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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泪染香衣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也会好好感谢我的。”

“是么?这是你母亲教你的道理?”张静菲有些怒不可遏。

耶律楚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满脸的阴沉,他看着张静菲,一字一句地说:“这是第二次了,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嗯?”说完他转身离去。

张静菲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家伙的脾气怎么那么怪异,就像被踩到了痛处一样,难道他心中有阴影,还是和他的母亲有关么?

一夜无眠,第二日,队伍有精神百倍的出发了,张静菲盯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马车里,不时地打着哈欠,暗想,跟着这个家伙就是倒霉,没一日安生的。

在马车上草草用了些早饭,张静菲歪倒在一旁假寐,摇摇晃晃地马车如同一个大摇篮,车轮声又好像是有节奏的摇篮曲,催人入睡,张静菲两眼迷离,却始终没能入睡,可能是昨晚的惊吓让她无法放松,总还是戒备着。

长久抱着定春靠在角落里,小声说:“小姐,睡吧,听说距离下一站还有个两三个时辰呢。”

张静菲翻了个身,终于睡着了。

长久把定春放进笼子里,刚要做一些手工活计,就看车帘一掀,耶律楚进来了,她刚要站起,耶律楚就做了个噤声地动作,招呼她出去,长久轻轻应了一声,提着定春的笼子,下了马车。

耶律楚道:“你到前面装东西的马车上,这里有我呢。”

长久一愣,还是点了点头,朝前面走去了。

耶律楚进了马车,坐在张静菲身边,看着她熟睡中的脸,嘴角弯起,喃喃自语道:“小猫也就在睡觉的时候才会老实。”

他看到张静菲脸颊旁掉落一缕头发,情不自禁地伸手要帮她整理,修长的手指刚要碰到她的脸,就看张静菲把脸转向另外一边,嘴里咕咕哝哝地说着梦话:“救我,胥晟皓,我不要去那里!”

耶律楚的手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沮丧,手指慢慢收了回去,自言自语道:“他就那么重要么。”

看着她睡得这么沉,这么香,耶律楚也躺在旁边,看着她的脸,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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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庭北郡(1)

沿着盘山道而上,张静菲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有些害怕,情不自禁往车内蹭,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耶律楚的胸膛,她瑟缩了一下,又退到车内一角落,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耶律楚好笑地看着她犹如小兽(不是受)的举动,道:“我是毒蛇猛兽么,你要那么躲我?”

张静菲看着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一直骑马来的?”

耶律楚伸手揉揉腰,道:“久了也会腰疼,所以想进来休息休息,再说,我们是夫妻,也不用避讳什么。”

张静菲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就冲他那么高深的功夫,还会因为骑马而腰疼,真是不高明的借口,嘁!

耶律楚丹凤眼微眯,把张静菲脸上的变化瞧了个仔细,真有意思,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闷了。

队伍登上山顶,侍卫们的脸上也都显出了疲乏的神色,张静菲也被摇晃的快吐出来了,耶律楚看她脸色不好便吩咐下去,集体整修一下。

下了车,张静菲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远眺风景,隐隐约约看到前面像是一个城市,看来那里就是所谓的盆地了,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契丹现在这么强大了,地处于蜀中,本就是易守不宜攻的好地方,再加上这个民族有生理上的优势,也就难怪了。

“那是庭北郡,契丹国最繁华的城镇,也是国都。”耶律楚也踱了过来,向张静菲解释道。

张静菲道:“看似不错,你们的祖先很有头脑,选择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扎根。”

耶律楚嗯了一声,望着她的背影:“其实很早以前契丹族人都是靠游牧而生,由于族人比较分散,所以不好管理且易受人欺悔,所以便慢慢改了习性,安顿了下来。”

张静菲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决策。”看来他们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种族。

休息片刻,队伍缓缓下山,地势趋于平缓,张静菲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她推着还赖在马车里不走的耶律楚,说:“喂喂,你休息够了没有,快出去吧。”

耶律楚睁开一只眼睛,道:“这么多天我一直在骑马,太累,我也想舒服地坐在马车里。”

张静菲气结,这个人简直是无赖,他到底还能恶劣到什么程度?

