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吗？”尼黑曼笑了笑，凌辰的进步速度比想像出色多了。
这或许是家族血脉的遗传，要不就是沉淀二十年体内愿望的爆发。
他从没遇过，可以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能让圣纹到达地刻成熟期的圣纹师，要到下阶段的进化期，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真高兴还能活着看见你！”凌辰依然是有气无力。
“在夜晚里还能杀死上千只冰蜂，愿望的维持令我都觉得嫉妒。”尼黑曼笑道。
“什么啊！讲这种风凉话，要不是我命大，恐怕都死上千百回了。”
到后期这种训练，已经不是单纯的敏锐，判断什么的了，尼黑曼会找来各种奇怪魔物，把凌辰追得鸡飞狗跳，他要做的，便是彻底解决这些魔物。
凌辰也是把脑细胞想到快死光，才度过一次次变态的训练方法。
虽是从未有过的惊悸体验，但凌辰还是收获非常大，他已经可以熟练掌握圣纹。
“圣纹的力量是根据圣纹师本身意志所产生的，其内容五花八门。只是这么多天，我却看不出你的圣纹特点究竟是什么。”尼黑曼望着凌辰手
背的圣纹，皱着眉说道。
“没有特点的圣纹师只能说是平庸。难道，这是因为他先前是死纹，所以才这样吗？”梦魇想不明白，也没打算说出来。毕竟，凌辰的心情好了很多，他不想泼冷水。
“说不定我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凌辰边啃着山鸡，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话。
尼黑曼笑了：“不过，你的圣纹可以随意控制光芒，这很有意思。”
饱餐一顿后，尼黑曼告诉他接下来的任务。虽然凌辰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变态方法的心理准备，但尼黑曼的任务却异常简单。
“接下来还有七天时间，我做你的对手，尽全力打倒我！”
“只有七天吗？”
“嗯。你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圣纹愿望也到了可观的阶段，现在你欠缺的是与圣纹师之间的战斗！这种战斗，魔物是没法相比的！”
“可是七天会不会太短了？”凌辰开始恋恋不舍。
“只有七天了，无论你做到什么地步，我的课程都将结束！”尼黑曼的态度斩钉截铁。
“那我该好好‘感谢’老师你的‘亲切’教导了。”凌辰嘿嘿笑道。
“不要让我失望！”这就是梦魇的回答！
“我可是未来的准伯爵，我要见冰公主！你想拒我于门外吗？”一个家伙站在楼梯上嚷嚷。
女仆温丝礼貌地回绝了他的请求，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应对了：“尊敬的准伯爵大人，请原谅！公主殿下不想见任何人！”
这位家伙还想说什么，温丝接着补充道：“或许你可以征求一下希殿下的意见！”
对方一愣，慢慢回头，看见不远处，一身正装的希斯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尊敬的希殿下，听说你去无望之森训练圣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嘿嘿。”他擦着汗水。
希斯望冷笑道：“准伯爵大人，我记得我曾说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冰公主的，你忘了？”他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咄咄逼人。
准伯爵讪讪一笑，恭敬告退：“在下该死，请殿下原谅。”
“告诉他们，谁敢再闯入冰公主的住宅范围内，就请做好准备接受惩戒。”希斯望手上的圣纹随着他的话，发出更加耀眼的光，对方不敢凝视，匆匆就离开。
等到他一走，希斯望微笑着问道：“那么，我可以进来吗？”
温丝虽有点为难，可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希殿下。
进入屋子的希斯望并没有看见冰宁，温丝用眼神示意在楼上。他微微惋惜，径自坐在沙发上，拿过温丝泡过的茶水，浅啜了口，赞道：“红茶和你的剑一样值得称赞，凌辰有你这样的女仆，真是他的福气。”
“殿下过奖了。”温丝站到一旁。
“他还没有回来吗？”希斯望淡淡道。
“是的。”
“哼，就这样把妹妹放在家里，自己跑出去旅游。他真是无药可救！”
希斯望轻啐了口：“一无是处！还真对得起零之殿下的头衔。”
