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戒指,uk以前曾经见过,那时候他还是刚刚加入警队,在一次欢迎会上,局里的领导亲切的接见了他们这些新人,不光是嘴里说着鼓励的话,后来还又是握手,又是拍肩的。
uk那时候觉得很无聊,不像别人满脑子想着立功升职,他唯一的愿望只不过准备混日子而已,会注意到的恐怕就只有这枚婚戒,然而那个戴着婚戒的人到底是谁呢,uk又觉得脑子有点混乱起来。
那双手终于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掀下来了,而在同一时间,uk也想到了戴着那只古朴婚戒的主人,不正是在天台被他一枪打中脑袋的老局长么!
果然被子下露出的,是那张被uk的子弹近距离打烂的脸,uk跌跌撞撞的滚下床,嘴里除了无意识的呜呜声,已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心口压的生疼,仿佛肋骨已经刺穿了心脏,肝胆更像是就要爆裂开来。
突然,有人在身后一拳打在他背心上,uk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几乎差点没昏了过去。幸好有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托住了他,接着整个房间亮了起来,光明立刻驱除了黑暗。
吐出那口血,uk觉得胸口慢慢舒畅了,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李正担忧的脸。过了好半天,uk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想不起这已经是第几次在李正面前哭了,可是这一次他可真的差点快被吓死了。
李正一脸内疚的安慰着,他其实早就猜测uk可能是中了蛊,可是他还是心存侥幸,以为……或许uk只是精神紧张引起的神经衰弱,所以只是对他用了安定心神的符咒,却不想差点害死他。
安定心神的符咒压制了uk的恐怖情绪,使之不能发泄,所以才会出现吐血那么严重的事。其实李正也在安抚自己受到过度惊吓的心脏,虽然他只是魂体而已,不存在惊吓而死一说,可刚刚真是好险,uk差点成了第一个因此肝胆俱裂,被吓死的人。
好半天uk才慢慢好转了一些,看了看床上,哪有什么人,连另一边的被子都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虽然如此,uk却被吓得连床都不敢上了,后来还是李正硬逼着他躺回去,又连翻保证刚才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他才终于疲惫至极的昏睡了过去。天还未亮,桃园山庄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漫天飞舞的各式飞虫成为现代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观。燕歌一袭紫色长裙,外加一件厚实的披肩,施施然出现在园子里。
这么早起来,喂养她满天飞舞的乖宝宝是一方面,另外她还要见一个朋友,一个一直企盼,却屡屡让她失望的好朋友。这个朋友说起来不能算是人,因为此时的他仅仅是一抹生灵而已。
燕歌很开心,虽然明知道这人会来一定是有事相求,并不是为了来看她,可她仍然欢喜雀跃,挑了件最喜欢的罗裙,装扮了一下才出来。
李正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他与燕氏兄妹一早就认识,只不过这几年才失去了联系。上次许清带uk去桃园山庄,李正也见到了他们兄妹,当时就感到极其惊喜,燕离没什么变化,仍然文文弱弱的,可燕歌就变化大了,从原来蹦蹦跳跳的疯丫头,已经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少女了。
uk来过之后,李正也来拜访过,虽然时间短暂,可对于有着深厚感情的朋友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提出让燕歌尽量帮着uk,她竟也爽快的答应了。这一次打扰人家的清梦,是有更重要的原因,因为uk恐怕是中了蛊毒。
李正把症状跟燕歌一说,燕歌也为难了,皱起秀气的柳眉想了半天才道:“我送给他的那只香囊,可以防御大部分蛊毒,如果仍然中招了,他乐子可就大了。根据你说的症状,我觉得非常像虫谷禁用的秘术催魂引。”
李正默然半晌才道:“既然是秘术,一定不容易解了?”
燕歌苦笑了下,说道:“何止是不容易解,根本就是不能解。既然是禁用的秘术必然有一定的原因,催魂引无解是一方面,最恐怖的是蛊毒会不定期发作,一次比一次凶猛,不会有性命危险,却没有人能够挺过三个月,不是自杀,也会变成疯子。这么恶毒折磨人的方法,我们一般也是不会用的,却想不到………”
李正的表情变了,连说出口的话,都开始变得有点艰难,道:“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么?”
