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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啊。”

那时他这样说,那一刻她知道,命中的另一半就是这个人了。

客厅倏地传来重物堕地的声音,“什么?”蕗馝忙冲出厨房。

满身满脸血污的麦哲夫刚巧爬进阳台,再颓然倒在地上。蕗馝彷徨的看着自己重伤的男友,对方身上均是血迹,可是却仍固执地阻止自己召救护车。

“亲爱的……你受了重伤,求求你……”蕗馝替他抹去脸上血污,泪花打转的道。

“别慌,很快会没事的……”麦哲夫气若游丝的道。

“你还说这些话……”

脸色苍白的麦哲夫喘了几口气,又过了好一会,头上中弹处的伤口出现异变,伤员附近的肌肉先是呈现波浪状的扭动,然后“当”的一声,已扭曲成一团的弹头自伤口处被推出,接着伤处四周的细胞组织开始活性化,缓慢愈合。

“这……这……老天!”蕗馝被吓得呆若木鸡,期期艾艾的道:“亲爱的,你……”

“我不是说过没事的吗?”麦哲夫笑笑,缓缓坐起身子道:“你在煮什么,很香?”

“我……”

麦哲夫忽然浑身一震,抱头跪倒于地,脸孔呈现因痛苦引起的扭曲,鼻孔冒出血丝。

“亲爱的!”

聂傲飞的无数记忆,其恐惧、战悚等负面情绪,甚至包括被自己杀死的痛苦也同时反扑于谋杀者身上。“啊!好痛!好痛啊!”麦哲夫狂喊着,瞬间变成吸血鬼状态,指甲变得尖锐的十指拼命抓搔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麦哲夫再发出一记惨号,倏地双眼反白,嘴巴冒出白沫,休克昏死过去。

“哲夫!哲夫!”岱莉雅发出尖叫。

好痛,要死了……不行了,难道就这样完结了吗……不!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一道非男非女,夹杂着兽类嗄叫的声音彷佛自虚空处传来。

不想死?为什么?声音问道。

我还要复仇,我要令那些人品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我要杀,因为我恨。

很好,憎恨,是我喜欢的,好吧,我给你力量——然后是接近五分钟的完全静寂。

麦哲夫倏地双目睁开。

“亲爱的?”在旁急得团团转的蕗馝又哭又笑的道。

麦哲夫如没事人般,虽仍略显摇晃,但仍利落地站直身子,再一步一步走向阳台。

“哲夫,求求你别吓我。”少女带着饱受考验的心脏道。

麦哲夫沉默的面对窗外被黑暗包围的建筑,展开双臂如拥抱夜色,张嘴如狂嚎,但奇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哲夫?”四周静默一片,整个世界瞬间像是只剩下复仇者和爱上他的女子。然后,无数古怪密集,带着某种节奏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声音更愈来愈大。

“这是……什么声音?”蕗馝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不用怕,小馝。”麦哲夫回过头来,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但一双眸子却精光闪现,他抹去鼻头下的血迹,笑道:“它们是应我呼召而来的盟友。”

“它们?”蕗馝战战竞竞的来到麦哲夫身旁,待看到窗外无数蠕动着的身影,心脏再次承受另一次的冲击。

“我是上天所默示,执行公义的使者,而这是对我的称许。”麦哲夫两手力高举,黑影纷飞,一如无数掌声。

第四回:更多的谜题

翌日,货运码头区,银凌海看着眼前的凶案现场,心中百感交集。

说是凶杀案现场,但更贴切的形容词,会是“各种残酷的谋杀方法展览”,十多具姿势各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室内各处都是点状或是成感叹号的血溅痕迹。而其中一具尸体,就如先前的数名死者般,体内大部分血液都不翼而飞。

“实在太过分啦!”身旁的力高道:“情况就像你早上起床时,看到你身旁还没睡醒的老婆,觉得对方很可爱,心血来潮的亲了亲一样糟。”

“这有什么问题?”老实的银凌海忍不住问道。

“因为接下来她咕哝着叫你快点离开,她老公要回来了。”力高笑了几声,看了仍目无表情的拍档,叹了口气,道:“我打听过了,这儿应该是“兴盛隆”的一个秘密货仓,而一众死者都是这帮会的喽啰,看来这位神秘凶手打算跟这帮会对着干。”

“嗯,我想知道……”正想详细问明白的银凌海倏地顿住,一股淡淡但“新鲜”的血腥味忽然传来。

“怎么,你想知道我如此帅气的秘诀?不是我不教你,但气质是模仿不来的……”

银凌海不答话,迅速步至货仓边沿处,移开杂物,来到一个约一公尺长的小木箱前。

“怎么,发现美眉了吗?”