温丝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对她来说，即使是国王，也比不上凌辰的重要性。
希斯望又抱怨一番，可女仆不说话却让他索然。他放下茶杯，提高了声音的分贝，似乎想传达给楼上某人：“这次我特意回来，就是想看看凌辰不在家，你们两个女人安不安全。那些贵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嗯，温丝。“
“是的。”
“嗯，以后再有什么贵族来骚扰，直接以我的名义轰他出去。如果他们敢胡作非为的话，亚凯斯家族会让给他们上一堂难忘的课。”
“感谢殿下的关心。”
希斯望扬了扬眉，注视着女仆，他发现对方显得很冷淡：“真抱歉，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了。”
希斯望表示了歉意，随后耸耸肩说道：“不过那个家伙跑出去逍遥，把你们两个扔在家里，我的印象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
温丝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一眼。
希斯望挥挥手，“算了，不说了。我要再次去训练圣纹了。”说到这，他突然想到，凌辰是不是因为不想看见他的同学训练，所以，这家伙才选择逃避呢？
“我先走了。”这一次，温丝连客气话都懒得说了。不过心不在焉的希斯望也懒得去听。
等到女仆收拾屋子时，冰宁也走下来。
“公主殿下。”温丝喊道。
“不要喊我什么公主。”冰宁不屑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冰宁，凌辰不是这么喊的吗？”
“啊，这可不行。毕竟你是陛下亲封的公主头衔。”
“就叫我名字……因为我喜欢你！”
还在犹豫的温丝一下愣住。
温丝翻开了年历，喃喃道：“少爷已经和尼黑曼出去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圣纹进展得如何？真想快点告诉少爷这个好消息！”
“如果他死了，我可以第一个告诉你。”冰宁微微一笑。
“小姐，马上就要到新年了，说些吉祥的话吧。”温丝苦笑。
“吉祥？想让我祝福凌辰吗？”冰宁嗤之以鼻：“他拿着那一次独舞来教训我，哼，到头来却根本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个也不能怪少爷。”温丝辩解说：“我想少爷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公主，你不会因此不相信少爷了吧？”
“不会！我和你家少爷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温丝显然是不太懂这话真正涵义是什么。
“不可分割？那是妻子和丈夫的意思吗？”女仆微微恍惚。
“你好像很信任他？可是凌辰比你小五岁。”冰宁皱眉问道。
“在我七岁被抛弃时，就被老爷收养了，我从小就看着少爷长大。少爷就是温丝的一切！”温丝这番话说得无比坚决。
“老爷就是凌辰的父亲吧。”冰宁发现她从来没看见任何一张关凌辰父母的肖像画或是魔印照。
“老爷是个对谁都非常友善的人，而且是名强大的圣纹师。所有人都很敬重他。”温丝回顾从前，不禁感慨岁月变迁，时光总是可以轻易抹杀一切。
“可是死后，华菲特家族的后人还不是受尽嘲弄？如果说是真的敬重，也不过是对力量的惧怕罢了。”冰宁冷笑。
温丝沉默，这个问题她无法辩护，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凌辰保留了殿下的头衔，可是此后，所有人提起“神话”华菲特的名字，便不再是尊敬而是嘲笑。
“庆幸的是，在春天来临时，华菲特的神话也将复活……”
温丝觉得很高兴，她对凌辰充满信心。就像冰宁所描述的那样——不可分割！
远在无望之森，拼命训练的凌辰并不知道，有两个女人和他有了不可分割的牵连。
这时的他，依然沉浸在与梦魇一对一的战斗里，虽然梦魇并未使出全力，但这也足够让他兴奋不已了。
这样的战斗场景，已经不知道在他梦中出现过多少次了。
不同的是，战斗远没梦境中那样来得得意忘形，不可一世。事实上，凌辰一直被梦魇毫不留情的蹂躏着。
“笨蛋！这几天你都白学了？圣纹师最重要的是判断和掌握时机，你的敏锐丢去哪了？”
“蠢货！你是猪阿？漏洞百出！记住陷阱。攻击途中制造隐藏陷阱，这是圣纹师之间战斗最常用的方法！”
……
凌辰从没被人批得如此体无完肤。
梦魇只答应最后七天的课程，前六天里，凌辰就一直拼命提升自己。
让尼黑曼非常感兴趣的是，这几天让他对凌辰有了新的认识。
连续六天，尼黑曼从来没有放过一点可以批评，教训的细节，必要时，嘲笑也是手段之一。
