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然每一句话,都像已打量过她似的清楚明白。
“我只是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她低头把玩自己的衣服,安静的怕自己
紧张的心跳声都太过清楚。
“那简单。”他伸过手来,动作迅速地一抽。
“啊!”金智晴哀嚎一声,所有精神都为之奋起,对他大声道:“混蛋!
为什么老是拔我头发!是不是没看见我理光头你就不甘心!”
“这就正常了。”他没理会金智晴的火冒三丈,神情泰然地开着地的车。
“你……”粉拳悻悻然握起,想揍他,锁定他的容貌后,无奈地叹口气,
也终于找到对他的疑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可以。”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这问题在她心里盘旋太久,以致说出来的
语气,一点信心也没有。
他莞尔笑笑,没有回应,悄悄把藏在手心的细发收人口袋里。
金智晴咬住下唇转过头去,开始后悔问他这个问题。
想生他气也不是,因为他也没正面回答她什么;想高兴也不是,因为这男
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喜欢她。那么,只好自己生闷气了,埋怨自己还没搞清楚
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一厢情愿,埋怨自己喜欢上一个任何女人都无法讨厌的
完美男子。
“到了。”
金智晴眨眨眼,“喔……”身子动也不动,正眼看着他,犹豫的表情不自
主暗示她在等待他有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像是亲亲她,抱抱她那种男人疼爱女人的方式,爱情片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说句“宝贝,下班后见”,虽然有点肉麻,但这是热恋中的女人最期望听
的话了,无奈,他竟然给她这句话——“没有,我赶着主持会议。”
金智晴当即绷着脸,她不该为这种事生气,但就是受不了他一会儿给她甜
头,一会儿就把她甩到一边吹风,她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值得他重视?
“还是你有话要对我说?”他将手伸过来为她开车门。
“没有!”金智晴噘着嘴,没好气地走下车,背着他朝公司大门走去,嘴
上碎碎念着:“大浑球!没心没肺的冷血混蛋……”
停顿一下,转身过来,寻找早已开的老远的银色跑车,满满的气恼乍来乍
去,未了,对车子开走的方向不争气地长叹一声……
被气成这样,还是喜欢他。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到不可自拔吗?
认栽了,谁教她喜欢上是骆文迪,一个不论做任何事都能气定神闲的应对
的神秘男人。
进入公司,跟同事们客套地打声招呼后,便开始忙碌的工作。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午餐时刻。
“金副理,没约的话一起吃个饭吧!”两位同事提着手提包热情邀约。
金智晴本想颔首答应,但脑子里突然浮现骆文迪的俊脸。
“谢谢,我有约了。”
他没约她,但现在这时候,就是想见他,单纯吃个饭也好,就是想见他。
以前对他的气愤总是来去匆匆,怎知一发觉被骄傲隐藏的爱恋后,思念会
是这么纠缠人,随着时间堆积坚固,包括那份感情。
★ ★ ★高级餐厅、美味料理,伴着小提琴演奏出悦耳的曲子,任
谁出现在这种场所,都会有那种浪漫满足的喜悦,惟独金智晴例外。
“局洋葱汤。”侍者熟练地端上前餐。
“不好意思,我的主餐能不能换成千贝明虾?”
金智晴偷偷瞄看说话的女人——潘美希,这女子就是让她没有好心情的原
因。
当初在公司大门等待骆文迪的到来,她的心情说。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那是她第一次约会啊……怎么知道坐上车之后,会在车里见到第三个人。
虽然美希一再地向她道歉,不该加入他们的饭局,但她仍不是滋味。每次
看美希一眼,内心的酸味就会加深。
美希……比她漂亮,教她不禁怀疑,破坏饭局的,不是美希,而是自己。
光想刚才餐厅所有人停留在美希与骆文迪身上的羡慕目光就知道,俊男美
女羡煞万人,尽管她和美希一样跟在骆文迪身边,仍显得自已多余……
“当然可以。”侍者掬着服务笑容说道,再转向金智晴问:“这位小姐也
要更换吗?”