银凌海向力高打个眼色,和他素有默契的拍档立时会意,二人由面向木箱改为各分左右,横移两旁成夹角,掏枪戒备。银凌海再向力高作个手势后,右手持枪,左手伸前把木箱箱盖推开——“哥特市警察,别动!”

木箱打开,狭小空间内蜷缩着一名男子,对方如作瑜伽动作般,大半个身子扭曲,双手抱膝屈曲,下颔搁在膝盖上,肩膀上有个伤口。男人仍旧无视二人,脸色发青,浑身不住颤抖,喃喃自语道:“罪人丧钟……罪人丧钟……”

哥特市,唐人街的某幢大厦内,一间约七十平方公尺大小的房间,室内摆的都是上好的酸枝家具,墙上各处则挂上字画及对联,一股淡淡的檀香香气于室内飘扬;张洪五摸摸自己的下颔,看着面前的西洋棋及中国象棋棋盘,默然不语。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名中年人,二人应该是孪生子,无论样子、衣着及打扮均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两人脸上一左一右,各有一道约九公分长的醒目伤疤。

黑道“坐馆”闭上眼睛一会又睁开,左右手各自移动马头状的骑士棋子及刻上“车”的圆盘状棋子,而同样面对棋盘的两名中年人各倒抽一口气。

“说下去吧。”张洪五气定神闲,对站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年轻人道:“然后呢?”

“是的,所有兄弟都被干掉了,好像只有一人生还,现在应在条子那儿。”

“阿飞呢?”

“是的,他也……”

“给死去兄弟家人一笔安家费,找律师来,试试看把没挂的那个保释出来,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手下点头,转身离去。

张洪五的目光回到棋盘上。两名中年人各自移动棋子,其中一个道:“眼下接近推选新龙头的时间,会不会是其它堂口的坐馆雇人干的?”

“嗯。”另一人点头道:“先是老狄,再然后是聂爷和我们的堂口,整个帮会哪个不惹,尽是冲着你而来。”

“我不论什么人干的,下场只有一个。”张洪五脸容古井不波,双目却似燃起烈焰,黑道大哥左右两手同时移动棋子,冷冷道:“将军。check。”

中央警署。银凌海和力高坐在职员餐厅内,吃着迟来的午饭。

在货仓发现的男人被送进医院的羁留病房中,他仍是喃喃自语,不断重复,哀求一个叫罪人丧钟的人别杀他。医生表示疑犯受惊过度,奇 -書∧ 網要一段时间才可复原。

不过警方高层可乐坏了,因此这次算是同时破获了一个庞大的毒品处理及分销中心,更可根据其注册公司、货物交易纪录等顺藤摸瓜,直接打击“兴盛隆”。

银凌海咬了口夹了火腿的贝果,心中的烦恼有增无减。又发生了吸血鬼凶杀案,虽然雯妮莎说她会处理,但现在又……

边吃着炒饭边翻阅报纸的力高忽大呼道:“实在太过分啦!看看这段新闻,十八岁的少女艺术家举行颠倒画画展(topsy-turvy paint),噢,这儿还有照片,哇塞,美貌和智慧成正比,实在太过分啦!”说罢,现代唐璜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阅读内文,道:“我瞧瞧看有否印有她的电话号码和住址。”

“报纸不会刊这个的,阿高。”银凌海喝了口咖啡,道:“对了,什么是颠倒画?”

“你小时候没看什么儿童画报的么?最常见的是那种普通的一张脸,你倒转来看会看到另一张的那种,现在倒变成所谓现代艺术啦……唔,我体内隐藏的艺术细胞都被激活啦,我一定要找那位美女交流一下……”

银凌海闻言,正想调侃好友几句,但却立时顿住,脑中突然闪现那旧照片中,叫蕗儿的女孩的图画,他倏地站起。

“怎么啦?我还没找到她的电话号码啊,你急个什么劲?”

“不是这个。”银凌海没好气的道:“我忽然想到了某些东西。”

稍后,警署内的计算机室。

一言惊醒梦中人,力高刚才无心插柳说的话赋予银凌海灵感。他掏出看过多次的两名小女孩合照,细瞧蕗儿的图画及其持笔的右手,再边转动相片边写上札记。

蕗儿的确和身旁的岱莉雅一样,在画纸上绘上自己的名字,不过她用比较特别的方法隐藏起来,而那涂鸦式的作者人像签名就是提示——

做鬼脸的人像上下颠倒,表示要把画上下倒转来看,不过这样还是看不出什么意义。而那女孩人像是左手持笔的,蕗儿用的是右手,所以再把画上的“蛇”左右颠倒来看,也即镜文字。虽然如小孩子刚学写字般歪七扭八,但总算能看出是一组英文字母:r、u、b、y……啊,这儿有一个较长的空白处,然后是m、e、l、a。

ruby mela。蕗馝·梅拉?

