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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84 字 4个月前

“呵呵,我正是要在这个时候去。”

墨女微笑着走出墨轩,伴春紧随着跟上,心中却有些不安,那大殿自古以来还没有女子去过,主子难不成伤到了头,怎么突然决定去那里。

墨女到殿门口的时候夜子觞正在听大臣奏本。殿门口的守卫看到墨女先是一愣,而后观察墨女所穿的衣服叩首行礼。

“贵人吉祥”

这一声,正好惹来了殿内人的视线。一个个惊得回不过神。

墨女双膝跪地,高喊一声:“墨轩无墨前来告御状。”

夜子觞虽惊但很快清醒,眼中有着趣意。令道,“墨贵人进殿回话。”

墨女由伴春扶着进殿,看到站在首位上的文权渚,微微一笑,不媚不艳,只让人怜爱心疼。

墨女正要行礼,夜子觞道:“墨贵人旧伤未愈,暂且不用行礼。”

“谢陛下怜爱。”

“墨贵人要告何人!”

“告韵贵妃娘娘故意伤人,皇后娘娘蓄意谋害,与宫外人私通至陛下生命于不顾。”

“噢?”夜子觞似是疑惑,“墨贵人这话何从说起。”

“妾奴前几日被皇后娘娘下旨入德心殿,妾奴到那里之后皇后和贵妃正在聊天,看到奴来,皇后娘娘就令下人给奴赐座,奴抗旨不座,自因为凳子上面爬满了百年毒蝎。后来皇后娘娘便要判奴个以下犯上之罪,奴不服所惩,贵妃娘娘恼羞成怒,便用发簪刺奴,意图至奴于死地。”

说完朝堂上已有些议论纷纷,夜子觞冷哼一声,顿时静了下来。

“皇后行凶,贵妃谋刺,墨贵人你好大的胆子,信口开河!那样的罪名岂是可由你随口乱说的。你有证据吗?”

“妾奴既然敢跪在这大殿之上,就一定是有话可说,切身请求陛下与皇后和贵妃娘娘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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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怒伤(五)

“既然如此,朕也要看看你怎样个有话可说!墨贵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诬蔑一国之母是什么罪名!”夜子觞语调鄹冷,似是下一秒,就会要了你的命。

“奴很清楚!”墨女言语无奇,镇定自若,倒是身后的伴春吓得瑟瑟发抖。

“好!宣皇后娘娘和韵贵妃进殿。”

皇后说到底还是皇后,从传旨的太监口中得知墨女大殿之上状告自己虽有一些不安,但还是按耐下去,想她的身份也奈何不了自己。临走时吩咐一个丫环到太后的宁心殿中寻找庇护。退过来说韵贵妃,虽然和皇后也算是表亲,却没了那份气度,听到太监的传旨腿就软了,一路哭喊着陛下冤枉啊前往大殿之上,步摇欲坠,头发散乱,早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哭哭啼啼倒更像是山野妇人,连朝上的大臣都皱眉,却又不敢太过明显。

皇后正步踏入大殿,仪态不凡,依旧一身的雍容华贵,先是斜视了一眼墨女冷哼一声才跪地给沧王行礼。

“皇后可知朕今日为何宣你入殿。”夜子觞一手放于座前案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眯起了凤眼,也看不出个山雨欲来风满楼。若有似无的流转着凤眸,像在欣赏一场华丽的戏曲妙乐。

“奴不知。”皇后垂首,恭敬回道。

天子面前众人皆不敢抬首,哪看得见那龙坐上,邪恶的天子扬起魅惑的唇角。

“墨贵人今日殿前御状,状告朕的皇后和贵妃合谋陷害与她,且与宫外人私通置朕的生死于不顾。”

“奴冤枉,陛下,奴是冤枉的。”皇后还没开口,韵贵妃却已抢先哭嚷道,“陛下一定要为奴家做主,是墨贵人陷害奴家和皇后的。”

“噢?”夜子觞似是诧异,“贵妃又反过来说是她陷害于你们,那你倒说说她是怎么陷害你们的。”

“是”韵贵妃拿袖子抹抹眼泪,抽了下鼻子,呜咽着叙道:“那日奴正和皇后娘娘在德心殿闲聊家常,墨贵人突然来访,皇后娘娘好心赐座,她不坐反而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视后宫礼节于不顾,皇后娘娘为了规范后宫礼仪,便下令让小太监对墨贵人掌嘴以示惩戒,没想到墨贵人非但拒罚,还出言威胁说陛下宠她,打她就让陛下抄了他的九族。奴心性看不得小人如此气焰嚣张,置陛下名誉如草芥,侍宠而骄。就动手打了墨贵人一巴掌,没想到墨贵人突然拔下奴的簪子自刺胸口,以此诬陷奴家与皇后,好洗脱自己的丑陋,陷奴与皇后以不利。”