金智晴愣了一愣,更换什么,有没有胃口她都不知道呢。“谢谢,跟原来
的一样就好了。”
“这里的干贝明虾很美味的,金小姐不妨尝一尝,这还是文迪哥当初介绍
我吃的。”美希嫣然笑道。
黯然的月眉于华首之下,暗自播聚。文迪?她还没这样唤过他,还没有—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装作毫不受影响。光看美希文迪哥当、文迪哥短,默默承
受达她都惊讶的莫大醋意,外加周围女子倾心的目光,她知道他英俊迷人,却
从未假设过如泉涌而来的暧昧视线全落在他身上时,自己会有绞心的难受。
“我记得你说不喜欢虾类。”骆文迪话是对美希说,但却一直注视金智晴
脸上的表情。
从发现她脸上不愠不怒的平淡,原本平静的俊颜立即转为阴沉。
美希的小手张扬似的不断攀到他肩上,肘坐的女人明明瞧见,却一点反应
也没有……没有!
“只要你觉得口味不错,我会都愿意去尝尝。”美希眼中流动着对骆文迪
的情愫,毫不掩饰,并且斜睨话不多的金智晴一眼。
美希喜欢骆文迪,骆文迪知道,骆家、潘家的人也都知道,在还没晓得有
金智晴这号人物之前,美希对于成为骆文迪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可是有十足的
把握。
但在那次宴会上,见到骆伯伯银金家二老谈论金智晴时脸上那种喜欢后,
美希就一直耿耿于怀。
金智晴虽及不上她绝伦的美丽,但骆文迪看金智晴的眼神却教她不安,金
智晴,不简单——美希认识路史迪有四年之久,从父亲介绍到其公司做事,至
想法子兴骆家人热络这段期间,有数不尽的女人嫉妒要命,甚至有人绝望猜想,
骆少夫人的人选已呼之欲出了,谁又知道,此时她根本骄傲不起来,只因骆文
迪一直凝视金智晴,这样专注谁都不许打扰的神情,美希不曾见过……
“金小姐以后一定要常跟我们出来用餐,文迪哥很懂得品尝美食。”
“好……以后找个时间。”金智晴苦笑,暗地里捏着自己的大腿。听着美
希的话,心里好不是滋味,那简直在暗示她,跟骆文迪最亲密的人是她潘美希。
早知他身边有这么一个美貌的“红粉知己”,她死也不会向他坦白自己的
心意,惹得现在她自尊扫地,如果他嫌弃她的喜欢,大可以无情拒绝她,总比
气也不行,高兴更不是……
因为,当初喜欢他这句话,是她在说;会有恋爱中幸福的感觉,是她在想
;他心中应该没有其他女人,是她以为。
真的还可以继续忍受美希亲密的谈话吗?
“文迪哥……”
不,她受不了!认为她小家子气也好,说她不够大方也行,她就是没办法
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跟另一个女人这样暧昧,“我想这顿饭局不适合我在场。”
金智晴站起身,悻悻然地瞪着任由美希对她说话酸溜溜的骆文迪。
“金小姐,我从来没这个意思,你应该是误会了……”美希赶忙解释,内
心的得意却为之膨胀。
金智晴看一看美希脸上满满的无辜,缓过激动的情绪,再瞧一瞧骆文迪平
静的表情,挨着如刀似的怅然叹道:“我只是想起还有工作要做!”
“先用完餐再走好吗?上回在宴会上,都没机会好好跟你聊聊。”
金智晴不以为然,这是聊吗?不断刺激她说她跟骆文迪有多亲密倒是真的。
“美希,智晴或许真的有事。”
“你……”金智晴闻言,瞪着打破沉默的骆文迪。他不留她……这明明是
她跟他的约会,他竟然不留她!
“你要是能等的话,先让我喝完汤,我送你回公司。”骆文迪优雅地喝了
一口汤,徐缓说道。
原本压制下来的气愤,又因他这番话而蹦跳出来!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叫车走!”这种事不用努力猜想,由他勉为其难
的口吻就知道,真正适合他接送的不是她,而是潘美希!
