄五?
他望向头也不回,只眼盯盯地望着皇甫城的庄五,心想这庄五虽说对王爷诸般不敬,却是真心喜欢王爷,否则也不会出手相救。看他的武功似乎极好,若王爷肯留他在身边,性命应该无虞。说起来那庄五唇红齿白,俊俏风流,倒跟王爷挺般配的。大殷国虽不尚男风,但也大抵接受,若王爷肯收了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美人儿,我今天救你两次了,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呀?”庄五歪着头,认真地问皇甫城。
皇甫城冷哼,并不答话。没有他,他也不一定会被对方暗算。
“说起来也怪,刚才在茶寮的时候,只有美人儿喝的茶是有毒的。唐门的杀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不愿伤及无辜了?”
皇甫城还是不答,却没有让他失去继续问话的兴趣,“美人儿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他们非要至你于死地呢?刚才银针上抹的,可是见血封喉耶……”
“你有完没完!”皇甫城终于受不了,大声喝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想保住你的小命,就别再跟着我!”
庄五得意地笑开了,“美人儿别担心我。那些人动不了我的。”
皇甫城眯紧了双眼,一把将他从马上揪过来,沉声道,“就算你没被我连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小不点。本王活了二十五年,还未曾被人如此轻薄放肆过。你若真是不走,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放了手,将他丢回马上,依旧策马前行。
庄五忙拍拍马屁股,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美人儿……”
“噌!”皇甫城说到做到,他一开口,皇甫城的剑斩腰而来,若不是他轻功超绝,说不定真的会被劈成两半。
“美人儿你好狠的心!”庄五哭丧着脸,立在他的剑上。
“你给我下来!”皇甫城喝道。
“下来可以,不过美人儿要给我安慰!”庄五翻身下来,落在他的马上,贴着他的背,抱紧了。
“立刻给我放手!”皇甫城吼道。
“不要不要!”
“你这该死的小淫贼!”
张康年默不做声地看着他们闹,反正马儿还在走,耽误不了多少行程。倒是他们王爷,一路上可以不那么寂寞了。
调情
调情
包下这间客栈前,已经派人将客栈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再亲自将皇甫城住的房间细细看过一遍,张康年才放下心来,拱手对皇甫城道,“爷好生休息,我先退下了。”
皇甫城点头,随即沉了脸,转向一直粘在他屁股后面的庄五,“你也可以出去了。”
“嘻嘻!”庄五痞子般地笑,蹦到屋里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床很大呢。美人儿,我们不如一起睡好了。”
张康年暗笑,悄然退了出去。
“想死吗,小淫贼。”皇甫城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
庄五斜躺在塌上,一脸悠然地念起诗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翻一个身,他轻巧地躲过皇甫城的攻击,“美人儿你不喜欢诗吗?每次二哥三哥给他们的美人念诗,她们都感动得投怀送抱呢。”
“别拿我跟那些肤浅的女人比!”皇甫城一个直拳,将庄五逼到窗边。
庄五嘿嘿地笑,“当然了,那些个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我的美人儿一根……脚趾。”
庄五还没说完,皇甫城已经飞出一腿,他急退,破窗而出。皇甫城则“啪”地一下,将窗口关上。
刚刚坐定,小淫贼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美人儿你不喜欢诗,我唱歌给你听好了。”说罢,真的唱了开来:“娇滴滴玉人儿,我十分在意,恨不得一碗水吞你在肚里。日日想,日日捱,终须不济。大着胆,上前亲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