韵贵人愈说愈悲切,以至于到最后泣不成声,也算是应了景,让人分不出个真假。

“皇后,贵妃所说可是属实。”夜子觞问道。

“回陛下,一切都如贵妃娘娘所言,那日奴家的丫环喜儿和小太监都在场,可以为奴作证。奴本是淡性之人,不想争宠,只想替陛下管理后宫,为陛下分忧解劳,没想到墨贵人如此容不得奴,若墨贵人想要奴的这个皇后锦冠,只要陛下愿意,奴愿意退去这一身铅华,独身伴与清宫之中,再不问这世间是非。”

说完,只听案前一声巨响,各个大臣肩膀一抖,不知那桌木有没有被夜子觞排裂,紧接着一声话语传于众人耳中,“墨贵人,你还不认罪!”声音不高,却是刺骨的冰冷。

墨女抬头淡然一笑,沧无血色的脸似是被羽化了一般,缥缈不实。

“奴无罪可认。”

“好一个无罪可认,临死还要狡辩,难道真要朕让那两个奴才来此作证才要喊着饶命吗?”

“是”墨女跪着双手伏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抬头,一脸苍白上只有额上的一团殷红,触目惊心的突兀着。

“不到最后,奴死不瞑目!”

“好!朕今日就成全于你,让那两个奴才上前说话。”

喜儿今日看来已比昨夜镇定许多,一一给堂上的各个主子行了礼才。小太监还是战战兢兢,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你们就是那天在场的两个奴才?”

“回陛下,是奴等。”

“贵妃所说的话的可是属实?”

“回陛下,不曾有一句属实!”此话一出,惊起四座。

“大胆奴才!信口雌黄!” 直到此刻,皇后才真正的着了急。

“陛下,奴没有说谎,那日确实是皇后娘娘要奴去叫墨贵人,后来让奴搬了张爬着许多蝎子的凳子给墨贵人,墨贵人不从,皇后便治贵人了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让小太监杖毙贵人,贵人抵抗,惹恼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便拔簪刺伤了贵人。”

“陛下冤枉,这个奴才一定是被人威胁或者给了什么好处,才会在此出言诬陷于奴。”失了阵脚的皇后与贵妃倒也没什么两样,这才看得出有些像自家姐妹了,跪着扯住一旁的小太监叫道:“你说,是不是,是她们在陷害我。”

小太监虽然更是惊恐,却还是叩首给夜子觞,紧咬着牙齿说道,“陛下……喜儿所说句句……属实。”

“皇后!你还有何话说!”

“陛下,他们一定是被给了好处,或者被人严刑威逼。奴是冤枉的”

“是吗?”夜子觞歪着头,盯着皇后的眼睛冷酷多于柔情。“来人,去查看一下这两个奴才所住的地方看看可有什么贵重财物,另外再叫一名太医过来。”

皇后此刻的脸色刷白一片。很快,已有人来回话,丫环与太监所住的地方除了每月的奉银有的几件像样的物什也是皇后的东西。

太医亲自为两人验身,无任何受刑迹象,身体安好。

“喜儿?是吗?”夜子觞突然说到。

“回陛下,是”

“朕记得那日你还说是墨贵人诬陷你家主子。”

这话说出最高兴的还是皇后,像是又看到了希望抬头期盼。

“回陛下,因为皇后以奴和奴家亲人性命相要挟。”

“那为何今日又改口了呢?”

“因为奴知道,就算我不改口,也扭转不了被灭口的命运。今日大殿之上,奴当着陛下和众位大臣的面说出真相,自知难以活命,奴不求别的,只求陛下保我家人性命。”

说完喜儿重重叩了一首,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墨女。一咬牙,只见血从口出,待众人回神已倒于地上。

太医最后回道:“咬舌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有点忙,没有来得及及时更新。对不住众亲亲了。

然后是这一章我有参考了古代一残酷的刑罚,连我看了都有些发指,所以,特此提醒众亲亲心理承受能力不高的话还是甚重选择看与不看。

我看了原资料,看完以后人都抖了,我还是尽量的少了点血腥,但,不能否认,真的是残酷的另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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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怒伤(六)

皇后浑浑噩噩似是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刚刚还成竹在握,怎么突然间便是另一番风雨。怎么可能,丫环和太监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便临阵倒戈。

看看墨女,脸色虽带病态,却无悲切,也无喜悦,仿佛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她只是个事外之人。

一次又一次的探向门外,为什么到现在太后还没有来。龙座上,夜子觞一脸的怒气冲冲,将一个难以置信自己的发妻竟是如此蛇蝎心肠心又愤懑难平的形象挂在脸上。

“文郡王,皇后是你的姐姐,你倒来说说看,身为国母,心胸却如此狭隘,手段又如此残忍,谋害宫妃,威逼宫女该如何处罚!”