骆文迪端详出她脸上明显不过的醋意,笑容更深了。“下班之后我去接你。”
“我想你还是接送潘小姐吧,她长得这样美丽,的确需要一个护花使者。
不打扰了,再见。”语毕,她旋身离去,步伐悻悻然带劲,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可恶又要人命的笑脸!
好酸……真的好酸……明了这种他对每个女人都好的感觉真难受,早上还
在为恋爱的感觉心生欢愉,不到一天的时间,竟就要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忆起他对她说过的话,第一次吻她,是因为她喜欢他的吻;第二次,是因
为不这么做她会得不到安慰;第三次,是因为自己说喜欢他……
这里里面,的确没有:智晴,我喜欢你,我爱你。
一心顾着自己受伤的心境,未能发觉到身后那双让人猜不透的黑眸,定着
其倩影,迟迟不肯移开。
★ ★ ★回到公司,金智晴的心情可说跟上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的个性向来乐观,也相当懂得振奋精神。即便诸事烦心,也不会轻易教
人看出她内心的情绪。
现在的她居然像极了被打人冷宫的女人,一脸哀怨。
她知道自己是自己想太多,毕竟,他什么也没多说,但也因为他总是没有
表现出那种女人又爱又恨的占有欲,以致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没有任何魅力,
忍不住去跟美希比较……
得到的答案是,她输了,虽并非彻底,却仍有明显的落差。
美希声音甜美,样子更是美艳绝伦,只要是男人都会想疼爱,何况是女人
不断的骆文迪?
一想起美希依偎在骆文迪结实强壮的胸膛里的情景,她的情绪就坠到谷底。
“金副理?”
真的很不喜欢美希跟他感情这样好……真的很不喜欢……
“金副理?”
眼前的人拿着一份文件对兀自黯然的她挥动着。
她猛然正色,“是,总经理找我有事?”
总经理好生纳闷,打量一下周遭,确定是自己的办公室才接着道:“是你
找我有事……你说要我看看专员们拟定好的企画书。”
“不好意思。”金智晴难为情地苦笑。
“不会。早上见你精神还挺好的,跟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
“中午时候我本来想请大家去吃饭,向同事问了你,他们说你大概是跟男
朋友用餐去了。”
金智晴回忆午餐美希不断挨向骆文迪,而自己则像陌生人般的情形,浮上
些许苦涩,道:“只是普通朋友……”
她已经在意这件事一个下午了,刚才心神不宁已够让她对不起赏识她的总
经理,现在又怎好意思再继续发愁下去。
清清喉头,她把所有注意力都转向公事上,问:“这个企画书,总经理觉
得可以吗?如果不好的话,我立刻再去——”
“很棒的点子,金副理果然是个人才。”
“也不完全是我,这是大家一同讨论的,我只是起个头罢了。”
“如果准备就绪,挑个时间带着合约去风海一趟。”
“我想请汤经理出来吃个饭比较够诚意,毕竟这个案子公司拖的太久了。”
其实她是担心那个汤经理公报私仇,若不是为了工作,她根本不愿再冒险去跟
那种会毛手毛脚的人见面。
别说想起这人,光是念起他的姓氏,就会以为自己还摆脱不了他邪淫的触
摸。
“你要找的不是汤经理,现在换另一位经理跟我们谈。”
金智晴心下大喜,终于不用面对那种色眯眯的人,可庆幸之余,还是忍不
住好奇问:“不是一向由汤经理来跟我们接洽的吗?怎么会好端端突然换个干
部?”
“怎么可能好端端,汤经理住院了。”
“住院了?”
“是啊,他住院了。”
“怎么会这样?”金智晴诧异高声说,但脸上表情像在过年。
“我打电话过去,本想帮你说说情,却听到他助理说,他住院,情况很严
重,鼻梁断了、手也断了,更惨的是,连腰骨都断了……叹,不知道是不是被
车连续追撞。”
总经理神情凝重,明显已将这件事列为十大惨案。
★ ★ ★天色黑了,手表上的时间指在六点整。
证明金智晴站在公司大门口将近有半小时的时间。
她没记错自己回绝骆文迪的好意,但当时她是在气头上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