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了才安心。.
[正文:第七十七章 设计楚枫]
我迈着沉重的双腿离开了玉颜馆。来的时候我身轻如燕,乘风而行,心急如焚,回去时却是双腿灌铅,目光锁定在前方四米左右的范围,一步一步,心沉似海。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回过头看了看,一个年轻后生扬着一脸灿烂的笑脸望着我。
“林巡夜,我是赵五福,你不记得我了吧?我是您从城外领进来的,承您的荫蔽,在东城的杨家药铺当伙计。刚才我见您一个人从药铺门口过去,看脸色好象很疲倦,是不是最近劳累过度了。我跟您走了半天了,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您要保重自己,将来让我们有回报您的机会。大恩不言谢,我们大伙都记得您的好处呢。这是我让老先生从药铺给您开的补药,也没花多少钱,回去您熬着喝了。”
望着眼前这个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小伙子,他曾是城外饥民中的一个,他们都记着我,可是我从没想让他们记着。想着我曾经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不论是讲学、选才,还是后来的只身闯敌营杀叛臣,以及变身成林阿木后的棍压群雄、收服四虎和赈济灾民,所有这些事情都是我在面对所处环境时做出的下意识的选择,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可能这就是我性格里的倔强、善良、责任、忠义等等因素的作用。
赵五福将药塞到我怀里,转身要走。
“赵五福是吧?谢谢你。我问你,这些药里面可有镇静安眠的草药?”我叫住他问。
小伙子转过头,一脸的欣喜,“有,有,我看您脸色知道您休息不好,特意开了几味安眠的药,喏,都在这个包里,合欢花叶,萱草花,还要一点黄花龙芽,黄花龙芽作用太强,所以药量不敢多开,您要是需要,我这就回去再拿些。”
“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我冲他摆摆手,“你赶快回去吧,在人家屋檐下吃饭要多长些心眼,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有机会就自己独撑门面。”
告别赵五福,我手里掂着几包药材回到巡夜所,推开房门,竟看见楚枫一个人坐在里面。
“今天这么闲呀?怎么不在武馆?”忽略掉他看着我的眼神里的失望和疑惑,我故意漫不经心的问。
“你昨天夜里在玉颜馆是吗?庄生出事了,孩子被劫持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我是你的夫君,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你把我当作什么?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不信任我的爱?”楚枫抓住我的肩膀,带我入怀。他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知道他想为我分担,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再看到爱我的人为我受伤为我受难,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因为他们的付出会让我的心增加一层层的负累,最后因不堪重负而失去自我,这些爱会成为负担,这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楚枫不明白我的心思,我也不想让他明白,男人想保护女人是一种天性,这种天性碰上我却不灵。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那些人给你下了什么套?”楚枫见我低头不语,语气从急躁、苛责变成亲切的询问,对于我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我要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逼问也是没用的。
“展飞云约我到皇宫去面谈。”
“什么时候?”
“时间还没定,就这三天内,她会再通知我。”
不说实情是不行的,说了实情也不行,我就半真半假搪塞了楚枫,他也并未再继续追问。
明知凶多吉少,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上午,我狂睡了半天;下午开始若无其事的东游西逛,想给楚枫制造一种放松的假象。为了让他安睡,我预计好好设计他一下。先从赵五福给我的药里找出那个包着几味安神催眠作用的药材,什么合欢花叶、黄花龙芽我也不认识,统统倒进药罐里,从傍晚开始就在火上开始熬。
等天一擦黑将自己梳洗干净,我早早的上了床。
“枫,我替你熬了一碗药,一定要喝啊!”楚枫准备上床的时候我故意暧昧的说道。
“什么药?我不喝,我又没生病。”楚枫摇摇头。
“是春药,别人送的,你要不喝我就喝。”我凑到他耳边低语。
楚枫看着我,有些不解,我知道他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完全有把握让他喝了那碗药。
“你不喝我喝。”我端起床头柜上的汤药就往嘴边送。
“好了好了,你别喝,我喝!”不出我所料,楚枫不愿意让我喝那些药。他端起汤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去了。
中药的药性慢,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见效果的,我接下来就要尽量多折腾他几回,让他累了先睡着,然后一梦就到天亮了。
“琴儿--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呢?”楚枫扬头喝下那碗药,苦着脸问我。
“你瞎想什么,烦恼忧愁谁都有,总不能因为有忧愁了就忘记快乐啊。”我搂住他,将自己丰满的双乳贴在他的胸膛,轻轻扭着身子摩擦他的下身。
“琴儿,那么大的事情没解决你怎么还有心情?”
