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海翔皮皮的笑道。
云媚儿真想一拳打在海翔灿烂的笑容上,不想理这无赖,云媚儿拉过独孤励快步走在前头,海翔一直跟在旁边,一副悠闲样子,惹的云媚儿一肚子火气。但她看到独孤励因为紧张她生气,为担心的样子。心想,这又何必呢,人家怎么说救过她。这次出来是带独孤励逛逛的,以后回了宫怕是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她是个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很快就不再生气。
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担着两担零嘴从她们身边走过,云媚儿低头问独孤励;“弟弟想不想吃?”独孤励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一手抓着云媚儿渴盼的说:“可以吗?姐姐?”
云媚儿笑着示意小贩停下来说道:“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我们要三个糖葫芦。”
小贩俐落的拿下三根糖葫芦,递给云媚儿,云媚儿在小荷包里掏出钱递了过去,正欲将荷包收回怀里的时候,一个小孩突然撞了过来,将她的荷包夺去,飞快的跑向东门,云媚儿才惊呼出声,一个更快的身影掠了过去,将偷儿掠了回来,竟然是海翔。
偷儿也不过她这么大的年纪,污头垢面,浑身破破烂烂,找不出一个完整的布料,害怕的直哆嗦。接过海翔递过来的荷包,云媚儿在海翔和独孤励诧异的眼光中从里面取出几两碎银,递给偷儿。“别再偷了,拿去用吧!”云媚儿的钱都是芸香给的,她自己也很少出来,对钱的概念一直看的很轻,这几两碎银在普通人家都足够生活一年的了。
偷儿有点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一直不敢接过来,云媚儿硬塞了过去,偷儿哆哆嗦嗦的将钱拿在手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云媚儿磕了三个头。就匆匆离开了。
独孤励不理解的问:“姐姐为什么把钱给他呢?明明是他先抢了姐姐的钱。”
云媚儿笑笑:“励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每天都在担心明天的日子怎么过,他们也许一辈子也无法想象我们现在的生活。还有一些人从生下来起命运就掌握在别人手里,自己永远不能决定自己想做什么。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年纪,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换作别人也许会招到一顿毒打,更甚者也许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受这种罪。给别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独孤励似懂非懂的望着她,云媚儿笑着将糖葫芦递给他一串:“励儿长大就懂了。”又将一串递给海翔,听的津津有味的海翔大吃一惊:“给我吃的?”
“谢谢海翔。”云媚儿笑得天真无邪。
海翔不情不愿的结果糖葫芦,别扭的要死,他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要吃这种女孩家家才吃的东西。不过在云媚儿期待的眼神下,还是小小的咬了一口。发现味道酸酸甜甜,感觉还不错。他其实也是家教甚严,身为长子的他不能有丝毫行为上的错误。用云媚儿的话说。也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小孩。
看着海翔小心翼翼的吃着零食的样子,云媚儿乐的不可开支,没想到这讨人厌的海翔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弄的独孤励和海翔一头雾水。
[第一回 :第十一章 云东昱和云小小]
正好她们出来的日子是一月一次的集市,越往东走人越来越多,各种小摊小贩也多了起来,云媚儿容貌娇艳,倾国倾城;海翔英俊不凡;连独孤励也天生是个帅哥的料,三人走在一起分外惹人注目,除了海翔加紧了警惕之外,云媚儿和独孤励还浑然不知为什么有人看她们。
“我脸上有东西吗?”云媚儿一边摸脸一边问独孤励。
“没有啊!”
“那别人怎么老看我呢?”
