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好不好。”
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眼里满是无措,看得我不禁噗兹笑出声来,结果又是惹来惊讶的大眼睛。
等等!他说,坠崖?
我唰的瞪眼道:“你说,坠崖,我们不是已经……”
“什么?已经死了么?”他反问。
愣愣点头。
“傻瓜!”他笑着伸手捏捏我的脸,说,“你就这么想死啊,我还不想呢。”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他扬扬眉,那一霎那,我忽然又好像回到了从前,没有发生这么多悲喜落差的时候,他总是那么清清寡寡,可是后来,他却越来越忧伤。现在,我重又看到了那个凡事潇洒沉浮的易倾瞳。然后他说:“连老天爷都不让我们死。”
“真的么,这是真的么!”我惊叫起来,霍的抬起手来,可他忽然一下子弹开了,我的手伸在半空,惊奇地问:“你干什么!”
他眉毛轻佻道:“免得你又来掐我。”
这家伙……居然被他看穿了!
闷闷纠结着,只见他刚刚还轻扬的眉眼,一下子就柔缓下来了,满脸温情,重又坐到我身边,手掌抚上我的脸颊,指尖轻轻婆娑着,然后说:“说笑的,只要你高兴,以后你想怎样掐都成,我只给你一个人留。”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一瞬间,我的眼泪又翻涌澎湃起来,鼻子微皱一下,就掉下来了。
他有些神色慌张道:“怎么又哭了?”
不理会,径直扎入他怀里,任眼泪横流。
我的幸福时光,降临地如此突然,几乎让我措手不及。可是,那又怎样呢,今后,有的是时间,让我细细琢磨,应付自如。
[凤舞九天:第二章 悠闲时光]
伤了腿,无法走动。终于明白易倾瞳进门的时候手中掉下的东西是什么了,是一个装了草药的篮子。
“烟晓,把这个涂到伤口上,然后再包扎好,你自己来。”易倾瞳把捣好的草药装在碗里递给我。
“可是……我不会。”无奈地眨眼看他,“而且,我怕看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不可以你来么?”
“这……”他迟疑,看看我的腿,脸微微泛红,“我……”
我低头看,不就是膝盖上去大腿中间一点点么,他干嘛?我都不介意,现在倒给我装得谦谦君子啦。不过,他的确也一向是谦谦君子得很。
眯起眼睛贼贼看向他说:“那我倒要问问现在我这腿上的布条是谁包扎的呀?”
他怔怔,表情似是委屈道:“你昏迷不醒,我没办法。”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忽然涌起暖暖的感动,情不自禁地俯身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只觉他的身体一时间微微僵硬。我轻笑:“傻瓜……”然后他的脸又红了。
大义凛然地仰起头来,用手把眼睛捂住,这下,你脸红还是眼红,我都管不着了。
腿上一阵微凉,然后感觉包扎的布被拆了下来,实在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瞄了一眼,却见到大腿上有一个足有十厘米长的伤口,先前已经微微结痂,一拆,一阵尖锐的疼,血又渗了出来,血肉模糊。
我看着,皱眉轻轻“呀”了一声。正在涂药的易倾瞳立马停下来,担忧地问道:“怎么,是不是很疼?”
我摇头,皱起脸来轻喟:“这么大一个口子,要是好了也是一个大疤呀,以后叫我怎么穿迷你裙呢,遭了,泳装就更没法穿了,真是伤脑筋。”
忽觉寂静无声,抬头,对上一双烟雾朦胧的眸子,他一脸的迷离:“迷你裙是什么东西?”
脸绿。无语。
终于把腿收拾妥当,易倾瞳又转身到外面去了,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碗,坐到我身边,一手枕在我脑袋后面,把我扶起来说:“来奇 -書∧ 網,把这个给喝了。”
“这是什么?好难闻!”我低头,却问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赶紧把脸埋到他胸口,晃得他差点把药撒了。
他惊慌地稳住,无可奈何道:“这是药啊。”
“我为什么还要喝药?”瞪大眼睛看他,“皮外伤还要喝药么?”
“这不是因为你腿上的伤。”易倾瞳一本正经的,“烟晓,你不知道你中毒了么?”