“枫,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好不好?相信我--总会解决的,现在你感受到吗?我在渴望你。”
我知道他还有些怀疑,可是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永远不同步,楚枫的坚挺已经在蠢蠢欲动,我将它捉住,送到我的体内,均匀的起伏滑动的韵律,伴着肉体撞击和爱液奏响的声音,我努力将有些茫然的楚枫带入爱的节奏,很久以来,他在这方面对我的抵抗从来都是失败的。
夫妻之爱人伦之所在,本是人性最基本的需要,可是在那个时候在人们的观念里女人是不能有需要也是不能表达需要的,在床上女人只能由男人控制由男人带领,一旦有某个女人稍稍表现出一些本性,便会被冠之“风骚”“下贱”等,被人唾弃。我,当然不会受那些男权思想的影响,在和楚枫的关系上也是如此。
鏖战三轮之后,楚枫累了我也累了,我们相拥着睡下。
心里装着事情,睡眠就变的很轻,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我醒了。听着楚枫均匀的鼾声,我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换上夜行衣,戴上面具,对着床上的人说:我去了,不要怪我。
星辉清冷,夜行无声,我向着皇宫的方向走着。知道不能再随便动用内力,这一去基本等于自投罗网,如果自投罗网能够解决目前的危机,能够弄清事情的原由,我不在乎。.
[正文:第七十八章 姐妹相见]
来到皇宫外,高高的宫墙挡在前面,我跃身上了宫墙,内力一动随即感觉到一阵心慌,脚下发飘重心不稳,稳稳心神向继续着后宫方向潜行。皇宫的路线我很熟悉的。都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其实有自己的正式住所的妃子没有那么多,况且几年前白羽未正式登基,所以那时的后宫很冷清,看现在的景象则不同了,似乎新建了许多处宫殿处所。展飞云极其受宠,我想应该是住在最好最奢华的一处。四处转了一圈,发现位于正东面的一处宫殿规模最大最漂亮,心里判定应该是在这里。几个值班的宫女抱着灯笼打盹,再无任何其他动静。四处扫了一眼,发现只有一个地方的灯还亮着,悄悄走过去,推开门,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屋子里的炭火将息,一个大屏风后边映着一个婀娜的人影,火苗一晃,人影也跟着摇了摇。这么晚不睡的人在后宫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我来了,你出来吧--”我冲着里边的人说。
见那人影一怔,站起了身,我看见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个人,披着白色的羊绒氅,头戴着一个金色圆形的发箍,一头黑发自然的垂着,未施粉岱的一张脸平静安详,她不是展飞云,竟是玉婉。这回,我怔住了。
“壮士,何故到我飞凤宫?”玉婉面对一个夜行侠般的人,不喊不嚷不惧不怕,如同见到一个久不见面的老朋友。我按道:这皇宫里的女人都是来修行的, 不成魔便成佛,玉婉已经修炼到很高地步了。
我摘下脸上的面具,微笑的望着她:“婉儿姐姐,是我。”
“你是--琴儿。”玉婉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惊呼出声。
“姐姐一向可好?”
一时间不知道该与婉儿说些什么,自从我向白羽推荐婉儿作皇后以后,我不知道这个位置带给她的是快乐还是烦恼。玉婉现在是皇后,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开心。其实我该想到这里是皇后的住所,或者潜意识里也想来见见她的吧。
“琴儿,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早晚会来的。”玉婉恢复了常态恢复了后宫之主的镇静,“妹妹这些年吃苦了吧,今日回来是找她讨还的吗?”
