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的石头雕的梳妆台挪了过来,又将稻草向上垫高,直到坐上去感觉不到底下的石头床的坚硬才罢手。
四周环顾了一下,回去复命前她把琴尤抱到床上,忽然很想摸摸她的头亲亲她的脸,脑袋里这样想着,他其实同时也在这样做,直到琴尤抱住他的脖子,主动跟他告别,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赶紧撤身出去,很轻的锁上门,回头望一眼,对上那乖巧的信任的眼神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
待烈火离开以后,琴尤跳下床,站在铁栅栏门内,手摸着那几根栏杆,一根根的摩挲了一遍,发现那个栅栏门的铁杆很稀疏,自己试了试,居然侧着身子能挤出去,这个好玩的发现让她兴奋起来,这是一个新游戏。她挤进挤出,很快就把那栅栏间的缝隙挤的稍微大了些,出来进去也不那么费劲了。
再一次挤出栅栏门后她向对面的山洞跑去。
站到那座山洞的的门外,她故伎重演。
这个可怜的疯子住的地方真是破烂,没有石床没有坐垫,只有一堆稻草铺在地上,却早已烂的不能再烂,跟坐在地上没什么区别。这样也能睡觉吗?
琴尤很难过,她重新跑回到自己的那间,抓起一把稻草抱着送到栅栏门外,然后就这样一趟趟往返着,直到地上的稻草铺起了稍厚的一层。
跑来跑去,累的她小脸红仆仆的,眨动着眼睛看着那个可怜的疯子。忽然发现那疯子指着自己的衣服后边“啊啊”了两声,琴尤没明白,看他又指了指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原来,因为摩擦,琴尤衣服前边对襟盘扣已经磨开了,她的小手往后摆处摸了摸,背后已有一处露出了里面的棉花。“原来,你是想告诉我衣服坏了。”
她站在那人眼皮下,好奇的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看她,随即冲着他笑了笑:“你认识我吗?我叫琴尤,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听见她的问话登时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一双手欲伸出来抓住她,却因为戴着手铐手不能伸开。他蹲下身子,颤颤的用手背碰碰她的脸,然后,水雾迷蒙的双眼内滚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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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三章 这个杀手并不冷]
自从楚枫来过以后,卞梁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虽然他安慰楚枫说可以再等等看看,可实际上,皇宫里早已不是三年前米国师在时的情景,即使他想要去救她,恐怕有劲也使不上了。现在,要探听皇宫的消息,还是得麻烦那个内务总管。皇宫的内务总管是大梁在几年前结交的,那时米粒还在,一次因为这总管办事出了纰漏,要被米粒惩罚,正好大梁有事情去汇报,结果那顿惩罚的板子才算是没打,那总管就认识了他,并且几年来也偶尔有来往,去和他打探点消息是没问题的。
皇宫内,内务总管办事处所。
“雷总管,您老家的亲戚来找您,在祈和门外等着呢。”一个小太监进来报告。
内务总管在看桌上的一堆卷宗,头也没抬,“先领他到我的文清馆等着,我一会过去。”
大梁站在文清馆里,这是内务总管的皇宫住所。这文清馆他共来过这里三次,前三次都是来做客的,这次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心里想着不知道琴儿关在哪里了,今天能不能见到她?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求过人,在大梁曾经的生活中也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命运把他搅的睡都不安生,即便是自己曾经爱上的那个天下第一庄的女子也没有出现这样的牵挂。明明她已经嫁了人明明他知道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也明明知道现在这些事情无法挽回,可是他还是非要来试试。
他不想更深的揣摩自己的心思了,尽管米国师出家以后,他曾经发誓这个皇宫和皇帝的任何事他都不再参与,但是现在他又来了。
文清馆的侍女端进茶盘,倒了杯茶,大梁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拿起那杯茶一仰脖灌进去了。茶杯还没放下,听见院子里脚步声传来,那雷总管回来了。
谴开侍女,雷总管关上了门。
“卞梁见过总管,总管一向安好?”大梁客气的上来见礼。
“卞大侠客气了,雷某不敢当。您今日到此,定是有重要事情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有些事情要向总管打听,是否昨夜抓了一个叫林阿木的人,现关在何处?”大梁见他直爽,便直接巡问。
那总管被这一问吓了一跳,“您是为此人而来?”