燕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只能尽力想些办法减少发作的次数,而且我恐怕要回虫谷一趟来制作药引。”
李正愣了半天,好像在思考什么为难的事,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叹气的道:“只好如此了,药物做好了通知我。”微微点了下头,起身就要告辞,没想到却被焦急的燕歌一把从后面抱住。
李正僵硬的站住没敢动,温热的水珠滴落在他后脖颈上,竟异常的烫人。燕歌强忍着继续滚落的泪水,咬着牙道:“真的不能跟我说么?当年你只说有事情要办,之后就失踪了这么久,你知道我和哥哥找你找的多么辛苦?前一阵子你终于出现了,我好高兴,以为我们三个又能回到当年快乐的时光了,可你却突然变得这么冷淡,连来找我都是因为有事情要谈,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么?”
李正心软下来,伸手把燕歌搂进怀里,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疼的道:“燕儿别哭,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别忘了当年我们三个可是并称飞云三侠呢!”
燕歌破涕为笑,心想,什么飞云三侠,只不过是三个傻蛋四处惹是生非而已,亏李正还记得当年自己封的诨号,现在想来名字可太俗气了。
李正见她笑了,终于放心下来,说道:“燕儿,我的朋友中了催魂引,我因为太担心他了,所以没注意到我的行为竟然伤害了你,你别怪我吧!还有我没有办法陪在你们身边,你替我好好照顾你哥哥好吗?”
燕歌的脸刷的就红了,为自己刚才的小心眼感到赧然,连忙道:“是我不对,正哥已经为uk的事情焦头烂额了,我还为这点小事跟你使性子,你别怪我不懂事才是。燕离是我哥哥,我当然会尽全力照顾他,怎么说的好像你求我似的!”
李正微笑的摸着她的头,道:“我知道你一直做的很好,上次突然看到你们,我也很开心的。而且我曾经有回去过,可惜你们那时候已经离开了,碰到你们虫谷的同门,还狠狠打了一架。”
燕歌惊叫了一声,道:“那是我师傅铎吉,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师傅的性子太过暴躁易怒,虫术虽然高超,当年却还是众叛亲离的反出虫谷,本想三个人隐居在山里,一切都会好起来,却没想到师傅的脾气发作起来更加疯狂,后来因为燕离的伤残甚至要杀了他以血噬虫。燕歌终于气不过,带着哥哥离开了那个山谷,却想不到因此与李正失之交臂。
李正淡淡的道:“没什么,他怎么会为难我这个小辈。”心里却想,自己到了那小山谷,果然差点没命,不过不是因为你师傅,而是失去降灵符自己竟被师兄找到了,如果不是你师傅莫名其妙的冲上来挡了一挡,他恐怕真的走不出那山谷了。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跟燕歌说,免得她追问起来,想解释清楚可难了。看着天色就快亮了,李正知道不能再待了,于是和燕歌道别。燕歌也不敢强留,魂体被阳光直接照射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况且心里的憋闷也已经化解,于是开开心心的一直将李正送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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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受精神折磨的uk,早上仍然坚持着去了警局。秦思看到他二话不说就让他回去,uk觉得莫名其妙,秦思就让他找个镜子照一照,说警局是破案抓犯人的地方,可不是整个病号没事突然在这里昏厥的。
uk苦笑,走到洗手间照镜子一看,果然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伸手掐了掐,终于有了点血色,可松开手之后退去的也相当快速,咧开嘴努力对镜子露出一个笑容,可那样子却比哭还难看。
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家吧,这样子别说办案子,连坐在办公室里挺一天都比较难。虽然家里空空荡荡也没个人影,可除了那里他又能待在哪呢?然而他却没想到,回到家里迎接他的竟然是一向懒得离巢的老姐。
uk跟着走过去一看,餐厅里竟然摆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zz像是早知道他要回来,满脸笑容的道:“放心吧,不是我做的,凤仙酒楼的满汉全席,特意为你叫的!”
uk眼圈有点红了,强忍着笑道:“这么一桌子我怎么吃得完,这不是浪费么!”
zz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狠狠的钳制住脖子,笑骂道:“我这么一片苦心,你还说我浪费,好呀,一会你都给我吃完,不准浪费一口。”
uk装作害怕的惊叫起来,两姐弟霎时笑闹成一团,积郁的阴晦仿佛一瞬间驱散了不少。zz敲着他的头,难得温柔的道:“笨蛋,以后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讲,你忘了我是你姐姐了么,竟然还需要别人跑来告诉我!”
uk大声呼疼的揉着脑袋,咽下甜到嘴边的感动,故意怨道:“这是因为你不够关心我这个弟弟,成天就知道和那个许清约会!”