只是这些天来，凌辰有个特质从来没变过。
冷静和自信，无论他如何刺激、打击，凌辰似乎都无动于衷。
尼黑曼还是第一次看见可以这么冷静的家伙，他才二十岁而已。想当年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总是冲动不已啊。当梦魇终于忍不住好奇问时，得到的回答却让尼黑曼为之动容。
“我的父亲曾告诉我，任何时候都必须冷静和自信，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七章哀伤之霜～
“今天是最后一天，有什么弱点就全拿出来，我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尼黑曼冷淡着道。
“这次该让我来感谢你了，梦魇大叔！”凌辰蓄势待发。
“就用你的言行来证明你父亲说的没错吧。”尼黑曼就像是黑色飓风，一眨眼就来到凌辰身边。
凌辰手一扬，空气中的气流立即变得猛烈，而就在少年挥手时，一把扭曲的光剑也对着黑影横扫过去。
“不错。”一面盾牌挡住这一击，尼黑曼突然往后方虚空一拉。
凌辰眼瞳一缩，察觉到梦魇的恐怖。他知道尼黑曼最擅长的便是偷袭和出其不意的奇袭，这些天来，他已经领教多次了。
凌辰往后一跃，避开了从身后刺来的光芒，同时右手对准了尼黑曼。
尼黑曼将这光芒拉回手背的圣纹里，这时的凌辰已经甩出了几道光矢。
尼黑曼斗篷一挥，将其挡散。
凌辰落地，手抓住松散泥土，嘟嚷道：“喂。大叔，你这样很不公平，不是说好只是同一个级别的吗？”
“是吗？”尼黑曼微笑着，像黑色的闪电冲刺过来：“我改变主意了！”
凌辰迅速往旁边一闪，惊险地避开了这恐怖的冲刺。
为了打破尼黑曼行云流水般的节奏，他不敢丝毫怠慢，即使圣纹力量处于弱势，他还是创造出一堵结界，把尼黑曼包在其中。
“啪！”尼黑曼弹了个响指，结界顷刻碎裂。
“这种阻挡只是消耗自己力量，你应该采取更加侵略性的进攻。”他又教训道。
凌辰露齿一笑：“最好不要轻敌！”
话语未落，只见尼黑曼脚下异象突起，一把锋利的长剑破土而出，幸亏尼黑曼反应及时，这把突然刺出的剑只是擦着眉毛而过。
居然藏了陷阱，尼黑曼这才想到，先前的结界不过是转移视线的手段罢了。
在这躲避瞬间，凌辰趁机发动进攻，一把绫枪犹如毒蛇之势，不可阻挡地咬来。
尼黑曼眼角看见凌辰这一切流畅的动作，微微一笑，在绫枪刺来时，整个身体突然化为黑雾。
“别忘了，所有圣纹师都是高明的骗子。”凌辰在惊讶之余，也听见了从背后传来这么一句冷漠的话。
凌辰心底一凉，这才想起，尼黑曼可是因为制造“幻觉”而被称呼为“梦魇”的大师，和他的陷阱相比，自己的根本不够资格。
不过，凌辰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急忙将脖子一偏，握着绫枪的手松开，只见圣纹制造出的绫枪立即化作箭矢，往后倒射。
尼黑曼绝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这么短的距离下，即使是梦魇也无力回天，只能匆忙躲闪，可这道光矢仍旧穿透了他的肩膀。
凌辰直喘气，这一连串强大压力下的战斗，比任何时候都要劳累。
“做的不错！”尼黑曼竖起大拇指，顷刻间，他圣纹的光芒也同时把肩膀的光矢给吞噬。
“还没完呢。”凌辰手上再次出现一把长枪。
尼黑曼也不多说，扬手间已经迎了上去。
……
黄昏渐晚，暮色苍茫。雪中的森林犹如被镀上了一层鎏金，光辉耀眼。
看着西边的日落，尼黑曼回头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的凌辰。
“你知道，圣纹师为什么会是大陆最强大的人吗？”
“因为……圣纹的力量可……以无所不能……”凌辰像泥一样瘫倒在草地上，已经没有力量站起来。
“这只是一点。”尼黑曼摇头。
“圣纹师的力量是源自于自己的想像，可以随意决定是否该伤人，这才是最令人嫉妒的。”
凌辰勉强睁开眼睛，摆出一副大字形的样子面朝天空。
“就像我们这样。两个圣纹师一起战斗，他们只要决定伤害程度，就不会真正伤害到对方。这样一来，圣纹师之间的训练效果，是其他职业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嗯……不然我恐怕就要……在你圣纹下死上百次都不够……”凌辰身有同感。
“好了，最后一天就到此为止！”尼黑曼弹了个响指，身体慢慢浮在天空。
“就走了吗？”凌辰有些不舍。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的，而且，你父亲一定说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