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说:“明日天帮擦黑出发,找个人坐我的马车到城南区,再找几个人盯着齐休戈他们,哈斯旺先行,我和赛达在后面。”
赛达和哈斯旺同时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齐休戈一党虽然松懈了,但是还是要防着他们,我估计对付我的另有其人,齐休戈只不过是被推出来的而已。”
张静菲一边听着一边也在想,齐休戈她是见过的,果然是个无谋之人,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不像是这个人能设计出来的,看来这背后还有另一只手。
“我要去!你们男人靠不住!”张静菲突然出声。
在场三个人皆是一愣,这个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耶律楚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道:“我不说了,不行!”
“我可以换男装,这一趟我一定要去!”
“要是出了危险,我们还要保护你,不行!”
张静菲看着他,语带坚定:“我一定要去!”
耶律楚与她对视良久,咬牙切齿的说:“好吧,如果半路有了危险,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张静菲得意的一笑:“当然不会!”
哈斯旺和赛达惊得说不出话来,以往那强硬的主子哪去了,怎么遇上这个女人就全都变了!
一场明争暗斗,连着契丹王、耶律德和耶律楚,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不可有丝毫的松懈,可是毕竟是君臣父子骨肉兄弟,谁赢谁输都不是好事,自古皇家多事端,血肉亲情在这里算什么?倒像是一种羁绊。
又过一日,已是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张静菲换好了一身轻便的男装,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能自由应对这幅身躯,陆煜的医术果然高深,她的右腿已经有所好转,现在自由行走不算难事,只是有些微微的不便。
一出门,看见耶律楚正等着他,呃,应该是叶楚吧,因为此时耶律楚又易容,变成了最初遇见的叶楚模样,貌不惊人,但是一双眼睛还是那么……媚……
张静菲想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他,汗颜啊。
耶律楚看着她,道:“方小姐,我们走吧。”
张静菲打了个寒战:“呃,不要这么叫我,瘆得慌。”
耶律楚低笑,将她扔上了马,张静菲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就像石化了一样,耶律楚忍住笑意,问:“你不会骑马?”
“废话!”张静菲从牙缝挤出两个字,身子仍然不敢动。
耶律楚点头,然后飞身上马,环住张静菲的纤腰,两个人贴得很近,张静菲感觉到了他的男性气息,心里有些发慌。
耶律楚稳住马,低声说:“别怕,有了危险我不会扔下你的,放心。”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张静菲忽然心安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弱女子,要真是发生危险,她无能为力,因为头脑不等于体力。
哈斯旺已然先行一步,耶律楚压低头,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飞驰而去。
这一路又会怎样,张静菲大概可以预料到危险正向他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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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盲眼杀手(1)
一路无事,张静菲在马上坐着,因为速度较快,她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最后干脆闭上眼睛,生怕一个晕眩就掉下来,她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双手也死死的抓住马鬃。
耶律楚眼睛看着前方,不时的看看几乎半偎在自己怀里的张静菲,发现她的紧张,便凑在她耳边说道:“要是实在害怕就靠着我。”
张静菲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刚要说话,就感觉胯下马儿一窜,身子竟然有些腾空的感觉,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死死靠在耶律楚怀里,不敢动弹,耶律楚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张静菲,表示抚慰。
又走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了,果然前面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边,走到近处,两个人停下,赛达左右张望,又侧耳听了听,道:“主子,并未发现有外人在,咱们点起火折子吧。”
耶律楚道:“好!”
