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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神慧 佚名 3075 字 3个月前

回来。思来想去,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也想不分明。我对着南北地图看了半天,草草吃了些饭。

我再三问齐洁:“太尉还没有回来?”

她说:“是啊。”

我寻思,鉴容莫不是抽空回家去了?尽管如今华鉴容和我有了这样的关系。对他的“家里人”,他也并非不闻不问的。对他本人,倒算是富有人情味儿。对我,虽不见得高兴,也还可以体谅。毕竟,人非草木。我要是露出一点怨气,反而显出我没度量。

天气越来越闷热,加上我心不静,不一会儿,汗水就浸透了贴身的纱衣。我索性解开领子,捧着一块碎冰。

正在此时,鉴容一掀琉璃帐,走了进来。他驻足,像是欣赏一件宝物似的看着我。他的脸上,微微泛红。双眸翠色,更显妖娆。他只是一笑,就占尽了人间的风流。

“阿福,你想我了吗?”他说。

“没有。”我当然不承认。

他过来,一把抱住我,笑嘻嘻的:“可是,刚才我进宫的时候,齐洁姐姐告诉我说,陛下找不着大人,正发脾气呢。”

我恨恨得咬了他的手臂一口:“那是你自作多情!”看他面有得色,我脑筋一转,把手里那小块冰顺着他的领子塞了进去。

“好啊!”鉴容几乎是跃起来,把我压倒在玉床上。一只手摁住我的手,另外一只手剥开我的纱衣,他故作凶狠的说:“阿福,你自作自受!”

他的吻与我的肩颈胶着,忽然,他问我:“你洗过澡了?”

我下意识的摇头,他孩子般傻笑起来:“太好了,等会儿一起洗吧。”

我手给他钳制住,只好双脚乱踢:“金鱼,不要,我不要……天太热了……”

“不会很热,我保证……”他喃喃说。说是安抚,不如说在哄诱我。

烛火好亮,更亮的是他的眼睛。紫色的琉璃帘子,无风自动。

过了好久,终于静下来。鉴容抱着我的头,撩开我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小声说:“你看……并不是那么热的嘛……”

我们俩拥抱着,懒得动弹。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我才说话:“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武库,叫他们清点了武器。恰巧王榕找我,就和他聊了一会儿。他拉我吃饭,我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宫了。”的

“阿榕?他有事?”

鉴容说:“是啊,他好像很关心战场。他的身份,与众不同。我不好敷衍的。”

我贴着他汗湿的胸口:“今天,大哥来过呢。”

他的声音淡淡的:“说什么了?”的

我甩甩头,没有作答。他也没有再问。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想太复杂的事情。政治,战争,派系,无疑都在复杂之列。

我的思绪还是回到了北宫的那幕。门的背后……当时来不及细想。可是……

我拉拉鉴容:“和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鉴容说:“去南宫温泉沐浴?”他的俊美脸庞,带着调皮的笑意。

“不是的。跟着我去一次北宫,行吗?”

“北宫?”鉴容懒洋洋的穿起衣裳。他拖住我的手,附耳说:“那么晚了。阿福心血来潮,我奉陪。这回我依了你,明晚,全都依了我……,嗯?”

我脸发烧,也没有理他。

北宫到了夜晚,更加冷清。我们的侍从打着灯笼,但通道过于狭小。成片的光亮,被那些曲折的走廊切割得支离破碎。我凭着记忆,走到了今日遇到周远薰的地方。那扇木门,和北宫的其他房间,完全没有两样。几只蚂蚁,顺着门洞爬着。门里面,有光亮。

“是这里?”鉴容问我,我在一路上和他讲了北宫的事情。他嘴上不说,心里大约认为我是女人的多心吧?可是,和我们儿时一样,无论我有什么古怪的念头,到什么偏僻的地点,他都乐于陪着我。

