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呈和古孝堤之间总算是拨云见日,可是就在刁慕呈将情敌全数歼灭、两人趋于稳定了之后,却又有一堆蝴蝶在他们的爱情路上翩翩飞舞,而且数量是多的需要杀虫剂的可观。
真见鬼了,这年头帅哥稀有,所以连中等而已的男人都这么的吃香。不知道是刁慕呈真有如此优秀,还是现在的女人们都降低自己的标准。
而刁慕呈开始后悔自己以前的风光纪录了。
在店里,他一边瞄着孝堤的反应,一边思量着如何打发这位想吃回头草的小薏。
“喂,慕呈和那女人未免聊太久了吧,你要不要过去?”方薰羽盯贼般的瞅着慕呈和那女人。
“不用,我相信慕呈自己能解决的,这是他的事,我毋需过问插手。”古孝堤依旧是老神在在。
“什么他的事、你的事,你们现在不同了,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他的事呀,你没瞧慕呈直瞅着你,也许他就是需要你的帮忙呀。”方薰羽太瞧不惯孝堤的无所谓了,这女人应该要有醋劲的。在爱情领域里,这么冷静的女人通常都会出问题。
“你的话没有错,但是我仍希望给他一点空间,况且慕呈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能解决这些的,要是他连这些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他就不够资格成为一个女人的终生依靠。”古孝堤睨向慕呈的方向,“终生依靠”四个字是很令人震撼的字眼,还记得之前她曾说过要警告慕呈的老婆,说慕呈贪睡的缺点不足以成为一个好丈夫,而如今,自己居然就是那个女人。
见孝堤偷瞄慕呈的次数,方薰羽心里偷笑着。什么不在意,原来只是嘴上说着好听啊,她就说嘛,哪有女人不喝醋的,除非她心里没有爱。“孝堤,这男人是不能用女人的标准来衡量的啊,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是感官动物,女人用理性,男人用兽性,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哟。”
“是,小女子受教了,瞧你这位爱情大师分析得头头是道,多分点时间来想想你和以文的事吧。”古孝堤收回她的目光。
“我和以文哪有什么事?”方薰羽不知不觉的红潮袭上耳根。
“没事吗?那怎么最近以文家都不回,就窝在你那。”
“唉,看片子看太晚了,又不是头一回了。”方薰羽假装对着干净的杯子抹抹擦擦的。
“哦,这样呀,那你们就多看些片子吧,看到什么好片再告诉我。”
“嗯。”方薰羽心中暗叹,什么嘛,还不都是你们这对家伙,谈个爱情搞得乱糟糟的,害我都受了不良影响,成天也胡思乱想一堆。唉,前天夜里,到底她和以文看了什么片子,她根本一点也没印象呢。
※ ※ ※
“请问古孝堤是哪位?”
早上十点,店才刚卷起铁门,连灯都还来不及开,一位身着灰色套装,看来精明能干约四十有余的中年女人便上门找孝堤。
古孝堤和方薰羽一见女人的来意不善都有了底了。
“我是,请问哪位?”
“你就是!”女人搞定了对象后,不客气的朝孝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身都打量了数遍,态度是轻薄而不尊重的。
方薰羽见此更是站在孝堤的身旁,活像是捍卫小鸡的老母鸡,生怕这女人有什么不利于孝堤的举动出来。
“好,算你有点魅力,没浪费我这张纸。”女人自言自语的从她的皮包内拿出准备好的支票簿,一打开使撕下第一张,“拿去,以后别再纠缠刁慕呈了,他是我女儿要的男人,没你的份。”女人霸道的下命令。
“啊?”
来不及孝堤有所反应,方薰羽一听女人的要求,马上耐不住的吼了起来,“喂,老巫婆,你当你是谁,现在是民国,不是清朝时期,你少耍慈禧太后那套,信不信我拿扫把轰你出去。”
“没教养的女人。”女人用斜眼睨了薰羽一眼,便冷哼一声,一副懒得理你的调调。
“你!”
古孝堤拉着了薰羽的手,示意她别动气。
女人见古孝堤的反应当她是怕了,于是头抬得更高了,出口冷言道:“还是你聪明。”
古孝堤的脑袋迅速转了一圈后,分析出第一个动作得先知道对手是谁。
“你女儿是……”
“李彤宜。”
是她,在猫空跺脚走人的那一个。啧啧,原来她的个性是先天遗传加后天努力的。瞧瞧这母女还真都是一个样。古孝堤在心里嘲笑着,而方薰羽则是不客气的说出两人的想法。
“有其母必有其女,还好你家两个男人没得你的真传。”方薰羽不屑道,看了李家女主人是这到德行,她更是将李家二公子三振于她的世界外了,有这种婆婆是挺吓人的。
“哼!要你多嘴,没见识的丫头!”