赛达便点起了火折子,周围十米以内,亮了起来,张静菲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空气潮湿,一股股清奇味道扑面而来,耳边还有‘咕咕’的声音,想必是猫头鹰吧,再看看,还有点点亮光,是萤火虫无疑。张静菲自小生活在钢筋水泥铸成的城市里,鲜见这种原始的森林,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觉得新奇。
赛达走到一棵树旁,蹲在地上查看,很快就站了起来,说:“哈斯旺已经开始留记号了,主子,我们需要慢行,要是错过记号,方向可就混了。”
耶律楚点头表示同意,他又翻身上马,对这已经看呆了的张静菲说:“不用怕了,我们要慢行,直到走出这片林子。”
话语中都是安慰之意,张静菲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她不敢多想,只是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耶律楚扬起眉毛,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没说出口,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马儿缓缓地向前走去,赛达走在前面寻找哈斯旺留下的记号,耶律楚默不作声,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张静菲忆起自己第一次骑马是胥晟皓带着自己,那时候彼此还不算了解,可是也让人难以忘怀,一同吃烧烤兔子,聊天,等待天亮,他把自己的脚放进怀里温暖,一切就好像近在眼前可又好像物是人非。
张静菲敛下眼眸,心中甚是酸楚,又是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是否他也在怀念……
忽然她感到周围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疑惑地抬起头,看见耶律楚和赛达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危险果然来临了,张静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对方来头不小,她手心被冷汗浸湿,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不敢发出一声。
赛达忽然低声说:“主子,情况不妙,看来还真有埋伏。”
耶律楚侧耳倾听,缓缓说道:“我们谨慎应对,不行的话,你先走!”
赛达一脸惊愕:“这怎么行,主子……”
“别说话!千万不能分神!”
张静菲看看左右,她并未听出什么动静,突然由远而近传来声声笛音,环绕缥缈,呃,张静菲想到武侠小说里高手出现都是这种特殊的动静,看来还真是非比寻常。
笛音渐渐靠近,虽然曲调优美,但却让人感到浑身战栗。
耶律楚凤眼微眯,开口道:“请问阁下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一个身影一晃,再仔细一看,路中央站着一个人,此人身披黑色斗篷,瘦小枯干的身躯,右手拿着一只笛子,看来刚才的笛音就是这个人所吹奏。
沉默半晌这个人忽然桀桀的笑了,笑声刺耳难听,惊起树上栖息的鸟儿无数,他缓缓抬起头来,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这个人长得奇丑无比,干瘦的脸上皱纹堆积,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往外凸着,鹰钩鼻子,大嘴叉子,一对山风耳,此时他的脸朝向耶律楚这边。
张静菲一惊,此人的目光并无焦距,十有八九这个人是个瞎子,是个睁眼瞎子。
耶律楚也在打量着这个人,自然也发现了此人是盲目之人,他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莫非阁下就是蜀中赫赫有名的‘盲笛仙’裘杰荣裘前辈?”
张静菲抑制住想吐的冲动,就这种相貌还称为仙?太恐怖了!
之间那个裘杰荣又是恐怖的一笑,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娃娃也知道我的名号,桀桀,我已经隐退多年了,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啊!”
娃娃?张静菲一皱眉,不过也对,眼前这个老头也看不出什么岁数,应该不年轻了,好像武林中人都喜欢把年轻的一辈叫做娃娃。
耶律楚勾唇一笑:“前辈谦虚了,我也是久仰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实感荣幸。”
裘杰荣道:“你这个娃娃倒还是知些礼数,那你再来猜猜看,我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耶律楚忽然也大笑起来:“哈哈,前辈真会开玩笑,此时此地,前辈无端挡住我的去路,除了要我的命还能有何贵干。”
裘杰荣倒也不惊奇,说道:“桀桀,你这个娃娃果然有些意思,可惜你还真猜错了,我不是来要你的命的。”
耶律楚一惊,又看了看这个盲眼人,道:“那前辈是……”
裘杰荣歪过头,突然把脸朝向张静菲这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让人胆寒。