我要推开门,鉴容制止了我。他走到我的身前,门打开了。首先我看到他的影子,透射在地面上。我抬起眼,看到屋里,相当简陋。在一个角落,有个女人,坐在一盏油灯前,编织着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鉴容一眼。我吓了一跳,满头的白发下,她的脸,皱纹交错。可是,那双眼睛,泛着灰白。茫然的散出黯淡的光芒。

“你来了。我编好了一个,两个,三个,三只!”她说。

“是什么?花篮吗?”鉴容说话,沉着而温和。

“是啊。夏天来了,我的孩子也会摘花……”老妇人说,她笑起来,眼睛更像两只空洞。她停下手,呆呆得望着鉴容。

“你……你是谁?”她惊恐万状。

“是我,你刚才不是认识我吗?”鉴容微笑着说,他往前迈了一步。同时,手上用力,把我向后推。

老妇人和鉴容对视着,好像过了许久。她才松弛下来:“我记起来了,我是认得你啊。你是站在孔雀面前的男孩子,对不对?他们都说,你是天下最美的人……。”她笑了笑,干瘪的嘴唇贴着黄牙:“但是,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你的孩子呢?”鉴容问。

老妇人低头继续编织花篮,轻轻笑:“我不记得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啦。但我的孩子,他……出去玩儿了。我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她说完,就旁若无人的唱起了歌谣。每一个字节都在牙齿缝里,听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个曲调。韦娘曾经唱着它,哄我入睡。

这是一个疯女人!我可以肯定。深夜,在北宫里,面对一个陌生的疯女人,可不是明智的事情。百闻不如一见,北宫里面,果然有这样的女人啊。我即可怜她,又感到不舒服。就走过去,准备拉鉴容。

可是,她忽然抬起了眼皮。那双呆滞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霎那,如闪电一般。

“是你!是你!”她丢下了手里的东西,浑身颤抖,恐惧而愤恨的望着我。

我根本不认识她。可是她的眼光,让我怕。鉴容站在我和疯妇中间。他一直在观察她。

“是谁?”鉴容问她。

“她……她……”那个老妇人抱住头,她开始呜咽。我的手被攥在鉴容的手心里,冷汗直冒。

“你,就是你。你好狠毒,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她说着,朝我们扑过来。

灯下,那苍老的面容,披散的白发,尖利的指甲,凄惨的控诉。的

是梦?

不,绝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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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轻慢国书 [返回顶部] [插入书签]

淅淅零零,一片凄然心暗惊。大雨倾盆,屋中灯影摇曳。

大风灌进门中,疯妇已经被鉴容抓住了双手。我踉跄的退到门口,侍从门蜂拥而至,口里“皇上”,“陛下”大呼小叫。事出蹊跷。我连忙说:“不许进来。”把门关死。

鉴容抱着那个老妇,彷徨怜悯都写在脸上。他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说:“不是她。你认错人了。没有人伤害你。真的。”语声温存,像在说情话。怀里却是一个浑身颤抖的老妇,此情景不但不伦不类,甚至可以用诡异形容。

那妇人初时还挣扎,慢慢的平静下来,竟似虚脱,倒在鉴容的臂弯里。鉴容回头看了我一眼,把她抱起来,平放到一边的床上。

那女人似乎无力起来,可眼睛仍然怨毒的望着我。鉴容轻声说:“不是她。我以前是个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她怎么可能看上去比我还小呢?”

老妇人听了,眼泪直流,断断续续的说:“我只恨她。我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只恨她……”过了一会儿,她笑了起来,侧过身体,居然翘起一个兰花指,和唱戏一样对着墙头上鉴容的影子唱戏似的哼着。

我细细听来,竟然是一句曲词“可惜妾身颜色如花,岂料命如一叶乎?”。我与鉴容面面相觑,鉴容眸光一亮,说:“你是婕妤?”

那女人闻言,更是缩成一团:“我不认识她。那时谁?她也和那个女人一伙吗?”她爬到床边,只对着鉴容修长的影子,大声说:“陛下救我,陛下,她要杀你的孩子。”她绝望的跪着,去拽影子,可是十指抠进了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