其实这“密码”没有多隐密,但观者多被色彩鲜艳的蛇引开注意力,加上一旁岱莉雅的图画造成先入为主的辨读方式,如果独立地只看图画本身,可能三分钟就看出来了。

他紧张的抓抓下颔,想起老人说过蕗馝和警方有过瓜葛,遂把其名字键入犯罪数据库中,作交叉对比。计算机运作了两、三分钟,屏幕上迅速跳出五十多个符合及近似的名字,对于有接近七百万人(连流动人口及黑市居民)的哥特市来说,这个数目已经算少了。

银凌海吐吐舌头,收窄搜索范围,先把最近一、两年的新移民删去,再算算年龄,把过大及过小(很难想象有个十三岁的,因为藏毒而被捕)也删去,名字只剩下四个。

嗯,这个……是男的?不符;这个五年前在狱中死去,应该不是;这个,三年半前被引渡往英国受审服刑,不在本市,应该不算;剩下的一个,嗯,应该是了。

银凌海操作鼠标拉下选单,显示详细纪录:蕗馝·梅拉,女,有犯罪纪录,分别在三年及四年前涉及两宗非暴力罪行的案件,包括偷车及于超市偷窃,因为当时未成年,只被判社会服务令,之后无犯罪纪录。而最后的联络地址是……

麦哲夫的家。收音机传来播报员紧张万分的声音,连在旁聆听的蕗馝,心脏彷佛也受影响,跳得比平常更快。

播报员的嗓子在大气中游走:“现在进入最后直路了,啊,“春之圆舞曲”突然从外圈冲上,哇!这是什么样的爆发力?噢!超前了超前了,过终点了!哇哇!意想不到!意想不到!赔率一比九十九的超级大冷门竟赢了三届马王,这回真的满地都眼镜碎片了。”

“太好了,哲夫!”蕗馝高兴得跳起来,雀跃的道:“让我算算看……这次的奖金,再加上之前其它场次的……我们赚了百多万啊!老天,你是怎么知道那些马匹会赢的?”

麦哲夫坐在一旁,喝着女友泡的咖啡,笑了笑,想起从聂傲飞拷贝的记忆,道:“我还知道很多东西。”是的,比如张洪五的秘密、要害、弱点等。

蕗馝看到男友脸上混着阴霾的笑容,兴奋神色一扫而空,换上担忧的表情,“哲夫,你到底肯不肯告诉我?你的、你的那些……那些能力是怎样来的?还有你想干些什么?”

麦哲夫没有回答,只道:“小馝,你认为如何能毁灭一个人?”

“你又在想报仇的事,听我说……”

“我很认真的思索过了,”麦哲夫打断蕗馝,径自道:“不,不是直接杀死他,而是逐步逐步毁掉他重视的东西,最后才把他杀死,这样才是完美的复仇。”

蕗馝沉默,脸上只有更多的忧心。

“现在有这些钱,加上也差不多到“爆发”的时间,那份工作就别干了吧。”

“什么,但这个……”

“反正你每次“爆发”,令同事受伤后,也会因内疚而辞职,不是吗?”

“……”

“你就用这些钱过些好日子,好不?”

“你呢?亲爱的?”蕗馝定晴凝望麦哲夫的脸,问道。

“我还有事情要忙。”他下意识避开对方的目光,手不自觉摸摸桌上的面具,回道。

是啊,张洪五,我和你还有“约会”,不死不散。

哥特市郊外,某幢私立疗养院内。一名约六十来岁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身旁站着张洪五和其它三名年龄打扮各异的男子。

“嗯,所以那群元老就是这个意思。”老人咳了几声,以嘶哑的声音道。

四人点点头。

“好了,”老人露出苦涩的笑容,道:“我说说大家最关心的事吧,你们也知道,我命不久矣,而龙头的位子总要有人坐……”

“大哥你别这样说,你一定吉人天相,长命百岁。”一名一身黑人嘻哈风格打扮,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道。

“阿豹,自己最知自己事。”老人不屑的冷笑一声,道:“元老们决定下个月正式推选新龙头,人选就是你们四个,所以大家在这段时间更要齐心,刀口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