耶律楚不明白他的意思,裘杰荣道:“只要你退回去,我就不为难你,娃娃,识相些吧,能打败我裘杰荣的人似乎还没出生呢。”
耶律楚忽然笑了,裘杰荣愣怔了一下,问道:“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前辈说的话,前辈想必也是隐退江湖多年,现在无端来阻挠我的事情,个中缘由我也能够猜出,只是,叫我退回去,是万万不能的!”耶律楚无比坚定,也许现在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了。
裘杰荣不怒反笑:“哈哈,娃娃,看来你是执意要去了,那我这个做长辈的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地,裘杰荣的整个身子已经弹起,借着惯性向下俯冲,手中的玉笛已经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劈头盖脸的向耶律楚刺去,刀锋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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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盲眼杀手(2)
耶律楚不慌不忙的一跃身,轻松的躲过了这一招,回身从身上抽出软剑,略微一用力,搪住了玉笛,耶律楚的软剑削铁如泥,若是换了别的武器早就折成八段了,可是裘杰荣的玉笛不是一般的武器,火花四溅却未伤毫寸,张静菲不禁咂舌,这绝对是一场高手间的对决,她知道耶律楚的功夫,可称之为光怪陆离,可眼前这个盲眼杀手的武功却不在耶律楚之下,再加上他的一秉利器,这场械斗似乎又有了几分看头。请牢记
耶律楚跳到一旁,观察着眼前的裘杰荣,似乎也知道水平的高低,若想赢他不能硬碰硬,只能再想其他之法,这个人虽然盲眼,却好似比平常人还敏锐,任何动作和招式都逃不过他的感觉。
裘杰荣也没说话,转动着脑袋,用耳朵寻找着对手的方位,此时真真清风吹过,茂密的树叶被吹得‘唦唦’直响。
耶律楚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裘杰荣飞快的反应出来,一个跳跃,玉笛又向耶律楚攻去,发出呜的一声,劲道十足。耶律楚一个弯腰躲了过去,用软剑虚挡了一下,然后迅速攻他下盘,裘杰荣当然也不是白给的,玉笛也转移方向,抵住了耶律楚的软剑,兵器碰撞叮当乱想,在这个静逸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裘杰荣忽然说:“娃娃好功夫,可惜遇上我,你并没有胜算。”
耶律楚低声笑道:“前辈不也是一样。”
“哈哈,好一张利嘴!”
几句话说完了两个人已经战了几个回合,仍然看不出胜负,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松懈,虽然与其轻松,但表情却异常严肃和紧张。
张静菲看的冷汗直流,往后退了几步,悄声对赛达说道:“你不去帮帮你家主子?”
赛达一直闭口无言,眼睛也一直盯着两个人,缓缓说道:“在这个是若是冲上去,定被主子呵斥。”
张静菲又问道:“你觉得谁能赢。”
“说不好,此时看来主子确实无胜算,可那老家伙也未必能赢。”
张静菲撇嘴,这话不是白说么,就算她这个外行人看也觉得是如此啊,关键是怎么赢这个盲人。
正在想着的功夫,耶律楚一个躲闪不及,被裘杰荣的玉笛划伤了左臂,鲜血流了下来,触目惊心,他轻轻用手点了身上几处血脉,脸上也已经变了颜色,有些苍白。
张静菲哎呀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赛达一把抓住她,道:“王妃莫动,这个时候不要过去!”
裘杰荣怪笑了几声,说道:“娃娃,知道厉害了吧,你功夫是不错,可是别忘了还差着几年的修行,这只是一个警告,若是执意,恐怕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耶律楚急促的喘息道:“不好意思,我还是不会退缩的。”
“桀桀,你这个娃娃的性子,我喜欢得紧,可惜啊,可惜。”裘杰荣啧啧感叹着,忽然转头望向张静菲的方向,无神的眼睛似乎也反出嗜血的光芒,让张静菲大气都不敢出,他这是什么意思,感觉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这种情况似乎很诡异。
还没等张静菲反应,只见一阵寒光,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张静菲僵立不动,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闭上眼睛等死。
过了几秒钟也没什么感觉,她睁开眼睛,只见耶律楚挡在自己的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飞刀,手上被划伤了,鲜血顺着飞刀留下。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的可怕,刚才受伤的时候都未见他这样,血冠瞳仁,薄唇紧抿着,死死地盯着裘杰荣,声音有些哑:“前辈这是何意,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其他人!”
裘杰荣眼睛看不见,也能感受到耶律楚的怒气,却仍然笑道:“娃娃,这就是我第二个目的,我不会杀你,但是她,我不能放过!”
张静菲只觉得头嗡的一声,他说什么?要杀了自己?为什么?
耶律楚扔掉飞刀,攥住张静