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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泪染香衣 佚名 4822 字 3个月前

上我差人给你送去?”

张静菲满意地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腿,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便站起来作势要离去。

胥晟皓挡在了她的面前说:“你这就要走么?”

张静菲好笑地说:“不走还留在你这里过夜么?”

“呃,我是说,你就不想再多坐一会儿了?”胥晟皓有些窘,脸都红了起来,看起来跟平时的样子很不相符,甚至有些腼腆了。

张静菲心里甜丝丝的,她也羞怯地小声说:“干吗,你还想对我说什么吗?”

“呃,这个……”胥晟皓又是一番搜肠刮肚,然后他的眼光落到了桌子上“哎,你想听箫么?我吹给你听!”

张静菲一愣,然后惊喜地说:“你会吹箫?”

看着张静菲亮晶晶的眼睛,胥晟皓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长箫,说:“这管箫是先晃御赐给我的,我每次出征遇到烦心的事就吹它,每次都能迎刃而解,很神奇。”

张静菲伸手摸了摸,柔声说:“是先皇再保佑你吧。”

胥晟皓轻点头,将箫放在嘴边,轻柔的乐声响起,张静菲眯着眼睛用心去聆听,她仿佛看见了边关的明月,看见了将士们仰望天空互相诉说着对家的想念。

一曲完毕,张静菲已是泪流满面,胥晟皓放下箫,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眼里满是柔情。

“想家了么?”他问。

张静菲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很快就能回家了。”他安慰道。

张静菲苦笑了一声:“这里没有我的家。”

胥晟皓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心疼地抱住她,轻声说:“不怕,将来我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张静菲更是哽咽了,胥晟皓慌乱地说:“怎么了?你不愿意?”

张静菲红着脸嗔道:“我是感动得好不好!”

胥晟皓满足地笑了,他何尝不也是居无定所,现在的王府只是一个空壳子,他一直等待着有一天能像普通人一样有个愿意等待自己的人出现,跟他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家,看来这个已经不是梦想了,他期待着。

张静菲费力地睁开眼,迷糊中看见窗外已是晨光一片,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脑子还是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了?她琢磨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小福端着水盆走进来,看见坐在床沿上的张静菲,一笑:“小姐醒了?快点洗漱吧,不是说要去街上么?”

张静菲的意识慢慢回拢,听她这么一说,一拍脑袋:“哎呀,是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晚了吧?”

小福见她这么慌张的样子抿嘴一笑:“小姐莫慌,没晚。”

张静菲呵呵地笑着,一边把衣服穿在身上,笨手笨脚的系着扣子,来这么长时间了,总也搞不定这些扣子,张静菲郁闷的想着。

小福摇了摇头,过来帮她系好,张静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说:“唉,我太没用了。”

小福将手中的热毛巾递给她,说:“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这种小事不会做没有什么的。”

张静菲胡乱的抹着脸,说:“小福,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像我这样?”

小福摇摇头,思索了一下说:“也不是,我觉得像小姐这么美的人应该是那种柔柔弱弱的才是,可是……”还未说完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急忙转了口气说:“小福是瞎说的,小姐别在意。”

张静菲无所谓地说:“你说得很对,我跟他们真的不一样,我也变不成那个样子,女孩子未必一定要柔柔弱弱的,应该多些自己的主见才是。”

小福越发听得困惑,但还是不自觉地点点头:“小姐说得有几分道理,小福就觉得小姐虽然特别但很好。”

张静菲微笑,又抬头看了看天,忙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挽了个男人的发髻,又穿上胥晟皓差人送来的普通男装,左右看了看,虽然有些别扭但大体上还是没有破绽的,转了几个圈,她多愣在一旁的小福说:“小福,你觉得如何?”

小福被她这一叫,方才觉得自己一直失礼地看着她,脸上一红,却还是点着头说:“小姐美煞旁人了。真是一个翩翩公子呢,想来可能会让街上的姑娘们倾倒。”

张静菲满意得笑了,还不忘调侃一下:“站着不动可能会,走起路来就算了,谁愿嫁个半残废之人?”