文权渚像是早已料到夜子觞会如此来问,神色并不惊恐怯懦,跨一步站于大殿中央,道:“回陛下,罪该当诛”

“文郡王不为家姐求情吗?”

“臣不敢!家姐有错在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选择大义灭亲,以正文家门风。”

“哈哈哈……”夜子觞突然放声大笑,笑不带喜,只觉声音震耳,反显得有些狠厉。

“好一个大义灭亲以正文家门风!文郡王果然是以礼做事之人!文郡王这么说,朕倒是也不能太过无情了。朕现在下旨,念在皇后与朕夫妻一场,撤去皇后封号,有德心殿改居冷宫,终身不得踏出。韵贵妃刻意行凶,剥夺贵妃封号,落发为尼,青灯为伴,此生不得还俗,以恕罪过。众卿可有异议”

众大臣听过,见文郡王都不为自己的姐姐求情,也顺应着都跪在地上,高呼:“陛下英明,臣等无异议。”

但是,偏偏这所有人当中就有那么一个特殊的,高喊着:“臣有异议!”

这人不是别人,还是文权渚。

“怎么?文郡王觉得朕判的重了?”

“臣不敢!”文权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陛下已经发外施恩,留其家姐性命,臣感激不尽。臣的异议不在家姐,而是在墨贵人身上。”

话一出口,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墨贵人?”夜子觞反问一声,“文郡王可细细说来。”

“是!臣知家姐实属有罪,但据臣所知,朝堂乃众臣议论国事之地,女子不得入内,墨贵人却擅闯朝堂,二来,家姐之事虽然难恕其咎,却是后宫之事,墨贵人却将此搬于朝堂之上,将皇室颜面置于何地,就此论起,墨贵人也是罪该当诛。”

他对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让她死,连自己姐姐的命也不在乎了吗?墨女冷笑。看来那皇后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吧!

“文郡王此言不差,墨贵人将后宫是非搬于朝堂,擅闯大殿,理应当诛。”文郡王刚说完,就见一老臣上前符合,看他站的位置,若所想不差,他应该就是兵部尚书余秋白。墨女暗自盯视一番,一把老骨头,虽老,却是硬朗。

“郡王以及尚书大人此言差矣。”墨女冷冷开口道,“天子面前,皆属臣民,奴虽是女子,却心存家国,心系陛下,总比那些拿着皇家的俸禄却不知造福百姓,安于享乐,骄奢淫逸,再至通敌叛国的男子高尚的多。来此面圣也是事出有因,况且,奴只是跪于殿外伸冤,是陛下特诏许奴入内,何来擅闯大殿之说!”

“再着,无墨今日来状告贵妃皇后也不是为一己之私,皇后身居德心殿,本应与外隔绝,但为何德心殿中养有毒蝎,且不说皇后与宫外哪人私通如何得来如此毒物,只讲这些毒物养于德心殿中,墨女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难保不会伤了陛下,攸关陛下生死,郡王可还觉得这是后宫之事,还是郡王觉得陛下生死轻如鸿毛,那个皇位上如果没有了他也可以随便找个人来坐!”

“臣不敢!”文权渚说完屈身一拜。“臣有罪!”

“好了好了……”坐在龙座上的夜子觞摆摆手示意文权渚退下,口道:“文郡王也是一心遵从朝廷礼治,其情可悯,不过,后宫如今后位空虚,但又不能疏于管理,朕下旨,封墨贵人为贵妃,暂且代为处理后宫一切事务。退朝吧。”说完,也不顾君臣礼节,飞身下了龙座,翩翩离去,只留一室错愕。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原来这就是所说的化险为夷,伴春惊的一身冷汗,一味的笑着在地上磕头。做奴才的倒是比受赏的主子还要高兴。

“好了……我们也走吧。”一直跪着的墨女说着起身,直起身子,却是一阵眩晕,或因跪地时间过长,或因体内少血。直直倒下,看得跪着的伴春惊叫一声:“主子!”却来不及搀扶。

“这就是贵妃娘娘所说的杀鸡儆猴吗?我今日领教了!”

文权渚一手搂住墨女将她揽入怀中,纯纯的笑看,墨女一瞥唇,扭头不再多看,扬声道:“谢郡王出手相救,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