“你这死老太婆,你才是没见识没知识、没水准,外加缺德有余的老巫婆,你给我滚出我的地盘!”方薰羽当真推着那女人走。
方薰羽的“恰北北”让那女人是一阵的吃惊,她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一向都是命令人的那一个,如今她被个少她一半年岁的女人凶着走,实在是吓了一跳,颜面尽失。
“你……你……你干……嘛,欺负人呐!”女人边抚胸口。边瞄着外头车上的司机,希望有人可以进来为她撑腰,岂知车上的司机意在打吨。混帐,回去非得把他开除不可。她在心中暗忖。
“你见鬼了,是谁欺负谁!”
“薰羽,别这样。”古孝堤拉住了薰羽的动作,否则眼看那女人就要跌个狗吃屎了。
“疯女人、疯女人,像你这种女人准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女人见古孝堤的和善及阻挡再次挺直了身躯,骄傲的开口骂方薰羽。
“是吗?信不信我就嫁到你家给你瞧!”方薰羽气不过,赌气的说着。就在这时,这个突起的念头真的闪进她的脑海。
“你别作梦了,我们家的男人我又不是没生眼睛给他们,他们要会看上你,我就叫你一声妈!”
“好,这你说的!”女人的这句话,更加坚定了方薰羽刚兴起的念头。死老太婆,我就等你叫妈。
古孝堤见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拿着支票还给女人,希望事情早早了结,送走她。
“这位太太,这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的,感情的事要能用金钱衡量,那早就没人希罕它了。”
“怎么,嫌不够?”
“我说了,金钱是不能衡量感情的,男女之间真要牵扯上钱字,除非是肉体交易,而令爱及夫人竟习惯这种方法,我这外人是无置喙的余地,但很遗憾我们的价值观有异。”古孝堤冷静的回答他。
“是呀,你们要当妓女,可别拉我们孝堤下水啊。”
孝堤原是冷静的拐着弯暗骂她们母女,但方薰羽怕这老女人的智商太差,索性直接帮她翻译。
“你!你们两个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可是功夫世家要什么不怕没什么,你这女人竟如此的不识货。”
“是呀,就是不识货呀,否则怎会你们李家大公子三番追求,孝堤都放不进心坎里呢,唉,我们就是不识货呀。”方薰羽就是看不惯这女人的嘴脸,忍不住和她斗起来。
“什么,渊何喜欢她!我怎么不知道?”女人吃惊着说。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我就等着你叫我一声妈,咱们走着瞧。方薰羽在心中打赌。
“李夫人,不送了。”古孝堤推开玻璃门送客。
“哼!”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李太太,偏又辞穷的想不出台词,只能当场撕破那张人家不要的支票,然后冷哼一声高傲的走人了。
“干什么呀,要走了,还留下垃圾!”方薰羽见了一地的碎支票,心有不甘。一大早的连开市都还来不及就给人触霉头,那今天肯定是不好过了。于是她捡起一地的碎支票走向已坐上黑色宾士的女人。
幸运的是这女人的车窗还没摇上。
“喂,把你的垃圾一块带走!”方薰羽飞快的将纸屑丢进车里,然后跑步离开。“耶!舒服了,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她高兴的说着。
“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她是长辈,而且是基于爱女心切。”古孝堤看着已扬长而去的车影说。
“长辈有什么了不起,这种长辈一点也不值得人尊重,更何况她爱女心切的方法也不对,这是残害,残害一位无辜的女人,进而残害了某位可怜的男人,再来是伤害到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更甚至如果她继续用这套方法教小孩,那么就造孽更多了,到最后还会危害到整个社会,造成社会的败坏,这很严重的,难道我们要允许这种不良的示范及教育延伸到我们的下一代吗?”
“你都搬出整个生物链循环了,我还能说什么。”古孝堤不敢再谈话,生怕她会搬出更多大道理。
“我告诉你,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过分的在后头呢,我准备让她叫我一声妈。”
“什么,难道你想……不要吧!”