“小姐莫要这么说自己。”小福却认真地说“小姐不比平常人差的。”

张静菲摸了摸小福的脸,叹了口气说:“谢谢你了,赶快回去伺候皇后娘娘吧,娘娘只认你给她梳的头。”

小福应了一声,退出去了,张静菲又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苦笑,不知这幅好皮囊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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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半日闲(上)(2)

街上熙熙攘攘,冬日严寒却无法阻止人们的热情高涨,张静菲和郑雪香一路走着,东瞧瞧西看看也过了眼瘾,两个面孔俏丽的年轻公子走在街上的却是一道很好看的风景,一路走过来,有不少姑娘都悄悄地盯着她们看,不时地还窃窃私语一番,然后又都红着脸走开。张静菲默默地在心里感慨一番:看来爱美之心真是人皆有之啊。古今都是一样的,像她也喜欢在公车上作不经意装偷偷观察好看的男人。

“姐姐,她们都在看我们,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郑雪香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些不自然地小声嘀咕道。

张静菲也悄声说:“别担心,她们只是觉得……呃……我们皮相好。”张静菲说完在心里汗了一把,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

郑雪香哦了一声,稍微放开了一些,她不时地被街边的各式小摊所吸引,两个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也买了不少的东西,郑雪香一边采购一边如数家珍地说着,这个给谁,那个送谁云云,最后还不忘给这张静菲买了一只纸鸢。

“呃,这个干什么用?”张静菲好笑地打量着手中的纸鸢。

“这个好像很好玩,姐姐!你喜欢吗?”郑雪香一脸兴奋,张静菲失笑,明明是她比较喜欢吧,算了,小孩子心性么。

见张静菲点头,郑雪香更加高兴,背着挎着一大包买的东西,兴冲冲地往前赶。张静菲则无奈的跟在后面。

不多时就到了晌午,个个餐馆都人员爆满,看来这个地方也算是个大镇子了。郑雪香闻到一阵阵的饭菜香味,这才感到肚中饥饿难耐,于是停下来跟身后的张静菲商量道:“姐姐,停下歇歇脚吧,吃过饭再回去好不?”

张静菲笑了笑,说:“依你好了。”

郑雪香闻着香味,看见不远处就有一家规模很大的饭馆,那里的香味最浓,她不禁咽了口水,一指那个饭馆,说:“就那里了。”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朝那走去。

张静菲只好赶忙跟上,刚走到门口,热情的小二就快步走上,白色的手巾一甩,大声说:“二位客官,里面请!”

张静菲看他这么吆喝着,不由想起电视里的那个广告语: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然后一个粗粗的声音说:我吃面!

想到这儿,她很想笑,可还是生生憋了回去,借着咳嗽掩饰着。

跟着小二上了楼,来到一处靠窗的雅间,郑雪香满意地说:“就这儿了!”然后丢给小二一块碎银子。

小二满脸堆笑,躬身说:“二位要点些什么,小店不敢说山珍海味一应俱全,但在本地也算是上等的地界儿了。”

张静菲听着他先贬后褒的言语,笑了笑,说道:“我们也是初来乍到的,这地方有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你把你店里特色的菜都端上来吧。”

小二高兴的说:“得勒!这就给你预备去!”说着就跑得没了影儿。

郑雪香佩服的说:“还是姐姐见识广,要是我就没那么利索。”

张静菲笑着坐下了,俯身向下看,随时晌午,街上的人流却丝毫没有减少,算是一片盛事之景了。

正看着,忽听楼下传来一片嘈杂之声,仿佛又听见有人高喊着什么,像是吵架。郑雪香眉头一皱说:“真惹人厌!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

张静菲倒也不恼,平静地说:“由着他们闹去,咱们吃咱们的饭。”

“真是大煞风景!”

吵闹声由远而近,似是上了二楼,只听见有人高喊道:“那个京城来的江湖医生!有种的你就别躲!把我们少爷弄成这样,你休想甩手了事!”

接着又是几个人的应和之声:“没错!识相的你赶快滚出来!”

“否则你甭想活着出去!”