“大概是没见过我们吧!”独孤励兴致勃勃的拉着云媚儿去看一个老人捏面人。
老人娴熟的蒸熟后着色的面团为原料,在手中几经捏、搓、揉、掀,用小竹刀灵巧地点、切、刻、划、塑成身、手、头面,披上发饰和衣裙,顷刻之间,一个娇媚的云媚儿便脱手而出,还别说还真有媚儿的韵味。
老人推回媚儿的递过去的银子,只是轻轻的的说了句:“老夫的面人只赠有缘人。”
谢过老人,云媚儿欣喜的拿着面人,独孤励伸手拉拉她的衣袖。
“怎么了?”云媚儿顺着独孤励的眼光看去。
是刚才的那个偷儿,他死死的护着自己怀里的东西,被好几个满脸不怀好意的人逼到墙角。
“怎么办?”云媚儿着急的看向海翔,她和独孤励都不会武功,只有靠海翔了。
海翔对云媚儿颇为无奈,只好过去替偷儿解了围。
那个偷儿看到海翔愣了愣,然后看了云媚儿以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向城外走。
“姐,他怎么这样啊!”独孤励有点不满了。
“别这么说。”云媚儿也跟着那个偷儿走,独孤励和海翔相对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偷儿看到她们跟着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走。越往南来往的人越来越少,她们到的地方,肮脏混乱,一阵霉败的气味扑鼻而来,媚儿用绢帕捂住才勉强忍下呕吐的欲望。低头看了看弟弟,只见独孤励面露厌恶,想来也是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
偷儿终于在一间,勉强称得上是茅屋的房前停下。屋子破破烂烂,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门半敞开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瘦弱小女孩躺在一些杂草堆上,剩下半口气的样子。看到偷儿回来,艰难的对他微笑。偷儿将藏在怀里死死护住的纸包拿出来,轻轻的打开说:“小小,你最喜欢吃的唐记酥油饼。”
云媚儿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海翔见到她的眼泪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轻轻让她靠在自己肩膀哭。
云媚儿用海翔的袖子擦干眼泪,轻轻的把偷儿叫了出来,问他愿不愿意跟她回家,迟疑了一下偷儿问道:“会带上我妹妹吗?”
云媚儿肯定的点了点头,偷儿才答应了下来。
云媚儿在经过小小和他哥哥的同意之后,不怕肮脏的将小小从杂草堆里抱了出来,仿佛珍宝般抱在怀里。海翔他们紧紧的跟在后面,就这样走出了这个天野皇朝最脏最乱的平民窟。
海翔这死家伙以找不到客栈为理由,非要跟着云媚儿回去,云媚儿可不想叫芸香打断腿,只好将他安排在离云府很近的相思客栈。
街上的人都远远的躲着她们,云媚儿却昂头挺胸的抱着小小,骄傲的回了云府。
在芸香的一惊一咋声中,小小被夺进了芸香怀里,芸香一边叫一个丫鬟去请大夫,一边让云媚儿把糕点端过来先给小小她们填饱肚子。
独孤励和媚儿经过一天的玩耍早就饿的不行了,端上糕点,两人一点风度都没有的开始大吃大喝,顺便拉上小小的哥哥。
云媚儿吃饱喝足了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问了半天,只知道小小的哥哥叫东昱,今年十岁,比媚儿大了一岁,云媚儿自己做主将人家的名字改成云东昱,小小也逃不了,成了云小小。
云媚儿跑到水柔儿房里,正打算跟她娘说收养云东昱和云小小的事。才推开门,就看见她姨娘拿了一个泥娃娃给她娘,一个大人手掌的高度,非常漂亮,走进了才发现那个泥娃娃还颇为神似她娘。这才想起来,老人送给她的那个面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见她进来水柔儿伸手将泥娃娃递给她,淡淡的对水清清说:“过去的就让过去吧。”
水清清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云媚儿玩了一会泥娃娃才想起来想让她娘收养云东昱的事情,水柔儿听了以后点点头,说;“明个让她们祭祖吧!”
云东昱和云小小成了她的兄长和妹妹,在现代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了个哥哥,又有妹妹和弟弟了,高兴的不得了。
[第一回 :第十二章 离开]
“出什么事了?”海翔皱眉望着窗外。
六名风尘仆仆的男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声。
“到底怎么了?”海翔厉声问道,和白天与云媚儿相处时的忐忑不安一点也不相同。“王上病了,王后让三皇子火速回风都。”一个侍从一口气说完,马上就低下了头,生怕自己挨骂。因为三皇子虽然是王后亲生的,却与王后的关系极度恶劣。一提起王后,三皇子的脾气就会爆发。
出乎预料的事,三皇子并没有生气,只是望了窗外沉思了好久,挥手让他们退下。一个人弱弱的叫了声三皇子,海翔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明日启程吧。”
侍从下去以后,海翔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面人,正是今天老人为云媚儿做的那个,呆呆的看了面人半响,低低的冒出一句:“媚儿,你一定要等我!”