“正是,不瞒总管,那林阿木是在下的朋友。”
“那请赶紧为你的朋友准备身后事吧,此人已经万岁亲审,定了谋逆之罪,明日午时将被推往正午门斩首。”
“可还有转圜余地?”
“万岁亲自下旨,圣旨还是我拟的,恁谁也挽回不了了。”
“那--不知总管可否带我到他的关押处,让我们见上一面,卞梁感激不尽。”
“这--”雷总管似是有些为难,踌躇了一会,“好吧,不过,你一切要听我的,时间不能久,此人被羁押在刑狱司,行刑前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但看管的比较严密。”
“如此,多谢了。”
大梁打扮成一个送饭的侍从,跟在雷总管的身后。
那皇帝审讯完,对我的回心转意有着几分期待,在他认为一个女子到了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突然出现一个机会可以锦衣玉食甚至飞黄腾达那不啻于溺水之人碰到了救生之物,是拼了命也要抓住的,因此他信心十足的等待我开口,没想到却被我的坚绝的回绝,我这样的强硬他没想到,现在看来他也死心了,审讯完就将我关押进了牢房里。
刑狱司大堂后边就是关押犯人的处所,牢房并不多,都是单间牢房且建的很考究,我就住在其中的一间里。心里唏嘘,长这么大还没做过牢房呢,我这一穿可是尽干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本来当了太子的师傅以为是享清福结果是背座山,有美男自愿给当我的奴隶了吧,结果人家还是太子的结拜兄弟,别人穿了可以当公主、当皇后、当王妃,可以后宫里争宠、温柔乡里沉眠、男人堆里种情种,或者做个大家小姐,也都是好命的,到我这不但啥都需要自己挣来,还破天荒的被人毁容,一身落魄沦落到上街摆摊,跟人比武失掉了心爱的八月,当了回“弼马温”结果还没过两天清净日子就被人送进牢房要杀头,哀叹--命苦不能怨制度,点背不能怪社会。
没住牢房之前,以为牢房肯定都是很恐怖的,住进这里一看,皇宫的牢房标准就是高,都是单雅间,地方比我那巡夜所还宽敞,光线也明亮,能躺能坐,要是再有人送吃送喝的,最好还能洗热水澡,那就更好了。可惜,这样好的牢房我也只能享受一天,真是可惜了。
“咕噜咕噜……”使劲揉了揉肚子,从早上到中午就吃了那一个烧饼,眼见快晌午了,我的肚子又开始唱戏,要是这时候有人送个烧鸡烤鸭啥的过来,那……正想着呢,忽然就听见有人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给林阿木送吃的。哈哈,我从来没这么心想事成过,老天终于开眼了,知道我明天上路,总算满足了我最后的一点要求。
门口有俩人探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是用的空中传音的功夫。
“琴儿吗?我是大梁,楚枫来找我,知道你进了皇宫了。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原来竟是大梁。
“告诉庄生琴尤在千绝山,我已被定死罪,你们不用再想办法了。告诉楚枫,这个皇帝是假的,你们要想办法揭穿他。”他不知道我现在这身体,勉强说了这几句话,就不得不停下了,丹田处一阵紧缩,肚内疼痛,空中传音很耗真气。
“你的声音很疲惫,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吧--我走了。”一筐香气扑鼻的饭食,掀开一看,真的有半只烧鸡,哪里管什么饭前要洗手的幼儿园规定,抓起来就往嘴里送。大梁(送来的烧鸡)--我爱死你了。
这个皇帝是假的,怪不得和米国师那么合不来?贵妃是个假的,皇帝也是个假的,他奶奶的,这个皇宫里还有真东西吗?大梁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愤怒。不过,琴儿该怎么救?实在不行,就只能来硬的(劫法场)了,看来得好好谋划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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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偶记得《这个杀手有点冷》是个电影吧,不过偶没看过,本来这章的题目叫《大梁的努力》,后来让我改了,本来写的就水了些,再起这么个连滋味也没有的章名。。。我就钻地缝了。因为昨天晚上偷懒,今早偶五点起床奋斗……
听说一个笑话:一个包子走在路上,觉得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我现在饿了想包子了。
还有话说:影子、镜子、帘子、瓶子、棚子等等,为什么俺都快结文了,你们也不上来看看我啊?天理难容啊————————.