“中毒!”我惊叫。
他点头:“你的脉象紊乱,血色有些轻微泛紫,那些都是中毒的迹象。”
我一双眼已经惊恐地睁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看他。
“你这几天都在哪里,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我……”看着他清亮的眸子,我低头思忖,“你跳崖以后,我本来跟着跳下来了,可是却被冥无涯给抓了上去,他把我关在他的庄园里,我根本逃不出来。”
“冥无涯?玄光门的首领?”易倾瞳有些诧异。
“对,你知道他?”
他颔首:“听过,略知一二。”
我继续道:“如果说异样,就是每天觉得头很昏,浑身没有力气似的。”
易倾瞳的神情像是明了道:“果然如此,我想他是给你下了毒,让你无法逃跑。”
惊愕地仰脸问他:“那是不是很严重?”
他低头看我,忽然轻笑着说:“怎么,怕死了?那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一拳打在他胸口,向他横眉竖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跳下来是为了谁啊!还在这边说风凉话,早知道就不为了你这个负心汉吃这么多苦了!”
正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我觉得我都快成一只大眼青蛙了。而他一愣之后,反倒笑得更为倜傥洒脱,眉眼儿弯弯的,白白的牙齿露出来,晃得人心神不定的。
“你笑什么!”忿忿地瞪他。
他笑眯眯地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自言自语道:“口是心非。”
“我哪有!”刚气呼呼地叫出,却看到他端起药碗自己喝了起来。咦?他没事吧,这不是给我的药么?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冷不防的,他一个抬头,枕在我脑后的手臂把我的脑袋一揽,就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忽的吻住了我的唇。我懵头懵脑间,只觉唇齿间一股热流,然后是满嘴腥苦的味道,我难受地想吐出来,却被他紧紧吻住,全部的药汁只是往我嘴里送,我不得不紧皱眉头咽下去。
到最后,全部咽完,口中却只剩下他温热的舌,却是极尽的轻柔婉转,游走撩挑。一时间,我意乱情迷,药汁的苦涩全然抛掷脑后。
许久以后,他离开,还不忘吻去我嘴角渗下来的药汁,然后说:“还要么?”
觉得脸发烫,听到他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温度立马腾腾的往上跳,又猛地把脸埋了下去。
他却把药碗往我面前一伸,道:“还要我……喂你喝么?”
正如一个一百度的开水壶一般吱吱冒着热气,一听这个,立马降到九十度,原来,他说的是喝药啊。
赶紧把药碗接过来,讪讪笑:“我自己来,自己来。”
一口下去,妈呀,真苦!装什么大头蒜呀,明明就很想……他来喂我喝……可是,又不想让他看到我的铁定红得跟红富士一样的脸。
懊恼得眼泪哗啦啦往肚子里流。斜斜乜他,却发现他正低着头偷笑!
唰的把脸埋到碗里,就当没看见。愤愤然地哼哼,小样儿,笑就笑吧,最好笑到脸抽筋,看你怎么求我。
如释重负地把碗丢给易倾瞳,大呼一声:“搞定!”然后向他挑眉,意思就是,怎样,没你我照样摆得平。
他似无奈地笑笑,搁在一旁。
环顾四周,我一直都没机会问的事,现在得弄弄清楚了,于是说:“这里难道是你自己盖的么?”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他摇头道:“不是,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这间屋子了。想必是曾经不慎掉下来幸存的人盖起来的。”
“哦。”我有所悟地点头,可是又迷惑起来,“为什么我们落下来会没事?”