玉婉这个皇后不是白当的,显然,她对一些事情已经有了察觉。
“姐姐,其实讨还不讨还的我根本没想,今天来是她约我的,她抓了小尤。后宫的地形我也不太熟,就到了姐姐这里了。”
“她的宫殿从我这里向北去最高的一座--飞云宫。”玉婉将视线从我的脸上收回,望着外面的黑夜,“很多事情都变了,物事人非,你多加小心吧。”
只这一句话,隐约传达给我的信息是,白羽这个皇帝是不会相信我的。
在皇宫里,感情不能外露,我和玉婉心内都翻滚着波涛,可是此时此地我们都在克制,玉婉本就是一个含蓄的不善于表达的人,又在皇宫内磨练了四年,更加变的波澜不惊。
“如此,我这就去了,姐姐--保重吧。”
四年前,玉颜馆的姐妹都散了以后,玉颜馆成为了琴尤的宫外住所,玉婉心内凄凉,从小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她无法主宰自己。武帝登基后,玉婉作了大卫朝的皇后,她在皇宫里锦衣玉食,也曾为皇帝的一点温情而感动,即使她知道皇帝的心里装着的是玉琴。后来,她以为玉琴真的成了云贵妃,即使她失忆了,玉婉也觉得她们相认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两姐妹仍可以在皇宫里玩笑谈心。逐渐发现云贵妃对她的冷淡,她曾经试着小心的探询,可是没有结果。一天天的过去,一天天的孤独,她的生活变的越来越无生趣,后宫里繁杂琐碎的事情,女人间刻薄阴险的斗争,耗费着她的青春,她以为她要在这个深宫里埋葬自己了。终于有一天,她意外的知道这个云贵妃竟是假的,她的面貌是剥夺的琴儿的面皮换来的。这个消息是一天夜里武帝的贴身近卫官送来的,来人对她说:皇后娘娘,云贵妃不是玉琴,她是千绝山庄的人,她换了玉琴姑娘的面貌混进宫来是别有所图的。玉婉大骇,她问:你怎么知道的?来人回道:小的是受皇上的差遣来告诉皇后这些话的。从那天以后,武帝变的贪色而疏懒了,朝政荒废,后宫淫乱,玉婉心里装进了这个秘密,变的更加的沉默。她想云妃定是对皇帝用了什么手段,她想做些什么为玉琴为自己,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做,她不是琴儿,在大事面前她毫无办法。后来,她想通了,她只能等,等玉琴来,她相信玉琴肯定会来,她会来拆穿这个假面孔的贵妃,来还卫朝一个好皇帝。
一等就是三年,长夜漫漫,孤灯独坐,所有人都以为皇后郁郁寡欢是因为不得宠,谁知她是被一个秘密压的喘不过气来。她不得不在人前戴着皇后的威严和尊贵,在人后挂上失宠的落漠和委屈,她活着根本就没有自己。
就在刚才,玉琴来了,她真的来了,玉婉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激动到不知所云,自始至终她们连握手都没有,记得以前玉琴一直喜欢和人握手的,她还说握手是一种礼节也是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不记得自己都跟她说了什么,她心内只有这个念头:玉琴来了,她就不用再背着那个秘密了。玉琴--她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她穿了侠客的夜行服,她学了武功。她说是云贵妃约她来的,那么,她--一个人去飞云宫了?她不知道这皇宫里如今是那女人的天下,一股寒意“刷”的流进玉婉的心里--
飞云宫内,一个大内侍卫向展飞云回报:“娘娘,那人进了飞凤宫,尚未出来。”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她,让她与那皇后好好叙叙旧吧。”展飞云靠在一把宽阔的躺椅上,不紧不慢的说道。飞云宫内,她早早的安排布置好了,既然要和那个女人斗,就得胜算在握,娘不允许她失败。
一个黑影匍匐在了飞云宫主殿的屋顶,数十条黑影则隐蔽在各个角落里,他们都在等待着号令。待房檐上的黑影落地,院子里刷的亮起了数支火把,一个女人笑吟吟的对着落地的黑影说道:琴木木,果然是你,明知是个陷阱也要跳进来,真不知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傻?.
[正文:第七十九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轻轻落地,内觉气血上涌,眼睛发黑,很想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可是空空的,无所扶靠。努力稳住自己的双腿,这才没有向前倒下,本来还未恢复的身体又有些过度透支了。刚才还黑沉沉空荡荡的院子此刻一片灯火通明,我的周围围了数十个黑衣人,没有人言语没有人靠近,他们都远远的站着,将我拢在一个半圆的中心。
“琴木木,果然是你,明知是个陷阱也要跳进来,真不知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傻?”展飞云神闲气定,她这次是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