[正文:第八十四章 惊天动地]
腊月二十八这天,潼安城的百姓们都在欢天喜地的迎接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家家都在扎红灯笼炸年货,年糕的米香味飘在大街小巷的上空,富人家的孩子们早早的就换上了过年的新衣,贫苦人家的孩子也都欢欣雀跃着,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是最高兴的,可以穿新衣吃好饭放鞭炮打灯笼,大人们对他们也不象平时那般严苛,整个潼安城被孩子们的欢笑声充斥着。
冬日的太阳圆圆的红红的,懒洋洋的歪在天上,稍稍过了一会,又向上跳了跳,光芒在瞬间洒出来了,象孩子的笑脸一样具有某种感染力。
皇宫里踏出一队二百人的骑兵,这些骑兵押解着一辆囚车,缓缓沿东城向着南城而去。街上的百姓很多,见到如此情景,都在纷纷议论。
“这是谁啊?还戴面具?皇帝很久没杀过人了。”
“是啊,都没看见贴榜文,不知犯了什么罪呢?”
“我看好象是西城那个新上任不久的巡夜官呢。”
……
骑兵队走的很慢,而同样因为好奇跟在这队官兵身后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很快道路两旁就围满了观看的人群。
我这时站在那辆囚车里,心里出奇的平静了,终于走完了这一趟的人生旅程,应该说我做了我该做的,经历了从未经历的,我没有什么遗憾。周围的人群涌动着,目光都在看向我。
“林巡夜--”突然听见一声高声的喊叫,人群中似乎有一个人在努力朝我这个方向靠近。我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一声落下,很快,周围各处分别响起了同样的喊叫:“林巡夜--”刚开始,他们只是这样在喊,后来,变成有节奏的有指挥的齐齐的口号--
一个人影从高高的房脊上飞过,在根本没人在意的时候,他腾空到了囚车近前,骑兵队惊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他抓掉了戴在我脸上的面具,眨眼就飞走了。
当那个人影从囚车边跃开的时候,所有的人所有的视线都在重新注视着一个人:囚车中的那个人。此时,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人摘掉了。这张脸是潼安人认识和熟悉的,人群在继刚才的高呼之后,变成了惊狂的呼喊:“这是太子傅--”“这是国师--”
我前后左右的人们顿时奔涌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囚车围着这二百人马。
千万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释放太子傅--”
“琴国师无罪--”
“林巡夜有功--”
押解我的骑兵队艰难的一步步向前走着,人群则在明晃晃的刀枪兵器面前一点点的后退。不断有四个城区赶来的人加入了声援的队伍,震天动地的呐喊在潼安城的上空炸响。
我从未敢想象这样的场景。
我以为我离开了四年,一切都变了。可是我没想到,这些善良的人们的心里还都记着我,他们还记得我是太子傅,我是这个王朝的国师,他们还记得我的那些功劳。白羽那个掩人耳目的国丧在真实的我面前就象一个笑话。
北风吹过,束缚着我的长发的发带飘落到地上了,我的一头黑漆漆的长发飘散开来,我一瞬间又从男人变为女人。
人群的喊叫声突然静息无声,这样的我这样的变化让数万的潼安人瞪紧了双眼。
囚车还在东城的街上,周围的人群还在增加,当囚车里的人的身份从男人变成女人,从巡夜官变成国师,一切就都乱了套。
押解我的年轻的骑兵队长举起手中的长刀朝我砍过来,我闭上眼,却听“卡擦”声,刀不是砍向我而是砍向了囚车,随后他又砍断了我戴着的木枷。
“对不起,国师,让您受委屈了。”这个小伙子双眼通红,脸上青筋暴起,仿佛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