“想知道么?”他浅笑,脸上却有一丝的狡黠,“出去看就明白了。”
“可是……”我指指我的腿。
易倾瞳俯下身,一把把我抱起来,忽然间,他的眉却皱起来了,看着我说:“你怎么又轻了,是不是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
我嘻嘻地笑,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心里却是满满的温暖。失去了他的日子,味同嚼蜡,吃与不吃,又有什么区别。
出了屋子,我望去,却是着实吃惊得合不拢嘴了。原来,这个在山上看来被云雾笼罩缭绕的崖底,竟然是如此的别有洞天。
虽然头顶是云缠雾绕,可是阳光依然可以穿透进来,少了刺眼锐利,剩下的只是柔和清透,薄薄的,像是透明的金色纱幔。屋子外边是一片缤纷的花丛,各色繁花婷婷袅袅,白的莹白如雪,红的鲜艳欲滴,金的仿佛夕阳的金边,还有蓝的,就像是一个平和安详的梦境。花丛里彩蝶纷飞,双双对对。
我看得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我想,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个很有情调的人。”易倾瞳感慨道。
“嗯。”我木木地点头应和。
他继续抱着我往前走,周围有疏疏落落的乔木灌木,最多的还是茂盛的草丛,蜿蜒的小路竟是青石铺成的。
那曾经住在这里的人,不知是否逃出生天?若没有,在打理这一切的时候,他,她,或是他们,会是怎样的心情。
“看。”易倾瞳忽然停下来轻声道。
在东张西望中拉回神来,向前望去,呈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湖。虽不大,但是,足以在上面泛舟。湖水是幽深的湛蓝色,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犹如一颗绝美的蓝宝石,熠熠生辉。可以想象,若在满月时分,驾一叶兰花舟,浅笑美人目,随波泛轻舟,这又是怎样一番谪仙般的光景。
“这是……”我迷惑看他。
“是我们坠崖的地方。”他说,“因为有这个湖,我们才活了下来。你掉下来的时候,我刚好就坐在这里。”然后他定定地看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你终究还是跳了下来。”
我看着他眼里满满的温柔,又溢动着淡淡的哀伤,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心,暖声说:“你忘了你说过要和我去天涯海角么?可是你却先走了,那只好换我来追随你。”
美人如玉,笑若飞花。他嘴角的笑颜,看得我有些恍惚,这,就是我生命里唯一可以守护的天堂。
[凤舞九天:第三章 幻境鸳踪]
“倾瞳,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路?”
“等伤口愈合,不然你一走就会裂开。”
“倾瞳,我可不可以不喝这个药了啊,好苦!”
“不行!要把你体内的毒素给全部清干净!”
“倾瞳……”
在面前的是一张雷公脸,黑得要打雷。
“倾瞳,你好可怕……”故意噘起嘴来,翻个身朝里面,不去看他。
果然,身后传来急切无措的声音:“怎么了,生气了?好好,药少喝点,你别生气啊。”
憋不住地想笑,痛苦地直咬嘴唇。忽然间,发现头顶多了一道黑影,猛地转头看,居然是易倾瞳的脸,呈放大状态的在我面前。他表情纠结,然后眉毛轻挑道:“好啊,你居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他两眼放光,似两个一百瓦的电灯泡,而且嘴角带着那邪气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我错了我错了!”赶紧卖乖求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上顿时毛毛痒痒起来。这家伙居然挠我痒痒!
边笑边打他的手,也还是躲不过那双魔爪,都快笑得我腰疼。可是忽然间,没有预兆的,他俯身,吻了下来。我一时间还都搞不清初状况。
他的吻如轻纱般温柔缠绵,然后渐渐变得炙热冗深。而我的身体居然莫名其妙无法遏制地燥热起来,他却依然吻得如火燎原似的没有停歇。
感觉一只手在我身上游移,从腹部慢慢往上蠕动。全身的神经霎那间如弦般绷紧。
一阵尖锐的疼,让我忍不住轻呼出声。只见他忙撑起身来,神色惊慌地说:“怎么了?”
舔舔嘴唇,撇撇嘴无奈道:“你压到我的腿了。”
这两天的时间里,我就像太后一样被供奉起来,而易倾瞳无疑就成了我的专属仆役。
“倾瞳,我饿了!”
“好。”
“倾瞳,我渴了!”
“好。”
“倾瞳,我……”煞风景,wc该怎么说?一脸纠结。
“……”
木屋虽小,却有两张床,看来以前至少有两个人住这里。吃的不可能如以前那般的饕餮盛宴,珍馐玉食,可是小湖里却鱼类众多,易倾瞳隔三差五的就会捉好几条回来。在这样每天吃鱼,我看我都得进化成猫不可。
屋前那个小花园里,就快被花草同化的,居然有不少是蔬菜。我怎么说也是一平民阶级,菜市场去的不算少,一眼就认得出来。可眼前这位,从出生开始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医术是高明,草药是精通,可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就不怎么行了。于是,我只是坐在小椅子上,趾高气扬地指挥他,哪个是菜可以摘,哪个没见过别冒险,免得中毒。
我很惊奇我掉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居然不是个野人。不过,才七天也的确不会有多大变化。只是,我们再这样没个计划,得过且过,迟早有一天变成两野人。这可就是考验我这颗新世纪的脑袋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的余晖从峡谷的一头斜洒进来,湖面上橙黄一片,煞是美好。我和易倾瞳依偎坐在湖边草地上,他搂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