呀!被说到痛处,zz大怒起来,恨下心狠狠蹂躏其弟嫩白的脸,而uk除了逃跑,外加怪罪自己多嘴之外,竟也毫无应对之策了。位于市中心最大的商业街,规模最大、集休闲娱乐购物于一体的百乐大型购物中心,任何一个s市的人都不会不知道的。然而要说起百乐神秘的董事长段中天,却没有人敢说见过他的真容。据说他的生意遍天下,常年飞往各地经营,就连他手下的高级员工,也从没见过他。每年一次的大型会议,也是只见其声,不见其人,唯一见过他的只有总经理杜奇生,而杜奇生对于外界的好奇猜测,却也总是沉默以对。
此时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宝宝正百无聊赖的逗弄怀里的黑猫,这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黏宝宝,就连上厕所的那一会功夫都不肯离开,宝宝真是很喜欢它,不过它太安静了,让宝宝有时候会坏心的想欺负它,不过每当这个时候,猫猫就很可怜的伸舌头舔宝宝的手,于是宝宝也会不忍心了。
段中天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企划案研究着可行性,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宝宝,看着酷似他母亲的眉眼,眼中就忍不住闪现温柔,而且他这个儿子,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流落在外的时候一定受了很多苦,这次留他在身边,心里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宝宝看着毛绒绒可爱的小黑,就忍不住想起被关在另外房间里的小灵燕,她自己孤孤零零的,连个陪着玩、聊聊天的都没有,真是好可怜啊!他大大的眼睛转了一圈,抱起小黑凑到段中天身边来。
段中天好笑的看了宝宝一眼,知道他想去看那个小女孩,故意板起脸道:“不行,陪着爸爸不好么?”宝宝垮了双肩,可怜兮兮的求道:“爸爸,她自己一个人很可怜的,你就让我去看看她吧!”
段中天皱了皱眉,严肃的道:“我看你不光是想去看她,还想放她走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绝对不行,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宝宝一惊,心想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竟然这么容易被爸爸看透,不过就算真是如此他也不会承认,脑子又转了转,伸手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一下他可是真的用力了,痛的眼圈立刻红了,一脸难过的道:“我真的不喜欢爸爸这么做,小灵燕只不过是个小孩子,爸爸为什么要绑架她呢?她真是很可怜的,全家都被杀死了,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孤单,爸爸怎么忍心再伤害她?”
明明知道宝宝刚才偷偷掐了自己,可是看到他红红的眼圈,还是立刻就心疼起来,本来就对他们母子感到愧疚,这时一看他流眼泪,心立刻就软了,赶忙连哄在劝的。如果这时有人看到堂堂的万邪妖帝居然一付赔小心的在哄孩子,一定连下巴都得吓掉。
段中天一边擦着宝宝脸上流出的泪水,一边保证道:“爸爸真的不会伤害他的,只是留下她做客一段时间而已,你想去看她,随时都可以还不行么?别哭了!”
宝宝开始的时候本来只是假装的,可后来想起uk误会他杀了人而想杀他的时候,就开始哭的更凶了,道:“反正你绑架小孩子就不对,我的爸爸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你不是我爸爸,一定是妈妈搞错了,我要回去问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段中天哭笑不得的一把按着宝宝,很头疼的道:“我们是妖魔不是人,他们的生死你干什么这么在意?况且我根本没想过杀那小女孩,只是以防万一手里留个筹码而已!”
宝宝听他这么说,有点生气了,擦了擦眼泪道:“爸爸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刚下山的时候受了多少苦你知道么,如果不是uk这个人类帮了我,你现在就一定看不到我了,而且妈妈也是人类,你为什么跟她生下我?我不是笨蛋,我知道你想用小灵燕去威胁uk,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而且我还看到电视新闻上说,小灵燕失踪的时候,她的司机也死了,是不是你杀的?”
段中天愣住了,他想不到宝宝明白这么多,看来他先前以为宝宝只是个小孩子的想法是错误的,虽然他的年龄在他们家族来说还处在幼儿期,可是他的智商和能力却已超过了很多族人,这么一想,他又开始不知道是为有个天才儿子而感到骄傲,还是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