待云媚儿第二天来找海翔的时候,只收到海翔托掌柜的留下的一封信,打开之后,只有两个字:珍重。
气的云媚儿大叫海翔不讲义气,就这么不吭不响的走了。
不过好在还有云东昱、独孤励他们来陪着她,好久不曾见到祁少添,云媚儿还真有些想他,可是她除了名字对祁少添却一无所知。小小只是营养不良,所以很快就好了。整日里和独孤励缠着云媚儿,让她讲故事,每当这个时候,云东昱只是微笑的在边上看着。
水柔儿的身体终于受不住了,在一次吃饭中,竟然吐出了血丝,云媚儿一下子蒙了,一刻都不敢离开水柔儿,想好好守着她。云天峻也拼命的往后院送补品和珍贵的药材,听丫鬟们私下说,为此他还和秋雅大吵了一架。
水柔儿不吃不喝,云媚儿也不吃不喝,水清清她们一丝都不敢松懈伺候着她们娘俩,秋天的风卷起落在地上的落叶,死神也卷走了水柔儿的生命,水柔儿在咽气之前听到云媚儿的呼唤,轻轻抬起手抚了一个媚儿的头,就落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云媚儿哭着闹着,却怎么也唤不回来她娘的命。
云媚儿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魂似的,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坐了一天一夜。有人要碰水柔儿的身体,她就又哭又闹。
芸香只好让人将云媚儿劈晕让她休息。
云媚儿清醒过来就挣扎着要去看水柔儿,芸香拗不过她,只好让云东昱扶着她去灵堂。
水清清已经把灵堂都布置好了。
棺材在中间摆着,水柔儿安安静静的在里面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案盘上摆着神位,上面写着爱妻云水氏,一幅水柔儿的画像,是当初云天峻亲手为她画的,高挂墙上,三柱清香,袅袅环绕。
云媚儿整个人都蒙蒙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和她有着最亲关系的就是水柔儿。水柔儿为她梳头。为她绣嫁衣,说她调皮,亲她的样子还仿佛在眼前,可是她却真的不在了。云天峻看她这个样子,一时不忍,想扶她,却被云媚儿坚强的拒绝了。在灵堂守了一晚上的灵,云媚儿突然坚强了起来,从水清清手里接手了她娘的葬礼的布置,大小事都亲自亲为,她要将她娘风光大葬,要为她娘水柔儿尽最后一份心。独孤励、云东昱、云小小都披麻戴孝,为水柔儿守孝。按规矩,独孤励是不能为水柔儿守孝的,但是他执意要那样做,水清清也拗不过他,就由着他去了,这在天野皇朝可是史无前例的。
从守灵到出殡,云媚儿没有再掉一滴眼泪,只有芸香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苦!
水清清在出殡前将云天峻传去了一个上午,不知道是在商讨水柔儿出殡的事情还是什么?云天峻回来之后,见到云媚儿神情特别复杂,有羞愧也歉意,还有许许多多云媚儿看不懂的东西。他对云媚儿的态度有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前都是将她处在真空的状态,现在一下子热略起来,云媚儿还真有些不习惯,想想大概是怜她刚刚死去了娘亲,所以云媚儿也并没有在意,说实话,云天峻对她而言,只是个名义上的爹爹。如今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而芸香她也托付给她姨娘水清清了,现在她在云府也没有什么挂念了。
出殡的那天,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水柔儿一身孝服,走在前面。神情孤傲却柔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随时都可能离人间而去。
云家祖坟坐落在郊外皇陵附近,这块风水宝地是开国皇帝赏赐给云家的,象征着云家在天野皇朝不可比拟的地位,大大小小的坟墓,埋葬的云家所有去世的族人:冰冷的石碑底下,已经藏不住岁月的凝重,找不到祖先的足迹象征。水柔儿被葬在最大的坟墓旁边,那是云家先人最早的坟墓,坟墓是合葬的那种,另一部分等云天峻过世之后才能完成,云天峻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秋雅脸上不可抑制的闪过愤怒,但是忍了下去。云媚儿想起水柔儿谈起过去时候眉目间抑制不住的幸福,就答应了。
推开芸香的伞,云媚儿任凭雨打在身上,看着云媚儿的棺木放在挖好的墓地里,看着土一点点将棺木掩埋,天阴霾的压抑,又透着几许苍凉无奈,是否人的生命到最后也会尘归尘,土归土,虚无归虚无。尘归尘,土归土,听上去如此自然,没有埋怨,没有悲伤,一切不过是回到原处。可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