“就是!你这个蒙古大夫!”

一番叫嚣之后,便听隔壁有人出来应声:“休要喧哗!我同你们理论便是!”

张静菲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这声音是……

她忽的站起了身,拉开门,向外走去,正巧和隔壁出来的人对上,张静菲大吃一惊:“陆大夫,怎么……”

来人正是陆煜,他惊讶有人认识他,然后细细打量来人一番之后,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方二小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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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半日闲(下)(1)

在张静菲还在惊讶陆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帮人叫嚣得更厉害了,陆煜并不气恼脸上仍然是淡淡的,张静菲看了他们一眼,询问道:“陆大夫得罪了他们?”

陆煜淡然一笑:“谈不上得罪,只不过帮这家的主人看病而已。”

领头的人听了更是一幅怒不可遏的样子:“治病!今天你若不给我们各说法,咱们就没完!我家主人好好的,你却弄得他断子绝孙!”

郑雪香也迈步出来了,正巧听到,疑惑不已:“这治病顶多就是无效而已,跟断子绝孙有什么关系?”

张静菲也是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陆煜,这还真是新鲜事,治病居然还能断子绝孙,他得的是什么病啊?

“呵呵,那我且问你,你家主人是在什么地方染的病?”陆煜泰然自若,真的和他们理论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那个领头的突然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吞吐。

“当然有用了,也让在座的人评评理嘛。”

领头人左右看看,只好小声地说道:“那种病能是在什么地方染的,还不就是春花阁那种地方!”

郑雪香拉了一下张静菲的袖子,问道:“那个是什么地方?”

张静菲一笑:“风月场所,不是什么好地方!”

郑雪香哦了一声,然后说:“原来是花街柳巷啊,看来那家主人也不是什么善类。”

她故意说的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众人均是一乐,张静菲也赞许地笑了。

领头人一见,有些恼羞成怒:“那又如何?又不止我家主人一个人去。这个暂且不提,你做为行医之人,给人看病是本分,为何故意只是我家主人落下残疾?”

陆煜又是一笑:“这你就更是冤枉我了,当日你家主人把我请到家中,让我给他治病,我说这病有两种治法,一为治标,二为治本,你家主人要我给他治本,于是我就帮他去了根,这不是很好吗?难不成真的要留下这个祸根?”

他故意说的很理所当然,众人却听出了里面的深意,有几个已经乐出声来,剩下的也是会意地笑了。

领头人怒不可遏,吼道:“我家主人是让你去病根,没让你去了他的子孙根!”

他这一吼,众人憋着的笑意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哄堂大笑。张静菲满脸通红,也笑了起来,只有郑雪香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

“你这话就说错了,此根就是彼根,如果没有子孙根又何来祸根呢,只有去了它,你家主人的命才会保住,你说是哪个重要呢?”陆煜说。

“这……”领头人一愣,答不上来了。

“你家主人已有三房夫人,还要在外面寻欢作乐,早应该料到有如此下场,我这么做保了他的病,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要来此寻衅,你要是还不服气不妨让大家评评理啊。”陆煜一挥手,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算你厉害!我们走着瞧!”领头人见自己没有优势,愤愤地领着人走掉了。

张静菲拍手称快:“陆大夫果然厉害,在下佩服,此处说话不便,不如一同到里面用饭如何?”

说完,她伸手向屋里一指。

陆煜彬彬有礼地一摆手:“恭敬不如从命,小姐请!”

三人进屋分宾主落座,张静菲率先开口问道:“陆大夫怎会出现在此地?”

“呵呵,在下本就是四方云游的游医,居无定所,只为糊口,来到此处只不过是恰巧罢了。方二小姐出现在此地倒不稀奇。”陆煜不慌不忙地答道。

“是呀,我是随邑来的,今日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想出来走走,不想竟遇见陆大夫,还看了这么一出好戏,收获颇丰。”张静菲咬文嚼字的,她已经习惯这么讲话了。

“不敢。二小姐的身体如何?依在下看,貌似是得了一场病把?”他观察着张静菲的脸色,一脸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