耶律楚见张静菲虽然气鼓鼓的,但仍然拿他没辙,笑意浮上脸庞,他喜欢逗弄她。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哈斯旺在外面禀报:“主子,赛达带着人来迎我们了。”

耶律楚点点头,下了马车,张静菲也好奇地跟着探头探脑,前面是宽阔的大路,延绵至远方,一队人马正渐渐接近这里,为首的正是大块头赛达。

赛达驱马来到近前,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单膝跪倒:“赛达来迟,还请主子恕罪!”

耶律楚道:“起来吧,还算及时。”

赛达站了起来,道:“主子,距离庭北郡还有半天路程,王上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主子回去了。”

耶律楚道:“知道了。”他一指旁边的张静菲,说“这是你们的王妃,我就不多说了。”

赛达走上前,就像没见过张静菲一样,单膝跪倒:“属下见过王妃!”

张静菲抽动了几下嘴角,道:“不用那么客气。”

赛达站了起来,张静菲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目光。

耶律楚对着张静菲说:“从这儿往前就是契丹国的地方,你虽是我的王妃,但毕竟是个汉人,以后要多加小心,过几日我会教习你契丹语的,省得以后多有不便,不是所有契丹人都会说汉语。”

张静菲点点头,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学一门外语了。

耶律楚没再回马车,而是翻身上了他的马,超前奔去。

队伍又开始出发了。

张静菲坐在马车里,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忽然感到茫然,以后究竟要过怎样的生活?

傍晚时分,队伍进入了庭北郡,果然如在山顶眺望的一样,是个比较繁华的城镇,虽然没有京城那般如花似锦,但也有一番异域风情,张静菲好奇地掀起车帘来看,街上的人们也都好奇地看着她,契丹人的眼睛比较深陷,眉毛浓重,骨架也比汉人宽大,这与现代蜀中人大相径庭,男人女人皆是短衣襟,男人大都像赛达一样,长了一副宽阔的脸,却并不是那种黑脸大汉,皮肤很白皙。而女人呢,也都没有扭捏的那种姿态,大大方方地在街上行走。他们的衣衫也是和汉人迥然不同的,长袍左衽,圆领窄袖,裤脚放靴筒内。女人袍内著裙,亦穿长筒皮靴。腰外系蹀躞带,上挂金玉、水晶和琥珀等饰件,还有随时可用的火石、筷子、餐具刀等这也许就是民族的差异吧。

长久看很多人对着张静菲指指点点,连忙把车帘放了下来,道:“小姐,别让他们无端看了去。”说着凑到张静菲耳边小声说“听说他们野蛮着呢,可不好惹。”

张静菲一笑:“无所谓,以后我们不也要生活在这里么,不可能永远不和他们接触吧。”

长久一撇嘴:“接触也要小心。”

张静菲听着传来的嘈杂声音,可是什么也听不懂,看来耶律楚说的对,她是要学学这里的语言了。

又走了一阵,队伍停下了,哈斯旺又来到马车近前,说:“王妃,地方到了,请您下车。”

张静菲应了一声,感觉有些紧张,稳了稳心神,在长久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座建筑群,建筑风格很奇怪,并不是棱角分明的,而是圆滑的,还画着些精致的花纹,张静菲觉得稍微有些滑稽,可能就是这个民族的特色吧,张静菲问哈斯旺:“我以后要住在这里么?”

哈斯旺道:“不是,这里是王上的宫殿,我们要先见了王上才能回府邸。”

张静菲嘴角抽搐,宫殿?

耶律楚走了过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见了父皇就可以回去了。”

张静菲随着耶律楚往里走,沿途欣赏这别具一格的房子,张静菲忽然想到欧洲的古堡,可眼前的这些房子又好像低了些。

正文 庭北郡(2)

直到张静菲走到脚酸,才看到契丹王所在的宫殿,和其他建筑对比起来,契丹王的寝宫要稍显好一些,白色的屋身上是烫金的花纹和契丹文字,大敞的宫门内能看到隐约的人影晃动,张静菲突感不安。

耶律楚一直和她走在一起,看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直,便轻握她的柔荑,道:“我父皇并不是残暴之人,你别担心。”