方薰羽严肃正经的点头,“有仇不报非薰羽,就是要了。”
※ ※ ※
夜里,刁慕呈靠着孝堤房里的窗台看着对面,这样的动作从小到大不知道已是第几遍,只不过这回和他对面相看的人就在他的身旁。
“对不起,最近让你不得安宁。”刁慕呈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内疚。
“对不起什么?”古孝堤和他一样的动作靠在窗边,玩着面前的紫芳草,她的问话其实是多余的,她知道薰羽一定有打电话跟他小报告今天的事。
“我是……那些女人,今天还让你受委屈了。”刁慕呈这才悔不当初,虽然他和那些女人都没什么。但是孝堤可是一路看着过来的,尤其现在居然还影响了孝堤的生活。
“哦,你都解决了不是吗?”古孝堤谈谈的说。她是很想开口问他怎么解决这些事,可是她告诉自己,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这样的。
“对不起。”
“怎么啦,一直对不起干么,我们认识又不是只有一两天,我会跟你计较这个吗?我信任你,绝对信任你、你就别再抱歉写在脸上,把对不起挂在嘴边了,这样担忧的你,我都快认不得了,你以前的自信哪去了。”
“唉,就如汀宇说的,我的自信是我的一大致命伤,要不,我不会到现在才找到你。”刁慕呈说出自己满心的后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样的,你的自信是优点也是缺点,就看你怎么运用,不过,我倒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有自信、神采奕奕的刁慕呈。”
“谢谢。”一瞬间,刁慕呈心里涨满了感动,孝堤的善解人意更加引发他的自责。为什么以前都没想到要珍惜孝堤的好呢?她和他天天相见、日日相处,他竟不知道自己寻寻觅觅的佳人就在咫尺。
刁慕呈侧过身体从孝堤背后环绕住她,然后在她的颈上轻轻的一吻。
“我们多久没在这里看到艳丽的红霞了?”
“好久了,自从我们都离开学校后。”古孝堤一毕业就和薰羽开店了,服务业的时间让她都要忘了夕阳的长相了。
“是呀,天边的群山依旧相拱,落日红红、暮色苍苍,一天又一天,这一切似乎都没变,我们每天都在如此美丽中生活,只是久了便容易忘记它的好。”就像……我对你的感情。刁慕呈内心醒悟着。
“怎么了?”古孝堤感受到了慕呈的安静。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我太幸福了。”
“我也是。”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到对面去?”刁慕呈和她凝望着对面自己的房间。
古孝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反而笑语嫣然的说道:“你这人这么会睡,本来我还为你未来的老婆不能用脚泡牛奶而同情,没想到,那个人是我。”
“这……给我一点时间吧。”
给时间干么?古孝堤觉得奇怪,可是她没有再问。
※ ※ ※
一连数天,刁慕呈为了孝堤的一句话,强迫的训练自己在半夜要有风吹草动就能警觉的机警,可是在他隔壁的孝堤却也因此而遭殃。刁慕呈的闹钟先叫醒的不是他,而是正好睡的孝堤。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刁慕呈从闹钟响了五分钟到现在不用一分钟,谁说他没进步呢,他的进步是“听”得见的,教人不得不佩服爱情力量的伟大。
只是两人夜里的辗转反侧导致白天都是无精打彩样,让屈以文和方薰羽以为是这两人晚上干太多坏事去了。
这回,孝堤又打了一个哈欠,方薰羽便再也忍不住的要一“亏”好友了,别怪她专找朋友的麻烦,实在是生活平静的她,已感到无聊到要焚琴煮鹤的地步了,所以朋友便成了她生活的调味剂,再说,她也是好意嘛。
“喂,我知道你们小俩口现在正是浓情蜜意甜得很,不过……晚上要没事的话就早早睡觉,过度纵欲对身体不好哦。”
“纵什么欲?你脑袋又乱装什么‘歪哥’思想。”
“唉哟,我们都好朋友了嘛,这事不用害臊啦,反正这是迟早的。”方薰羽挤眉弄眼的,笑得一脸奸诈。
“你不要净想些五四三的好不好,我这是被慕呈害的。”
“我知道,这当然是他害的,不会有别人的。”
“不是啦,我是说,慕呈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晚上房里的闹钟响个不停,一晚固定响三次,而他那个人睡着了之后,哪听得见声音啊,那闹钟响个老半天把我吵得不能睡。”古孝堤半夜被吵得有点吃不消了。
“他不是不用闹钟的吗?”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古孝堤又倒了一杯咖啡,这已是今天的第四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