张静菲点点头,虽然不愿,但在此时也只能跟着他了。

随着侍卫一声呼喊,两个人进了大殿,张静菲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殿内一片寂静,她稍一抬头,才发现殿内站满了,全都毫不忌讳地盯着他们看,张静菲只觉得一阵胆寒,便又低下头去。

走到中央位置,两个人停下,耶律楚拉着张静菲单膝跪下,道:“儿臣给父皇见礼。”

张静菲趁机抬头看了一眼契丹王,这个男人,虽已是两鬓斑白,但眼睛炯炯有神,毫不逊色于壮年人,身板强壮,虽然有衣衫罩着,但也能看出四肢的勃发肌肉,两手如蒲扇一般大,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黑铁塔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契丹王耶律倍文眯着眼看着张静菲,他当然也看见这个小女子刚才趁机偷偷观察她,这个汉人女子让他想起了耶律楚的母亲,那也是个娇小的女子,却异常的倔强,可惜……

“父皇?”耶律楚见耶律倍文不说话只是盯着张静菲看,便有些警觉。

耶律倍文收回目光,大笑道:“我儿,为父盼了好长时间,总算将你盼回来了!”

耶律倍文气如虹中,粗犷的嗓音在殿内显得格外的响亮,震得张静菲耳膜直响,可又不能捂住耳朵,只能微微皱起眉头。

耶律楚见耶律倍文的视线转移了,便松了口气,说:“儿臣也甚是想念父皇。”

耶律倍文毫不掩饰自己高兴地心情,用契丹语和耶律楚交谈着。

张静菲听不懂他们讲话的内容,只能四下观看着,她看到站在两旁的大臣模样的人,虽然默不作声,但都一副不屑的样子,她又想到耶律楚的话,看来这里的人对于他的血统很不齿,幸好契丹王看似比较中意他,也难怪他会是那样的脾气,恐怕以前也受过不少苦吧。

耶律倍文话题一转,道:“她就是你从天丰带回来的王妃么?”

耶律楚点头,拉着张静菲上前一步,道:“是的,父皇,这就是儿臣的王妃,她叫放月影。”

张静菲回过神来,知道他这是在说自己呢,便跟着摆了万福:“拜见契丹王。”

耶律倍文看着张静菲,慈爱地一笑:“你也可以和楚儿一样,称本王为父皇。”

他的汉话很生硬,张静菲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耶律楚,抿了抿嘴唇,犹豫着道:“父皇……”

耶律倍文高兴地笑:“这丫头我很满意,楚儿果然有眼光!”

耶律楚一躬身:“多谢父皇夸奖。”

耶律倍文看了看四周的官员们,问道:“二皇子哪去了?还未回来么?”

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耶律倍文微一皱眉,耶律楚疑惑的问道:“父皇,二哥到哪里去了?”

耶律倍文吃惊地说:“怎么?楚儿也没遇见他么?”

“儿臣在天丰,怎会遇见二哥呢?”

耶律倍文道:“这就奇怪了,德儿说也要去天丰见见世面,顺便找寻你,难道你们并没有相遇么?”

耶律楚思忖道:“二哥是有给我捎信说他也要来看看,可是一直就没有见到他,所以儿臣也不清楚他的下落。”

耶律倍文有些不满地说:“这个小子!本王还说要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现在他连个影儿都不见,下次不让他到处乱跑了!”

耶律楚一笑:“父皇不要担忧,以二哥的功夫,出不了什么危险的,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路上耽搁了,想来用不了两天就能回来了。儿臣明天就可以处理公事了,接风一事可以等二哥回来再一并办妥。”

耶律倍文赞赏地点头:“还是楚儿懂事,不枉为父悉心培养你多年,好吧,就依你,等那个臭小子回来再说。”

“呵呵,父皇,二哥和儿臣都这么大了,父皇还称呼我们为臭小子,那我们何时才能长大啊?”耶律楚笑眯眯地说。

耶律倍文一愣,转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呀!你们无论多大也是为父的孩子,为父啊还真舍不得你们长大呢!”

张静菲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说话,看着契丹王被耶律楚哄得这么高兴,心想,这个小子还真懂得人情世故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也无法和那个耍诡计的某妖男联系在一起。

耶律楚婉拒了耶律倍文要留他们在宫中小住的意愿,带着张静菲回转自己的府邸。

从皇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